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九品根骨,被看光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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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川走後,陳元獨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低頭看著掌心那隻小小的玉瓶。

  瓶身溫潤,在陽光中泛著極淡極柔的光澤,瓶中那枚淡金色的丹丸靜靜躺著。

  丹丸表面那幾道極細微極繁複的紋路在夕陽餘暉下隱隱流轉,光是看上一眼便讓人覺心神為之一清。

  他原本還在為那場比試中消耗的一百多點苟道點數而略感惋惜。

  那可是相當於十點根骨或悟性的積累,就這麼一把砸在了龍象交泰上,說不心疼是假的。

  卻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喻川轉頭便送來了這枚二轉洗髓丹。

  這枚丹藥對九品根骨都有效果,自己不過甲上根骨,服用之後提升應當會相當顯著。

  他估計這枚丹藥帶來的根骨提升,應該不會少於那十點苟道點數能加的數值。

  何況根骨一旦提升,修行速度隨之加快,往後的收益只會更大,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他不再猶豫,起身去灶房燒了鍋熱水,從頭到腳仔細沐浴了一番。

  洗淨之後他只穿了一條練功的短褲,盤膝在靜室的蒲團上坐下,將玉瓶中的那枚淡金色丹丸傾入掌心。

  丹藥入手微溫,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淡極清冽的藥香,像是深山中流淌了千百年的靈泉,光是聞上一口便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他將丹丸送入口中,丹丸在舌根處無聲地化開,一股極為醇厚極為溫潤的藥力便順著咽喉緩緩淌入腹中。

  與極品血元丹那股霸道到近乎灼燙的藥力截然不同,二轉洗髓丹的藥力極為溫和,像是一股溫熱的靈泉,從腹中出發,沿著經脈緩緩擴散至四肢百骸。

  起初只是溫熱。

  那股藥力像是一層極薄極暖的水膜,覆在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每一塊肌肉的表面,極緩極柔地滲透進去。

  然後溫熱漸漸升溫,從暖泉變成了洪爐,又從洪爐變成了熔岩。

  他渾身的骨骼開始隱隱發顫,骨髓深處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撬開了一道極細微的縫隙。

  那股滾燙的藥力沿著縫隙滲入骨髓最深處,在那些平日裡修行根本無法觸及的角落緩緩流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經脈、血肉都在被這股藥力以一種極精細極徹底的方式重新淬鍊。

  不是龍象交泰那種蠻橫霸道的外力鍛打,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精雕細琢般的洗鍊。

  時間在這股滾燙而溫和的淬鍊中悄然流逝。

  他能感覺到自己渾身毛孔都在緩緩舒張,一絲絲極淡極細的灰黑色雜質被藥力從骨髓深處、經脈內壁、血肉縫隙中一點點逼出,順著毛孔排出體外。

  那些雜質是這些年修行中積累下來的暗傷淤積、丹藥殘留,以及天生根骨中那些不夠純粹的細微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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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滾燙的藥力終於漸漸冷卻下來,從熔岩退為暖泉,又從暖泉緩緩消散在四肢百骸之中。

  陳元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灰黑色泥垢,散發著一股極淡極腥的臭味,那是被洗髓丹逼出的體內雜質。

  而在那層污垢之下,原本古銅色的皮膚竟隱隱多了一層極淡極潤的光澤,觸手之處更加細膩柔韌,肌肉的線條依舊分明,卻比之前更多了幾分內斂的沉凝。

  他心念一動,調出面板。

  根骨一欄的數字在方才那兩個多時辰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路往上攀升,從原本的兩百四十二,一路越過兩百六、兩百七、兩百八,直到最後穩穩停在了三百零一的位置。

  突破了三百大關。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通透感從骨髓深處涌遍全身。

  他對周遭空氣中游離的天地元力的感知比之前細膩了不知多少倍,每一縷元力流動的軌跡都清晰可辨。

  他試著催動體內八道元脈,元力的運轉也比之前更加圓融自如,再無半分凝澀。

  九品根骨,正式入品。

  陳元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微僵的四肢,骨節發出幾聲極清脆極細微的咔咔聲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層散發著腥臭味的灰黑泥垢,嘴角浮起一絲由衷的笑意。

  這枚二轉洗髓丹不愧是老峰主留下的珍品,藥效竟如此之強,直接幫他增加了六十點左右的根骨。

  若是靠自己積攢苟道點數來提升,足足需要兩個月的積累。

  這枚丹藥相當於直接幫他節省了兩個月時間,而且真要細算起來還不止兩個月。

  根骨如今瞬間提升,修行速度隨之加快,突破聚元境界的時間也會相應縮短。

  而踏入聚元之後,每日能獲的苟道點數必然又會有所增加。

  這枚洗髓丹帶來的長遠收益,遠不是那消耗的一百多點苟道點數能比的。

  他不由心生感慨。

  這樣珍貴的二轉洗髓丹,喻川和師父二話不說便給他了,足可見對他的看重。

  加上之前喻川師叔給的那枚極品血元丹,他在旭陽峰到的資源已遠遠超出了他當初入門時的預期。

  雖說當初加入旭陽峰的經過有些曲折,但從現在來看,這個選擇確實沒有錯。

  他收斂思緒,看著自己身上那層黏糊糊的黑泥,連忙起身往灶房走去。

  方才洗髓伐骨時排出的雜質又腥又臭,再不沖洗怕是要把自己熏暈過去。

  他用木管銜接山泉之水,從頭到腳又仔細沖洗了一遍,將那些灰黑色的污垢盡數洗淨。

  沖洗完之後,他低頭看著自己水中的倒影,發現皮膚確實比之前更細膩了幾分,原本被日曬風吹磨出的那層粗糙感已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內斂的光澤。

  江小櫻是第一個察覺到這股變化的人。

  天色已晚,之前分別時說好要請陳元吃飯,她自然不會食言。

  她蹦蹦跳跳地來到陳元的小院外,扯開嗓子喊了兩聲「師弟」,卻發現院門緊閉,裡面也無人回應。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喊了兩聲,依舊無人應答。

  她嘟囔了一句「難道還在睡」,便索性腳尖在院牆外的老松上輕輕一點,整個人輕飄飄地躍上了院牆的牆檐。

  她雙手背在身後,沿著牆檐一邊走一邊探頭往裡張望,然後便瞅見了正在後院沖澡的陳元。

  雖說隔了段距離,但她好歹也是修通了十八條元脈的半步聚元武者,這雙眼睛便是百丈外的飛鳥也能看清羽毛紋路。

  此刻暮色微暗,後院水聲嘩嘩,陳元正舀起一瓢涼水從頭頂澆下去,水珠順著肩胛與後背的肌肉線條往下淌。

  什麼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江小櫻的腳步停住了。

  她蹲在牆檐上,一手托著腮幫子,那雙靈動的眼睛直愣愣地打量了好一會兒,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但也沒有尋常女子那般羞赧地捂臉尖叫,只是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絲頗為滿意的弧度,嘴裡還極輕極緩地嘀咕了一句:

  「師弟這身材是真不錯啊,嘖嘖,這腰,這肩,這肌肉,平時穿著衣服還真看不出來。」

  陳元舀水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好歹也是修通了八道元脈的武者,論修為不比江小櫻差多少,方才只是專注沖澡沒往牆頭看。

  此刻察覺到那道毫不掩飾的目光,他抬起頭,便對上了蹲在牆檐上正托腮打量他的江小櫻。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整整一息。

  陳元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水瓢,伸手扯過搭在竹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無奈地看著她:「師姐,你這是作甚?」

  江小櫻被他發現了,倒也沒多少被抓包的心虛,只是依依不捨地從牆檐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邊往後院走去一邊面不改色地說道:

  「師弟你可別誤會,師姐我可沒有偷看你洗澡的意思。

  我方才在外面喊了你好幾聲,你一直沒應,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這才上了牆檐想看看院裡的情況。

  本想著你是不是還在睡覺,誰知道你大晚上的在沖澡啊。」

  她說到這裡,忽然嘿嘿笑了兩聲,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著陳元,那雙眼睛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不過師弟你可真是愛乾淨呢,莫不是知道待會要跟師姐一起出去吃飯,這才特意把自己洗白白淨淨的?師姐這心裡還挺感動的。」

  陳元聽著這番解釋,只覺比不解釋還讓人無語。

  他催動元力將身上的水珠蒸乾,一邊繫著衣帶一邊苦笑道:

  「師姐,我只是方才練功弄髒了身子,這才沖一衝。師姐不要多想。」

  江小櫻嘿嘿笑了兩聲,擺了擺手,用一副「我懂的」的表情看著陳元:

  「不用解釋哦師弟,解釋就是掩飾,師姐我懂的。

  不過不不說,你這洗完澡後看著確實不太一樣了。」

  她往前湊了兩步,一雙眼睛極認真地打量著他的臉,忽然眨了眨眼,有些驚地說道:

  「咦,你這臉蛋怎麼感覺比之前更細膩了?這皮膚,怎麼比師姐我的還好?」

  她說著還伸出手指在他胳膊上極快地戳了一下,嘖嘖稱:「連身上都滑了不少。你這是用了什麼秘方不成?」

  陳元無奈一笑,不著痕跡地將胳膊往後挪了挪,說道:

  「可能是師姐的錯覺吧。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

  他自然知道,這種變化應是吸收洗髓丹所帶來的,只是這種事情不說為好。


  暮色已沉,翠雲山的山道兩側次第亮起了一盞盞石燈籠,昏黃的光暈將蜿蜒的石階映斑駁陸離。

  初春的晚風裹著松脂與山花的微涼氣息從林間穿拂而過,遠處碧水湖的湖面倒映著滿天星斗,波光粼粼。

  兩人並肩走在山道上,江小櫻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演武場上的事。

  說東平峰那群弟子散場時的臉色有多難看,說賀章師兄閉關前還特意托人帶了句話夸陳元,又說唐念安師姑剛才還問她陳元有沒有受傷。

  陳元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四周。

  從山腰到膳房這一路上,他已察覺到了不少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幾個剛從煉丹房出來的弟子看見他,便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路過外門執事堂門口時,幾個正在交任務的弟子也頻頻回頭朝他這邊張望。

  他隱約聽見有人壓著聲音說「就是他」、「今天上午在演武場把東平峰那個楚懷遠打敗了」、「聽說他才半步聚元,連聚元都還沒突破」、「這人以後肯定不了」。

  陳元只能在心中苦笑。

  他自然知道這是上午那場比試所帶來的結果,只是一時還有些不太習慣。

  要知道他以前來膳堂這邊吃飯,也就是個無人注意的小透明,現在倒好,走幾步路都有人盯著看。

  江小櫻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些目光。

  她扯了扯陳元的袖子,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意:

  「師弟啊,你現在可也有些出名了。看到沒,那邊好幾個師妹在偷偷看你呢。」

  她頓了頓,又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陳元的腰,語氣里滿是促狹的笑意:「也不知道師弟你這副好身材,以後會便宜了誰。」

  陳元能聽出她話里的意有所指,但他只能選擇無視,只是無奈一笑:「師姐,你可別打趣我了,再這樣我下次可不跟你出來吃飯了。」

  這威脅卻如同調情一般,毫無用處。

  江小櫻仍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說道:

  「好好好,下次師弟一個人過來吃飯就好了。畢竟身邊有我這麼個拖油瓶在,那些漂亮師妹們估計也不好意思過來搭訕。」

  陳元對她這番腦迴路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吃飯要緊。

  一會多拿點好吃的,希望能堵住這位師姐的嘴。

  與此同時,這場比試的結果仍在宗門中悄然傳播著,在那些本就關注著陳元的人心中,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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