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玄火聖女,聚元傀儡(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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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元循聲望去。

  說話之人坐在戚風身旁不遠處。

  那女子斜倚在鋪著雪白錦緞的椅背上,一手支著腮,另一隻手的纖長手指正極輕極慢地把玩著桌上一隻青瓷酒杯的杯沿。

  杯中有半盞殘酒,琥珀色的酒液隨著她手腕細微的轉動而輕輕晃蕩,漾出一圈極淡極細的波紋。

  她的容貌也相當完美。

  但與蘇胭然的明媚之美不同,與青鸞的清靈之美也不同。

  她的美更有侵略性,是一種妖嬈而嫵媚的美。

  她生了一張極精緻的心形小臉,下巴尖而小巧,膚色白皙像是被牛乳浸過,又透著一層極淡極健康的粉暈。

  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勾著一抹天生的紅暈,像是誰用最細的胭脂筆在眼梢輕輕描了一筆。

  眼波流轉間,那雙眼眸里像是含著一汪春水,不經意地一睨,便是風情萬種,讓人的心跳不自覺地漏掉半拍。

  她的身段也極為出挑。

  一襲暗紅色的長裙裹在玲瓏有致的身體上,領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纖細的鎖骨與下方若隱若現的曼妙弧線。

  腰間繫著一條綴滿細碎銀片的流蘇腰帶,襯那腰肢盈盈一握。


  整個人懶懶地靠在那裡,什麼也不做,便像是一朵在暗夜裡悄悄綻放的曼珠沙華,美麗、妖冶,又帶著幾分讓人難以捉摸的危險氣息。

  徐沉聽見這聲音,非但沒有上前介紹的意思,反倒哈哈一笑,擺手道:

  「我是來給陳兄介紹朋友的,不是把陳兄推進火坑的,你這小妖女吃人不吐骨頭,我害怕陳兄一不小心著了你的道,回頭喻川兄問起來,我可不好交代。」

  聞言,那女子抬了抬眼,露出一副極幽怨極委屈的神色。

  她那雙桃花眼在徐沉身上剜了一下,又極快地換上了一層楚楚可憐的薄霧,聲音裡帶著幾分嬌嗔,又像是含著極輕極軟的小鉤子:

  「徐公子,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萬一陳公子真聽了你的話,在心裡留下對我不好的印象,那你可要負責到底。」

  徐沉卻沒吃她這一套。他轉過頭,笑著對陳元說道:

  「她就是玄火教的下一代聖女,姬瑤。雖然生了一副好皮囊,但是有股子邪性在身上。我感覺十句話里,沒一句是真心實意的。」

  他頓了頓,又湊到陳元耳邊,依然是那副自以為在說悄悄話的模樣,壓著嗓子補了一句:

  「陳兄,如果你真想找道侶,我推薦蘇胭然,人美心善,知根知底,還是我四象門下一代的朱雀。你可千萬別被這姬瑤的美貌與花言巧語矇騙了。」

  這話陳元聽一清二楚,姬瑤自然也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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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卻也不惱,反倒是盈盈一笑,將手中那杯殘酒輕輕放下,起身朝陳元這邊走了過來。

  她走路的姿態極美,身姿款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面上,暗紅色的裙擺在身後輕輕搖曳,像是夜色中一朵緩緩綻放的紅蓮。

  「我倒覺,陳公子不是那種聽風是風、聽雨是雨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陳元身上,那雙桃花眼裡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聲音輕軟而溫潤,卻每個字都清晰像是貼在耳邊說的。

  「一定有自己的主見。」

  她在陳元面前三步處停下,微微仰起頭來,那張精緻過分的面孔在琉璃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眼尾那抹天生的紅暈更顯勾魂奪魄。

  「我是真心想和陳公子交朋友的。不如——」

  她頓了頓,眼波輕輕一轉,唇角浮起一抹極淺極柔的笑意,「互相深入了解一番,再評判我的為人呢?」

  陳元面不改色,微微笑了一下,語氣平和而從容,既不顯熱絡,也不顯疏冷:

  「姬姑娘所言極是。徐兄肯定是有些開玩笑的成分在的。有機會,我們可以互相了解一下。」

  他嘴上說客氣,心裡卻暗自警醒。

  空穴不來風。

  徐沉這樣的性子,斷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一個女子潑髒水。

  他既然兩次三番地提醒自己,那這女人恐怕確實不簡單。

  玄火教的下一代聖女,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又怎麼可能是省油的燈?

  姬瑤見陳元這般反應,倒也不以為意。

  她抿唇輕輕一笑,那笑意極淺極柔,像是春夜裡忽然拂過湖面的一陣暖風,吹人心尖兒微微發顫。

  「既然是來聚會的,就這麼吃吃喝喝也顯無趣。」

  她忽然轉了話頭,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亮的光,像是小孩子忽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遊戲。

  「我玄火教最近新製造出了一種傀儡。我恰好帶了一具聚元小成的過來,不知陳公子有沒有興趣見識一下?」

  陳元微微挑眉。

  他之前離開東極宗時,便已了解過其他三大宗門的基本情況。

  玄火教精通暗器、火器這等器械的製造,並且與軍方也有一定的往來,所以能製造傀儡他並不意外。

  不過據他所知,大部分的傀儡都局限於四關三勁,主要是用來干建造、搬運這類雜活,戰力能達到聚元小成的傀儡,應該是極為罕見的了。

  :

  他還沒說話,徐沉卻先來了興趣。

  「還有聚元小成的傀儡?」

  徐沉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往前湊了半步,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這玩意能和人一樣戰鬥?來都來了,把你這玩意拿出來瞧瞧唄。」

  姬瑤輕聲一笑,朝徐沉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那人家就拿出來給大家助助興咯。」

  說罷,她抬起手,露出袖間一隻極小巧極精緻的銀色鈴鐺。

  那鈴鐺不過拇指大小,通體以秘銀打造,表面鏤刻著極繁複的火焰紋樣,在她指尖輕輕一搖,便發出一串極清脆極空靈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極有穿透力,像是一根極細的銀針,穿過滿廳的曲樂與笑語,穩穩地傳了出去。

  不多時,廳門處便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沉悶而規律,每一步的間隔都精確像是用尺子量過,不疾不徐地朝這邊走來。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一道極為高大的身影跨入了聚賢廳的大門。

  那是一具人形傀儡。

  它約莫一米八九的身量,比陳元還要略微高出一些。

  通體呈一種極深沉的青黑之色,表面光滑而冷硬,泛著極淡極內斂的金屬光澤,卻又與普通的鋼鐵截然不同,不知是用何種質料製造而成。

  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微微凸起的橢圓形弧面,像是一張被磨平了所有稜角的面孔,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芒。

  肩膀極寬,腰身卻收極窄,四肢修長而勻稱,每一處關節的銜接都極為精巧,嚴絲合縫到幾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跡。

  只是它站在那裡,紋絲不動,便透著一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像是一頭被鐵甲包裹的凶獸,暫時蟄伏著,隨時可能暴起。

  姬瑤輕輕喚了一聲:「七號,過來。」

  傀儡便邁開步子,朝她走了過來。

  它走路的姿態並不僵硬,反倒極為流暢自然,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一般,重心沉穩,步伐從容。

  若不是渾身那層青黑色的金屬光澤太過顯眼,乍一看還真像一個沉默寡言的魁梧武者。

  它在姬瑤身前兩米處站定,再無聲息。

  徐沉好地走上前去,繞到這傀儡身側,抬手在它的胳膊上極不客氣地敲了敲。

  指節敲在那層青黑色的表面上,沒有傳來預料中金屬般的脆響,而是發出一種極沉悶極厚實的「嘭嘭」聲,像是敲在了一堵實心的鐵木牆上。

  他「咦」了一聲,又換了個地方敲了敲,面上的好之色更濃了。

  他轉頭看向姬瑤,滿臉寫著「你莫不是在誆我」的表情:「就這玩意,能有聚元小成的戰力?」

  :

  姬瑤淺淺一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意與狡黠。

  她走到傀儡身旁,抬手在那青黑色的胸膛上極輕極柔地撫了一下,像是在撫摸一隻溫順的寵獸:

  「別看他呆呆的,真打起來,聚元大成的武者都很難將它打壞。」

  徐沉聞言,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退後半步,雙手抱胸,上上下下將這具青黑色的傀儡又打量了一遍,眼中的興趣已從最初的好變成了一種躍躍欲試的戰意。

  「你這麼說,我就不信了。」

  他搓了搓手掌,轉頭看向姬瑤,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般的笑意,「能試試嗎?不過事先說好,打壞了我可不賠。」

  姬瑤明媚一笑。

  那笑意極艷極麗,像是暗夜中忽然綻開的一朵紅蓮,又像是火焰中跳出的一粒火星子,落在人眼裡,灼人心裡微微發燙。

  「既然徐公子有如此雅興,那就試試唄。」

  徐沉聞言,那副懶洋洋的模樣登時一掃而空。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又掰了掰手腕,骨節發出幾聲極清脆極響亮的「咔咔」聲,透出一股好戰分子獨有的興奮勁兒。

  他看向陳元,一臉認真地說道:

  「陳兄,你可給我作證啊。說了打壞不賠,她要賴我,我可不管。」

  陳元笑著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青黑色的傀儡身上,面上雖是帶著笑的,心裡卻極快地轉著念頭。

  姬瑤既然敢當眾把這傀儡拿出來,還任憑徐沉上前試拳,肯定是有些底氣在的。

  這傀儡能修到「聚元大成武者都很難打壞」的地步,不論戰力如何,光是這份防禦力便已相當了不。

  他自然也想看看這傀儡在戰鬥中的實際表現。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說不定未來他也會碰上這樣的傀儡。

  今日先看個明白,將來真要動手時,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徐沉了陳元的應諾,當即便大步往廳中那片演武場走去。

  他走路的架勢頗有一番氣勢,腳踩著暗青色的演武台面,每一步都踏極穩極沉,像是一頭被放進了鬥獸場的蠻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來吧看我不把你拆了」的興奮勁兒。

  傀儡也在姬瑤的指令下轉身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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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每一步的距離依然精確如一,行走時的姿態依舊從容而沉穩,仿佛即將面對的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散步。

  它在徐沉面前四五丈處站定,靜靜地立在那裡,青黑色的身軀在演武場四周燈柱的映照下泛著一層幽冷而內斂的光。

  廳中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被這邊吸引了過來。

  歌女的琵琶聲漸漸低了下去,舞姬們的裙擺也緩緩停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演武場中央那一人一傀身上。

  只有窗外仲春的夜風還在輕輕吹著,從半開的窗欞間漏進來,拂動樑上的輕紗,發出極輕極柔的沙沙聲。

  徐沉活動了兩下手腕,又極快極猛地做了幾個擴胸的動作,肩背的肌肉在短打勁裝下高高隆起,將衣料繃緊緊的。

  他看向姬瑤,豪爽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以開始了嗎?」

  姬瑤輕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柔軟而帶著幾分看好戲的興味:「可以開始了。」

  說罷,她轉頭看向那具靜立不動的青黑色傀儡,纖薄的唇瓣輕啟,聲音忽然多了幾分清冷而乾脆的意味。

  「七號,進入戰鬥模式。」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傀儡變了。

  先前那副內斂沉寂的氣質在短短半息之內被撕粉碎。

  它那具青黑色的身軀上,所有看似平靜的關節都發出了極細微極密集的「咔咔」聲,像是無數精密的機簧在同一瞬間被猛然擰緊、釋放。

  它那原本毫無光澤的橢圓形頭部忽然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那紅光極冷極厲,像是兩粒被點燃的炭火,在幽青色的面甲上灼灼跳動。

  一股狂躁而兇悍的氣息從它身上驟然爆發開來,像是一頭被鎖鏈束縛了許久的猛獸,在鎖鏈斷裂的那一瞬露出了獠牙。

  即便隔了四五丈的距離,陳元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從傀儡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那純粹而狂暴的氣息與人類武者不同,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殺伐之意,像是專門為戰鬥而生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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