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殺戮（二合一）
第139章 殺戮（二合一）
他彎腰撿起珠子，掂了掂，淡淡道：「這東西，少爺從哪兒得來的？」
楊長安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福伯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道：「少爺運氣不錯，那東西剛剛甦醒，力量還未恢復。
否則，剛才那一下，少爺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楊長安背後冷汗涔涔。
他知道福伯不會危言聳聽。
「福伯，那究竟是什麼？」
福伯看著手中的珠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三百年前，玄陰宗曾試圖煉製一件至陰至邪之物，名為玄陰魔胎」。
他們抓了九百九十九個嬰幾，用陰邪之法祭煉，最終只煉出了三顆玄陰珠。
每一顆珠子裡，都封存著一個魔胎的雛形。
楊長安心頭劇震：「九百丸丸個嬰兒？！」
福伯點頭：「玄陰宗被朝廷剿滅後，三顆玄陰珠下落不明。沒想到，其中一顆竟然落到了血煞教手裡。」
他頓了頓，看向楊長安，「少爺，你剛才用氣血之力探查，已經驚醒了裡面的魔胎。
它現在，已經記住你的氣息了。」
楊長安心中一寒：「它會來找我？」
福伯微微一笑：「會。
但它現在還很弱，出不來。除非————」
他頓了頓，「除非有人用血祭餵養它。」
楊長安想起地窖里那三十七口棺材，沉聲道：「血煞教已經餵養它三個月了」
O
福伯點頭：「所以它已經能短暫地脫離珠子。
昨晚那個沒有皮的東西，就是它的投影。不過，投影被你們打散，它又受了傷，短期內不會再有動作。」
他頓了頓，將玄陰珠遞還給楊長安：「少爺，這顆珠子，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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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長安一愣：「留著？」
福伯道：「它已經記住了你的氣息，你把它交給別人，它也會想辦法回到你身邊。不如留在身邊，方便監視。
而且————」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這東西雖然邪門，但若運用得當，未必不能成為助力。」
楊長安接過珠子，心中五味雜陳。
福伯又道：「少爺放心，老奴會盯著它。
若它敢作亂，老奴就讓它徹底消散。」
楊長安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謝福伯。」
福伯擺擺手，身形一閃，消失在窗外。
兩日後，府城武舉正式開始。
考場設在城北大校場，占地數百畝，可容納萬人。
一大早，校場外就圍滿了人！
考生的親友、看熱鬧的百姓、各大家族的探子，還有各路勢力的眼線。
楊長安一襲青衣，腰懸真武劍，隨著人流進入考場。
周元跟在他身後，東張西望，滿臉興奮：「楊兄！你看那邊！那個穿白衣的，據說是青州第一劍，已經化勁了！
還有那個，那個穿黑衣的，是幽州來的，聽說一手掌法出神入化————」
楊長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考生中不乏高手，化勁氣息此起彼伏，至少十幾道。
暗勁更是數不勝數，明勁幾乎絕跡。
「這才是真正的武舉。」他心中暗道。
和府城比起來，臨江城的武舉分試，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果然，跟太祖所言的那般，每逢大亂必有大治。
每次修行的黃金盛世，都伴隨著前所未有的亂局。
報名處排起長隊，但這一次，再沒有人敢插隊。
那個叫劉霸的光頭大漢遠遠看到楊長安，臉色一白，躲到了人群後面。
楊長安沒有理會他，安心排隊。
報完名，拿到號牌，已經是午時。
楊長安的號牌是「甲辰三十七」，意味著他是甲辰考場的第三十七號考生。
周元湊過來，看了看他的號牌，驚呼道：「甲辰考場？那可是高手雲集的地方！據說今年甲辰考場有五個化勁！
楊兄，你要小心啊！」
楊長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武舉的規則很簡單：初試分八個考場，每個考場取前二十名，進入複試。
複試再取前五十，進入府試正科。
正科前十，可獲得朝廷賜予的舉人功名，並有資格參加來年的京師大比。
正好，可以試試自己的實力。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死人啦！又死人啦！」
楊長安心中一凜，快步向騷動處趕去。
人群圍成一個圈，圈中，躺著一具屍體。
不，是一張人皮。
和之前那兩具一模一樣！
完整的皮膚，清晰可見的五官，皮膚下面空空如也。
唯一不同的是，這張人皮，穿的是考生的服飾。
楊長安蹲下身子，仔細查看。
人皮的嘴角，依舊掛著那詭異的笑容。
但這一次，那笑容似乎更加明顯，仿佛在嘲笑什麼。
「讓開！鎮魔司辦案！」
幾個身穿黑色官服的人衝進來，將人群驅散。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色冷峻，正是沈舵主。
他看到楊長安，微微點頭，隨即蹲下查看屍體。
片刻後，他站起身，面色鐵青。
「血煞教！」
他咬牙切齒，「他們竟然敢在考場動手！」
楊長安低聲道：「沈舵主，這不只是血煞教。」
沈舵主看向他。
楊長安指著人皮嘴角的笑容：「這個笑容，和之前那兩具一模一樣。血煞教殺人，不需要留下這種標誌性的痕跡。這是那個東西乾的。」
沈舵主瞳孔微縮：「你是說————」
楊長安點頭：「它又出來了。」
沈舵主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
忽然，遠處又傳來一聲尖叫！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尖叫處衝去！
這一次，死的是另一個考生。
死狀一模一樣，只剩一張人皮，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而且，他的胸口，被人用血寫了一個字！
「三」
沈舵主盯著那個字，面色凝重如鐵。
「它在計數。」他喃喃道，「這是第三個。」
楊長安握緊劍柄，望向熙熙攘攘的考場。
人群中，那個沒有皮的東西，正躲在某個角落，無聲地笑著。
武舉，才剛剛開始。
而這場殺戮，也才剛剛開始。
三具人皮。
武舉還未開始，就有三個考生變成了人皮。
考場內外，原本熱烈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恐慌。
考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不時警惕地看向四周，仿佛那個邪祟隨時會從陰影中撲出來。
楊長安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有人在發抖，有人在強裝鎮定，有人在東張西望，有人在默默祈禱。
但他要找的，不是這些。
他在找那個東西。
那個沒有皮的東西，一定就在附近。
它能無聲無息地殺人，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作案而不被發現，說明它擁有某種隱匿氣息的能力。
但它留下那個「三」字，說明它在炫耀，在挑釁，在享受這場殺戮。
「楊兄————」
周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楊長安回頭，只見這小子臉色煞白，雙腿打顫，幾乎站不穩。
「你還好嗎？」楊長安問。
周元拼命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我想回家！」
楊長安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回去。
武舉明年還能考，命只有一條。」
周元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爹說了，考不上武舉就不讓我回家————」
他咬著牙，深吸一口氣，「楊兄，我跟著你，行嗎？」
楊長安看著他，微微點頭：「隨你。」
這時，沈舵主走了過來。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目光掃過人群，低聲道：「楊公子，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僻靜處，沈舵主沉聲道：「我已經派人封鎖了考場，但————恐怕攔不住那東西。」
楊長安眉頭微皺：「為什麼？」
沈舵主搖頭：「那東西不是實體，它可以附在人身上，可以藏在影子裡，甚至可以化為一縷煙。
除非我們用鎮魔司的照妖鏡一個個照過去，但那是幾百個考生，還有考官、
侍衛、雜役————根本來不及。」
楊長安沉默片刻，忽然問：「它每次殺人，都在什麼時候？」
沈舵主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
楊長安點頭：「前兩次是深夜，這一次是白天。
它已經不滿足於夜間活動了。這說明什麼？」
沈舵主眼中精光一閃：「它在變強。」
「對。」楊長安道，「它越強，就越猖狂。
今天殺了三個，明天可能殺五個，後天殺十個。
等它殺夠了，就會開始對武舉下手。」
沈舵主面色鐵青：「那我們怎麼辦？」
楊長安望向遠處那三具已經被白布蓋住的人皮，緩緩道：「等。」
「等？」
「等它殺下一個。」楊長安道，「它既然在計數，就不會停。它一定會殺第四個、第五個。
我們等它出手，然後————」他握緊劍柄，「抓住它。
沈舵主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
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離去，楊長安站在原地，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三具人皮上。
等等！
不對！
他快步上前，掀開白布。
三具人皮，並排躺著。
第一具，嘴角微揚。
第二具，嘴角上揚的弧度比第一具大一些。
第三具，弧度更大。
它們在笑，而且笑得越來越開心。
楊長安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轉頭看向沈舵主離開的方向。
正要開口，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又來了！
楊長安沖得最快。
穿雲步被他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一道青煙，在人群中穿梭。
幾個呼吸間，他已經趕到了尖叫聲傳來的地方。
那是考場的東側，一處偏僻的角落。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又是一張人皮。
但這一次，人皮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考生，面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手中握著一把染血的刀。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嘴裡喃喃著：「不是我————不是我————」
楊長安快步上前，一把奪過他的刀，沉聲道：「怎麼回事？」
那考生渾身一顫，看向楊長安，眼中滿是驚恐：「我————我不知道————我路過這裡，就看到————就看到它————它已經死楊長安蹲下查看人皮。
和之前三具一模一樣，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
但這一次，人皮的胸口，寫著一個血紅的「四」字。
第四個。
楊長安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這裡很偏僻，周圍是幾棵大樹，樹影斑駁，將陽光切割成碎片。
如果那東西想在這裡殺人，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他看向那個考生，那考生還在發抖，嘴裡不停說著「不是我」。
但楊長安注意到，他的手雖然抖，握刀的姿勢卻很穩。
一個暗勁巔峰的考生，握刀的姿勢穩如磐石。
「你叫什麼？」楊長安問。
「李————李默。」
楊長安盯著他，忽然道：「刀給我看看。」
李默一愣，將刀遞過來。
楊長安接過，仔細查看。
刀身上有血，但血跡很新鮮，應該是剛剛沾上的。
刀鋒鋒利，沒有卷刃的痕跡。
他將刀還給李默，忽然問：「你剛才說，你路過這裡就看到它已經死了。那你手裡的刀，是怎麼來的？」
李默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一步：「我————我撿的——————就掉在屍體旁邊————」
楊長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時，沈舵主帶人趕到。
他看了一眼現場，面色一沉，揮手道：「把他帶回去審問！」
幾個鎮魔司的人上前，將李默押走。
李默掙扎著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楊長安沒有阻止，只是看著李默被帶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沈舵主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你覺得是他？」
楊長安搖頭：「不是。」
沈舵主一愣：「那為什麼————」
「他是被陷害的。」楊長安道，「那東西殺人，從來不留活口。
這一次故意留下一個活人，還讓他手裡握著刀，就是想讓我們抓錯人，分散注意力。」
沈舵主恍然，隨即面色更沉：「那東西————越來越聰明了。
楊長安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樹影婆娑，風吹過，沙沙作響。
他忽然道：「沈舵主，第四個死了，接下來是第五個。
武舉初試什麼時候開始？」
沈舵主道：「一個時辰後。
楊長安望向考場中央那座高高的擂台，緩緩道：「一個時辰，夠它殺好幾個了。
「1
沈舵主咬牙：「那怎麼辦？」
他彎腰撿起珠子，掂了掂，淡淡道：「這東西，少爺從哪兒得來的？」
楊長安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福伯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道：「少爺運氣不錯，那東西剛剛甦醒，力量還未恢復。
否則，剛才那一下，少爺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楊長安背後冷汗涔涔。
他知道福伯不會危言聳聽。
「福伯，那究竟是什麼？」
福伯看著手中的珠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三百年前，玄陰宗曾試圖煉製一件至陰至邪之物，名為玄陰魔胎」。
他們抓了九百九十九個嬰幾，用陰邪之法祭煉，最終只煉出了三顆玄陰珠。
每一顆珠子裡，都封存著一個魔胎的雛形。
楊長安心頭劇震：「九百丸丸個嬰兒？！」
福伯點頭：「玄陰宗被朝廷剿滅後，三顆玄陰珠下落不明。沒想到，其中一顆竟然落到了血煞教手裡。」
他頓了頓，看向楊長安，「少爺，你剛才用氣血之力探查，已經驚醒了裡面的魔胎。
它現在，已經記住你的氣息了。」
楊長安心中一寒：「它會來找我？」
福伯微微一笑：「會。
但它現在還很弱，出不來。除非————」
他頓了頓，「除非有人用血祭餵養它。」
楊長安想起地窖里那三十七口棺材，沉聲道：「血煞教已經餵養它三個月了」
O
福伯點頭：「所以它已經能短暫地脫離珠子。
昨晚那個沒有皮的東西，就是它的投影。不過，投影被你們打散，它又受了傷，短期內不會再有動作。」
他頓了頓，將玄陰珠遞還給楊長安：「少爺，這顆珠子，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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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長安一愣：「留著？」
福伯道：「它已經記住了你的氣息，你把它交給別人，它也會想辦法回到你身邊。不如留在身邊，方便監視。
而且————」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這東西雖然邪門，但若運用得當，未必不能成為助力。」
楊長安接過珠子，心中五味雜陳。
福伯又道：「少爺放心，老奴會盯著它。
若它敢作亂，老奴就讓它徹底消散。」
楊長安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謝福伯。」
福伯擺擺手，身形一閃，消失在窗外。
兩日後，府城武舉正式開始。
考場設在城北大校場，占地數百畝，可容納萬人。
一大早，校場外就圍滿了人！
考生的親友、看熱鬧的百姓、各大家族的探子，還有各路勢力的眼線。
楊長安一襲青衣，腰懸真武劍，隨著人流進入考場。
周元跟在他身後，東張西望，滿臉興奮：「楊兄！你看那邊！那個穿白衣的，據說是青州第一劍，已經化勁了！
還有那個，那個穿黑衣的，是幽州來的，聽說一手掌法出神入化————」
楊長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考生中不乏高手，化勁氣息此起彼伏，至少十幾道。
暗勁更是數不勝數，明勁幾乎絕跡。
「這才是真正的武舉。」他心中暗道。
和府城比起來，臨江城的武舉分試，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果然，跟太祖所言的那般，每逢大亂必有大治。
每次修行的黃金盛世，都伴隨著前所未有的亂局。
報名處排起長隊，但這一次，再沒有人敢插隊。
那個叫劉霸的光頭大漢遠遠看到楊長安，臉色一白，躲到了人群後面。
楊長安沒有理會他，安心排隊。
報完名，拿到號牌，已經是午時。
楊長安的號牌是「甲辰三十七」，意味著他是甲辰考場的第三十七號考生。
周元湊過來，看了看他的號牌，驚呼道：「甲辰考場？那可是高手雲集的地方！據說今年甲辰考場有五個化勁！
楊兄，你要小心啊！」
楊長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武舉的規則很簡單：初試分八個考場，每個考場取前二十名，進入複試。
複試再取前五十，進入府試正科。
正科前十，可獲得朝廷賜予的舉人功名，並有資格參加來年的京師大比。
正好，可以試試自己的實力。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死人啦！又死人啦！」
楊長安心中一凜，快步向騷動處趕去。
人群圍成一個圈，圈中，躺著一具屍體。
不，是一張人皮。
和之前那兩具一模一樣！
完整的皮膚，清晰可見的五官，皮膚下面空空如也。
唯一不同的是，這張人皮，穿的是考生的服飾。
楊長安蹲下身子，仔細查看。
人皮的嘴角，依舊掛著那詭異的笑容。
但這一次，那笑容似乎更加明顯，仿佛在嘲笑什麼。
「讓開！鎮魔司辦案！」
幾個身穿黑色官服的人衝進來，將人群驅散。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色冷峻，正是沈舵主。
他看到楊長安，微微點頭，隨即蹲下查看屍體。
片刻後，他站起身，面色鐵青。
「血煞教！」
他咬牙切齒，「他們竟然敢在考場動手！」
楊長安低聲道：「沈舵主，這不只是血煞教。」
沈舵主看向他。
楊長安指著人皮嘴角的笑容：「這個笑容，和之前那兩具一模一樣。血煞教殺人，不需要留下這種標誌性的痕跡。這是那個東西乾的。」
沈舵主瞳孔微縮：「你是說————」
楊長安點頭：「它又出來了。」
沈舵主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
忽然，遠處又傳來一聲尖叫！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尖叫處衝去！
這一次，死的是另一個考生。
死狀一模一樣，只剩一張人皮，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而且，他的胸口，被人用血寫了一個字！
「三」
沈舵主盯著那個字，面色凝重如鐵。
「它在計數。」他喃喃道，「這是第三個。」
楊長安握緊劍柄，望向熙熙攘攘的考場。
人群中，那個沒有皮的東西，正躲在某個角落，無聲地笑著。
武舉，才剛剛開始。
而這場殺戮，也才剛剛開始。
三具人皮。
武舉還未開始，就有三個考生變成了人皮。
考場內外，原本熱烈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恐慌。
考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不時警惕地看向四周，仿佛那個邪祟隨時會從陰影中撲出來。
楊長安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有人在發抖，有人在強裝鎮定，有人在東張西望，有人在默默祈禱。
但他要找的，不是這些。
他在找那個東西。
那個沒有皮的東西，一定就在附近。
它能無聲無息地殺人，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作案而不被發現，說明它擁有某種隱匿氣息的能力。
但它留下那個「三」字，說明它在炫耀，在挑釁，在享受這場殺戮。
「楊兄————」
周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楊長安回頭，只見這小子臉色煞白，雙腿打顫，幾乎站不穩。
「你還好嗎？」楊長安問。
周元拼命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我想回家！」
楊長安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回去。
武舉明年還能考，命只有一條。」
周元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爹說了，考不上武舉就不讓我回家————」
他咬著牙，深吸一口氣，「楊兄，我跟著你，行嗎？」
楊長安看著他，微微點頭：「隨你。」
這時，沈舵主走了過來。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目光掃過人群，低聲道：「楊公子，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僻靜處，沈舵主沉聲道：「我已經派人封鎖了考場，但————恐怕攔不住那東西。」
楊長安眉頭微皺：「為什麼？」
沈舵主搖頭：「那東西不是實體，它可以附在人身上，可以藏在影子裡，甚至可以化為一縷煙。
除非我們用鎮魔司的照妖鏡一個個照過去，但那是幾百個考生，還有考官、
侍衛、雜役————根本來不及。」
楊長安沉默片刻，忽然問：「它每次殺人，都在什麼時候？」
沈舵主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
楊長安點頭：「前兩次是深夜，這一次是白天。
它已經不滿足於夜間活動了。這說明什麼？」
沈舵主眼中精光一閃：「它在變強。」
「對。」楊長安道，「它越強，就越猖狂。
今天殺了三個，明天可能殺五個，後天殺十個。
等它殺夠了，就會開始對武舉下手。」
沈舵主面色鐵青：「那我們怎麼辦？」
楊長安望向遠處那三具已經被白布蓋住的人皮，緩緩道：「等。」
「等？」
「等它殺下一個。」楊長安道，「它既然在計數，就不會停。它一定會殺第四個、第五個。
我們等它出手，然後————」他握緊劍柄，「抓住它。
沈舵主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
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離去，楊長安站在原地，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三具人皮上。
等等！
不對！
他快步上前，掀開白布。
三具人皮，並排躺著。
第一具，嘴角微揚。
第二具，嘴角上揚的弧度比第一具大一些。
第三具，弧度更大。
它們在笑，而且笑得越來越開心。
楊長安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轉頭看向沈舵主離開的方向。
正要開口，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又來了！
楊長安沖得最快。
穿雲步被他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一道青煙，在人群中穿梭。
幾個呼吸間，他已經趕到了尖叫聲傳來的地方。
那是考場的東側，一處偏僻的角落。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又是一張人皮。
但這一次，人皮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考生，面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手中握著一把染血的刀。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嘴裡喃喃著：「不是我————不是我————」
楊長安快步上前，一把奪過他的刀，沉聲道：「怎麼回事？」
那考生渾身一顫，看向楊長安，眼中滿是驚恐：「我————我不知道————我路過這裡，就看到————就看到它————它已經死楊長安蹲下查看人皮。
和之前三具一模一樣，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
但這一次，人皮的胸口，寫著一個血紅的「四」字。
第四個。
楊長安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這裡很偏僻，周圍是幾棵大樹，樹影斑駁，將陽光切割成碎片。
如果那東西想在這裡殺人，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他看向那個考生，那考生還在發抖，嘴裡不停說著「不是我」。
但楊長安注意到，他的手雖然抖，握刀的姿勢卻很穩。
一個暗勁巔峰的考生，握刀的姿勢穩如磐石。
「你叫什麼？」楊長安問。
「李————李默。」
楊長安盯著他，忽然道：「刀給我看看。」
李默一愣，將刀遞過來。
楊長安接過，仔細查看。
刀身上有血，但血跡很新鮮，應該是剛剛沾上的。
刀鋒鋒利，沒有卷刃的痕跡。
他將刀還給李默，忽然問：「你剛才說，你路過這裡就看到它已經死了。那你手裡的刀，是怎麼來的？」
李默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一步：「我————我撿的——————就掉在屍體旁邊————」
楊長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時，沈舵主帶人趕到。
他看了一眼現場，面色一沉，揮手道：「把他帶回去審問！」
幾個鎮魔司的人上前，將李默押走。
李默掙扎著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楊長安沒有阻止，只是看著李默被帶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沈舵主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你覺得是他？」
楊長安搖頭：「不是。」
沈舵主一愣：「那為什麼————」
「他是被陷害的。」楊長安道，「那東西殺人，從來不留活口。
這一次故意留下一個活人，還讓他手裡握著刀，就是想讓我們抓錯人，分散注意力。」
沈舵主恍然，隨即面色更沉：「那東西————越來越聰明了。
楊長安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樹影婆娑，風吹過，沙沙作響。
他忽然道：「沈舵主，第四個死了，接下來是第五個。
武舉初試什麼時候開始？」
沈舵主道：「一個時辰後。
楊長安望向考場中央那座高高的擂台，緩緩道：「一個時辰，夠它殺好幾個了。
「1
沈舵主咬牙：「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