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目標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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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巫師,會為什麼事情感到自豪。

  魯格看著眼前躺在地上咧嘴無聲怪笑的羅賓,雖然他之前並不認識這個傢伙,但這個傢伙和他的同伴們所做的事情,也許理念上,看待世界的色彩,處理事物的角度上,他無法認同,但他能感受到,這位羅賓應該是在為自己的大膽,在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自豪的,一件自認正確的事情,一件常人難以做到,甚至難以想到,難以有膽量去做的事。

  但是現在,那笑容還屬於他嗎?眼前的羅賓還是羅賓嗎?

  魯格以精神力感知著,同時也在通過惡意的波動情況,大致感知到那兩個糾纏的靈魂,對於眼前的特殊狀況,他有趣的多出來一個感知維度。

  漸漸地,隨著時間推移,感知的深入,魯格的眉毛微微跳動。

  噗嗤!

  火焰千足收斂著火焰,有力的足肢又是兩下。

  躺在地上微笑的羅賓鮮血噴濺。

  兩道深邃的傷口,交叉著出現在羅賓的胸膛,從肩膀一直到腰間。

  魯格眉頭微挑,這與他想的有些不同,在他的感知中,不只是兩個靈魂糾纏在一起,面前的身軀,同樣是一種糾纏在一起的,如同一個整體,但又沒有徹底融合的,是可以分別的狀態。

  可是這血淋淋的傷口,並沒有如他想的那樣呈現出破綻,在他的感知中,還有一條線,就在它的胸膛上。

  但翻卷的深邃傷口,也沒有見到那道莫名的線。

  魯格眼睛轉動,也許還要從靈魂方面下手,對方的糾纏狀態讓他很難辦,否則在施法時,無邊牢籠就會讓其分開,這種靈魂糾纏的沒有完全融合卻又不分彼此的狀況,應該也是這異域侵入者的能力,這種狀態下他只對這羅賓施展法術,就將兩個傢伙都束縛住。

  「大人……」

  身後忽然傳來話音。

  話音中帶著一點輕顫,帶著一點討好,還帶著一點委屈。

  魯格轉過頭,銀色的狼人眼神已經完全恢復,整個人正在顫抖,透著一股虛弱樣。

  魯格對她的束縛是最輕的,她本身又沒有什麼惡意,沒有自掘墳墓,這就等於輕鬆中的輕鬆。

  「大人,我……我就快掉毛了,已經很難維持,身份徽記證明我的身份……希望能放開束縛,我已經快維持不住……」

  還保持著狼人狀態的獸耳女巫師緩緩說道。

  魯格怔了一下,反應過來。

  這傢伙的巫師袍已經在戰鬥和身形變化時撕毀,如果之前那次戰鬥快速結束還好,之後她還讓自己的銀色毛髮枯萎,臨時散發出近乎四環巫師的精神力波動。

  現在掉毛,她便等於失去了袍子後,還失去一身毛髮,對於一位巫師而言,那是有些失禮的,如果再堅持不住變回人類形態,那就更加失禮。

  魯格感知了一下對方的惡意程度,便好說話地揮手解除了法術。

  「感謝大人。」

  她急忙鞠躬,在彎腰的一瞬毛髮已經開始脫落,她也動作流暢的拿出一件嶄新的灰色巫師袍,彎腰,起身,袍子上身,人已經變回獸耳女巫師模樣。

  這種利落的事情,她絕不是第一次做。

  魯格繼續看向面前的羅賓,他能感知到,糾纏的靈魂中,已經不在平衡,有一方已經落於下風。

  似乎是他的出手,造成了什麼變化。

  其中一方已經不想再維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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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銀色的毛髮本就不是你的吧?」魯格一邊觀察著羅賓,一邊頭也不回地開口說道。

  「是育毛者,戈蒂埃大師的作品,我有借用不屬於自身的力量。」獸耳女巫師站在遠處動了動獸耳,沉聲說道。

  那獸耳上並沒有禿毛,而且毛髮本也不是銀色。

  她靜靜地看著,沒有遠離,也沒有貿然靠近,一個還算舒適的距離,看著那怪物,也看著魯格,聆聽著他的話語,並及時作出回答。

  「能借用,那就是你的力量。」魯格道。


  他抬手拍在羅賓的額頭上,發出一聲脆響,但巴掌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狠狠地掐住它的額頭。

  惡臭肌膚展開,一枚枚灰彈也幾乎同時在他的五根手指上凝聚,沒有飛射的過程,就抵在額頭上,從誕生之初便已經命中目標,多方的不間斷的敲打消磨對方的靈魂。

  同時他悄悄解開了對羅賓的無邊牢籠。

  漸漸地,隨著折磨的加劇,這個侵入者也顯現出與餘燼人的共同點,那就是靈魂的狀態,餘燼人的靈魂是分散的,均勻的分散於全身,分散於火焰之中,眼前這個侵入者糾纏時特徵不顯,但此刻在另一個靈魂的對抗下,在持續的消磨下,也有了那種靈魂分散在各處的跡象,只不過是分散在全身的血肉中。

  「如果你是驕傲的,還有著屬於巫師的驕傲,那就應該知道怎樣做……」

  魯格看著眼前的羅賓,語調緩慢地說道。

  「那樣至少還可以獲得最後的體面……」

  他話音一落,糾纏中的兩個靈魂,一方的惡意明顯下降,正如他判斷的那樣,是落於下風一方,羅賓失敗了,落於下風的一方能被他的語言觸動,自然就是這位大膽的羅賓閣下。

  魯格的話語,並不是與這傢伙探討什麼,目的就是為了讓其惡意有一個明顯的起伏變化。

  他掐住這傢伙的額頭猛地一扯,隨之起身拎了起來,精神力早已霸道地將其整個人完全包裹,無邊牢籠瞬間施展而出,他用力扭身一甩。

  砰!

  一個有些乾癟萎縮的身影飛出,重重地撞在巨樹粗壯如屋舍的樹幹上,然後緩緩滾落。

  沒有人去看一眼,包括魯格在內。

  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到魯格的手上,那位信仰巫師都在死命地調整脖頸和眼珠,獸耳女巫師也下意識上前兩步,只有那半死不活的傢伙是真的一直半死不活。

  一道有形又無形的鎖鏈,正連在魯格的手上。

  他的手上正提著一個血肉人形,它從額頭到腹部是一道豎著的,如同巨口一般的正在開合著東西,裡面能看到利齒,利齒正在和肉芽狀態來迴轉換,內里沒有臟器,也沒有骨骼,只是莫名地滲著血水,就像一個人形的血肉空殼,但它還會動,還是活的,但也在死去。

  魯格能感知到,也許維持其生命狀態,需要餵食一些東西。

  遠處那如同破布娃娃一樣,正倒在樹下的乾癟萎縮模樣的羅賓,也可以說明它的一些情況,之前他們那伙人所做的,是在餵食這個怪物,也是在延續這位羅賓的生命,如果不進行餵食,大概羅賓已經連這種虛弱不堪的樣子都難以為繼。

  想要做什麼,就是要付出代價,這就是羅賓的代價,還有遠處散落的五六七八段。

  這裡的所有,這就是他們這一夥低階巫師付出的代價。

  魯格感知著手中的東西,即使他這個狗頭人沒有出現,大概這位羅賓巫師也不會成功,那位一直沒有用出全力的信仰巫師,大概也已經預料到羅賓不會成功,但羅賓還是做了,他們也圍繞著羅賓的計劃做出了相應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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