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上火沸，血戰青陽！
夜色很快降臨，白蓮軍水營之中，此刻也是戰鼓雷鳴。
一號鬥艦甲板之上，陸白正如上次一般，接過傳令小卒手中遞過的印信，看了一眼便轉身朝甲板上已經準備好的眾人朗聲開口：
「解纜起錨，出發！」
隨著陸白一聲令下，船上眾人也開始紛紛忙碌起來。
纜繩與鐵錨很快被收起，下沉船艙之中，數十隻木槳也紛紛拍打在水面之上。
一號鬥艦很快便緩緩駛離碼頭。
這一次與那晚水營倉促調動顯然不同，今天水營全軍都已準備妥當。
艘艘戰船相繼駛離港口，在江面上一字排開。
每艘戰船之上則都是刀槍林立的士卒身影，每門長炮的背後也都守好了炮手。
而再看向船隊中央，十艘身形高大的水軍樓船正被眾多水船拱衛在船隊中央。
陸白此刻站在船首，左右放眼望去，儘是他們水軍的船影。
百餘艘戰船上的火光凝成一片，將整片江面都照亮。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幾絲思緒，「這看起來才像真要打一場大仗了啊……」
不盡的江風，鼓起了無數面船帆，數千號水手的槳板聲拍打在水面之上，竟一時間將營中為他們鼓旗送威的擂鼓聲都壓下去幾分。
千帆爭渡，爭渡，爭渡！
陸白收起了目光，開始與身旁的陳大牛交流起來，只是他的心中仍舊在思索著。
「倘若真能依那王大帥的預想，水軍今夜奪下兩處水門，那其餘的大軍或許便可直接趁勢而入，一舉攻下青陽城，可只怕那青陽城中守軍並非就這般輕易讓我們如願啊。」
…………
「賊船來了！上炮位！上炮位！」
在陸白的視野中，他看到一道道舉著火把的身影在城牆上穿梭著。
隨著那些身影每走過一步，便有一門火炮後面的引繩亮起絲絲火光。
還未待陸白準備好，轟的一聲，便有一發炮彈朝船隊中轟襲而來。
只可惜這一發應當是守軍士卒倉促之下打出的一發，並未命中任何鬥艦。
只是落入江中激起的水浪竟比他這艘鬥艦還要高。
顯然城牆上的重炮要遠比之前官軍戰船上的大炮威力來得猛。
這一發炮彈很明顯只是個引子，緊接著，城牆上排列著的那一門門重炮瞬間吞吐起火光。
炮彈不停自城牆上呼嘯而下，在江面上掀起一波波水浪。
「給老子還擊，轟死他們！！！」
白蓮號樓船之上，徐陽正滿臉亢奮地站在塔樓之上，不停地對身旁的旗手重複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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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城這一戰，自己的水營既然當得王大帥的先鋒部隊，那就一定要打出點成績來。
更何況如今青陽城內，水軍都已失了戰力，這般情況下若是自己這水營都打不出成績來，那自己趕緊也滾蛋回家了。
白蓮號上的戰旗瘋狂的揮動，命令也四面八方地傳向各處的戰船上。
終於，白蓮水營中也開始響起還擊的炮火之聲，很快整支船隊便都已進入了戰鬥狀態。
樓船上的重炮轟鳴，每一發炮彈都攜帶著滔天般的威力。
而各艘鬥艦戰船之上的火炮則是傾刻都不停歇，密集的炮彈砸向城頭，碎石與磚屑齊飛。
沒多久，城牆上便有一處垛口被炸塌，其上的十幾名官兵驚恐地掉入水中，很快便被硝煙吞沒。
而陸白所處的一號鬥艦，剛打完一輪炮火，正在裝填間，便已聽見了後方鬥艦接替上來的炮火之聲。
炮火交鳴之間，他只覺得腳底下這處甲板都沒那麼穩固了，一直在嘎吱作響。
不過自己的耳邊倒是好一點，他瞥了瞥甲板上的那些炮手，只見他們此刻正趁著裝填炮火的空檔間，不停地揉搓著耳朵。
「……是好是壞？」
只是還未等他想明白這個事情，一旁的旗手便又快步走來。
「白蓮號有令！前陣鬥艦散開，分批次靠近青陽城水門，尋求登陸之機。」
陸白聞言，則是對身旁的趙大牛示意一眼，這種指揮之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吧。
趙大牛很快便大聲呼喊起水手開始轉舵，不多時，一號鬥艦也開始如同其他眾多鬥艦一般，調轉方向斜切向青陽城的水門方向。
青陽城牆之上，幾個官軍將領顯然也是看出了白蓮軍水營的意圖，各自對著身前的炮手怒吼著：
「不要讓他們靠近水門！先別管他們的樓船了，先集中火力，先打掉他們的鬥艦！！」
「是！」
一門門重炮在命令下開始壓低炮口角度。
很快，新一輪的炮火便又如約而至，而守軍本就居高臨下，具備視角優勢，再加上白蓮軍的戰船離城牆範圍越來越近。
都沒花什麼功夫，官軍重炮的命中率便提升了不少。
而在江面上的白蓮軍前陣鬥艦上，更是直接有一艘運氣不好，直接被一炮轟穿了船體水艙。
這戰船轉眼間便開始傾斜著沒入江中，船中的士卒還未爬到甲板之上，整艘戰船便直接翻沒。
陸白就眼看著這艘戰船的沉沒的，心頭有些沉重，可還未待他吩咐趙大牛命令水手轉舵小心一些。
便又看見一枚炮彈直直地擦過自己的頭頂，隨後便聽見一聲滔天般的巨響。
他轉頭望去，剛剛還在自己戰船身側同行的一艘鬥艦已被這發炮彈直接命中了彈藥庫，隨後便是瞬間爆炸起來。
無數甲板木屑在天空中飛舞，不少士卒也被拋在了天上，然後重重砸在江水之中，沒了動靜。
甚至還有不少的血肉沫子濺到了陸白的一號鬥艦上，他面色難堪地拂去臉上沾著的一些血色。
「該死！大家都小心些！」
旗手仍在不斷地朝陸白傳令，「統領有令，全軍壓上！不得退後！」
陸白重重應了一聲，隨後又觀察起江面上的局勢來，此刻的江面上不斷地有戰船起火爆炸。
端得是煙霧滾滾，火光沖天。
然而白蓮軍的船隊此刻仍無半分退縮之勢，在後方樓船的重炮火力壓制之下，仍在穩步地朝青陽城下水門推進著。
就在陸白觀察局面之時，他身下的船舷卻硬生生地挨了一炮。
這一炮帶起眾多木片飛濺，有一片木片更是直直擦著他的臉頰划過，留下一道血痕。
「草！誰打的老子！趙大牛，船傷哪了？」
「旗長，炮彈打的前弦，沒傷到船艙！」
陸白摸了摸臉頰，在聽到船體無恙之後，又開口吩咐道：
「讓下面的兄弟別停槳，趕緊衝過去！」
「是！」
他吩咐完之後，很快便又壓低了身子，別等會又被一發木板爆頭就搞笑了。
「唉…今天的一問，終歸是沒問出點有用的東西，如今之計，只能真刀真槍的往上頂了。」
陸白只能嘆息一聲，這也沒辦法，鬼知道問個情報還能把林虎問死。
江面上的炮火仍在繼續，只是在白蓮水營全力的火力壓制之下，還真讓一艘鬥艦靠近了水門。
很快，鬥艦上的搭板便被放下，靠在了水門旁邊的石台，船上的白蓮士卒很快便舉著盾牌與長槍衝出。
與水門外趕來的護門官軍很快便廝殺在一起。
「還真上去了？！！」
陸白瞳孔微縮，這也能硬沖啊，難道說……青陽城破就在今夜？
只不過很快，他便看到了令自己都有些咋舌的畫面。
眼見水門之下官軍士卒有敗退之勢，水門有被奪風險之後，城牆上竟直直的落下幾罐黑乎乎的木桶。
「給老子炸死他們！！」城牆上的一個官軍統領，正瘋狂地癲喊著。
「不好，那是火藥桶啊！」
趙大牛一聲驚呼，頓時意識到城牆上的官軍做出了什麼瘋狂的舉動。
而遠處的石台之上，數十名雙方士卒正交混在一起，哪有功夫逃離？
轟隆幾聲巨響，幾十道身影被拋向空中，盾牌、長劍、盔甲被炸得滿天都是。
灰煙散去，剛剛還被激烈爭奪的石台，早已什麼都不剩。
「靠！這幫狗東西，狠起來連自己人都炸是吧？」
陸白怒罵一聲，心頭卻也知道，在這官軍這般瘋狂之下，今夜奪水門之事恐怕只能告吹。
而如他所料，白蓮號上，徐陽正咬牙切齒地盯著那處光禿禿的石台，思索片刻後，終究是下達了新的命令。
「全軍變換陣型！不再強攻水門，轉游江上，摧毀官軍水營！」
一號鬥艦甲板之上，陸白正如上次一般，接過傳令小卒手中遞過的印信，看了一眼便轉身朝甲板上已經準備好的眾人朗聲開口：
「解纜起錨，出發！」
隨著陸白一聲令下，船上眾人也開始紛紛忙碌起來。
纜繩與鐵錨很快被收起，下沉船艙之中，數十隻木槳也紛紛拍打在水面之上。
一號鬥艦很快便緩緩駛離碼頭。
這一次與那晚水營倉促調動顯然不同，今天水營全軍都已準備妥當。
艘艘戰船相繼駛離港口，在江面上一字排開。
每艘戰船之上則都是刀槍林立的士卒身影，每門長炮的背後也都守好了炮手。
而再看向船隊中央，十艘身形高大的水軍樓船正被眾多水船拱衛在船隊中央。
陸白此刻站在船首，左右放眼望去，儘是他們水軍的船影。
百餘艘戰船上的火光凝成一片，將整片江面都照亮。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幾絲思緒，「這看起來才像真要打一場大仗了啊……」
不盡的江風，鼓起了無數面船帆，數千號水手的槳板聲拍打在水面之上，竟一時間將營中為他們鼓旗送威的擂鼓聲都壓下去幾分。
千帆爭渡，爭渡，爭渡！
陸白收起了目光，開始與身旁的陳大牛交流起來，只是他的心中仍舊在思索著。
「倘若真能依那王大帥的預想，水軍今夜奪下兩處水門，那其餘的大軍或許便可直接趁勢而入，一舉攻下青陽城，可只怕那青陽城中守軍並非就這般輕易讓我們如願啊。」
…………
「賊船來了！上炮位！上炮位！」
在陸白的視野中，他看到一道道舉著火把的身影在城牆上穿梭著。
隨著那些身影每走過一步，便有一門火炮後面的引繩亮起絲絲火光。
還未待陸白準備好，轟的一聲，便有一發炮彈朝船隊中轟襲而來。
只可惜這一發應當是守軍士卒倉促之下打出的一發，並未命中任何鬥艦。
只是落入江中激起的水浪竟比他這艘鬥艦還要高。
顯然城牆上的重炮要遠比之前官軍戰船上的大炮威力來得猛。
這一發炮彈很明顯只是個引子，緊接著，城牆上排列著的那一門門重炮瞬間吞吐起火光。
炮彈不停自城牆上呼嘯而下，在江面上掀起一波波水浪。
「給老子還擊，轟死他們！！！」
白蓮號樓船之上，徐陽正滿臉亢奮地站在塔樓之上，不停地對身旁的旗手重複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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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城這一戰，自己的水營既然當得王大帥的先鋒部隊，那就一定要打出點成績來。
更何況如今青陽城內，水軍都已失了戰力，這般情況下若是自己這水營都打不出成績來，那自己趕緊也滾蛋回家了。
白蓮號上的戰旗瘋狂的揮動，命令也四面八方地傳向各處的戰船上。
終於，白蓮水營中也開始響起還擊的炮火之聲，很快整支船隊便都已進入了戰鬥狀態。
樓船上的重炮轟鳴，每一發炮彈都攜帶著滔天般的威力。
而各艘鬥艦戰船之上的火炮則是傾刻都不停歇，密集的炮彈砸向城頭，碎石與磚屑齊飛。
沒多久，城牆上便有一處垛口被炸塌，其上的十幾名官兵驚恐地掉入水中，很快便被硝煙吞沒。
而陸白所處的一號鬥艦，剛打完一輪炮火，正在裝填間，便已聽見了後方鬥艦接替上來的炮火之聲。
炮火交鳴之間，他只覺得腳底下這處甲板都沒那麼穩固了，一直在嘎吱作響。
不過自己的耳邊倒是好一點，他瞥了瞥甲板上的那些炮手，只見他們此刻正趁著裝填炮火的空檔間，不停地揉搓著耳朵。
「……是好是壞？」
只是還未等他想明白這個事情，一旁的旗手便又快步走來。
「白蓮號有令！前陣鬥艦散開，分批次靠近青陽城水門，尋求登陸之機。」
陸白聞言，則是對身旁的趙大牛示意一眼，這種指揮之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吧。
趙大牛很快便大聲呼喊起水手開始轉舵，不多時，一號鬥艦也開始如同其他眾多鬥艦一般，調轉方向斜切向青陽城的水門方向。
青陽城牆之上，幾個官軍將領顯然也是看出了白蓮軍水營的意圖，各自對著身前的炮手怒吼著：
「不要讓他們靠近水門！先別管他們的樓船了，先集中火力，先打掉他們的鬥艦！！」
「是！」
一門門重炮在命令下開始壓低炮口角度。
很快，新一輪的炮火便又如約而至，而守軍本就居高臨下，具備視角優勢，再加上白蓮軍的戰船離城牆範圍越來越近。
都沒花什麼功夫，官軍重炮的命中率便提升了不少。
而在江面上的白蓮軍前陣鬥艦上，更是直接有一艘運氣不好，直接被一炮轟穿了船體水艙。
這戰船轉眼間便開始傾斜著沒入江中，船中的士卒還未爬到甲板之上，整艘戰船便直接翻沒。
陸白就眼看著這艘戰船的沉沒的，心頭有些沉重，可還未待他吩咐趙大牛命令水手轉舵小心一些。
便又看見一枚炮彈直直地擦過自己的頭頂，隨後便聽見一聲滔天般的巨響。
他轉頭望去，剛剛還在自己戰船身側同行的一艘鬥艦已被這發炮彈直接命中了彈藥庫，隨後便是瞬間爆炸起來。
無數甲板木屑在天空中飛舞，不少士卒也被拋在了天上，然後重重砸在江水之中，沒了動靜。
甚至還有不少的血肉沫子濺到了陸白的一號鬥艦上，他面色難堪地拂去臉上沾著的一些血色。
「該死！大家都小心些！」
旗手仍在不斷地朝陸白傳令，「統領有令，全軍壓上！不得退後！」
陸白重重應了一聲，隨後又觀察起江面上的局勢來，此刻的江面上不斷地有戰船起火爆炸。
端得是煙霧滾滾，火光沖天。
然而白蓮軍的船隊此刻仍無半分退縮之勢，在後方樓船的重炮火力壓制之下，仍在穩步地朝青陽城下水門推進著。
就在陸白觀察局面之時，他身下的船舷卻硬生生地挨了一炮。
這一炮帶起眾多木片飛濺，有一片木片更是直直擦著他的臉頰划過，留下一道血痕。
「草！誰打的老子！趙大牛，船傷哪了？」
「旗長，炮彈打的前弦，沒傷到船艙！」
陸白摸了摸臉頰，在聽到船體無恙之後，又開口吩咐道：
「讓下面的兄弟別停槳，趕緊衝過去！」
「是！」
他吩咐完之後，很快便又壓低了身子，別等會又被一發木板爆頭就搞笑了。
「唉…今天的一問，終歸是沒問出點有用的東西，如今之計，只能真刀真槍的往上頂了。」
陸白只能嘆息一聲，這也沒辦法，鬼知道問個情報還能把林虎問死。
江面上的炮火仍在繼續，只是在白蓮水營全力的火力壓制之下，還真讓一艘鬥艦靠近了水門。
很快，鬥艦上的搭板便被放下，靠在了水門旁邊的石台，船上的白蓮士卒很快便舉著盾牌與長槍衝出。
與水門外趕來的護門官軍很快便廝殺在一起。
「還真上去了？！！」
陸白瞳孔微縮，這也能硬沖啊，難道說……青陽城破就在今夜？
只不過很快，他便看到了令自己都有些咋舌的畫面。
眼見水門之下官軍士卒有敗退之勢，水門有被奪風險之後，城牆上竟直直的落下幾罐黑乎乎的木桶。
「給老子炸死他們！！」城牆上的一個官軍統領，正瘋狂地癲喊著。
「不好，那是火藥桶啊！」
趙大牛一聲驚呼，頓時意識到城牆上的官軍做出了什麼瘋狂的舉動。
而遠處的石台之上，數十名雙方士卒正交混在一起，哪有功夫逃離？
轟隆幾聲巨響，幾十道身影被拋向空中，盾牌、長劍、盔甲被炸得滿天都是。
灰煙散去，剛剛還被激烈爭奪的石台，早已什麼都不剩。
「靠！這幫狗東西，狠起來連自己人都炸是吧？」
陸白怒罵一聲，心頭卻也知道，在這官軍這般瘋狂之下，今夜奪水門之事恐怕只能告吹。
而如他所料，白蓮號上，徐陽正咬牙切齒地盯著那處光禿禿的石台，思索片刻後，終究是下達了新的命令。
「全軍變換陣型！不再強攻水門，轉游江上，摧毀官軍水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