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殘軀陷絕境,赤影破凶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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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揚奮力舉斧抵擋。

  「咔嚓——」

  一聲脆響,鐵斧被劈出蛛網般的裂痕。

  巨力順著斧柄震得他臂骨發麻,摔在先祖軀體上。

  「咚」的一聲悶響,口中鮮血狂噴而出,濺在先祖泛著紅光的圖騰紋路上,轉瞬便被紋路吞噬。

  狼嚎趁隙繞後,揮棒砸向後腦。

  熊山早有察覺,頭頂法相虛影猛地轉頭。

  一道漆黑煞氣光柱「咻」地射出,狼嚎避之不及,肩頭被光柱正中,「嗷」的一聲慘叫。

  虎賁抓起地上一截鋒利的獸骨,縱身沖向後背猛刺。

  剛觸到熊山衣衫,便被外層縈繞的煞氣氣甲彈開。

  「錚」的一聲輕響,僅在氣甲上留下一道淺痕,獸骨反倒震得他虎口發麻。

  「不自量力。」

  熊山冷哼一聲,反手一拳轟出,砸中虎賁胸口。

  虎賁悶哼一聲,身體倒飛出去撞在先祖頭顱上。

  懷中骨玉盒脫手滑落,恰好掉在先祖肌膚的圖騰紋路凹槽中,穩穩嵌住。

  「就是這個!」

  熊山眼神驟亮,顧不上糾纏,快步上前就要去撿。

  鷹揚眼見形勢危急,咬牙低哼一聲。

  拼盡最後一絲氣血撲了過去,雙臂死死抱住熊山的右腿,喉嚨里擠出嘶啞嘶吼。

  「虎賁,走!帶狼嚎和東西走!」

  熊山被纏得怒火中燒,悶喝一聲,右腿膝蓋頂向鷹揚小腹。

  「呃——」

  鷹揚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噴濺而出,染透胸前獸皮,可他扣著熊山腳踝的手反倒收得更緊,指節嵌進對方肌肉里,不肯松半分。

  「滾開!」

  熊山怒極,左手成拳,砸向鷹揚後腦。

  這一拳力道沉猛。

  鷹揚悶哼一聲,眼前頓時發黑,意識險些潰散,卻憑著一股執念,手臂又加了幾分勁,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血沫嘶吼。

  「……走...」

  虎賁在地上掙扎著爬起,望著鷹楊模樣,心底掙扎了起來。

  一邊是重傷難起同伴,一邊是絕不能失守的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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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關一咬,不再猶豫。

  轉身便撲向骨玉盒。

  熊山自然不會如他所願,左腳腳尖一挑。

  一道纖細煞氣尖刺「咻」地射出,直逼虎賁面門。

  虎賁側身急閃,尖刺擦著耳廓飛過,帶起一縷血痕。

  耳畔傳來破空餘響,取盒攻勢被硬生生打斷。

  狼嚎在踉蹌著抓起地上的狼牙棒再度衝來,借著下落之勢一棒砸向熊山後背。

  熊山冷笑一聲,不閃不避。

  後背煞氣氣甲暴漲。


  狼嚎手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踉蹌落地,胸口氣血翻湧。

  趁這間隙。

  熊山彎腰,左手一把揪住鷹揚後領,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提起,再重重往狼嚎方向砸去。

  「咚」的一聲,兩人撞在一起。

  滾落在白骨堆中。

  「咔嚓」踩碎數截枯骨,疼得渾身抽搐,再也難以起身。

  「我說過,誰都走不了。」

  熊山語氣冰冷如霜,一步步朝玉盒走來,眼底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周身暗紅氣血與煞氣交織纏繞,頭頂法相虛影愈發凝實,猙獰巨獸輪廓清晰可見,壓迫感撲面而來。

  虎賁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粗壯獸骨,身形搖搖晃晃衝去,對準熊山後背砸下。

  熊山反手一揮巨斧,「呼呼」勁風掃過。

  虎賁連忙俯身躲閃,斧刃擦著他頭頂掠過,帶起一縷髮絲飄落。

  「就這點能耐,也敢攔我?」

  熊山轉身,巨斧直指虎賁心口,語氣輕蔑。

  虎賁踉蹌著後退兩步,伸手撿起先前脫手的玄鐵重刀。

  刀身拄在地上,借著刀身支撐勉強穩住搖晃身形。

  渾身傷勢陣陣作痛,經脈被煞氣攪得滯澀不堪,可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截不肯彎折的古木,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還想頑抗?」

  熊山嗤笑一聲,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鐵塔般欺近。

  不等虎賁揮刀,便反手一斧拍在刀身之上。

  「鐺」的一聲巨響,玄鐵重刀被巨力震得幾乎脫手。

  此刻的熊山,壓制虎賁早已不費吹灰之力。

  抬手奪過玄鐵重刀,隨手一擲。

  「噗嗤」一聲插進遠處岩壁,半截刀身外露微微震顫。

  沒了武器,虎賁徹底陷入絕境,卻依舊迎著熊山沖了上去。

  熊山冷笑一聲,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破爛的身體倒飛出去摔在白骨堆里,四肢動彈不得,只剩眼珠還能轉動。

  熊山不再理會他,彎腰撿起骨玉盒。

  打開一看,見裡面小玉瓶泛著精純的氣血之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將骨玉盒揣進懷裡,轉身看向癱倒在地的三人。

  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戰場陷入短暫寂靜,喘息聲陣陣起伏。

  混著先祖軀體沉悶如鼓的心跳,聲響不再是磅礴生機,反倒像為這場同族相殘鬧劇,低低發出悲鳴,縈繞在溶洞之中。

  「放心,我會讓你們陪著先祖,永遠守著這個秘密。」

  熊山語氣冰冷,緩緩提起巨斧,走向癱倒在地的虎賁。

  每一步踩在白骨上,都發出 「咯吱」 的細碎聲響,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斧刃泛著刺骨寒光,將虎賁那張染血卻依舊不屈臉龐清晰映出,也映著他眼底滔天恨意。

  虎賁雖四肢動彈不得,卻依舊偏頭啐出一口帶血唾沫,咬牙罵道。

  「叛徒…… 你遲早會遭到先祖的懲戒!」

  熊山仰頭嗤笑,巨斧高高舉起。

  虎賁雖眼底無半分懼色,死死瞪著眼前叛徒。

  鷹揚和狼嚎在一旁拼命掙扎,渾身骨頭卻像散了架般酸軟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虎賁離死亡越來越近。

  就在斧刃即將劈落頃刻。

  「嚯,聽這動靜,我好像錯過了什麼熱鬧?」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銅門方向傳來,裹著幾分漫不經心。

  熊山動作頓時僵頓,臉色一沉,握著巨斧手收緊,「唰」地轉頭望向聲音來源。

  銅門方向紅光與煞氣交織纏繞。

  一道赤紅身影慢悠悠踱步而來。

  衣袍上沾著些許塵土,步態閒散,正是烈陽。

  他雙手插在腰間,腦袋微微歪著,嘴角掛著幾分痞笑,全然沒把周遭濃稠如墨的煞氣,或是熊山周身翻湧的凶戾放在眼裡。

  「誰?」

  熊山低喝一聲,周身煞氣暴漲,擺出戒備姿態,斧刃對著烈陽方向。

  眯眼仔細打量,待看清來人竟是個人族修士時。

  心頭當即一沉——人族?

  烈陽卻滿不在乎地左掃右瞄,腳步不停,全然不懼煞氣侵體。

  可當視線落在前方那具占據溶洞大半的巫族先祖軀體上時,腳步猛地頓住。

  雙眼頓時瞪圓,精光暴漲,死死盯著那具軀體,嘴裡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嘆。

  「乖乖……這身子骨,得是多少年頭的老怪物?

  妥妥淬體好寶貝啊!」

  語氣里滿是驚羨,眼神熱切得恨不能立刻上前摸一摸。

  熊山率先打破沉寂,語氣不耐與疑惑,周身煞氣稍稍收斂,卻依舊保持著戒備。

  「你們怎麼來這邊?

  我不是已經安排人陪你們去取要的東西了嗎?」

  他下意識以為烈陽是來催要物件,全然沒多想其他。

  只不滿對方擅闖此處,壞了自己處理虎賁三人的事。

  不過他顯然是認錯了來意,這也怨不得他。

  聖教那群傢伙壓根沒告訴他,還有另一伙人混進了祖地,畢竟自己這夥人被僅僅五人伏擊便折損近九成,肯定不好意告訴合作夥伴,免得被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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