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個建議
「沒有發現什麼靈性層面的異常嗎？」艾略特壓下心裡的疑惑，直接開口問道。
「沒有。」
克里斯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我當時並沒有展開靈性去感知馬車裡的情況。」
事發當時，他根本沒往馬車裡的人身上多想。
失控的馬車直衝過來，他的注意力，幾乎全放在了那兩匹前蹄揚起的驚馬身上。
至於隨意展開靈性感知周遭，在他看來，是最容易暴露非凡者身份的魯莽舉動。
這方面，他一向謹慎到了極點。
克里斯真正意義上踏入這個世界的非凡領域，滿打滿算也才幾天時間。
太多的規則、太多的隱秘他都不了解，只能萬事小心，步步謹慎，絕不給自己惹上沒必要的麻煩。
「不過，當時我確實留意到，拉車的那兩匹馬，狀態有些不對勁。」克里斯頓了頓，繼續開口說道。
「什麼不對勁？」
艾略特立刻追問，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
「眼睛有點紅，是那種不正常的充血發紅。」
克里斯目光微微偏向右上方，仔細回想著當時的畫面，一字一句道。
「還有它們的呼吸，非常急促，粗重得不正常，不像是單純受了驚的樣子。」
艾略特聞言，目光微微一凝，重新變得些許銳利的視線在克里斯臉上輕輕掃過，像是在判斷對方有沒有說謊。
幾秒後，他收回視線，垂眸望向面前暗紅色的茶几，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指尖無意識地、快速地摩挲著左手上那枚磨得發亮的銀色硬幣，這是他深度思考時的習慣。
克里斯的回答，對他手裡的案子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用處。
但這場問詢本身，從來就不是他的真正目的。
隨著對話一步步推進，他心裡的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積越多。
而這，正是艾略特想要的。
只有身處重重迷霧之中，他的聖途能力，才能得到最極致的發揮。
他能在這場派對幾十號人里，精準地直接找上克里斯，靠的就是這套獨屬於他的聖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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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通過克里斯這個關鍵人物，挖出更深層的線索，他依舊選擇依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普通偵探們用了上百年的那些問詢伎倆。
坐在對面的克里斯，看著忽然陷入沉默、一言不發的艾略特，目光不自覺地被他左手上那枚不斷被摩挲的銀色硬幣吸引。
硬幣的紋路已經被磨得模糊，顯然被主人常年帶在身邊，反覆把玩。
對方似乎非常喜歡在思考的時候摩挲這枚硬幣。
克里斯漫無邊際地想著，指尖也下意識地輕輕撫摸了一下左手小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守護之戒，冰涼光滑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點。
就在這時，克里斯忽然發現，自己看向艾略特的視線變得有些朦朧。
眼前的景象像是蒙上了一層極淡的灰色薄紗，連對方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了幾分。
他猛地眯起眼睛，集中精神定了定神，那層詭異的霧氣又瞬間消失了。
可眼前的艾略特，卻依舊給他一種模糊、看不透的感覺。
克里斯心中頓時有了一個猜測，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灰色霧氣，大概不是錯覺。
對方此刻，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用某種非凡能力。
一想到這裡，克里斯的後背瞬間繃緊，微微坐直了身體，目光警惕地盯著對面的艾略特。
指尖抵在守護之戒上，隨時可以激活防護，風之化身聖途的力量也早已在體內流轉待命。
為了穩妥起見，克里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啟了靈視。
靈視開啟的瞬間，克里斯眼中的世界略微變了模樣。
艾略特周身那些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再度浮現，而且比剛才隱約瞥見的那一瞬，要濃郁數倍不止。
那些灰霧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流動，將艾略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裡面，完全隔絕了他的窺探。
寂靜的結界裡，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片刻之後，一聲清脆的金屬輕響驟然響起。
是艾略特指尖的硬幣被對方彈飛的聲音。
隨著這聲輕響，艾略特周身翻湧的灰色霧氣忽然劇烈震顫了一下，隨即緩緩消散無蹤。
在克里斯全程警惕的注視下，艾略特緩緩抬起頭，剛好對上他滿是戒備的目光。
硬幣早已重新落回了艾略特的手中。
他顯然也察覺到了克里斯此刻開啟靈視的狀態，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克里斯先生不必緊張。」
說完這句話，艾略特抬手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重重吐出一口氣，原本挺直的腰背微微垮了一點，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疲憊，連眼底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克里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
從對方這副脫力的模樣，克里斯大致能猜到，剛才艾略特施展的非凡手段，消耗了對方巨量的靈性。
對非凡者而言，靈性就是一切的根基，是性命攸關的東西。
面對一個靈性大幅消耗的非凡者，克里斯心裡那份拉滿的戒備，也稍稍削減了幾分。
畢竟，對方可是明明白白答應了給他十金克朗的報酬。
如果只是這樣簡單地回答幾個問題，就能拿到十金克朗，克里斯都覺得有點占了便宜，怪不好意思的。
「克里斯先生剛才去過別墅後面的那片樹林，對嗎？」
艾略特休息了幾秒，依舊保持靠在椅背上，按揉太陽穴的姿勢，忽然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克里斯的身體瞬間微微一僵，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艾略特出現在派對現場之後，除了和萊利警官有過短短几句的交流，剩下的所有時間，都一個人靠在別墅的門廊邊，安靜地觀察著場內的動靜，並沒有和其他人有過交流。
按理來說，對方應該不可能知道自己去過樹林。
可轉念一想，對方是羅克韋爾公爵請來的偵探。
想來，對方來之前，應該就從公爵那裡拿到了不少關於這場意外的信息。
但這些信息里，會細到包含自己幫康斯坦斯小姐去樹林裡找貓這件小事嗎。
克里斯心頭微微一沉，壓下心裡的翻湧，面上不動聲色，簡短地答道：「去過。」
得到克里斯肯定的答覆，艾略特沒有絲毫意外，繼續追問：「去做什麼？」
「幫康斯坦斯小姐找她走失的小黑塔。」克里斯如實回答，沒有隱瞞。
「小黑塔……就是那隻脖子上繫著銀鈴鐺的黑貓，對嗎？」艾略特接話接得極快，顯然早就做過功課。
「嗯。」克里斯點了點頭。
「那你在樹林裡，找到小黑塔了嗎？」艾略特的目光緊緊鎖著克里斯，繼續追問。
「沒有。」克里斯搖了搖頭。
「那你找到了什麼？」
艾略特問到這句話時，忽然頓住了。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放下了一直按在太陽穴上的手，抬眼直直看向克里斯，原本帶著疲憊的眼底，除了探究，還有一絲隱藏在深處的期待。
「找到了什麼……」
克里斯目光垂落，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重複了一遍對方的問題。
他的心裡有些疑慮，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迷宮的經歷，是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他大可以張口就說，自己什麼都沒找到，在樹林裡迷了路，最後還是在傭人的帶領下返回。
可話到嘴邊，克里斯又覺得，這樣敷衍的回答，對不起那十金克朗的報酬。
即便已經踏足非凡領域，兩世為人的克里斯，骨子裡依舊保留著普通人那份最基本的底線和良心。
可如果真的把迷宮的事情告訴艾略特，克里斯又忍不住擔心。
艾略特作為一名偵探，萬一真的轉頭就去那片樹林裡調查，萬一真的誤打誤撞進入了那個迷宮，沒有他那樣的運氣，恐怕很難應付裡面的情況。
沉默了幾秒，克里斯抬眼看向艾略特，思索再三，語氣鄭重地開口問道：「我能問一下，艾略特偵探行走的，是哪一條聖途嗎？」
艾略特聞言，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間收斂，眼神突然一凝，緊緊盯著克里斯，沒有回答。
克里斯見狀，也明白了對方的顧慮。
非凡者的聖途，就是最大的底牌，絕不會輕易告訴陌生人。
「那換一個問題。」
克里斯迎著艾略特的目光繼續問道：「艾略特偵探，你還是一位靈使，對嗎？」
艾略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克里斯的眼睛，他沒有從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看到半分玩笑或是試探的意味。
不等他開口回答，克里斯再次開口，語氣平靜：「我有一個建議。」
話音落下，克里斯從西裝口袋裡面，掏出了那副用厚實牛皮紙仔細包裹著的星星牌。
他輕輕展開牛皮紙，將那副星星牌小心地放在了兩人之間那張暗紅色的茶几上。
「我為艾略特偵探占卜一次。」
克里斯微微抬頭，再次看向艾略特，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
「你之前承諾的十金克朗，就當作這次占星的報酬，如何？」
「沒有。」
克里斯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我當時並沒有展開靈性去感知馬車裡的情況。」
事發當時，他根本沒往馬車裡的人身上多想。
失控的馬車直衝過來，他的注意力，幾乎全放在了那兩匹前蹄揚起的驚馬身上。
至於隨意展開靈性感知周遭，在他看來，是最容易暴露非凡者身份的魯莽舉動。
這方面，他一向謹慎到了極點。
克里斯真正意義上踏入這個世界的非凡領域，滿打滿算也才幾天時間。
太多的規則、太多的隱秘他都不了解，只能萬事小心，步步謹慎，絕不給自己惹上沒必要的麻煩。
「不過，當時我確實留意到，拉車的那兩匹馬，狀態有些不對勁。」克里斯頓了頓，繼續開口說道。
「什麼不對勁？」
艾略特立刻追問，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
「眼睛有點紅，是那種不正常的充血發紅。」
克里斯目光微微偏向右上方，仔細回想著當時的畫面，一字一句道。
「還有它們的呼吸，非常急促，粗重得不正常，不像是單純受了驚的樣子。」
艾略特聞言，目光微微一凝，重新變得些許銳利的視線在克里斯臉上輕輕掃過，像是在判斷對方有沒有說謊。
幾秒後，他收回視線，垂眸望向面前暗紅色的茶几，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指尖無意識地、快速地摩挲著左手上那枚磨得發亮的銀色硬幣，這是他深度思考時的習慣。
克里斯的回答，對他手裡的案子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用處。
但這場問詢本身，從來就不是他的真正目的。
隨著對話一步步推進，他心裡的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積越多。
而這，正是艾略特想要的。
只有身處重重迷霧之中，他的聖途能力，才能得到最極致的發揮。
他能在這場派對幾十號人里，精準地直接找上克里斯，靠的就是這套獨屬於他的聖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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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通過克里斯這個關鍵人物，挖出更深層的線索，他依舊選擇依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普通偵探們用了上百年的那些問詢伎倆。
坐在對面的克里斯，看著忽然陷入沉默、一言不發的艾略特，目光不自覺地被他左手上那枚不斷被摩挲的銀色硬幣吸引。
硬幣的紋路已經被磨得模糊，顯然被主人常年帶在身邊，反覆把玩。
對方似乎非常喜歡在思考的時候摩挲這枚硬幣。
克里斯漫無邊際地想著，指尖也下意識地輕輕撫摸了一下左手小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守護之戒，冰涼光滑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點。
就在這時，克里斯忽然發現，自己看向艾略特的視線變得有些朦朧。
眼前的景象像是蒙上了一層極淡的灰色薄紗，連對方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了幾分。
他猛地眯起眼睛，集中精神定了定神，那層詭異的霧氣又瞬間消失了。
可眼前的艾略特，卻依舊給他一種模糊、看不透的感覺。
克里斯心中頓時有了一個猜測，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灰色霧氣，大概不是錯覺。
對方此刻，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用某種非凡能力。
一想到這裡，克里斯的後背瞬間繃緊，微微坐直了身體，目光警惕地盯著對面的艾略特。
指尖抵在守護之戒上，隨時可以激活防護，風之化身聖途的力量也早已在體內流轉待命。
為了穩妥起見，克里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啟了靈視。
靈視開啟的瞬間，克里斯眼中的世界略微變了模樣。
艾略特周身那些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再度浮現，而且比剛才隱約瞥見的那一瞬，要濃郁數倍不止。
那些灰霧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流動，將艾略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裡面，完全隔絕了他的窺探。
寂靜的結界裡，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片刻之後，一聲清脆的金屬輕響驟然響起。
是艾略特指尖的硬幣被對方彈飛的聲音。
隨著這聲輕響，艾略特周身翻湧的灰色霧氣忽然劇烈震顫了一下，隨即緩緩消散無蹤。
在克里斯全程警惕的注視下，艾略特緩緩抬起頭，剛好對上他滿是戒備的目光。
硬幣早已重新落回了艾略特的手中。
他顯然也察覺到了克里斯此刻開啟靈視的狀態，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克里斯先生不必緊張。」
說完這句話，艾略特抬手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重重吐出一口氣，原本挺直的腰背微微垮了一點，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疲憊，連眼底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克里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
從對方這副脫力的模樣，克里斯大致能猜到，剛才艾略特施展的非凡手段，消耗了對方巨量的靈性。
對非凡者而言，靈性就是一切的根基，是性命攸關的東西。
面對一個靈性大幅消耗的非凡者，克里斯心裡那份拉滿的戒備，也稍稍削減了幾分。
畢竟，對方可是明明白白答應了給他十金克朗的報酬。
如果只是這樣簡單地回答幾個問題，就能拿到十金克朗，克里斯都覺得有點占了便宜，怪不好意思的。
「克里斯先生剛才去過別墅後面的那片樹林，對嗎？」
艾略特休息了幾秒，依舊保持靠在椅背上，按揉太陽穴的姿勢，忽然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克里斯的身體瞬間微微一僵，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艾略特出現在派對現場之後，除了和萊利警官有過短短几句的交流，剩下的所有時間，都一個人靠在別墅的門廊邊，安靜地觀察著場內的動靜，並沒有和其他人有過交流。
按理來說，對方應該不可能知道自己去過樹林。
可轉念一想，對方是羅克韋爾公爵請來的偵探。
想來，對方來之前，應該就從公爵那裡拿到了不少關於這場意外的信息。
但這些信息里，會細到包含自己幫康斯坦斯小姐去樹林裡找貓這件小事嗎。
克里斯心頭微微一沉，壓下心裡的翻湧，面上不動聲色，簡短地答道：「去過。」
得到克里斯肯定的答覆，艾略特沒有絲毫意外，繼續追問：「去做什麼？」
「幫康斯坦斯小姐找她走失的小黑塔。」克里斯如實回答，沒有隱瞞。
「小黑塔……就是那隻脖子上繫著銀鈴鐺的黑貓，對嗎？」艾略特接話接得極快，顯然早就做過功課。
「嗯。」克里斯點了點頭。
「那你在樹林裡，找到小黑塔了嗎？」艾略特的目光緊緊鎖著克里斯，繼續追問。
「沒有。」克里斯搖了搖頭。
「那你找到了什麼？」
艾略特問到這句話時，忽然頓住了。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放下了一直按在太陽穴上的手，抬眼直直看向克里斯，原本帶著疲憊的眼底，除了探究，還有一絲隱藏在深處的期待。
「找到了什麼……」
克里斯目光垂落，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重複了一遍對方的問題。
他的心裡有些疑慮，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迷宮的經歷，是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他大可以張口就說，自己什麼都沒找到，在樹林裡迷了路，最後還是在傭人的帶領下返回。
可話到嘴邊，克里斯又覺得，這樣敷衍的回答，對不起那十金克朗的報酬。
即便已經踏足非凡領域，兩世為人的克里斯，骨子裡依舊保留著普通人那份最基本的底線和良心。
可如果真的把迷宮的事情告訴艾略特，克里斯又忍不住擔心。
艾略特作為一名偵探，萬一真的轉頭就去那片樹林裡調查，萬一真的誤打誤撞進入了那個迷宮，沒有他那樣的運氣，恐怕很難應付裡面的情況。
沉默了幾秒，克里斯抬眼看向艾略特，思索再三，語氣鄭重地開口問道：「我能問一下，艾略特偵探行走的，是哪一條聖途嗎？」
艾略特聞言，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間收斂，眼神突然一凝，緊緊盯著克里斯，沒有回答。
克里斯見狀，也明白了對方的顧慮。
非凡者的聖途，就是最大的底牌，絕不會輕易告訴陌生人。
「那換一個問題。」
克里斯迎著艾略特的目光繼續問道：「艾略特偵探，你還是一位靈使，對嗎？」
艾略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克里斯的眼睛，他沒有從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看到半分玩笑或是試探的意味。
不等他開口回答，克里斯再次開口，語氣平靜：「我有一個建議。」
話音落下，克里斯從西裝口袋裡面，掏出了那副用厚實牛皮紙仔細包裹著的星星牌。
他輕輕展開牛皮紙，將那副星星牌小心地放在了兩人之間那張暗紅色的茶几上。
「我為艾略特偵探占卜一次。」
克里斯微微抬頭，再次看向艾略特，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
「你之前承諾的十金克朗，就當作這次占星的報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