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茫然與意義
這是一個本世界的生靈，儘管離得很遠，但看其氣勢與言語，他們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它誕生於這個小世界，對於它來說，無論是那些異域侵入者，還是他們這些巫師，都是異域來客，蠻橫的異域來客，而它，作為這個世界的生靈，而且是智慧生靈，只有無盡的悲哀，就像它重複多遍的那樣，仿佛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魯格挑了挑眉頭，為這傢伙默哀兩個呼吸，它如果不是一個智慧生靈，那應該還會好受一些。
聽話中寓意，似乎這個新生的世界還在努力著，而它宛如世界之子一般，被寄予厚望，這並不是一個瀕臨毀滅的世界，但是一個註定命運悲涼的特殊的成長中的小世界，世界在努力賦予它更多，也正是如此，造就了它的特殊，它的智慧，它的哀嘆，如果是一隻沒腦子的蠢獸自然也就沒有這些煩惱，也不會自我否定。
接下來會是什麼？會是殺戮嗎？魯格想到。
他能明白這傢伙話中的意思，但完全無法想到這傢伙將眾人呼喚至此，究竟是要做什麼。
越來越多的巫師站定腳步。
「你們想要這個嗎？」它翻手拿出一串果子。
魯格站在這裡已經能大致預測出它的身高，它大概有瑪哈瑪那麼高，那扭曲的樹幹椅子則是瑪哈瑪變大了才能坐的尺寸，甚至坐上去還要空曠一點，而此刻它拿出的果子，對比手掌，大概每一個都有常人腦袋那麼大。
一共五顆果子。
周圍的巫師都不明所以地看著。
「我與一位有趣的巫師聊了很久，他說你們會喜歡這種東西，這些果子中蘊含著你們口中的殘缺的世界符文，」它不緊不慢地微笑說道，就像在和朋友們聊家常，「我想全都送給他，但他並沒有像我想像的那樣做，儘管我能感知到，他非常想將一切拿走，但他克制住了，只挑選了一個，他讓我見識到了巫師的強大一面，一群不會被欲望奴役的智慧生靈……與我之前見到的那些東西都不一樣。」
它話音微頓，帶著某種期許，掃過在場的眾人。
魯格眉頭微挑，這言語中的意思，那是一個比他們更早來到這裡的傢伙，而且是早很多。
「之後我又邀請他登上我的座椅，在那上面做某種巫師實驗，與他交流讓我很愉快，從誕生那一刻起，我還從未與這樣的智慧生靈交流過，但他還是離開了，巫師很自由，但好像又很繁忙，他臨走時又放下所有事，與我聊了一天時間，他教會我很多東西，提議我可以像那樣發出呼喚，提議在呼喚中加入我天生的靈性波動……於是在他離開後，我便開始不定時地發出無形的呼喚……」
它說著，猛地一抬手，將那一串果實拋飛，一共五個果子分散開來在半空中。
但卻沒有一個巫師做出上前爭搶的舉動。
似乎是見果子沒有人去接，那五枚果子緩緩減速，止住下落的速度，懸浮在空中。
「果然，這是智慧的表現，你們也是巫師，巫師真有趣，你們很像，但每一個又都不同，你們的面孔不一樣，你們散發的氣息也不同，甚至還有另一個世界的氣息，他說過巫師正在與那個世界交戰，交流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在他即將離開的那幾天，我會沒日沒夜地與他交流，我會問出很多心中的疑惑，我能感知到，他沒有欺騙我，他也讓我對自己的命運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知，從我誕生起，我就隱隱會有一種悲傷……」它笑著說道。
魯格歪著頭，對它口中這個人，有種莫名地熟悉感，有一種隱約的直覺。
「與他交談後，我開始思考，那時我才知道，那是世界的悲傷，是我這個作為世界第一個誕生的智慧生靈本能的悲傷，源自生命深處的悲傷，就像這裡的泥土，這裡的大樹一樣，我與它們沒有區別，只是它們無法發出悲鳴……他給我講過生命的奧妙，說他曾經走在一條會讓生命源自深處發出恐懼，恐懼到痛苦的奇妙的路上，說在那裡明白了生命的真諦，讓他成為了一位巫師，他對我講過很多有趣的事情，他說他也曾是一個茫然的，覺得自身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的生靈……」
它說著，雖然沒有大笑出聲，但笑容越發地開朗，只有眼底是永恆的抹不平的哀傷，那是永遠無法改變的底色。
「他指引我的命運，教會我快樂，所以在思考後，我決定遵從他的建議，」它說著看向眾人，還有那個別的從遠處趕來巫師，它已經很久沒有發出呼喚，所以那些巫師的數量註定是有限的，「尋找一個帶我離開這裡的巫師，不必在註定的悲傷中，脫離既定的命運軌跡也是生命深處的本能，他說過，我從誕生起就沒有坐上屬於我的座位，就是生命本能地不想隨世界死去。」
魯格注意到，很多巫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麼，你為什麼沒有跟隨他離去呢？」一位文質彬彬的巫師背著手立在一處樹杈頂端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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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但足以傳進它的耳朵，也足以讓巫師們聽到。
「我也有這樣想過，最初是他的提議，我還在思索，但之後他拒絕了我，他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他說那是苦笑，並表示發生了一些變化，他不能帶我離開……」它坦誠地說道。
魯格挑眉，卻是看向一旁的戴蒂女士。
果然，只見她一步跨出，緩緩登高，腳上的鞋子燃著奇特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連串火焰足跡。
她在身旁豎起一根手指，亮出自己的身份徽記。
魯格露出偷笑的表情，發現很多巫師也與他一樣，不認識那個學院的徽記，相比於老牌柱石的徽記，它的知名度還差很多，而且老牌柱石級別的巫師勢力，往往都掌管著地窟中某一個必不可少的方面。
顯然她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主動面對的依舊是這位呼喚者，而不是一旁虎視眈眈的巫師們。
「閣下，這是我的身份徽記，我來自七彩蘑菇巫師學院，所謂既定的命運，也並非是不可改變的，對你，對這個世界，都是一樣的，學院中有很多巫師在，巫師學院既是培養巫師的地方，我和我身後的學院會持續改造這個世界，」戴蒂吐字清晰地說道，「我在此，想邀請閣下加入，那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我想閣下加入我——」
忽地，戴蒂條理清晰的話語被打斷，並非是普通的打斷，她的嘴巴動著，卻沒有聲音傳出。
魯格轉頭看向遠處的一位中年巫師。
魯格挑了挑眉頭，為這傢伙默哀兩個呼吸，它如果不是一個智慧生靈，那應該還會好受一些。
聽話中寓意，似乎這個新生的世界還在努力著，而它宛如世界之子一般，被寄予厚望，這並不是一個瀕臨毀滅的世界，但是一個註定命運悲涼的特殊的成長中的小世界，世界在努力賦予它更多，也正是如此，造就了它的特殊，它的智慧，它的哀嘆，如果是一隻沒腦子的蠢獸自然也就沒有這些煩惱，也不會自我否定。
接下來會是什麼？會是殺戮嗎？魯格想到。
他能明白這傢伙話中的意思，但完全無法想到這傢伙將眾人呼喚至此，究竟是要做什麼。
越來越多的巫師站定腳步。
「你們想要這個嗎？」它翻手拿出一串果子。
魯格站在這裡已經能大致預測出它的身高，它大概有瑪哈瑪那麼高，那扭曲的樹幹椅子則是瑪哈瑪變大了才能坐的尺寸，甚至坐上去還要空曠一點，而此刻它拿出的果子，對比手掌，大概每一個都有常人腦袋那麼大。
一共五顆果子。
周圍的巫師都不明所以地看著。
「我與一位有趣的巫師聊了很久，他說你們會喜歡這種東西，這些果子中蘊含著你們口中的殘缺的世界符文，」它不緊不慢地微笑說道，就像在和朋友們聊家常，「我想全都送給他，但他並沒有像我想像的那樣做，儘管我能感知到，他非常想將一切拿走，但他克制住了，只挑選了一個，他讓我見識到了巫師的強大一面，一群不會被欲望奴役的智慧生靈……與我之前見到的那些東西都不一樣。」
它話音微頓，帶著某種期許，掃過在場的眾人。
魯格眉頭微挑，這言語中的意思，那是一個比他們更早來到這裡的傢伙，而且是早很多。
「之後我又邀請他登上我的座椅，在那上面做某種巫師實驗，與他交流讓我很愉快，從誕生那一刻起，我還從未與這樣的智慧生靈交流過，但他還是離開了，巫師很自由，但好像又很繁忙，他臨走時又放下所有事，與我聊了一天時間，他教會我很多東西，提議我可以像那樣發出呼喚，提議在呼喚中加入我天生的靈性波動……於是在他離開後，我便開始不定時地發出無形的呼喚……」
它說著，猛地一抬手，將那一串果實拋飛，一共五個果子分散開來在半空中。
但卻沒有一個巫師做出上前爭搶的舉動。
似乎是見果子沒有人去接，那五枚果子緩緩減速，止住下落的速度，懸浮在空中。
「果然，這是智慧的表現，你們也是巫師，巫師真有趣，你們很像，但每一個又都不同，你們的面孔不一樣，你們散發的氣息也不同，甚至還有另一個世界的氣息，他說過巫師正在與那個世界交戰，交流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在他即將離開的那幾天，我會沒日沒夜地與他交流，我會問出很多心中的疑惑，我能感知到，他沒有欺騙我，他也讓我對自己的命運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知，從我誕生起，我就隱隱會有一種悲傷……」它笑著說道。
魯格歪著頭，對它口中這個人，有種莫名地熟悉感，有一種隱約的直覺。
「與他交談後，我開始思考，那時我才知道，那是世界的悲傷，是我這個作為世界第一個誕生的智慧生靈本能的悲傷，源自生命深處的悲傷，就像這裡的泥土，這裡的大樹一樣，我與它們沒有區別，只是它們無法發出悲鳴……他給我講過生命的奧妙，說他曾經走在一條會讓生命源自深處發出恐懼，恐懼到痛苦的奇妙的路上，說在那裡明白了生命的真諦，讓他成為了一位巫師，他對我講過很多有趣的事情，他說他也曾是一個茫然的，覺得自身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的生靈……」
它說著，雖然沒有大笑出聲，但笑容越發地開朗，只有眼底是永恆的抹不平的哀傷，那是永遠無法改變的底色。
「他指引我的命運，教會我快樂，所以在思考後，我決定遵從他的建議，」它說著看向眾人，還有那個別的從遠處趕來巫師，它已經很久沒有發出呼喚，所以那些巫師的數量註定是有限的，「尋找一個帶我離開這裡的巫師，不必在註定的悲傷中，脫離既定的命運軌跡也是生命深處的本能，他說過，我從誕生起就沒有坐上屬於我的座位，就是生命本能地不想隨世界死去。」
魯格注意到，很多巫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麼，你為什麼沒有跟隨他離去呢？」一位文質彬彬的巫師背著手立在一處樹杈頂端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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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但足以傳進它的耳朵，也足以讓巫師們聽到。
「我也有這樣想過，最初是他的提議，我還在思索，但之後他拒絕了我，他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他說那是苦笑，並表示發生了一些變化，他不能帶我離開……」它坦誠地說道。
魯格挑眉，卻是看向一旁的戴蒂女士。
果然，只見她一步跨出，緩緩登高，腳上的鞋子燃著奇特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連串火焰足跡。
她在身旁豎起一根手指，亮出自己的身份徽記。
魯格露出偷笑的表情，發現很多巫師也與他一樣，不認識那個學院的徽記，相比於老牌柱石的徽記，它的知名度還差很多，而且老牌柱石級別的巫師勢力，往往都掌管著地窟中某一個必不可少的方面。
顯然她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主動面對的依舊是這位呼喚者，而不是一旁虎視眈眈的巫師們。
「閣下，這是我的身份徽記，我來自七彩蘑菇巫師學院，所謂既定的命運，也並非是不可改變的，對你，對這個世界，都是一樣的，學院中有很多巫師在，巫師學院既是培養巫師的地方，我和我身後的學院會持續改造這個世界，」戴蒂吐字清晰地說道，「我在此，想邀請閣下加入，那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我想閣下加入我——」
忽地，戴蒂條理清晰的話語被打斷，並非是普通的打斷，她的嘴巴動著，卻沒有聲音傳出。
魯格轉頭看向遠處的一位中年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