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夜市調情,偶遇胭然(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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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元在離比武擂台七八丈遠的地方站定,將背上的長槍往地上一拄,斗笠檐極輕地往下壓了壓。

  他身量本就比周遭的人高出一截,再加上那件灰撲撲的舊勁裝與頭上那頂毫不起眼的斗笠,倒是真有了幾分江湖遊俠兒混跡市井的模樣。

  只是旁人不知道,這「遊俠兒」此刻正不動聲色地將體內龍象交泰的力量沉入雙腿,使雙腳如同生了根般釘在地面上。

  任身後的人潮如何推擠,身形始終紋絲不動。

  他站得穩,看得也清。

  擂台周圍雖擠著數百號人,他卻憑藉過人的目力,隔著前面十幾排攢動的人頭,將台上的動靜盡收眼底。

  擂台上,宋雲澈正與一名青衣青年戰得激烈。

  那青衣青年使一桿齊眉棍,棍法倒也有幾分火候,劈、掃、點、戳,使得周正而不失章法。

  陳元看了三四合,便已從這人出手時的元力波動與棍法轉換判斷出,此人的修為大致在聚元小成。

  但根骨只怕並不算好,至多甲上,且年歲偏大,瞧著已有二十五六。

  雖然如今場面上與宋雲澈斗得旗鼓相當,棍影翻飛,刀光霍霍,兩人打得頗為熱鬧,但陳元對宋雲澈的真實實力再清楚不過。

  他一眼便看出,自己這位雲澈兄弟不過是在放水罷了。

  當日清晨兩人在院子裡切磋,宋雲澈那一手白虎破障刀快如疾風、利如飛瀑,刀刀追魂奪命,逼得他都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來應對。

  而眼前這青衣青年的棍法雖然使得不錯,到底算不上一流,宋雲澈若真動了三分力氣,根本輪不到對方將這一路棍法使全。

  可如今場面上兩人打得有來有回,竟是打了個「不分伯仲」的模樣。陳元只一思量,便已瞭然。

  這哪裡是勢均力敵?

  分明是宋雲澈見人使棍法有趣,起了玩心,便刻意收束力道,放慢了刀速,與對方慢慢地周旋,玩一出「老叟戲頑童」的戲碼。

  甚至他還十分「貼心」地將刀勢壓在與對方持平的檔次上,給足了那青衣青年面子。

  可憐那青衣青年尚不自知,只覺自己與這天驕斗得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心中甚至生出幾分遇強則強的豪情來,出手越來越猛,棍影越來越快,口中還時不時發出幾聲頗有氣勢的呼喝。

  陳元看得暗自好笑,也不拆穿。

  他只將目光從擂台上移開,極快地打量著擂台四周的布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擂台旁不遠處,搭了一座比擂台略高些的觀禮台。

  台面以新裁的松木板鋪就,上覆一層繡著祥雲暗紋的紅綢,四面掛著串串彩穗,在夜風中輕輕搖擺。

  台上擺著幾張寬大的梨花木太師椅,都鋪著簇新的杏黃坐墊,看著頗為氣派。

  :

  正中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上。

  那男人身形微微發福,面白無須,一雙眼睛不大,卻極有神,顧盼間透著股精明而不失威嚴的光。

  他身側站了幾名身形彪悍的勁裝護衛,個個氣息沉穩,眼神如鷹隼般在人群中掃視,顯然不是普通家丁。

  這應當就是趙家的家主了。

  而在趙家家主身旁,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身段窈窕,穿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枝白蘭,清雅中不失精緻。

  她生得一張瓜子臉,柳眉杏目,肌膚白皙細嫩,雖不及姬瑤、蘇胭然這等天驕女子般明艷奪目,卻也算得上千里挑一的容貌。

  此刻她正捂著嘴,微微偏著頭,不知在與趙家家主低聲說些什麼,一雙眼睛卻不時地往擂台方向瞟去。

  陳元眼力極好。

  即便隔著數丈之遠,又有燈火明暗不定的干擾,他依然清楚地瞧見了那女子眼角眉梢間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那笑意極淺極柔,像是一朵初綻的蘭花,羞怯中又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歡喜。

  而她目光所落之處,正是台上那道正與對手周旋的俊秀身影。

  陳元臉上不由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當然能理解。

  宋雲澈這人,除了偶爾有些跳脫之外,確實是個討喜的存在。

  生得俊秀,天賦又高,白虎一脈的刀法更是瀟灑利落,年紀也不大。

  這樣的年輕人在比武招親的擂台上大展身手,贏得一兩顆芳心,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陳元心中仍存了一絲不解。

  以宋雲澈的身份地位,他根本不需要來參加什麼比武招親。

  他若真對這位趙家小姐有意,只要表露幾分意思,趙家怕是要連夜將女兒送到四象門門口去。

  何至於跑到這大庭廣眾之下來打擂?

  莫非他與這趙家女子之間,還有什麼淵源不成?

  他正思忖著,身旁忽然一熱。

  姬瑤不知何時已悄悄貼了過來。

  她借著人群的遮掩,將身子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貼著陳元的肩頭往上浮,帶著那股極淡極幽的香氣。

  :

  那香氣陳元已十分熟悉了,像是某種名貴的花草被揉碎了之後混在女子溫熱的肌膚上散發出的氣味。

  甜而不膩,柔而不魅,卻總能極精準地鑽進他的呼吸里。

  她伸出兩根玉指,極輕極快地在他腰間軟肉上掐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卻拿捏得極准,像是一隻小貓用爪子尖在肉上點了點,說不上痛,卻讓人半邊身子都麻了一瞬。

  「陳公子真是哪裡有女人就往哪裡看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嗔笑,聲音壓得又低又軟,像是一根羽毛在耳膜上輕輕撓著。

  「剛看了花魁表演還不過癮,現在又盯上比武招親的主家女兒了。莫非陳公子也想上去露兩手,大展雄威?」

  她說著,又低低一笑。

  那笑聲輕得像是從喉嚨里溢出來的,帶著幾分勾人的尾音,混在周圍嘈雜的人聲里,卻偏偏清晰得像是只對著他一個人說的:

  「妾身倒是不介意陳公子收個小妾呢。不過這位趙家主可不一定會答應哦。他旁邊那幾名護衛,看起來也不太好惹。」

  陳元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半步。

  對於姬瑤這種掐腰的舉動,他著實有些不太習慣。

  這未免太顯親密了,與他此時一身護衛打扮、頭戴斗笠的偽裝身份全然不符。

  他無奈一笑,借著笠檐的遮擋,語氣平和而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

  「姬姑娘雖然說自己不擅歌舞,我倒覺得你在表演一道上頗有天資。

  方才那番話若真叫旁人聽了去,還不知要用怎樣的眼神來看我。」

  姬瑤嫵媚一笑,不閃不避地又往他這邊湊了湊,聲音裡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嬌俏:

  「小女子猜,旁人看你,應該是羨慕居多吧。當然,或多或少也會有些嫉妒與不甘。」

  她頓了頓,眼波輕輕一轉,唇角勾起一個極嫵媚的弧度:

  「畢竟,有了這樣的我還不珍惜。這在旁人看來,可是會引起天妒人怨的哦。」

  陳元卻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這聲苦笑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實實在在的幾分自嘲:「他們若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境地,恐怕就羨慕不起來了。」

  姬瑤何等聰慧,自然聽出了陳元話里的弦外之音。

  她掩嘴一笑,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又往前貼近了半寸,用那副軟糯得幾乎能化開糖塊的聲音說道:

  :

  「陳公子這是在暗示人家,只會口頭說說,卻不願有什麼實質性的舉動嗎?」

  她說這話時,已幾乎將整個身子的分量都靠在了陳元的手臂上。

  陳元甚至能感覺到,她肩頭與腰側的溫熱透過那薄薄的衣裙,極清晰地傳了過來。

  那溫熱不重,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柔軟觸感,像是有無形的絲線從她身上伸出來,繞過他的手臂,纏上他的呼吸。

  「這倒是有些欺負小女子了。」

  她微微仰起臉來,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地看向陳元。

  那眼神里像是藏著一汪被月光照得發亮的春水,水面上又浮著幾片桃花瓣,輕輕一盪,便漾開一圈勾人心魄的漣漪。

  「畢竟像親親抱抱這樣的舉動,人家可不好意思主動呢。」

  她那雙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目光柔得像是能將人溺進去。

  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來吧。來親我。來抱我。

  只要你主動,一切皆有可能。

  陳元捏了捏鼻子,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心中暗罵了一聲。

  我真是服了你個老六。

  且不說他這身偽裝本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若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與姬瑤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那無疑是自砸牆角,與他的初衷全然相悖。

  更何況他陳元也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雛兒,姬瑤這點路數他還能看不明白?

  這女人現在擺出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十有八九是裝出來的。

  他若真信了這鬼話,一時昏了頭動了什麼手腳,結果會怎麼樣,他自己都不知道。

  陳元不再接話,只將目光重新投向比武擂台。

  他這人不擅爭辯,更不擅長應付姬瑤這種每句話里都藏著三五個鉤子的女人。

  與其與她繼續掰扯,不如看台上宋雲澈如何收場。

  場上這場戲也漸漸走向了尾聲。

  宋雲澈似乎已對那青衣青年失去了全部興趣,手上力道陡然一提,刀勢瞬間變了。

  原先那套與對方周旋時平和綿柔的路數被他一口氣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純粹極鋒銳的白虎攻伐之氣。

  :

  只兩招,那青衣青年便已應接不暇。

  第三招未至,刀鋒已停在了他咽喉前半寸處,刀身上的寒氣激得他頸間汗毛根根倒豎。

  他呆立當場,額上冷汗如豆,終是極不甘心地抱了抱拳,轉身跳下擂台,鑽進人群里再不見蹤影。

  陳元看完了這場收尾,目光便又極快地從台下一掃。

  這一掃,便又發現了一位熟人。

  是蘇胭然。

  陳元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瞧見她,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女子單論容貌,當真不輸姬瑤半分,兩人各有千秋。

  只是不同於姬瑤此刻在他面前盡情綻放的那份妖嬈與魅惑,蘇胭然的美更內斂、更清正,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鋒芒不顯,卻自有氣度。

  她沒有刻意打扮,只穿了白色的利落勁裝,袖口收緊,腰間系一條素色腰帶,通身上下沒有半點多餘的飾物。

  一頭長髮只用一根極素淨的青色髮帶高高束起,紮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將光潔飽滿的額頭與整段雪白纖細的脖頸都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

  夜風掠過時,馬尾的發尾輕輕晃蕩,襯著她那一身清冷而明麗的氣質,只往人群中一站,便如鶴立雞群。

  周遭那些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青年們,不敢靠近她半步,卻又忍不住拿眼去偷看。

  陳元對此倒也不意外。

  看來蘇胭然最後到底還是應了宋雲澈的請求,陪他來了這夜市。

  只是他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揣度,宋雲澈想來這夜市,目的恐怕從來就不在什麼花燈表演,而在這比武招親的擂台上。

  否則他也不會連「比武招親」這幾個字都提得那般熱切。

  這小子不會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打擂來的吧?

  他正想著,耳邊又響起了姬瑤的聲音。

  那聲音依舊輕軟,卻帶著幾分極明顯的幽怨。

  姬瑤不知何時又貼了過來,微微踮起腳尖,將唇湊到他耳畔,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意味:

  「陳公子,我說你怎麼不回我話呢。原來是又瞧見漂亮的姑娘了。」

  陳元一聽這個「又」字,後頸便微微一緊。

  「只是這位我可幫不了你哦。」

  姬瑤的嗓音又低又軟,像是含著一顆化了一半的糖。

  :

  「讓她給你做小妾,人家估計也不太願意呢。」

  姬瑤自然認識蘇胭然。

  前幾日聚會上,蘇胭然跟著徐沉一起亮過相,四象門下一代朱雀的名號也頗為響亮。

  兩人雖沒有深交,但對彼此的存在都心中有數。

  此刻在這裡撞見,算不得什麼巧合,夜市就這麼大,她們又都是衝著熱鬧來的,遇上也在情理之中。

  陳元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得近乎敷衍:「只是碰見了熟人而已。」


  她將下巴極輕地抵在陳元肩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促狹:「那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呢?」

  陳元果斷搖了搖頭。

  「不去。」他說得極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他可不傻。

  且不說他此刻這身護衛打扮本就是為了不引人注目,若貿然上前與蘇胭然相認,豈不等於主動把這層偽裝撕下來給人看?

  更重要的是,他實在管不住姬瑤這張嘴。

  這女人心思比蜂窩還密,偏又最喜逢場作戲,保不齊一開口便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到時候蘇胭然會怎麼想?

  以她的性子,面上不會說什麼,但心裡只怕會將他與姬瑤的關係琢磨個百八十遍。

  這個誤會,他可擔不起。

  姬瑤見他拒絕得這般乾脆,也不勉強,只是拖長了尾音「哦」了一聲,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就在這時,站在前方數丈處的蘇胭然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投來的目光。

  她本就是個感知極為敏銳的人,何況姬瑤的目光又絲毫沒有收斂。

  她極自然地回過頭來,目光如兩泓清冽的泉水,穿過層層疊疊的人影,竟在一瞬之間便精準地鎖定了姬瑤的位置。

  那速度與準確,與陳元方才從人群中找出她的路數如出一轍。

  兩女的目光在空中極輕極短地碰了一碰。

  姬瑤朝她嫣然一笑,眼波流轉,極是勾人。

  蘇胭然則只是微微頷首,面上神色淡淡,算是打過了招呼。

  :

  只是蘇胭然的目光在收回去之前,極不經意地又往姬瑤身旁那護衛的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護衛一身灰衣,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背著杆用灰布裹了的長槍,安安靜靜地立在姬瑤身後,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

  可不知為何,蘇胭然總覺得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肩背的線條、站立的姿態、長槍斜背的高度,都讓她沒來由地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一個剛剛認識不久、卻在她腦中留下了幾分印象的人。

  但出於禮數,她也沒有多看。

  目光只在那灰衣人身上極快極輕地掠過,便收了回去,重新望向擂台上那正被眾人目光圍剿的宋雲澈。

  陳元在斗笠下將蘇胭然那多停了一瞬的目光看得分明,心中不由微微一動。

  這女子當真敏銳,隔著這麼遠,又隔著這身偽裝,她竟還能察覺到幾分熟悉。

  四象門下一代朱雀,果然不是徒有虛名之輩。

  他不動聲色地往姬瑤身後又縮了半步,將斗笠檐又壓低了一寸。

  只要蘇胭然不再看,這層護衛的皮便還算安全。

  只不過他這點小動作,哪裡瞞得過姬瑤?

  姬瑤側過頭來,眼波在陳元那張被斗笠遮去大半的臉上轉了一圈,唇角極輕極輕地勾了一下。

  她什麼也沒說,只將那隻還捏著兔子燈籠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擂台的方向。

  燈籠里的燭火被夜風吹得輕晃,在她面上投下一片搖搖曳曳的暖光。

  場上這場戲結束後。

  台上裁判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聲若洪鐘,極會來事,立刻上前一步,高聲唱道:

  「這一場,宋公子勝!還有哪位青年才俊想要上台挑戰?儘管上來!」

  台下一陣騷動。

  但讓陳元意外的是,先前那些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青年們,此刻竟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動。

  那幾個最前面的甚至還極默契地往後退了半步,看那模樣,倒像是怕被裁判點到了名字。

  陳元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這比武招親本就有年齡限制,能上台的最強之人也不過聚元小成上下。

  方才那青衣青年已經算是不錯的硬手了,卻仍被宋雲澈輕鬆拿下。

  :

  有這一場珠玉在前,其餘人再上去,怕是連宋雲澈的刀都摸不著便得下來。

  贏不了是輸,就算僥倖贏了,也是趁人家力竭才贏,傳出去不好聽。

  與其上去丟人現眼,不如在台下當個看客。

  這算盤誰都會打。

  裁判在台上等了片刻,見無人應聲,又提高嗓門問了第二遍:

  「還有人要挑戰這位宋公子嗎?若是無人的話,那我們可就要恭喜這位宋公子贏下這次比武招親了。」

  台下一片寂靜,只有夜風吹得那面「趙」字大旗獵獵作響。

  裁判臉上已露出了幾分胸有成竹的笑意,正要開口說那句恭喜的話。

  就在這時,一直等著下一場挑戰的宋雲澈卻像是被什麼踩了尾巴似的一個激靈。

  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臉上那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驟然僵住。

  隨即飛快地朝台下眾人抱了抱拳,語氣懇切得近乎誇張:

  「各位兄弟,各位好漢!快上來跟我切磋啊!我剛才苦戰一場,此刻體力已經不支了,正是最好的機會啊!要把握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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