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角尖與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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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角之語。

  一種拖長了的咯吱亂叫的聲音,像是來自一種惡魔犄角尖端的執拗聲,是那尖角在傾訴,也是那惡魔的心聲。

  打破所有人認知的,其實褪去惡魔的所有惡名,所有刻板的印象,還有那千奇百怪醜陋又嚇人的形象留下的陰影,褪去那一切,惡魔反而是一種與妖精最為相近的生靈,當然這裡指的是最純粹的妖精,和最正統的惡魔。

  真正的妖精活下去需要一個信念,或者說是執念,它們甚至就是因此而生,可能是一件常人看來很離譜的事,但只要它心中堅持就好,否則它會逐漸出現一系列症狀,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直至徹底從世上消失,就像一些妖精的憑空誕生一樣。

  真正的惡魔也是如此,但與妖精不同,它們是遵從某種純粹的欲望,這種欲望甚至會影響到它們的外在形態,再次強調,這裡是指真正的惡魔,惡魔的種類和身份現在已經十分寬泛,一些低劣貨不夠資格稱之為真正惡魔的傢伙,其實也尊崇著這一條,但它們大多是屈服於毀滅與破壞的欲望,長得粗俗不堪,並且大半沒有腦子。

  真正的惡魔,並不只是看實力,更不是以實力來劃分,愚蠢的傢伙實力再強悍,也只是劣等貨,不是真正的惡魔。

  那宛如尖角頂端扭動傳出的吱吱聲,似乎蘊含著一位惡魔的欲望,但很淡很小,很微弱,正如那細微的咯吱吱聲響,惡魔的彎角根部粗壯,無形的心聲就像只蟲子一樣從心中逸散,穿過頭顱,到達彎角的一端,然後再從最尖細的頂端鑽出,咯吱吱的細微聲響,像是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的心神。

  魯格躺在平整的草地上,一些最後開口吐出怪聲的,在心底浮現捕捉到的零散內容,還有一些從書籍上收穫的知識,在他腦中漸漸拚湊成一段自我安慰,自我解讀的完整的句子。

  他在花叢中便有意的尋找閱讀,一些與惡魔有關的著作,能收錄在這裡的著作都很令他滿意。

  他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他竟然在最後時刻又掌握了一種語言,是那個差一點第一次見面就掌握的彎角和星空,他的差一點點果然不是錯覺,他魯格大巫師,算上火焰之語,已經掌握了三種特殊的語言。

  魯格豁然坐起。

  他在慶幸,那些毛茸茸是最善良的,最可愛的,不給他找麻煩的,若是那起舞的毛毛和酣睡之獸也覺醒個什麼特殊之語,那就徹底麻煩了。

  毛毛們果然是最懂事的,無論是真實的,還是虛妄的,都是一群好毛,就像雜毛一號介紹靈毛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句,它們都是懂事又認真的好毛。

  魯格長出一口氣,是之前堅持的疲累,也是接連變化後的喘息。

  他坐在草地上,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

  火焰之語,灰色之語,尖角之語,這三個不同尋常的特殊語言,似乎剛好精準的概括了他的惡魔形態。

  一隻對火焰有一定親和的,與惡意本源之力有關的,出現便會讓所見之人發自靈魂的有些許吝嗇的古怪惡魔。

  那就是他。

  三種語言完美地拚湊成他的樣子。

  他苦尋許久的契機,包括來到作為侵入者橋樑的畸形成長的小世界,他遲遲沒有完成自己的三環法術,雛形在心中變來變去,一直無法定下,就像一個沒有心的惡魔。

  他沒有想到,莫名走進一扇小門,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會為自己帶來啟示和幫助。

  同樣也沒有想到,他真正的契機,會落在火焰之語上,會與古怪的四語巫師有關,火焰之語一時間就像是一個帶來光明的火把,為他帶來指引,像是一把鑰匙,最終契機竟然在這些特殊的語言上。

  回想著這些,他的嘴巴不自覺地動了起來。

  灰色之語略微低沉,如微風掃過,沒有什麼特殊的引人注目的地方,尖角之語略顯古怪,幾乎細不可聞,但一旦莫名地發現了它的存在,就仿佛永遠響在耳邊的咯吱聲。

  火焰之語是最為自如,最為流暢的,已經可以接近完美地融入到他的日常言語中,當然用他的話說還差一點點。

  此刻在他的口中,那兩種語言正在交替說出,隨心所欲地盡情地說著。

  花園中迎來一陣古怪又雜亂的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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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練習和對兩種新掌握語言用途的探索,也許還需要規劃一下,包括練習的方式,配合的法術,探索時需要的活體目標。

  但此刻不用擔心這些,他並不是在練習。

  三種語言交替著,他坐在草地上緩緩閉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亂叫中,火焰之語也不再是高深的應用,一切恢復最原始的模樣,三種帶著奇異力量各具特色的怪叫在他口中交織著。

  他依舊是惡魔模樣,席地而坐略微搖晃著身軀,隨著三種語言的交替,尤其是灰色之語閃過時,他惡魔身軀上的用以積蓄惡意的螺旋花紋都在抖動,微微扭曲變化著,像是活了過來。

  對於法術的設想,變化過多次的雛形,那些用以借鑑的法術與資料,都在他的腦中閃過。

  契機已經到來,他覺得不再猶豫,一鼓作氣將法術模型構建出來。

  準備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他有一種預感,再躊躇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

  追尋屬於自己的語言,亦是一次對自己的探知。

  此刻正是他心潮澎湃的時候。

  一個法術模型開始在他的精神力空間構建,並且在不斷地變化。

  這是一次特殊的構建,他閉著雙眼,嘴巴就沒有停過,那些蘊含著特殊力量的言語亂叫,就像是他的本能。

  陣陣花香飄散,像是很喜歡狗頭人的亂叫。

  魯格閉著眼睛,晃悠著頭上長長的彎角,法術模型的變化亦是一個追尋的過程,三種語言則扮演著多樣的角色,它們是指引的明燈,也是探索與追尋的拐杖,甚至就是另類的答案本身。

  正因為它們就是答案的另類表現,所以才能給予最完美的指引。

  要尋找心臟,首先要認知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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