第386章 紅繩貼臉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鄭等人遠遠聽見,臉都綠了。

  年輕船工哆哆嗦嗦道:「鄭叔,這船里……是不是有人?」

  老鄭咽了口唾沫。

  「你別問。」

  「問了我也不想知道。」

  黑船船舷忽然裂開一道縫。

  一隻青白浮腫的手從縫隙里伸出。

  緊接著是第二隻。

  第三隻。

  第四隻。

  密密麻麻的手掌扒住船板,像是被困在船里的溺死鬼,正在拼命往外爬。

  墨承岳眼神微凝。

  「果然。」

  嫁衣女子怨毒地看著他。

  「你知道了又如何?」

  「他們已經上船。」

  「上了船,就是我的人。」

  墨承岳看了一眼那些浮腫手掌。

  有的手腕上還繫著紅楓渡船工常用的麻繩。

  有的指節粗糙,明顯是常年撐篙留下的繭。

  還有一隻手,指間夾著半截發黑的竹籤。

  像是說書先生用來敲木箱的東西。

  墨承岳心口微沉。

  但臉上仍沒什麼變化。

  「你這招挺省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人失蹤了,屍體不沉江,直接拿來當船釘。」

  嫁衣女子咧嘴笑。

  「他們自己願意上的船。」

  「有人想發財。」

  「有人想見死去的妻子。」

  「有人想聽一曲舊調。」

  「我不過是送他們一程。」

  墨承岳淡淡道:「送到船底?」

  嫁衣女子笑容一僵。

  玉霖紅魂念卻道:「你看得很準。」

  「這艘船以生魂為槳,以怨屍為錨,游於水霧之間。」

  「若在江中,你破不了。」

  墨承岳點點頭。

  「所以我把它拖上來了。」

  玉霖紅的聲音多了幾分冷意。

  「你覺得上岸,就能毀它?」

  墨承岳低頭看了一眼淺灘。

  赤陽粉入水後,原本濕黑的泥沙里已經冒出一縷縷淡金熱氣。

  這東西不算珍貴。

  但專克陰濕邪祟。

  當然,缺點也明顯。

  用多了貴。

  墨承岳很心疼。

  「毀不毀得了,得試試。」

  「反正材料已經撒了。」

  「不打完更虧。」

  他說完,袖中雷符飛出三張。

  雷符貼在船底裂縫處,符紙一貼上去,立刻被陰水浸黑。

  嫁衣女子臉色驟變。

  「你敢!」

  墨承岳毫不猶豫抬手結印。

  「雷來。」

  轟!

  三道雷光同時炸開。

  黑船底部被炸得木屑橫飛。

  船艙內傳出一片悽厲哭嚎。

  那些伸出的青白手掌瘋狂亂抓,卻像被雷火灼痛,紛紛縮回船縫。

  嫁衣女子身上紅嫁衣猛然鼓起。

  濕漉漉的袖口甩出兩道水線。

  水線在半空化作細長紅繩,直纏墨承岳脖頸。

  墨承岳腳下一錯。

  天罡游龍步展開。

  整個人像被風推了一下,險險從兩條紅繩之間滑開。

  紅繩擦著他的肩頭掠過,落在岸邊一塊青石上。

  青石瞬間發黑。

  表面浮出一張痛苦人臉。

  墨承岳看得眼皮一跳。

  「這東西碰一下還帶精神污染?」

  「差評。」

  嫁衣女子十指張開。

  更多紅繩從她袖中飛出。

  像一團浸血水草,鋪天蓋地朝墨承岳捲來。

  「你躲啊!」

  「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墨承岳一邊退,一邊甩出陣旗。

  小須彌金剛陣在身前展開。

  金色屏障剛成,十幾條紅繩便抽在上面。

  砰砰砰!

  金光連震。

  陣旗被抽得彎折。

  墨承岳臉色微變。

  「力氣不小。」

  「生前不會是撐船的吧?」

  嫁衣女子被他一句話刺得更加瘋癲。

  「閉嘴!」

  她猛地伏低身子,整個人幾乎貼在船頭。

  紅燈光芒落在她背上。

  她背後竟然緩緩鼓起一張女人的臉。

  那張臉雙目緊閉,眉心一點霜葉印記。

  墨承岳瞳孔一縮。

  玉霖紅。

  不對。

  不是玉霖紅本人。

  是她留在嫁衣女煞體內的第二道魂釘。

  「我就知道。」

  「老妖婆出門從不只帶一把鑰匙。」

  紅燈中的玉霖紅魂念淡淡道:「你太聰明。」

  「聰明的人,通常活不久。」

  墨承岳誠懇道:「前輩誤會。」

  「我平時很蠢。」

  「主要是您做局太有辨識度。」

  玉霖紅沒有再笑。

  嫁衣女子背後的霜葉人臉忽然睜眼。

  一股灰白寒氣從船頭蔓延開來。

  淺灘上剛被赤陽粉烘起的熱氣,瞬間被壓滅大半。

  黑船船底發出嘎吱巨響。

  那被釘住的船身,竟要硬生生拔出陣釘。

  墨承岳心中一緊。

  「玉霖紅出手了?」

  「不。」

  「這只是她借煞體動了一下魂釘。」

  「但已經夠麻煩了。」

  陣盤咔嚓一聲,裂出一道細紋。

  墨承岳低頭看了一眼。

  臉色頓時沉痛。

  「趙師兄不在。」

  「這次連報銷對象都沒了。」

  紅燈中,玉霖紅道:「你守不住。」

  黑船船身再次抬起。

  第一枚陣釘被拔出半寸。

  岸邊鐵環隨之扭曲。

  墨承岳眯了眯眼。

  他沒有繼續往陣盤裡灌真元。

  反而後退半步,抬手將一枚斂息符拍在自己胸口。

  氣機驟然一收。

  玉霖紅聲音微頓。

  「你想逃?」

  嫁衣女子厲笑。

  「現在才想走,晚了!」

  墨承岳卻抬頭看向紅燈。

  「前輩。」

  「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玉霖紅沒有回答。

  墨承岳指了指腳下淺灘。

  「這裡是渡口。」

  「船上岸之後,除了我能碰它。」

  「岸也能碰它。」

  他說完,猛地抬腳一跺。

  先前被他釘入岸脈的陣紋驟然亮起。

  金光沒有往黑船上壓。

  而是反向沒入渡口地底。

  下一刻,土地廟方向傳來一聲沉悶鐘響。

  咚!

  老鄭等人嚇得齊齊回頭。

  破舊土地廟裡,那尊泥塑土地公雙眼竟亮起一點昏黃光芒。

  年輕船工聲音都劈了。

  「鄭叔!」

  「土地爺顯靈了!」

  老鄭也傻了。

  「我……我就說平日上香不能少!」

  墨承岳嘴角抽了一下。

  其實不是土地爺顯靈。

  是他剛才路過土地廟時,順手在香爐底下塞了三張鎮陰符,又借廟中香火做了一個小引。

  凡俗香火不強。

  但對這種靠水霧邪祟遮掩的鬼船來說,夠噁心它一下。

  昏黃光芒順著渡口舊路蔓延。

  一盞盞破舊風燈無火自燃。

  紅楓渡兩側的民宅里,原本躲著的百姓驚恐探頭。

  「燈亮了!」

  「渡口燈怎麼自己亮了?」

  「是不是有仙師在斗妖?」

  「別出去!關窗!」

  一個老婦抱著孫子躲在門後,顫聲念叨。

  「土地爺保佑,土地爺保佑……」

  這些細碎人聲與香火氣混在一起,像一層薄薄人間煙火,壓在淺灘之上。

  黑船船身猛地一沉。

  剛拔出的陣釘又被壓了回去。

  嫁衣女子發出慘叫。

  她身上的紅嫁衣被昏黃光芒燙出黑煙。

  玉霖紅魂念終於冷了下來。

  「你借凡人香火?」

  墨承岳道:「入鄉隨俗。」

  「來都來了,總不能白拜土地。」

  玉霖紅道:「你不怕牽連他們?」

  墨承岳眼神微寒。

  「前輩這話說得,好像這渡口失蹤的人是我拖上船的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