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個剛入門三年的窮鬼，也敢肖想此物？
那道窺探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快得讓顧長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立刻將神識鋪開，化作一張細密的蛛網，一寸寸地掃過周遭的雲霧與草木。
然而，一無所獲。
仿佛那道視線從未出現過。
顧長生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這絕非錯覺。
胎息境五層，玉京關已破，他的神識感知何其敏銳。
這百草峰，果然不是善地。
他將這件事死死記在心底，臉上卻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沒有改變原計劃，只是在行動中更添了幾分謹慎。
畢竟今天的情報沒有提到有任何危險。
顧長生催動禁制令牌，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穿過了藥園的禁制光幕，隨即腳步加快，朝著山下的宗門坊市奔去。
宗門坊市坐落在太清門主峰與幾座副峰之間的一片廣闊谷地，終年被一層巨大的防禦陣法籠罩。
還未走近，鼎沸的人聲便穿過山林，撲面而來。
顧長生踏入坊市的瞬間，宛如從清冷的深山，一腳踏入了喧囂的紅塵。
寬闊的青石街道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樓閣飛檐，旗幡招展。
「新鮮出爐的『辟穀丹』！一瓶只要三塊下品靈石！」
「上好的『精鐵法劍』，吹毛斷髮，附帶『銳金』符文，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收購二階妖獸『鐵背蒼狼』的狼皮，價錢好商量！」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法器碰撞的嗡鳴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獨屬於修仙界的嘈雜樂章。
顧長生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幾分真實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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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景象，比他前世在電視裡看到的古裝集市，要生動真實千萬倍。
但他沒有半分流連，目標明確，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很快便在街道的盡頭，找到了一座三層高，通體由名貴「金絲楠木」建成的閣樓。
閣樓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
奇珍閣。
顧長生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走了進去。
閣樓內光線明亮，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顯然是用了須彌芥子之類的陣法。
一名身穿綢緞，留著一撮山羊鬍的老者正靠在櫃檯後閉目養神，對周圍客人的走動充耳不聞。
顧長生走到櫃檯前，輕輕叩了叩桌面。
「掌柜。」
那山羊鬍老者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懶洋洋地從鼻孔里哼出一個音節。
「嗯？」
「聽聞貴閣新到一批『納氣玉瓶』，弟子想求購一隻。」顧長生開門見山。
老者這才緩緩睜開一條眼縫，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了顧長生一番，見他只是個胎息境的外門弟子，那一絲興趣也瞬間消失。
他隨手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瓶，隨意地扔在桌上。
「諾。」
玉瓶通體雪白，觸手生溫，沒有一絲雜色。瓶身上有淡淡的靈光流轉，內斂而不張揚，確實是情報中所說的北原寒玉所制。
好東西。
「此物何價？」顧長生問道。
老者伸出兩根手指，又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二十塊下品靈石，概不還價。」
這個價格讓顧長生的心猛地一跳。
二十塊下品靈石，這幾乎是他四分之一的身家。
一個只能用來儲存物品的輔助法器，就要價如此之高，簡直是在搶。
可他偏偏又不能不買。
「枯榮生氣」可遇不可求，一旦錯過，下次再遇到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就在他權衡利弊，準備咬牙買下時，一個充滿惡意與囂張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顧師弟嗎？」
顧長生沒有回頭，但這個聲音，他化成灰都認得。
馬通。
「怎麼，一個剛入門的窮鬼，也買得起這種寶貝？」
馬通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兩個狗腿子，三人呈品字形，隱隱將顧長生包圍在中間。
他的視線落在櫃檯上的納氣玉瓶上，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瞬間湧現。
「一個剛入門三年的窮鬼，也敢肖想此物？」馬通獰笑著，伸手便要朝著玉瓶抓去，「滾開！」
那山羊鬍掌柜依舊閉著眼，對這邊的衝突視而不見，仿佛只要不動手，一切都與他無關。
然而，就在馬通的手即將觸碰到玉瓶的瞬間，顧長生的動作比他更快。
但他不是去搶玉瓶，也不是去阻攔馬通。
他看都未看馬通一眼，反而猛地扭頭，指著馬通身後不遠處的一個貨架，用一種無比震驚，甚至帶著幾分狂喜的聲調，對那掌柜高聲喊道。
「掌柜的！那……那可是傳說中能輔助衝擊鍊氣瓶頸的『凝神香』？！」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相對安靜的閣樓一層，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凝神香！
輔助衝擊煉-氣瓶頸！
這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馬通的腦海里！
他卡在胎息境六層圓滿已經整整一年了！
衝擊鍊氣境失敗了兩次，根基都有些不穩，正為了此事愁白了頭髮！
這一刻，什麼納氣玉瓶，什麼顧長生，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幾乎是下意識地猛然扭頭，順著顧長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那個貨架上，確實擺放著一盒包裝古樸的線香。
就是現在！
在馬通扭頭的一剎那，顧長生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閃電般地抓起櫃檯上的納氣玉瓶，右手一揮，一袋沉甸甸的靈石已經重重地拍在了櫃檯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二十塊！我買了！」
顧長生抓起玉瓶，轉身就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沓！
那山羊鬍掌柜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他看了一眼那袋靈石，又看了一眼顧長生離去的背影，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而另一邊，馬通死死盯著那盒線香，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貨架前，一把將其抓在手裡，激動地對掌柜問道。
「掌柜！這……這凝神香，怎麼賣？！」
山羊鬍掌柜瞥了他一眼，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哦，那個啊，普通安神香，三塊靈石一盒。」
馬通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立刻將神識鋪開，化作一張細密的蛛網，一寸寸地掃過周遭的雲霧與草木。
然而，一無所獲。
仿佛那道視線從未出現過。
顧長生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這絕非錯覺。
胎息境五層，玉京關已破，他的神識感知何其敏銳。
這百草峰，果然不是善地。
他將這件事死死記在心底，臉上卻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沒有改變原計劃，只是在行動中更添了幾分謹慎。
畢竟今天的情報沒有提到有任何危險。
顧長生催動禁制令牌，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穿過了藥園的禁制光幕，隨即腳步加快，朝著山下的宗門坊市奔去。
宗門坊市坐落在太清門主峰與幾座副峰之間的一片廣闊谷地，終年被一層巨大的防禦陣法籠罩。
還未走近，鼎沸的人聲便穿過山林，撲面而來。
顧長生踏入坊市的瞬間，宛如從清冷的深山，一腳踏入了喧囂的紅塵。
寬闊的青石街道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樓閣飛檐，旗幡招展。
「新鮮出爐的『辟穀丹』！一瓶只要三塊下品靈石！」
「上好的『精鐵法劍』，吹毛斷髮，附帶『銳金』符文，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收購二階妖獸『鐵背蒼狼』的狼皮，價錢好商量！」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法器碰撞的嗡鳴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獨屬於修仙界的嘈雜樂章。
顧長生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幾分真實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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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景象，比他前世在電視裡看到的古裝集市，要生動真實千萬倍。
但他沒有半分流連，目標明確，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很快便在街道的盡頭，找到了一座三層高，通體由名貴「金絲楠木」建成的閣樓。
閣樓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
奇珍閣。
顧長生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走了進去。
閣樓內光線明亮，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顯然是用了須彌芥子之類的陣法。
一名身穿綢緞，留著一撮山羊鬍的老者正靠在櫃檯後閉目養神，對周圍客人的走動充耳不聞。
顧長生走到櫃檯前，輕輕叩了叩桌面。
「掌柜。」
那山羊鬍老者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懶洋洋地從鼻孔里哼出一個音節。
「嗯？」
「聽聞貴閣新到一批『納氣玉瓶』，弟子想求購一隻。」顧長生開門見山。
老者這才緩緩睜開一條眼縫，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了顧長生一番，見他只是個胎息境的外門弟子，那一絲興趣也瞬間消失。
他隨手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瓶，隨意地扔在桌上。
「諾。」
玉瓶通體雪白，觸手生溫，沒有一絲雜色。瓶身上有淡淡的靈光流轉，內斂而不張揚，確實是情報中所說的北原寒玉所制。
好東西。
「此物何價？」顧長生問道。
老者伸出兩根手指，又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二十塊下品靈石，概不還價。」
這個價格讓顧長生的心猛地一跳。
二十塊下品靈石，這幾乎是他四分之一的身家。
一個只能用來儲存物品的輔助法器，就要價如此之高，簡直是在搶。
可他偏偏又不能不買。
「枯榮生氣」可遇不可求，一旦錯過，下次再遇到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就在他權衡利弊，準備咬牙買下時，一個充滿惡意與囂張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顧師弟嗎？」
顧長生沒有回頭，但這個聲音，他化成灰都認得。
馬通。
「怎麼，一個剛入門的窮鬼，也買得起這種寶貝？」
馬通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兩個狗腿子，三人呈品字形，隱隱將顧長生包圍在中間。
他的視線落在櫃檯上的納氣玉瓶上，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瞬間湧現。
「一個剛入門三年的窮鬼，也敢肖想此物？」馬通獰笑著，伸手便要朝著玉瓶抓去，「滾開！」
那山羊鬍掌柜依舊閉著眼，對這邊的衝突視而不見，仿佛只要不動手，一切都與他無關。
然而，就在馬通的手即將觸碰到玉瓶的瞬間，顧長生的動作比他更快。
但他不是去搶玉瓶，也不是去阻攔馬通。
他看都未看馬通一眼，反而猛地扭頭，指著馬通身後不遠處的一個貨架，用一種無比震驚，甚至帶著幾分狂喜的聲調，對那掌柜高聲喊道。
「掌柜的！那……那可是傳說中能輔助衝擊鍊氣瓶頸的『凝神香』？！」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相對安靜的閣樓一層，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凝神香！
輔助衝擊煉-氣瓶頸！
這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馬通的腦海里！
他卡在胎息境六層圓滿已經整整一年了！
衝擊鍊氣境失敗了兩次，根基都有些不穩，正為了此事愁白了頭髮！
這一刻，什麼納氣玉瓶，什麼顧長生，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幾乎是下意識地猛然扭頭，順著顧長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那個貨架上，確實擺放著一盒包裝古樸的線香。
就是現在！
在馬通扭頭的一剎那，顧長生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閃電般地抓起櫃檯上的納氣玉瓶，右手一揮，一袋沉甸甸的靈石已經重重地拍在了櫃檯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二十塊！我買了！」
顧長生抓起玉瓶，轉身就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沓！
那山羊鬍掌柜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他看了一眼那袋靈石，又看了一眼顧長生離去的背影，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而另一邊，馬通死死盯著那盒線香，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貨架前，一把將其抓在手裡，激動地對掌柜問道。
「掌柜！這……這凝神香，怎麼賣？！」
山羊鬍掌柜瞥了他一眼，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哦，那個啊，普通安神香，三塊靈石一盒。」
馬通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