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安心與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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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給老師當助手,魯格還是很感興趣的,甚至還有一絲學徒時期剛接觸法術的興奮感。

  嘩啦啦!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命運,好久沒有動靜的異域侵入者又小小地掙扎了幾下,但它也無法阻擋三人前往實驗角的腳步。

  自從它變得虛弱後,魯格也不再耗費自己的積蓄去加強束縛,這也是它能稍微有點掙扎反應的原因。

  老師站在實驗角最寬敞的地方,打量了一番,右手一抬,自然地到肩膀處。

  在魯格驚訝的目光下,那隻待在老師肩膀上的手咧開了掌心的嘴巴,吐出一件鍊金器具,那是一直頗有古樸之色的用來刻畫法陣的筆,並且一看就是高檔貨色。

  魯格早就懷疑這隻手掌的嘴巴,連通著它主人的某個儲物之處。

  老師開始認真地改造著實驗台,魯格壓制著無骨人靜靜地待在一邊。

  「這是我為了實驗一種血液蒸騰的奇怪惡魔,專門改造的法陣。」老師說道。

  魯格靜靜地看著,看著法陣的變化,在心中對照著,自從他能通過法術與世界進行微妙又可憐的交流,相比於完全的硬性學習,他已經能自然而然地更深刻的懂得一些法陣構成的原理,他漸漸地也靜下心來,更多的是觀看老師熟練又精準的銘刻技藝,法陣銘刻的順序中亦有著思考。

  他在這一路火焰千足的奔行中,也時常去感受一番捕捉到的殘缺世界符文。

  此刻看到法陣的構成,隱約間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心中也冒出一個奇妙的想法。

  儘管最基礎的法陣,比如老倫瑟藥劑店,煉製室中的靜音法陣,連巫師學徒都可以嘗試,但在最初的那個年代,也許世上第一個法陣就是從世界符文中獲得的啟發,就像現在的一些知識,法術,世界符文的選擇,冥想法,很多都是天賦卓絕的先行者摸索出來,並且是在一個相對較高的層次才弄懂,後世漸漸地梳理成體系,讓其出現在最合適的位置,讓低階巫師甚至巫師學徒都能掌握,獲得最恰當的成長,偉大的先行者們已經沒有機會,身為開拓者的他們錯過了很多,但他們化作了堅實的基石,讓後世者可以走得更高更遠。

  他們是勇於嘗試的先行者,是一群自豪又儒雅的開拓者。

  魯格之所以選擇在這裡停留一下,除了覺得掏出一個大樹屋很有趣,周圍的風景很美外,還有帶著這個異域無骨人和獸耳女巫師行動不便的原因。

  另外,便是想靜下來感知一番這個殘缺的世界符文。

  他這路途上的感知,已經與最初的理解,有了一點偏差,他也為這個殘缺的世界符文起了一個名字。

  一個並非是完全由他定下的名字,而是感知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在心底浮現,只是還有點朦朧,他努力思索後才得出。

  殘缺世界符文,漫長的餘燼。

  所謂的神變形不變,更深入的感知與體悟,帶來的一些理解上的變化,表現形式還是那個樣子,但感受上已經不同,魯格認為這並非是無意義之舉。

  魯格覺得觀看老師銘刻法陣像是一種享受,宛如當初沒有見識的他見到圖澤爾展現雕刻技藝,法陣的銘刻比所謂的藝術展示,更多的一番難明的韻律。

  隨著無邊牢籠的解除,掙扎的異域侵入者似乎也有所放鬆,但很快它就被嶄新的法陣束縛。

  老師將銘刻法陣的筆往後一拋,肩膀上的手掌便張嘴將其吞下。

  一個完美的真正的助手,仿佛助手這個詞就是為它誕生的。

  魯格看到那手掌心的嘴巴又吐出兩大塊魔石,幫助完成法陣的布置時,不由得眉頭微跳,這還是一個富有的助手。

  老師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


  老師在親自感受與異域侵入者融合,被它侵占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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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緩緩閉上了眼睛,無骨又無內臟的侵入者開始莫名地顫動著。

  不只是血與肉的糾纏,還有靈魂的碰撞與共生,一種奇妙的柔和的共存狀態是它最具價值的特長。

  魯格悄悄地深吸一口氣,有些莫名地緊張。

  不是擔心那東西傷到老師,而是老師本身的怪異,能吃能喝不代表擁有正常的血與肉,不過靈魂應該是正常的,他剛想到這一點,反而更擔憂起來。

  一些理所應當的事情,在老師身上他反而不確定起來。

  觀察著無骨侵入者的反應,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地放鬆了一點,這個詭異醜陋的傢伙還在堅持著,就說明至少老師是符合它吞噬與占據的標準。

  魯格在那些個為老師消失而思考的日夜裡,甚至有想到過,眼前的老師會不會是一個沒有靈魂的鍊金傀儡,只不過是個高級貨,所以他看不懂,如此這般的離譜想法,他的狗頭腦子中那在一段時間裡還冒出過很多。

  「」

  這個異域侵入者反而讓他安心了少許。

  聯想到它即將更好的奉獻自己,魯格在心中為它獻上感激。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空間門並沒有關閉,魯格能感知到偶有夥伴們進出,他也見識到老師的整套實驗流程,學會一種思維模式,實驗者思維,巫師們在時間積累下養成的一種習慣,形成的一種視角。

  當看到某種東西時,第一時間所聯想到的便是不同的,這便是思維模式的問題。

  魯格漫步走著,身邊還有那個金牌助手。

  在最後的階段,他們都被趕了出來,涉及到靈魂領域,實驗室的簡陋,必須要減少一些干擾,而他們兩個便是那個干擾。

  「呃啊……」

  魯格邁步走出空間門,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忍不住叫出聲來。

  他迎著微風,視線掃過,臨時住所已經變得很漂亮,只是沒有見到那位愛掉毛小姐。

  「你,你!你們把伊曼紐爾閣下一個人留在那裡了?」圖澤爾看了看魯格身後的空間門,驚訝地說道。

  怪手第一時間承受圖澤爾的怒目而視,魯格也不例外,他是第二個。

  「放心,請相信老師,他說很快就好。」魯格微笑道。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沒底,只希望老師的發愣和消失,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長期的觀察下,專注做著某件事情的老師也能一定程度上降低這種情況的發生。

  圖澤爾剛要再說些什麼。

  魯格忽然翻手取出一個蘑菇向一邊走去,小蘑菇伸展著伸出小胳膊和小腿,魯格眨了眨眼睛將它托在手心,小蘑菇人也眨了眨眼睛,還伸手撓了撓自己頭頂的蘑菇蓋,緊接著它露出一個羞澀歉意的表情,一言不發地又變了回去,縮回一個小蘑菇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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