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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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比斗

  「方師弟,你儘管出手,無論結果如何,總不能比一人出手結果更差。」

  清風上人慈眉善目的笑了笑。

  他語氣溫和,但一下了定論,其他築基修士,無論是魏穹,亦或是魏九霄,都不再言語。

  「果然,考功閣中,真正能做主的就是清風上人。」

  方逸思及藉由《生死枯榮經》感應到的氣機。

  法力醇厚、根基紮實,周身毫不掩飾的隱隱寶光。

  這和尋常築基中期完全不同,只憑藉一己之力,就能壓下兩位同階。

  謝姑婆與耿老鬼都是大派弟子,竟然被清風上人壓制,隱隱間竟然有些懼怕。

  「玄陽山、碧水閣、天刀塢,這些大派中的結丹真人,到底在謀算些什麼……」

  方逸心中泛起疑惑,他亦是凝結過金丹,眼界不同於尋常修士。

  結丹真人壽元五百,花費數十,上百年謀劃一件大事,亦是常有之事。

  尤其是玄陽山這等大派,傳承有序,代代都有結丹真人坐鎮。

  如此,花費數百甚至上千年,謀劃一個機緣,算計一番勢力,亦是常有之事。

  他前世所在的冥泉宗的鎮派法寶,就是有意散播《黑水真法》改編的《黑水化龍經》。

  在諸多修行《黑水化龍經》龍種中,煉殺了九條血脈蛻變的蛟龍祭煉。

  前後兩代結丹真人接力,共計花費五百年時光,方祭煉而成。

  此寶一成,冥泉宗就藉此之威,剿滅兩個相鄰大派。

  前世方逸能修煉至結丹圓滿,亦是多虧在這滅派之戰上,撈取了不少好處。

  相比生死之中,尋求一線機緣。

  累世積累,積土成山,積水成淵,才是諸多大派,最為擅長積累底蘊之法。

  「走還是留?

  留,能從中截取多少機緣……走,日後修行的靈物從何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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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試探已然有了結果,方逸心中浮現出兩種選擇。

  「不能走,走也走不了。玄陽山合著碧水閣等大派,掌握大雲國,近乎八九成的修仙資源,

  如今我進階築基期,平日修行至少需要二階靈脈供養,

  一階靈脈也就罷了,二階以上靈脈,除去極少數的隱秘所在,都在這諸多大派掌控中。

  何況這玄陽山中的謀劃,不過初見端倪。

  若是其一百年、兩百年後動手,那我不是成了傻子?」

  ……

  電光火石之間,方逸已然心中下了決定。

  「如此,考功閣就更不能放棄……即使,因修為不能完全掌控,也要掌控一部分權利。」

  方逸眼神深邃,細細思量未來的打算。

  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遁光,落於承露台中央。

  「玄陽山方逸見過諸位道友。」

  「老夫司徒重,見過諸位道友……」

  ……

  見兩道靈光落下,謝姑婆面色一變,未曾想清風上人絲毫顏面都不要。

  「清風老鬼,你還要不要麵皮?」

  「呵。」清風上人見謝姑婆與耿老鬼面色難看,先前被算計的煩悶亦是散去不少。

  他戲謔一笑,周身威壓若隱若現。

  「謝姑婆,夏道友又未說只能派遣一位靈醫。

  我玄陽山底蘊深厚,多派遣一位靈醫,對重傷修士的診治,自然就快上三分……

  莫非道友不想見這些修士早日恢復?」

  「夏道友,如此也可?」

  謝姑婆面色微僵,但顧忌自身不是清風對手,將目光轉向手持拂塵法寶的夏正白。

  難得見三派相爭,夏正白看的正津津有味,未曾想火卻燒到自己身上。

  他手中的晃動的拂塵一頓,眼中靈光流轉,顯然是在施展某種瞳術。

  片刻後。

  確認場上的數位修士,周身生機旺盛,並非庸手,夏正白看向碧水閣修士所在的雲床。

  他語氣溫和,微微一笑。

  「謝道友,這諸多修士被寒毒所侵襲,有精通靈醫的同道出手。

  我不好阻攔。」

  手持拂塵的俊美修士,略作沉吟,遞上台階。

  「謝道友、耿道友,你兩家若是有其他醫道修士出手,亦是可以出手。」

  他轉頭看向,其他築基勢力所在。

  「諸位道友,若是有所把握亦是可以出手」

  「.」

  「.」

  承露台上,月光灑落,但諸多築基勢力卻是寂靜一片。

  能修行到築基期的修士,都是人精一般的角色。怎會插手玄陽山、碧水閣、天刀塢之爭。

  謝姑婆見此,口唇蠕動,施展傳音之法。

  片刻後,

  她與耿老鬼達成協議,先將玄陽山壓下去。

  法台上,孟遠海、佘元鼎對視一眼,已然得到傳音。

  「既然諸位道友沒有意見,就請幾位靈醫出手診治。」

  夏正白手中拂塵晃動,法寶威壓若隱若現,語氣一變,嚴肅開口。

  「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諸位道友水平有限,解除玄寒法的封印後,未能拔除寒毒。

  那我這亦是有昊陽丹可以購買,但這靈丹珍貴,一顆價值一千下品靈石。

  諸位道友可要考慮好了」

  『果然!風靈仙城自有底牌。』

  方逸心中一定,知曉風靈仙城,將這些被玄寒法冰封的修士,送上承露台的原因。

  見法台中的靈醫沒有意見,夏正白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既然如此,有勞孟遠海、佘元鼎、方逸、司徒重四位道友出手了。」

  隨著夏正白話音落下,孟遠海率先出手。

  一面檀木雕琢,鑲嵌金玉的古鏡,被其祭起。

  古鏡幽幽,一道玄光照射而下,寒冰中的修士奇經八脈,在寶鏡中呈現。

  「上品法器的照魂鏡?

  孟遠海上人不愧是頂級靈醫,竟然有此等魂道法器」

  聽著周遭修士誇讚的聲音,孟遠海嘴角勾起,心中得意。

  旋即,法力鼓催,手中靈光一卷。

  照魂鏡投影中,修士經脈上的冰藍色寒毒顯化。

  見孟遠海拔得頭籌,佘元鼎、司徒重亦是不甘示弱。

  分別祭起一方紫銅藥爐與一顆蒼翠古木。

  紫銅藥爐中靈煙裊裊,蒼翠古木垂落絲絲生機。

  二者身前的兩塊寒冰緩緩融化,寒冰中面色烏青的修士,氣機亦是緩緩有所提升。

  孟遠海、佘元鼎、司徒重三人掃視法台上一眼。

  見方逸樸素的取出一個尋常藥鼎,悠悠的朝中投入著一階靈藥,蒸煮著藥膏。

  「小氣.」

  「眼皮子淺.」

  「終究只是晚輩罷了.」

  淘汰一個對手後,孟遠海、佘元鼎、司徒重三人對視一眼。

  眸光中火花碰撞,知曉另兩個『老友』才是此次承露法會的最大敵手。

  方逸對耳邊的嘲諷視而不見。

  他將一朵血玉根捏在手中,細細的摘下一片嫩綠的靈葉。

  手中法力吞吐,將靈葉脈清理乾淨,悠悠的落入藥鼎中。

  餘光掃過玄妙的境光,裊裊的靈香與蒼翠的靈光。

  『照魂探脈、藥靈繞身術、古木養生法,這三位修士確實是二階靈醫中的佼佼者。

  可惜』

  方逸掃過雲床上,頭戴玄色蓮花寶冠,身披寶藍色闊袖雲紋,饒有興趣晃動著手中拂塵的夏正白。

  心中喃喃道。

  『可惜方向錯了,再如何努力,也只是背道而馳。

  上位者啊,看中的可不是治療的速度,而是綜合成本啊.』

  「噗通!」

  又是一枚一階下品的火焰蘭落入藥鼎之中,濺起點點火紅色的藥液。

  赤色雲床上。

  清風上人面色有些凝重。

  「孟遠海、佘元鼎,果然名不虛傳,看來司徒道友,怕是難以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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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錦袍的魏穹,見縫插針。

  「可惜了,方師弟終究是醫道水平不足,在承露台上丟了我玄陽山臉面。」

  魏穹面露無奈,嘆息一聲,不斷抹黑著方逸。

  「可惜了,若是方師弟能力壓三位築基道友。

  那我玄陽山,在風靈仙城中必然能壓下碧水閣與天刀塢一頭.」

  見清風上人掃過方逸,眉頭一緊,錢串子趕忙解釋道。

  「魏穹你胡說什麼?方師兄作為二階靈醫,自有其想法.」

  「有什麼想法?」魏穹見清風上人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他知曉清風上人在門中的地位,其一旦突破築基後期後,就是玄陽山的結丹種子。

  他心中有些興奮,步步緊逼。

  「想法?

  是用那一階下品的火焰蘭想法?

  還是用那一階中品的血玉根想法?」

  魏穹面露冷笑。

  「呵呵,連品階高些的靈藥都沒?

  他方逸不就是吝嗇為門出力!如此,可有把清風師兄的囑託放在眼中?」

  「嗯!」清風上人面色微變,旋即冷哼一聲。

  「魏師弟,你卻是過了」

  「並非如此!」

  錢串子肌肉緊繃,即使其鑄就道基,已然辟穀,法體清淨。

  但還是不斷有冷汗留下,濕漉了法袍。

  『方師兄啊,方師兄,你可是千萬是有其他法子啊。

  否則得罪的清風上人,你我即使加上羅師姐,可都吃不了兜著走了』

  錢串子丹田中,銅錢法器銅鏽浮現,激活自身財靈體。

  一股如沐春風的氣息,從周身微微顫動的肥肉上創來。

  魏穹莫名覺得錢串子有些親切,似乎有一種見到靈石的感覺。

  錢串子心中一嘆。

  『方師兄,我可是為你大出血了。』

  施展這財道媚術『似曾相識』,可是大損本命法器大元通寶的元氣。

  只這一次,就是三年苦工。

  只在大肥羊,不.只在貴客面前施展。

  錢串子強忍心中的滴血,憨厚一笑。

  「方師兄上台前就與我有過交談,頗為胸有成竹。

  清風師兄,你我不如繼續看下去」

  「哦?」清風上人捋了捋長須,看了一眼法台上的夏正白。

  又望向似乎要開口嘲諷的謝姑婆與耿老鬼。

  先是氣勢爆發。「謝姑婆、耿老鬼閉嘴!」

  「你!」謝姑婆面色一僵,本想繼續開口。

  但看到清風雲紋大袖中,天青色三昧玄風不斷流轉。

  最終還是選擇閉上嘴。

  這時魏九霄頭戴獬豸冠,金絲滾邊的雲袖一揮,將手中的玉圭法器放下,悠悠開口的。

  「方師弟,終究是底蘊太淺,還需積累」

  雲床之上。

  身披戰甲的象樞上人,細細掃過四位修士,眼中一亮,瓮聲瓮氣的開口。

  「小師弟,說能把這孟遠海、佘元鼎三位靈醫,請至前線嗎?

  有這三位靈醫術出手,風靈衛的兄弟,就能折損小上許多.」

  夏正白乃是結丹親子,得九曲真人教導,眼界非是尋常築基修士能媲美。

  他指了指,法台一角。

  方逸正催動的一口葫蘆法器,汩汩的靈泉水,不斷的朝藥鼎中灌入。

  「象樞師兄,你覺得那位玄陽山的方靈醫如何?」

  象樞上人憨厚的伸長脖子,細細看了一眼。

  又細細看了一眼。

  再細細看了一眼。

  「俺覺得一般.」

  夏正白有心指點身旁這位,最親近自身的師兄。

  「師兄,你看他藥鼎中投入的靈藥.」

  象樞上人面色嚴肅,眼中精光流轉,半晌後,他煥然大悟,興奮的開口道。

  「小師弟小師弟,我知道!」

  「嗯,師兄你說.」

  想起自家這一根筋的師兄,夏正白心中莫名有些不祥的預感。

  「是窮!!

  那個玄陽山的修士好窮哦,

  看看孟遠海、佘元鼎,還有司徒重。

  不是稀有法器,就是頂級秘法,要不然就是生機寶木」

  見夏正白並未阻止,象樞上人越說越是興奮。

  「看看,那方逸乃是二階靈醫,他名聲,俺也是有聽風靈衛的兄弟說。

  醫道是沒問題的,為人也憨厚,沒想到這麼窮。

  夏師弟,我們能不能將他挖過來,成為一家人」

  夏正白面色青黑,手中的拂塵法寶差點脫手而出。

  他有無奈的開口。

  「師兄,我就不該對你抱什麼指望。

  那你看的拋入鼎中的靈藥。血玉根、火焰蘭、紫猴菇

  還有那一階中品的火屬性靈泉,都是價格低廉,且極為常見的靈物.」

  「那不是因為窮,俺當初剛築基是時候,除去師尊賜下的一件上品法器,也是一窮二白。

  等把本命法器祭煉完,儲物袋比臉還乾淨」

  象樞上人小聲喃喃道。

  夏正白微微搖頭,放棄與自身這位修煉《青象鎮獄法》,修煉到煞氣入腦的修士交流。

  「不是窮,是看穿了風靈衛所需。

  方逸乃是玉屏峰蕭長策的私生子。

  即使再落魄,也不至於淪落至只有一階靈藥.」

  「蕭長策,那老東西不是快坐化了?

  可惜了,是玄陽山難得有種的修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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