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棄城逃遁，夷三族
眼見陳令中仍在那當鴕鳥，蕭遠山當然也知道問不出什麼，當即冷哼一聲，直接將手中被攥成廢紙球的戰報砸向他的頭上。
「廢物！」
他壓下怒火，又看向一旁的水營統領張龍，「水營當下的戰力究竟怎麼樣？較之那夜水戰前，可曾損失了幾成戰力？」
張龍聞言，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喉頭動了動，但仍舊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他在思索，怎麼樣說的好聽一點？
「該死！！！那夜謀劃明明每一步都很順利，眼見著要燒垮敵軍糧倉了，偏偏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叫陸白的臭小子，壞我大計……壞我大計啊！」
他心中暗罵，對於那個叫陸白的小子，已經是恨之入骨，如今夜襲失敗，自己水營中損失頗大，此刻又被城主問責上來……
「回城主，應當只損失了三成戰力左右……」
張龍的回答有些磕巴，終歸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三成？！可笑！！」
蕭遠山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露出一絲譏諷，卻終究是沒再說些什麼。
他身為城主，難道不知道自己麾下的水軍戰力是怎麼樣？
那一夜的夜襲，他對於水營軍中調出去的軍力也是清清楚楚，否則張龍還敢私發軍令？
沉的戰船都是軍中的好船，而死去的那些水手則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如今這般損失之下，這張龍還能硬著頭皮跟自己說剩七成戰力？
只是眼下外面大軍壓境，自己再在這裡罵他，也變不出船和水手來。
無奈之下，他將目光又投向負責城防一事的副將問道：「城內兵馬呢？如今可用士卒約有幾何？」
那副將抱拳一聲，隨後瓮聲瓮氣地答道：「這段時間徵召來的民夫盡數算上的話，約莫有四千人，只不過真能見血見刀子，死守城牆的，也就官軍本部一千五百多號人。」
蕭遠山的臉色有些疲憊，只是又低聲重複了一遍：「一千五百人……」
青陽城有多大他最為清楚，可如今那四處城門加上綿延幾里的城牆，卻只能靠這一千五百人去守？
至於那剩下的兩千多號被強征而來的民夫，他更是連想都懶得想，讓那些人去守城，打白蓮軍，他蕭遠山瘋了不成？生怕這青陽城破得不夠快是吧？
他這青陽城看似橫亘在青陽江的要道之上，城堅壁固，一方巨城模樣，但實則主要倚仗的，也就是城內的水營力量。
如今水軍大敗，江面再難掌控，外面那幫白蓮軍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甚至只怕是明天，他們就會攻城了……」
蕭遠山輕嘆一聲，整個人都被椅子包裹了起來。
廳內眾人仍舊無人敢出言，或安慰，或建議。
忽然，一陣急促的喊呼聲打破了寂靜。
一名傳訊士卒，臉上滿是大汗，如同不要命的一般，正瘋狂地朝議事廳這邊跑著，一邊跑還一邊呼喊著：
「城主！李總督有信！李總督有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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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動靜的第一時間，蕭遠山便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滿是驚喜。
難道他青陽城有救了？
幾步之間，蕭雲山便已經下了台階，然後目光一凝，直接一把奪過那士卒上還未來得及完全遞出的書信。
隨後他也更是顧不得多問，直接揮手打發走士卒之後，便直接將信紙的封口撕開，拿出裡面的信紙看了起來。
其身後的張龍、陳令中等人也不禁直起了身子，紛紛盯住蕭遠山的背影，以求等會這傢伙轉身的時候，能給他們說上什麼好消息。
只是蕭遠山剛打開信紙，才看上沒幾行，臉色便變得難看起來。
信上並沒有他夢寐以求的大軍已至，爾等安心之類的話語，只有寥寥幾行字：
「青陽城軍務，一切由爾等自行籌備，援軍已遣，城破之時即會抵達，切勿棄城逃遁，否則……」
「夷三族？！」
信上那最後三個字，蕭遠山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冰冷。
這城都破了，要援軍有雞毛用？
莫非是那李總督善心大發，想給自己蕭某人收屍？
「合計著我令人發了那麼多軍報，換來的便是一個讓我蕭某人攜青陽城上下，與那白蓮軍拼個精光的回應來嗎？」
蕭遠山苦笑一聲，心中卻也沒有其他辦法，至於攜親近家眷遁逃一事？
「夷三族啊……李總督啊李總督，何至於此？」
他輕嘆一聲，自然知道，這三個字那李總督寫下來就一定不是為了逗他玩的。
李總督是當世為數不多能在人前活躍的宗師境高手，這樣的人，殺他蕭遠山一家，就更如同殺死一堆螞蟻般簡單。
更何況那傢伙還掌握了整個江南行省的軍政大權。
自己想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城主，總督信上怎麼說？是不是援軍不日就快到了？」
就在此時，一旁的守城副將卻沒顧及眾人那小心翼翼的臉色，按不住性子直接出口問道。
他對面坐著的陳令忠倒是又瞟了此人一眼，心中暗道一聲：
臭八丘就是膽子大。
蕭遠山這才回過神來，舒了口氣後，這才將手中的信紙折了折，藏在袖子裡。
然後轉過身來面向眾人，此時他臉上的神色也換成了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模樣。
蕭遠山勉強擠出幾分笑意開口：
「諸位莫要再慌張，信上說援軍已經在路上了，很快便會到達，大家只要各司其職，修整城防就好。」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頓時鬆了口氣，很顯然，這便是他們心中最想要的回答。
至於這個消息孰真孰假？已經不重要了，真假他們都無力改變什麼。
蕭遠山臉色依舊自然，只不過他藏在袖中，拿著那隻信封的手卻攥得越來越緊。
又給攥成成一個廢紙團了……
只不過這次不能再砸到那陳令中頭上就是了。
「廢物！」
他壓下怒火，又看向一旁的水營統領張龍，「水營當下的戰力究竟怎麼樣？較之那夜水戰前，可曾損失了幾成戰力？」
張龍聞言，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喉頭動了動，但仍舊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他在思索，怎麼樣說的好聽一點？
「該死！！！那夜謀劃明明每一步都很順利，眼見著要燒垮敵軍糧倉了，偏偏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叫陸白的臭小子，壞我大計……壞我大計啊！」
他心中暗罵，對於那個叫陸白的小子，已經是恨之入骨，如今夜襲失敗，自己水營中損失頗大，此刻又被城主問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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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的回答有些磕巴，終歸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三成？！可笑！！」
蕭遠山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露出一絲譏諷，卻終究是沒再說些什麼。
他身為城主，難道不知道自己麾下的水軍戰力是怎麼樣？
那一夜的夜襲，他對於水營軍中調出去的軍力也是清清楚楚，否則張龍還敢私發軍令？
沉的戰船都是軍中的好船，而死去的那些水手則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如今這般損失之下，這張龍還能硬著頭皮跟自己說剩七成戰力？
只是眼下外面大軍壓境，自己再在這裡罵他，也變不出船和水手來。
無奈之下，他將目光又投向負責城防一事的副將問道：「城內兵馬呢？如今可用士卒約有幾何？」
那副將抱拳一聲，隨後瓮聲瓮氣地答道：「這段時間徵召來的民夫盡數算上的話，約莫有四千人，只不過真能見血見刀子，死守城牆的，也就官軍本部一千五百多號人。」
蕭遠山的臉色有些疲憊，只是又低聲重複了一遍：「一千五百人……」
青陽城有多大他最為清楚，可如今那四處城門加上綿延幾里的城牆，卻只能靠這一千五百人去守？
至於那剩下的兩千多號被強征而來的民夫，他更是連想都懶得想，讓那些人去守城，打白蓮軍，他蕭遠山瘋了不成？生怕這青陽城破得不夠快是吧？
他這青陽城看似橫亘在青陽江的要道之上，城堅壁固，一方巨城模樣，但實則主要倚仗的，也就是城內的水營力量。
如今水軍大敗，江面再難掌控，外面那幫白蓮軍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甚至只怕是明天，他們就會攻城了……」
蕭遠山輕嘆一聲，整個人都被椅子包裹了起來。
廳內眾人仍舊無人敢出言，或安慰，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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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傳訊士卒，臉上滿是大汗，如同不要命的一般，正瘋狂地朝議事廳這邊跑著，一邊跑還一邊呼喊著：
「城主！李總督有信！李總督有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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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青陽城有救了？
幾步之間，蕭雲山便已經下了台階，然後目光一凝，直接一把奪過那士卒上還未來得及完全遞出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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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城主，總督信上怎麼說？是不是援軍不日就快到了？」
就在此時，一旁的守城副將卻沒顧及眾人那小心翼翼的臉色，按不住性子直接出口問道。
他對面坐著的陳令忠倒是又瞟了此人一眼，心中暗道一聲：
臭八丘就是膽子大。
蕭遠山這才回過神來，舒了口氣後，這才將手中的信紙折了折，藏在袖子裡。
然後轉過身來面向眾人，此時他臉上的神色也換成了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模樣。
蕭遠山勉強擠出幾分笑意開口：
「諸位莫要再慌張，信上說援軍已經在路上了，很快便會到達，大家只要各司其職，修整城防就好。」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頓時鬆了口氣，很顯然，這便是他們心中最想要的回答。
至於這個消息孰真孰假？已經不重要了，真假他們都無力改變什麼。
蕭遠山臉色依舊自然，只不過他藏在袖中，拿著那隻信封的手卻攥得越來越緊。
又給攥成成一個廢紙團了……
只不過這次不能再砸到那陳令中頭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