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金丹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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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那個總喜歡用言語調戲他。

  卻每次都被他懟得啞口無言的師姐。

  神識掃過左側的亂石堆。

  沒有。

  掃過右側炸出的深坑。

  沒有。

  墨承岳的眉頭微微皺起。

  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躲起來了嗎?」

  「也對。」

  「那個女人精明得很。」

  「看到情況不對肯定第一個跑路。」

  「貪生怕死才是合歡宗的優良傳統。」

  墨承岳在心裡默默吐槽。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壓下心頭那股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然而。

  當他的神識掃過百丈外的一處焦黑岩壁時。

  猛地停住了。

  那裡。

  有一團微弱到幾乎快要消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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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是。

  死氣。

  墨承岳的呼吸驟然一滯。

  瞳孔在這一瞬間收縮。

  他看見了。

  在那片焦黑的岩壁下。

  躺著一具殘破不堪的軀體。

  那身平日裡最愛惜的、價值不菲的流雲紫紗裙。

  此刻已經變成了幾塊掛在身上的破布。

  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在外面。

  卻被高溫灼燒得焦黑一片。

  那是虞見歡。

  那個總是媚眼如絲。

  喊他「師弟」喊得千迴百轉的女人。

  此刻。

  她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泥土裡。

  右臂齊根斷裂。

  切口處焦黑一片。

  胸口那個碗口大的血洞觸目驚心。

  直接貫穿了整個胸腔。

  連心臟都已經不在了。

  她那張妖媚動人的臉。

  沾滿了灰塵和血污。

  那雙總是帶著算計、帶著鉤子的丹鳳眼。

  此刻灰濛濛的。

  直勾勾地盯著天空。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呵。」

  墨承岳的喉嚨里。

  發出一聲極其古怪的輕笑。

  那聲音乾澀。

  沙啞。

  死了?

  那個禍害遺千年的妖女。

  那個說要吸乾他、把他當儲備糧的壞女人。

  就這麼死了?

  「開什麼玩笑……」

  墨承岳喃喃自語。

  腦海中。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記憶畫面。

  不受控制地開始翻湧。

  第一次見面。

  她在宗門大比的看台上。

  眼神輕蔑地看著偽裝成弱雞的他。

  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真的很欠揍。

  飛舟之上。

  她半夜摸進他的房間。

  把他壁咚在門後。

  身上的香味濃得刺鼻。

  明明是想占便宜。

  最後卻被他反過來當成了修煉工具。

  地穴之中。

  她重傷昏迷。

  他嘴對嘴給她餵那種苦得要命的藥丸。

  她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想殺人滅口。

  卻在發現打不過後。

  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

  「師弟~」

  那聲音。

  真的很做作。

  真的很假。

  可是。

  為什麼現在想起來。

  卻覺得那麼……

  鮮活。

  「誰讓你死的?」

  墨承岳的聲音很輕。

  「誰允許你死的?」

  「我們之間。」

  「只是交易。」

  「你是我的肉盾。」

  「是我的工具。」

  「沒有主人的允許。」

  「工具怎麼能擅自報廢?」

  墨承岳一步步往前走。

  他繞過了金巧巧。

  繞過了那面還在閃爍的光盾。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直到走到那具屍體旁邊。

  他蹲下身。

  伸出手。

  想要幫她合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眼瞼。

  那種冷。

  順著指尖。

  一直冷到了他的骨頭縫裡。

  「其實……」

  「我挺討厭欠人情的。」

  墨承岳低聲說道。

  「你說兩清了。」

  「可是拿命來抵債。」

  「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點?」

  「你這樣。」

  「讓我這筆帳。」

  「怎麼算?」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

  從墨承岳的心底噴涌而出。

  那不是悲傷。

  也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被打破了底線的荒謬感。

  他墨承岳。

  信奉的是苟道。

  是利益至上。

  是黑暗森林法則。

  他一直以為。

  在這個殘酷的修真界。

  只要自己夠冷血。

  夠理智。

  就沒有什麼能傷到他。

  可是今天。

  有一個傻女人。

  用一種最愚蠢的方式。

  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告訴他。

  有些東西。

  是算計不來的。

  「轟——!」

  墨承岳體內。

  那道一直被他死死壓制的堤壩。


  《陰陽德合經》在他體內瘋狂運轉。

  剛剛從金巧巧那裡掠奪來的龐大妖族本源。

  加上他自身壓縮到了極致的靈力。

  在這一刻。

  徹底失控。

  一股恐怖的靈壓。

  以墨承岳為中心。

  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

  不再是築基期。

  也不僅僅是結丹期。

  它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瘋狂。

  夾雜著至剛至陽的純陽之氣。

  沖天而起。

  狂風平地而起。

  吹得他身上的青袍獵獵作響。

  半空中。

  正準備再次出手的大鵬少主。

  動作猛地僵住了。

  就連擋在前面的金巧巧。

  也是臉色大變。

  兩人同時駭然低頭。

  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那個氣息正在瘋狂攀升的人族。

  「這股氣息……」

  大鵬少主的眼皮狂跳。

  「他在幹什麼?」

  「他在強行破境?!」

  「在遺蹟里破境?」

  「他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遺蹟有法則壓制。

  任何敢在這裡突破大境界的人。

  都會被視作挑釁。

  會遭到規則的抹殺。

  這是常識。

  是鐵律!

  可是墨承岳不在乎。

  他緩緩站起身。

  雙眼赤紅。

  眼底深處。

  隱隱有幽藍與暗金色的數據流在交織閃爍。

  那是一種極度理智下的瘋狂。

  他沒有看金巧巧。

  也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

  而是緩緩抬起頭。

  死死盯住了半空中的大鵬少主。

  「你想要我的命?」

  墨承岳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峽谷。

  「好啊。」

  「那就拿命來換。」

  隨著他的注視。

  遺蹟上空。

  原本灰暗的天幕。

  瞬間變得漆黑一片。

  不是烏雲。

  而是墨。

  濃得化不開的墨。

  方圓數百里的天地靈氣。

  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強行抽空。

  化作厚重如鉛的劫雲。

  在墨承岳的頭頂瘋狂匯聚。

  翻滾。

  壓抑。

  窒息。

  那種來自天道的威壓。

  如同十萬座大山同時砸下。

  將周遭的空間徹底鎖死。

  大鵬少主金色的豎瞳驟然緊縮。

  他感覺到了。

  那股鎖定靈魂的毀滅氣息。

  不僅鎖定了墨承岳。

  也鎖定了這個範圍內的所有人。

  包括他。

  「這是……」

  大鵬少主的聲音。

  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變調。

  他看到了。

  在那漆黑的劫雲之中。

  不僅僅有銀白色的雷霆在穿梭。

  更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那是血雷。

  是遺蹟法則對違規者的必殺令。

  「古法金丹雷劫?!」

  「加上遺蹟毀滅法則?!」

  大鵬少主瘋了。

  他指著下方的墨承岳。

  手指都在哆嗦。

  「你這個瘋子!」

  「你在遺蹟里引動古法雷劫?!」

  「你會害死所有人的!」

  這哪裡是渡劫。

  這分明就是同歸於盡!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BUG!

  是規則之外的禁忌!

  「跑!」

  這是大鵬少主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什麼奪妻之恨。

  什麼殺人奪寶。

  在這一刻統統都不重要了。

  這雷劫一旦落下來。

  別說是壓制境界的化形期。

  就是真的化形期來了。

  也得脫層皮!

  然而。

  晚了。

  天機已被鎖定。

  方圓百里。

  皆為絕地。

  墨承岳靜靜地站在狂風與雷光之中。

  他沒有祭出任何防禦法器。

  只是背對著虞見歡殘破的屍體。

  仰頭直視那片要滅世的漆黑雷雲。

  「師姐。」

  「路有點黑。」

  「我給你。」

  「點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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