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道友,不必再藏了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年光陰,白駒過隙。

  東荒修仙界的格局,已被徹底打碎重塑。

  藥王谷主峰大殿。

  顧長風一襲素白道袍,端坐首位。

  下方,數十名築基執事正排著長隊,依次上報這三年的進項。

  青松道院的玄雲靈礦、藥王谷,乃至外圍的三十六處坊市。

  已被太清門盡數吞入腹中。

  松風老祖那個老王八蛋,整整三年,硬是沒敢踏出山門半步。

  護宗大陣晝夜開啟,成了一隻徹頭徹尾的縮頭烏龜。

  鎮岳門和肅金闕數次試探,皆被顧長風以極致的枯榮法力蠻橫打退。

  一門三紫府的恐怖威壓,徹底奠定了太清門在東荒的地位。

  顧長風指骨敲擊著紫檀木扶手。

  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東荒的資源,正源源不斷地轉化為太清門的底蘊。

  這些資源,終將成為證道金丹的墊腳石。

  千萬里之外。

  東海,亂星海邊緣,長生島遺址深淵底部。

  溶洞內,幽暗死寂。

  顧長生本體盤膝坐在冰冷的石榻上。

  青黑交織的枯榮法力在體表極速流轉。

  一團金色的光暈在丹田內沉浮。

  那是紫府五神通圓滿後,正在極度緩慢熬煉的不朽金性。

  進度太慢了。

  【求金法】瘋狂運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五道神通化作五色火焰,在丹田內瘋狂炙烤那一點真靈。

  每一次灼燒,都伴隨著神魂撕裂的劇痛。

  顧長生渾身被汗水浸透,青筋暴起。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抗下這股足以讓普通紫府發瘋的痛苦。

  金性不朽,豈是輕易可得。

  顧長生單手掐訣,散去周身法力。

  枯榮交替的生機與死氣,在這一刻盡數收斂。

  沒有同參功法,單靠水磨工夫去淬鍊金性,耗時極長。

  這三年,他幾乎寸步未離深淵。

  日夜煅燒,試圖引出那一縷不朽之性。

  旁邊,一團黑色的肉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白玉石板上。

  煤球打了個響亮的呼嚕。

  一縷極寒之氣從它鼻腔噴出,直接將地面凍出一層厚厚的玄冰。

  這小畜生吞了極寒玉髓魄後,沉睡了整整兩年半。

  醒來時,不僅本源暗傷痊癒,修為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紫府中期。

  腹部那幾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早已不見蹤影。

  新生的黑色絨毛油光水滑,透著一股隱晦的妖力波動。

  吞天犼的血脈返祖,讓它掌握了極其恐怖的空間吞噬之力。

  顧長生屈指彈在黑貓腦門上。

  煤球翻了個身,金色的豎瞳半眯著,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

  它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地面,直接將玄冰拍成齏粉。

  「吃飽了就睡,倒是舒坦。」

  顧長生站起身,灰撲撲的道袍在無風的溶洞內微微擺動。

  太陰潛靈玉貼在胸口,散發著幽幽冷光。

  那道裂紋,在煤球的滋養下,勉強維持著不碎。

  但他很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加快金性的凝練。

  需要大量的輔助靈材。

  而這東海之中,最不缺天材地寶的地方,只有一個。

  東海龍宮。

  真龍墓一役後,龍宮幾位太子死傷慘重。

  內部權力傾軋到了白熱化階段。

  那頭閉死關的金丹老龍雖然震懾了四方,卻並未出面干預小輩的爭鬥。

  這給了顧長生極大的操作空間。

  他沒有親自涉險。

  太陰潛靈玉的遮蔽有極限,龍宮那地方遍布上古禁制。

  稍有不慎,便會引來金丹老怪的天機鎖定。

  顧長生單手一揮。

  溶洞半空中,浮現出一面水鏡。

  鏡面波光粼粼,倒映出千萬里外的一處幽暗海溝。

  一名身穿暗金色鱗甲的龍宮執事,正貼著海底的珊瑚礁極速穿行。

  這名執事名為敖丙七,築基圓滿修為。

  負責巡視龍宮外圍的靈藥園。

  半個月前,顧長生悄無聲息。

  用第三神通【牽魂曲】,在這名執事的靈台深處種下了一枚控神印記。

  神不知鬼不覺。

  敖丙七的日常作息、巡邏路線,沒有任何改變。

  甚至連他自己,都以為那些搜刮靈材的舉動,是出於私心貪念。

  顧長生隔空操控著這枚棋子。

  水鏡中,敖丙七停在一處被重重陣法籠罩的海底裂谷前。

  這裡是龍宮的一處絕密藥園。

  專門培育水系極品靈材。

  海底裂谷的陣法,是上古水族遺留。

  敖丙七能破開,全靠顧長生暗中渡過去的一絲法力。

  敖丙七單手捏出一個極其繁複的法訣,一道金光打在陣法光幕上。

  光幕泛起漣漪,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敖丙七身形一閃,鑽入藥園。

  藥園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

  海底火山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照亮了周圍大片晶瑩剔透的靈植。

  敖丙七直奔藥園最深處。

  那裡,一根通體暗金、散發著極其純粹水系本源的藤蔓,正纏繞在一根萬年玄冰柱上。

  避水金晶藤。

  四階靈材,凝練金性的極佳輔助之物。

  敖丙七取出一柄玉質小刀,小心翼翼地切斷藤蔓根部。

  將這株罕見的靈材收入儲物袋。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完成這一切,他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他即將踏出藥園縫隙的剎那。

  變故陡生。

  周圍翻滾的暗流,毫無徵兆地徹底靜止。

  並非水流停滯。

  而是這方天地的水系法則,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強行剝奪了控制權。

  原本遊動的小魚懸停在半空。

  海底的暗流化作被凍結的琥珀。

  敖丙七身形猛地一僵。

  他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竟然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一股強悍無匹的滄玄敕水系法力,化作無數道無形的枷鎖。

  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誰!」

  敖丙七脫口而出,驚恐萬分。

  水鏡這頭。

  顧長生盤膝坐在石榻上,指骨停止了敲擊。

  右眼死氣瘋狂翻滾,左眼青氣極速流轉。

  他透過敖丙七的視界,冷冷地注視著前方。

  這股水系法力,顧長生再熟悉不過。

  帶著淨化與侵蝕的雙重特性,專門克制邪祟與異力。

  能在龍宮外圍悄無聲息地布下這種陣勢。

  除了那個在真龍墓中獲得化龍池洗禮的女人,別無分號。

  黑暗的水草叢中,水波蕩漾。

  一道曼妙的身影,踩著靜止的暗流,緩緩走入藥園。

  沈知微。

  她一襲水藍色的宮裝,裙擺在海水中層層鋪開,化作一朵盛放的幽蘭。

  數年不見,她身上的氣息愈發深不可測。

  眉心那枚複雜的青色道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紫府三神通的修為,卻透著一股足以碾壓同階的霸道。

  真龍血脈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化龍池的洗禮,讓她徹底洗去了人族駁雜的血脈。

  如今的她,是真正的東海純血龍種。

  沈知微的腳步聲在靜止的水中極其清晰。

  每一步都踩在敖丙七的心臟跳動節點上。

  她停在敖丙七身前三尺處。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名動彈不得的築基執事。

  「區區一個築基,可破不開這龍宮的禁制。」

  沈知微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冰冷的音節。

  她單手探出,虛空一抓。

  敖丙七腰間的儲物袋直接炸裂。

  那株剛剛採摘的避水金晶藤,穩穩落入她白皙的掌心。

  敖丙七雙目圓睜,拼命想要掙脫枷鎖。

  「公主殿下!屬下知罪!屬下一時鬼迷心竅~」

  他瘋狂求饒。

  沈知微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若非她精通滄玄敕,對異力感知敏銳,根本察覺不到敖丙七識海中的異常。

  她那雙清澈卻透著極致理智的眸子,直接穿透了敖丙七空洞的雙眼。

  視線直接洞穿千萬里的虛空。

  直直刺入顧長生所在的幽暗溶洞。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直覺。

  她根本不在乎這枚棋子的死活,她要找的是執棋者。

  沈知微玉指收攏,將避水金晶藤碾出幾滴金色的汁液。

  她看著敖丙七那雙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輕啟紅唇。

  「道友,不必再藏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