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喊那麼大聲,死人都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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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憐頓時眼睛瞪得老大。

  手裡被他塞的是個啥?

  為啥跟嬤嬤說的不一樣?

  還沒等反應過來到底要怎樣,已經被陸九淵急迫地欺到馬車角落裡。

  他灼熱細碎地吻她臉龐,眉眼,鼻尖,唇畔。

  「不知道要怎麼做麼?」

  「那你隨便玩我……,快點!」

  宋憐好不容易才緩醒過來,腦子裡飛快回憶,嬤嬤到底是怎麼教的。

  「你別急,你別急~~~」

  她被他吻得沒頭沒臉的,感覺現在就是被一隻大狗撲了,滿臉一頓亂舔,只好順他的意,學著家裡教過的手法。

  只初試了一下,陸九淵便仰頭,眉心一緊。

  揮手,嘩啦啦——!

  車裡小桌上擺的筆墨,茶盞,全被推去了地上。

  接著,又喀嗤——!

  窗簾被撕了。

  沒一會兒,咚——!

  車裡兩個人,從這邊折騰到那邊。

  車子就從這邊,偏到那邊。

  外院,青墨和龍舞,各自按著腰間的刀,站在十步開外,目光隨著馬車的晃悠,從這邊轉到那邊。

  又從那邊轉到這邊……

  接著,看見陸九淵一隻手,抓著只小孩兒腦瓜大小的白玉香爐,從窗子裡探了出來。

  他抓著香爐的大手,不知用了多大的勁,白淨的手上,青筋一道道凸起。

  接著,咔吧一聲脆響。

  白玉香爐被捏碎了。

  香灰隨風散了到處都是。

  青墨面無感情:「前朝羊脂玉夔龍抱素熏鼎,普天之下就這麼一隻,是無價之寶。」

  龍舞慢慢扭頭看他,又重新正姿站好:「大人開心就好。」

  過了好一會兒,宋憐才從車裡出來,還下意識地扶了扶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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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趕緊迎上去。

  宋憐小聲兒問她:「我可有不妥?」

  如意認真瞧了一圈兒:「沒有。」

  宋憐拉她:「快走。」

  趁他還沒提好褲子。

  宋憐剛下車,經過車窗,就聽裡面的人沉沉喚她:「寶妝。」

  那嗓音,分明是男人事後的饜足和慵懶。

  宋憐停住腳步,暗暗揉著手腕子。

  車裡,陸九淵:「裙子,回頭賠你。」

  宋憐喉間動了一下,想罵人的心忍了。

  她不理他,拉如意:「快走,回去更衣。」

  陸九郎這個王八蛋,全都弄到她里裙上了。

  現在腿上都是。

  他好討厭啊啊啊啊!

  -

  陸九淵離開後,宋憐照例每日精進。

  早晨,山上的鳥叫第一聲,就起身繞山跑三圈。

  之後,用過早飯,去竹院讀書。

  晚上,做完當日的課業,又要按照陸九淵教的心法,在院子裡練一套以意導氣,強身健體的簡單功夫。

  陸九淵不在,山上許多弟子都開始憊懶,漸漸地,跑山的人越來越少。

  但宋憐反而越跑越快,越跑越有精神。

  雖然一開始嫌累,跟陸九淵耍賴,但她心中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想要再與他問那些個「為什麼」,首先要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如意也一直鼓勵姑娘,時時與她說女子身弱的諸般不利,也說阿舍月公主那樣的蠻夷女子,不但馬上功夫了得,而且刀槍劍戟,高來高去,無所不能,所以才能隨意差遣男人,遊刃有餘。

  宋憐也都聽進去了,於是更加努力。

  這日,她照例天還沒亮就出來跑山。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多少人在堅持了。

  而她又跑得快,很快便一個人沖在了最前面。

  但日子過了夏至,天亮得越來越晚,已經跑了一圈兒,才蒙蒙見亮。

  宋憐倒也沒什麼好怕的。

  這一圈山路,她已經踩了不知多少遍了。

  而且觀潮山的地界,一向都很安全。

  但今日,忽然覺得格外地寂靜。

  她微喘著停下腳步,往身後看了一眼,並沒見什麼人影。

  心裡犯了個嘀咕,

  可一轉回頭來,赫然見面前一個高大人影,劈頭蓋臉朝她打來。

  宋憐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靈巧勁兒,身子一偏,居然躲了開去。

  接著,毫不猶豫,掉頭就跑!

  那人蒙面,一聲不吭,舉著刀,拔腿就追。

  「救命啊——!救命啊——!」宋憐拼命跑。

  可分明聽著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人追了好一會兒,氣急敗壞罵道:「真踏馬能跑!」

  說著,忽然猛地縱身躍起。

  宋憐顧不上回頭,就已經感受到滅頂之災正從身後劈了下來。

  跑!能跑一步是一步!

  她咬著牙拼命往前奔,轉過山彎的同時,撲面一道白影將她接住,接著,只聽「轟——」地一道勁風從她耳畔狂襲而去。

  後面的大漢慘叫一聲,凌空倒飛出數丈,直接被打下山崖去了。

  所有一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行了,沒事了。」

  頭頂上,一個溫和的聲音。

  宋憐驚魂未定,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抬頭半晌,才認出是裴宴辰。

  她兩手還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裳。

  「對不起,裴公子。」

  宋憐慌忙放手,退後。

  接著,回頭看那人被打下去的地方,「這個人敢潛入觀潮山行兇,裴公子為什麼不留活口,查個清楚?」

  裴宴辰正了正被扯歪的衣領。

  他剛起床,還散著頭髮,只穿了一身就寢的白袍就急著趕來救人。

  他平淡道:「留不了活口。挨我一掌,必是全身骨頭都碎了,即便活著,也不過一攤肉泥,審不出什麼,不如給個痛快。」

  「做人不能太殘忍。」

  宋憐:……

  全身骨頭都打碎,不殘忍?

  她有點害怕,往後退了一步。

  沒想到看上去如閒雲野鶴的裴公子,是這樣的。

  那她之前打了他的頭,沒死,是不是走了狗屎運了?

  接著,她又見裴宴辰還穿著寢袍,「呵呵,吵您睡覺了。」


  「救命」喊那麼大聲,死人都被吵醒了。

  他不再理宋憐,要走,但走了一步,又停住,對身後道:

  「你可以繼續跑了,那人的同黨已經被我嚇跑了。」

  宋憐頓時一陣心寬:「多謝裴公子!」

  裴宴辰:「嗯。」

  之後,便走了。

  但是,當晚,裴宴辰隨侍的書童去找宋憐。

  童兒站在院子裡,還搬來一個畫了幾處大穴的裸身假人,恭敬道:

  「宋姑娘,公子說,姑娘以後若是一遇到壞人就喊救命,他就不用睡覺了,所以命我來教姑娘幾個招數,可以關鍵時刻保全性命。」

  童兒說著,袖底滑出一支掌心長短的小刀,身形飛快,唰唰唰幾個閃身,在假人身上幾處大穴上,各留了一個精準的小窟窿。

  童兒利落收刀:「姑娘,可瞧見了?這幾處大穴,不論哪個,只需一刀,只要又准又狠,就可以一招制敵。」

  宋憐看得目瞪口呆:「看見了,但是……,記不住……」

  童兒毫不意外,道:「我家公子知道姑娘資質愚鈍,故而,命我今後每晚此時,來教姑娘,直到您學會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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