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篝火與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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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風與熱茶,還有篝火不時響起的劈啪聲,頗有傳記歷險小說中的氛圍,但幾位巫師都各有心思,遠非小說中的角色那樣。

  「呼喚的方式很特別,不是單純的精神力層面的影響,」女巫師戴蒂看向篝火邊的幾位,開口說道,「也不是單純的實力區分,我在路上同樣遇到過沒有感應到呼喚的三環巫師。」

  魯格挑眉,看向他們,心中也在想著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在他自己一個人時不太好辦,此刻他們四位能夠感受到呼喚的巫師坐在這裡,反倒能看出一些眉目。

  由這線索,又可以大致猜測一下,這呼喚究竟是何人的手筆。

  「對方可能不是有意如此,而是一種巧合,一種缺少認知下的巧合……」戴蒂巫師又道。

  蘑菇人晃了晃身子似乎在表示贊同。

  「在閣下心中,已經有目標了吧?」魯格說道。

  「具體的目標自然沒有,我只是認為,對方不會是一位巫師。」戴蒂說。

  蘑菇人又搖了搖,再次表示贊同。

  那位老巫師則始終低著頭,看著那篝火出神一般,像是在想著自己最後的命運,好一會也不見言語。

  「巫師本就不大可能做出這種事,如果是需要幫手,完全可以想辦法將消息出售,而不是這樣呼喚,這樣充滿不確定性,到來的是各種可能,甚至起到相反的效果,」魯格笑道,他是以人性的角度與巫師的理性來推斷這件事,「按照閣下的推斷,呼喚更像是一個巫師之外的傢伙在水中垂釣,那麼,想必有越來越多的巫師會在路途中醒悟……」

  「醒悟,不代表會失敗。」老巫師低著頭吐出一句。

  蘑菇人咕啵又晃了晃身子。

  「就如你我,巫師是好奇的,也是驕傲的,」戴蒂微笑道,「同樣也是自信的,此刻做出了判斷,但你會退走嗎?有些巫師可能對呼喚並不感興趣,但判斷出是一位莫名地垂釣者,反而會踏上那前往魚鉤的路途,對於這個小世界的判斷,同樣也是一種出於自信的體現。」

  魯格抬了抬眼皮,表示贊同,如果是一個危險的大世界,那麼很多人都會更謹慎一些。


  「靈性,」戴蒂巫師也掃過篝火邊的幾人,「呼喚可能來自一位本世界的生靈,這種可能性更大一些,新生的小世界,孕育出強大的個體,那麼大概率是一個充滿靈性的生靈,它在呼喚中,不自覺就帶上了一些生來就有的技巧。」

  只有靈性達到一定程度,足夠敏感的巫師,才能察覺到呼喚。

  魯格也是這樣想的,剛剛的沉默中,他就在觀察這位老巫師,所謂的將死的巫師,也不知道涉及何種道路,也能感知到其偶爾透露出的靈性氣息,蘑菇人咕啵自然不用說,蘑菇人本就貼近自然,大多都深受靈性眷顧,同時蘑菇人能和這位老巫師親近,也足以說明這位老巫師帶有讓其感到舒適親近的靈性氣息。

  這也就是他們的共同點,女巫師戴蒂能做出這種判斷,那就說明她也有著深受靈性眷顧的一面,只是魯格沒有明確感知到。

  篝火搖曳。

  又一陣莫名的呼喚從眾人心頭略過。

  幾人對視一眼,緩緩起身。

  蘑菇人左右看了看,跑到剛才他入睡的大樹下,伴隨著一陣法術波動,樹下的幾株明顯品種不同的蘑菇站了起來,都活了過來,努力地把自己的身軀從土裡拔出來,變成了有手有腳的小蘑菇人,蘑菇人咕啵又晃了晃身軀,一些粉塵抖落,幾個呆立的小蘑菇人多了幾分靈動,在地上撿起幾根樹枝扛在肩頭上,顯然這位蘑菇人巫師在入睡休息前就已經打量好了這個地方。

  魯格看了一眼戴蒂,這位明顯還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雙腿。

  戴蒂留意到他的視線,回以一個微笑。

  他再一轉頭,那位兩位已經坐上樹枝,五個蘑菇人抬著開始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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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時活化的蘑菇人,不會很持久,並不是真正的蘑菇人,」戴蒂說道,「我們也出發吧。」

  她說著已經成為一個背影,但明顯不是她之前那種誇張的速度。

  魯格撇了撇嘴,揮手召喚出吱吱,這些天他一個人獨行,經常將吱吱叫出來陪伴,大大的小傢伙也很歡快,就是愛亂吃東西。

  魯格剛想命令吱吱跟上那些傢伙,就見到他的聰明蟲開始在附近爬來爬去,還在吃著什麼。

  心中略一回想,他便恍然,那是如墨一般的能鑽進影子的異域侵入者倒下的地方,它們的屍體很快就消散,是幾種異域侵入者中遺留最少的一種,就算那夢境的多頭怪鳥起碼能有一些被精神力拘束住的東西。

  魯格看了一眼那些傢伙的背影。

  「不急。」

  他說著,話音落下那篝火也在一旁熄滅。

  「」

  只見吱吱連那裡的泥土都吞了下去,似乎還很歡快,面對這個愛吃的傢伙,魯格選擇相信它,之前在夢魘世界它拒絕吃掉的戰利品,後面就證實是對的,那是燃血城穹頂血神的眷族遺留,其中蘊含著那位神明的血與氣息,他那時都不知曉,吱吱精準的說出,那東西又臭又香,有誘惑力,但不能食用。

  所以魯格經常叫它聰明蟲。

  很快,吱吱歡快地啃完地上的土,又跑過來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也不管他是否坐穩,就歡快地奔行起來,腹下的利刃般的足肢發足狂奔。

  魯格盤膝而坐,甚至直接枕著手臂躺下,享受著迎面吹來的風。

  不時憑藉心裡的感知,來為吱吱指引方向。

  他躺在吱吱背上,翹著二郎腿,任由這傢伙將他顛來晃去,吱吱此時的奔行速度,已經不是他最快的趕路方式,改造的灼熱羽翼要更快,更不用說還有贊責曼拉的火焰飛流這個更進一步的提速手段。

  但他喜歡讓吱吱在這裡奔跑,而且他已經不急。

  那位女巫師同樣如此,他可是見識過對方的奔行速度,那雙腿簡直就不是腿,他懷疑即使不在平地,也能在樹幹上飛奔。但大家都做出了同樣的判斷與決定,有自信也不代表著要第一個跑到那裡去,哪怕他們不是真正的呆傻的蠢魚,對方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垂釣者。

  但一些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自信不代表著將對方想像成一位弱者。

  不知道在那裡能不能見到無盡海一角小有名氣的幸運男孩,巴里·丹頓,魯格調笑著想道。

  吱吱歡快地奔行,再次提速,很快見到了那幾個傢伙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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