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得丹三枚，極壓磨練（求訂閱）
煉丹房內殿之中，丹香未散，氣氛卻已悄然緊繃。
十二枚極品血元丹靜靜躺在墨長老手中的丹盤上，赤紅色的丹丸在長明燈下泛著溫潤而誘人的光澤，每一枚都足以讓聚元境武者省去數月苦修，便是對凝罡境也有不小的效用。
在場五位代表的目光落在那丹盤之上，各自盤算，卻無人率先開口。
梁守義環顧一圈，見眾人皆沉默，便捋著鬍鬚率先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寂靜。
他的語氣不算強硬，卻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篤定：
「既然諸位都不開口，那梁某便拋磚引玉了。我東平峰弟子眾多，幾乎是其他幾峰的兩倍，丹藥的需求自然也最大。
既然此番成丹十二枚，依梁某之見，東平峰取四枚，其餘三峰一院各取二枚，恰好合適。諸位以為如何？」
這話一出，方逐風與陸淑儀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上極峰與碧水院的弟子數量雖比不東平峰，但也算人丁興旺，各拿兩枚雖不算多，卻也不算少，勉強可以接受。
盧震眉頭微皺，廣渺峰弟子雖不少，但兩枚的份額倒也符合他的預期。
他看了喻川一眼，見喻川還沒開口，便也沒有急著表態。
喻川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在丹爐旁，目光在那十二枚丹藥上緩緩掃過，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按人數比例來算，旭陽峰弟子最少，便是只分一枚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旭陽峰如今本就處境微妙，資源上若再退讓，往後只會越來越被動。
他抬起頭，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的笑意，開口時語氣不卑不亢：
「梁師叔所言差矣。旭陽峰雖弟子不多，但歷來是宗門的利刃，四宗大比、剿滅極煞幫，哪一次不是旭陽峰沖在最前頭？
既是利刃，便理應多分配一些資源。兩枚太少，三枚合適。」
梁守義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願意給旭陽峰兩枚，已是看在喻川的面子上。
真要按人數來分，旭陽峰能分到一枚便算不錯了。
現在這喻川居然還想要三枚？那多出來的一枚從誰的口袋裡掏？總不能從他東平峰的四枚里扣吧。
他將茶盞擱在案上，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脆響，語氣也沉了幾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賢侄是不是有些貪心了？你旭陽峰弟子本就少，拿到三枚又該分給誰？總不能讓丹藥在手裡攢著發霉吧。」
喻川迎著梁守義的目光，神色不變，嘴角依舊掛著那絲極淡的笑意：
「梁師叔放心，弟子自會考量。若有值這樣一枚極品血元丹的人，弟子便給他。
若沒有，便弟子自己服用。以弟子如今的修為，服用一枚極品血元丹，應該不算浪費吧？」
這話一出，梁守義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喻川若是為自己爭取，那確實無可厚非，將資源集中堆給宗門最出色的弟子，本就是四大宗門通行的策略。
但他還是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與試探：
「賢侄這話倒是不假，但東平峰只取三枚，確實有些少了。若你日後每次都親自過來為自己領丹，我東平峰那些弟子們恐怕也不會服氣。長此以往，各峰之間的平衡如何維持？」
喻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微微欠身，語氣坦然而篤定：
「梁師叔過慮了。弟子不會常來，此番不過是恰好剛突破凝罡，峰內又無其餘師弟師妹頂上，這才厚著臉皮親自跑一趟。
待旭陽峰有師弟突破到聚元圓滿，弟子自當將這代表的差事交出去，絕不讓師叔為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
「或許這一枚極品血元丹，便能助我那些師弟師妹突破瓶頸。屆時他們有了足夠的修為，也能更好地為宗門效力。梁師叔，您說是不是？」
梁守義微微眯起眼睛。
他聽懂了喻川的弦外之音，這次你讓我一步，多給我一枚丹藥，我便能儘快把旭陽峰其他弟子的境界提上來。
等他們突破了聚元圓滿，我這個凝罡境便不再親自來領丹藥，你也不必每次都親自下場跟一個小輩爭份額。
他不禁遲疑起來，唐霄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放眼整個東陽府，也只在喻川之下，壓旭陽峰其他人綽綽有餘。
從長遠來看，現在退讓一步，換喻川一個承諾，似乎並不虧。
他沉默了數息，手指在茶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終於咳了一聲，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老夫便退讓一步，予你一枚極品血元丹。但賢侄也需向老夫保證，一旦旭陽峰有其他弟子突破到了聚元圓滿，你便退位讓賢，不再親自摻和丹藥分配之事。
這是為了各峰之間的平衡，也是為了宗門的長遠和睦。賢侄以為如何？」
喻川略一思忖，便爽快地點了點頭：「梁師叔所言在理，弟子應下了。待師弟師妹們能獨當一面，弟子自當退居幕後，不再過問丹藥分配之事。」
他心中清楚，這個承諾遲早要兌現，他也不可能永遠作為旭陽峰的代表來領丹藥，那無疑會將其他三峰一院罪個遍。
他今日爭這三枚丹藥，不過是權宜之計，為的是讓師弟師妹們儘快成長起來。
等他們能撐起旭陽峰的門面，他自然不必再事事親力親為。
塵埃落定。
東平峰與旭陽峰各取三枚，上極峰、廣渺峰、碧水院各取兩枚。
方逐風和陸淑儀對這個結果並無異議，他們的預期本就是兩枚，如今不過是東平峰讓了一枚給旭陽峰罷了，於他們並無損失。
盧震雖然對喻川的強勢略有不快，但兩枚的份額也在他可接受的範圍內，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更何況喻川已做出了承諾，旭陽峰那些個聚元境的弟子，有兩三個也快接近聚元圓滿了，突破應該就是這幾個月的事。
若喻川將這幾枚極品血元丹分給他們，速度只會更快。
而除了喻川之外，他對本峰門下的首席弟子也有自信，不會弱於旭陽峰頂上來的新代表，那時候他也能稍稍放心。
墨長老見分配已定，便將十二枚丹藥分別裝入五隻玉瓶，一一遞給在場五人。
喻川接過那隻沉甸甸的玉瓶，將其收入懷中。
他在心裡對這三枚血元丹的分配也已有初步的打算，其中一枚便留給自己，用以鞏固修為。
至於剩下的兩枚，他打算帶回峰上，分給那兩個快要突破聚元圓滿的師弟師妹。
旭陽峰要想在宗門中站穩腳跟，光靠他一個凝罡境還不夠，必須在聚元境這個層面也擁有足夠的分量。
翌日上午，陳元正在院中習練心意六合拳。
他現在雖已能著手準備突破聚元，但化勁這一塊還是要推到圓滿的，畢竟技法也是戰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同為聚元境界，化勁是否圓滿，在實戰中很可能便是生與死的分水嶺。
他將劈崩鑽炮橫五行拳輪番打了幾遍，又穿插了十二形拳的變化，正練到酣處，餘光忽然瞥見院門外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的青影。
喻川負手站在院門口，也不知看了多久，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陳元連忙收了拳架，朝他拱手行禮：「師叔什麼時候來的？弟子只顧著練拳，竟沒察覺。」
喻川笑著擺了擺手，邁步走進院中：「剛來不久，看你練入神，便沒出聲打擾。」
他上下打量了陳元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期待：「髓關進展如何？是否已經大成？」
陳元坦然點頭，如實稟道：「回師叔，前幾日剛突破，這幾日已差不多穩固下來了。隨時可以接受考核。」
喻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他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既然如此，今日便順道看看你的槍法進展如何。」
他說著便在院中隨意站定，右手虛握，示意陳元攻來，周身氣息依舊是那副淵渟岳峙的從容：「放手攻來，不必留力。」
陳元深吸一口氣，走到牆邊的槍架前，將寒川槍握在手中。
槍桿入手微沉，劍形槍尖在晨光下泛著清冷的寒芒。
他轉過身，朝喻川鄭重地說了句「師叔小心」，腳下便已猛然發力。
他當然不擔心自己會傷到喻川，凝罡境與髓關之間隔了聚元整整一個大境界，自己便是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在喻川身上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但喻川說了，表現好有獎勵，能讓一個凝罡境強者特意拿出來的東西，絕不會是尋常貨色。
所以他也不打算怎麼留力，一出手便是全力。
圓滿的龍筋與象骨雙重加持，龍象交泰的雄渾力道毫無保留地灌入槍桿，常態炎黃血在血管中如江河般奔涌咆哮，血液中的力量湧向全身。
第一步踏出時腳下的青磚已寸寸碎裂，整個人如一道離弦之箭般朝喻川暴射而去，寒川槍在他掌中驟然翻轉。
劈槍，槍桿高高揚起，如大斧般立圓劈落，槍鋒裹著足以劈開山岩的沉雄力道，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喻川的眼神微微一亮。
他甚至不需要接觸，單憑這一槍的氣勢與破風聲便能判斷出殺傷力，已經穩穩踏入了聚元境的層次。
他手中罡氣輕輕一抬，「當」的一聲脆響，氣勁便精準地格在寒川槍的槍尖下方半尺處，將那股劈山之力穩穩接住。
甫一接觸，喻川眼中的驚訝又深了幾分，不是剛突破聚元境那種尚顯生澀的力道，而是有一定積累、相當圓融的聚元層次。
他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好：這小子明明沒有修煉心法，體內沒有半分元力，是怎麼打出聚元境的殺力的？
但這絲好轉瞬便被接下來連綿不絕的槍影淹沒了。
陳元一擊被擋，毫不意外。
他借反震之力旋身，腰胯猛然一擰，劈槍順勢變招。
橫槍，槍桿貼地橫掃，槍頭劃出一道渾圓的弧線，直取喻川膝彎。
喻川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往後飄出半尺，讓槍桿擦著褲腿掃過。
陳元的第三槍已緊隨而至，鑽槍，槍尖螺旋上鑽，直取喻川咽喉。
喻川微微側身，槍尖擦著他頸側掠過，螺旋勁風將他衣領的布料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陳元沒有停頓。
形意十三槍在他手中輪轉如飛，五行槍法與十二形槍交替穿插，攔拿扎的槍術母技穿插其間。
龍形槍的升騰纏繞，虎形槍的剛猛撲撞，蛇形槍的刁鑽鑽隙，鷹形槍的鎖扣刁拿，駘形槍的斜闖衝撞。
十二形槍在他手中流轉自如，每一形都與五行槍的勁力完美融合，每一槍都比三個月前更加沉穩、更加通透。
他將劈拳的沉、崩拳的寸、鑽拳的旋、炮拳的炸、橫拳的裹全部融入了槍法之中，用槍如用拳，勁力從足跟起，經腰脊貫入槍尖，再無半分滯澀。
喻川感受著那鋪天蓋地的槍影，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比起陳元遠超境界的力量，更讓他驚訝的是槍法本身的進展。
兩個多月前他第一次指點陳元時，這小子的槍法還只是個剛入門的初學者，五行槍法勉強能打出幾分樣子，十二形槍更是只懂皮毛。
如今眼前這個陳元，每一槍都使有模有樣，勁力通透，銜接流暢，心意六合槍分明已接近大成。
這份進展速度，與他當年相比恐怕也就只差了半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汗流浹背卻依舊咬著牙全力出槍的年輕人，仿佛看到了數年前那個在崖壁前枯坐、在槍架旁揮汗如雨的自己。
惜才之心，油然而生。
而他的心態也發生了改變，剛開始只是單純的想測驗陳元現在的境界，以及槍法進展，可看到陳元現在的表現，不免又生出了指導之意。
喻川站在原地，右手虛握，一桿通體由罡氣凝成的長槍便已在掌中無聲成形。
那槍桿呈半透明的銀白色，槍尖處罡芒吞吐不定，每一次顫動都讓周遭的空氣微微扭曲。
他握槍的姿勢極隨意，槍尖斜指地面，看上去渾身上下沒有半分防備的架勢。
但在陳元的感知中，這一刻的喻川與方才判若兩人。
方才他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劍，溫和內斂；此刻他像一座壓在眼前的萬丈山嶽，光是站在那裡便讓人呼吸為之一窒。
那種壓迫感不是殺意，不是氣勢，而是一種純粹的、高階武者對低階武者的天然碾壓。
「別分心。」喻川的聲音將他從那股壓迫感中拽了出來。
「繼續攻，不要停。我會給你適應的時間，但不會太多，你只能在戰鬥中學。」
十二枚極品血元丹靜靜躺在墨長老手中的丹盤上，赤紅色的丹丸在長明燈下泛著溫潤而誘人的光澤，每一枚都足以讓聚元境武者省去數月苦修，便是對凝罡境也有不小的效用。
在場五位代表的目光落在那丹盤之上，各自盤算，卻無人率先開口。
梁守義環顧一圈，見眾人皆沉默，便捋著鬍鬚率先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寂靜。
他的語氣不算強硬，卻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篤定：
「既然諸位都不開口，那梁某便拋磚引玉了。我東平峰弟子眾多，幾乎是其他幾峰的兩倍，丹藥的需求自然也最大。
既然此番成丹十二枚，依梁某之見，東平峰取四枚，其餘三峰一院各取二枚，恰好合適。諸位以為如何？」
這話一出，方逐風與陸淑儀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上極峰與碧水院的弟子數量雖比不東平峰，但也算人丁興旺，各拿兩枚雖不算多，卻也不算少，勉強可以接受。
盧震眉頭微皺，廣渺峰弟子雖不少，但兩枚的份額倒也符合他的預期。
他看了喻川一眼，見喻川還沒開口，便也沒有急著表態。
喻川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在丹爐旁，目光在那十二枚丹藥上緩緩掃過，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按人數比例來算，旭陽峰弟子最少，便是只分一枚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旭陽峰如今本就處境微妙，資源上若再退讓，往後只會越來越被動。
他抬起頭，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的笑意，開口時語氣不卑不亢：
「梁師叔所言差矣。旭陽峰雖弟子不多，但歷來是宗門的利刃，四宗大比、剿滅極煞幫，哪一次不是旭陽峰沖在最前頭？
既是利刃，便理應多分配一些資源。兩枚太少，三枚合適。」
梁守義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願意給旭陽峰兩枚，已是看在喻川的面子上。
真要按人數來分，旭陽峰能分到一枚便算不錯了。
現在這喻川居然還想要三枚？那多出來的一枚從誰的口袋裡掏？總不能從他東平峰的四枚里扣吧。
他將茶盞擱在案上，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脆響，語氣也沉了幾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賢侄是不是有些貪心了？你旭陽峰弟子本就少，拿到三枚又該分給誰？總不能讓丹藥在手裡攢著發霉吧。」
喻川迎著梁守義的目光，神色不變，嘴角依舊掛著那絲極淡的笑意：
「梁師叔放心，弟子自會考量。若有值這樣一枚極品血元丹的人，弟子便給他。
若沒有，便弟子自己服用。以弟子如今的修為，服用一枚極品血元丹，應該不算浪費吧？」
這話一出，梁守義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喻川若是為自己爭取，那確實無可厚非，將資源集中堆給宗門最出色的弟子，本就是四大宗門通行的策略。
但他還是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與試探：
「賢侄這話倒是不假，但東平峰只取三枚，確實有些少了。若你日後每次都親自過來為自己領丹，我東平峰那些弟子們恐怕也不會服氣。長此以往，各峰之間的平衡如何維持？」
喻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微微欠身，語氣坦然而篤定：
「梁師叔過慮了。弟子不會常來，此番不過是恰好剛突破凝罡，峰內又無其餘師弟師妹頂上，這才厚著臉皮親自跑一趟。
待旭陽峰有師弟突破到聚元圓滿，弟子自當將這代表的差事交出去，絕不讓師叔為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
「或許這一枚極品血元丹，便能助我那些師弟師妹突破瓶頸。屆時他們有了足夠的修為，也能更好地為宗門效力。梁師叔，您說是不是？」
梁守義微微眯起眼睛。
他聽懂了喻川的弦外之音，這次你讓我一步，多給我一枚丹藥，我便能儘快把旭陽峰其他弟子的境界提上來。
等他們突破了聚元圓滿，我這個凝罡境便不再親自來領丹藥，你也不必每次都親自下場跟一個小輩爭份額。
他不禁遲疑起來，唐霄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放眼整個東陽府，也只在喻川之下，壓旭陽峰其他人綽綽有餘。
從長遠來看，現在退讓一步，換喻川一個承諾，似乎並不虧。
他沉默了數息，手指在茶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終於咳了一聲，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老夫便退讓一步，予你一枚極品血元丹。但賢侄也需向老夫保證，一旦旭陽峰有其他弟子突破到了聚元圓滿，你便退位讓賢，不再親自摻和丹藥分配之事。
這是為了各峰之間的平衡，也是為了宗門的長遠和睦。賢侄以為如何？」
喻川略一思忖，便爽快地點了點頭：「梁師叔所言在理，弟子應下了。待師弟師妹們能獨當一面，弟子自當退居幕後，不再過問丹藥分配之事。」
他心中清楚，這個承諾遲早要兌現，他也不可能永遠作為旭陽峰的代表來領丹藥，那無疑會將其他三峰一院罪個遍。
他今日爭這三枚丹藥，不過是權宜之計，為的是讓師弟師妹們儘快成長起來。
等他們能撐起旭陽峰的門面，他自然不必再事事親力親為。
塵埃落定。
東平峰與旭陽峰各取三枚，上極峰、廣渺峰、碧水院各取兩枚。
方逐風和陸淑儀對這個結果並無異議，他們的預期本就是兩枚，如今不過是東平峰讓了一枚給旭陽峰罷了，於他們並無損失。
盧震雖然對喻川的強勢略有不快，但兩枚的份額也在他可接受的範圍內，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更何況喻川已做出了承諾，旭陽峰那些個聚元境的弟子，有兩三個也快接近聚元圓滿了，突破應該就是這幾個月的事。
若喻川將這幾枚極品血元丹分給他們，速度只會更快。
而除了喻川之外，他對本峰門下的首席弟子也有自信，不會弱於旭陽峰頂上來的新代表，那時候他也能稍稍放心。
墨長老見分配已定，便將十二枚丹藥分別裝入五隻玉瓶，一一遞給在場五人。
喻川接過那隻沉甸甸的玉瓶，將其收入懷中。
他在心裡對這三枚血元丹的分配也已有初步的打算，其中一枚便留給自己，用以鞏固修為。
至於剩下的兩枚，他打算帶回峰上，分給那兩個快要突破聚元圓滿的師弟師妹。
旭陽峰要想在宗門中站穩腳跟，光靠他一個凝罡境還不夠，必須在聚元境這個層面也擁有足夠的分量。
翌日上午，陳元正在院中習練心意六合拳。
他現在雖已能著手準備突破聚元，但化勁這一塊還是要推到圓滿的，畢竟技法也是戰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同為聚元境界，化勁是否圓滿，在實戰中很可能便是生與死的分水嶺。
他將劈崩鑽炮橫五行拳輪番打了幾遍，又穿插了十二形拳的變化，正練到酣處，餘光忽然瞥見院門外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的青影。
喻川負手站在院門口，也不知看了多久，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陳元連忙收了拳架，朝他拱手行禮：「師叔什麼時候來的？弟子只顧著練拳，竟沒察覺。」
喻川笑著擺了擺手，邁步走進院中：「剛來不久，看你練入神，便沒出聲打擾。」
他上下打量了陳元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期待：「髓關進展如何？是否已經大成？」
陳元坦然點頭，如實稟道：「回師叔，前幾日剛突破，這幾日已差不多穩固下來了。隨時可以接受考核。」
喻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他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既然如此，今日便順道看看你的槍法進展如何。」
他說著便在院中隨意站定，右手虛握，示意陳元攻來，周身氣息依舊是那副淵渟岳峙的從容：「放手攻來，不必留力。」
陳元深吸一口氣，走到牆邊的槍架前，將寒川槍握在手中。
槍桿入手微沉，劍形槍尖在晨光下泛著清冷的寒芒。
他轉過身，朝喻川鄭重地說了句「師叔小心」，腳下便已猛然發力。
他當然不擔心自己會傷到喻川，凝罡境與髓關之間隔了聚元整整一個大境界，自己便是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在喻川身上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但喻川說了，表現好有獎勵，能讓一個凝罡境強者特意拿出來的東西，絕不會是尋常貨色。
所以他也不打算怎麼留力，一出手便是全力。
圓滿的龍筋與象骨雙重加持，龍象交泰的雄渾力道毫無保留地灌入槍桿，常態炎黃血在血管中如江河般奔涌咆哮，血液中的力量湧向全身。
第一步踏出時腳下的青磚已寸寸碎裂，整個人如一道離弦之箭般朝喻川暴射而去，寒川槍在他掌中驟然翻轉。
劈槍，槍桿高高揚起，如大斧般立圓劈落，槍鋒裹著足以劈開山岩的沉雄力道，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喻川的眼神微微一亮。
他甚至不需要接觸，單憑這一槍的氣勢與破風聲便能判斷出殺傷力，已經穩穩踏入了聚元境的層次。
他手中罡氣輕輕一抬，「當」的一聲脆響，氣勁便精準地格在寒川槍的槍尖下方半尺處，將那股劈山之力穩穩接住。
甫一接觸，喻川眼中的驚訝又深了幾分，不是剛突破聚元境那種尚顯生澀的力道，而是有一定積累、相當圓融的聚元層次。
他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好：這小子明明沒有修煉心法，體內沒有半分元力，是怎麼打出聚元境的殺力的？
但這絲好轉瞬便被接下來連綿不絕的槍影淹沒了。
陳元一擊被擋，毫不意外。
他借反震之力旋身，腰胯猛然一擰，劈槍順勢變招。
橫槍，槍桿貼地橫掃，槍頭劃出一道渾圓的弧線，直取喻川膝彎。
喻川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往後飄出半尺，讓槍桿擦著褲腿掃過。
陳元的第三槍已緊隨而至，鑽槍，槍尖螺旋上鑽，直取喻川咽喉。
喻川微微側身，槍尖擦著他頸側掠過，螺旋勁風將他衣領的布料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陳元沒有停頓。
形意十三槍在他手中輪轉如飛，五行槍法與十二形槍交替穿插，攔拿扎的槍術母技穿插其間。
龍形槍的升騰纏繞，虎形槍的剛猛撲撞，蛇形槍的刁鑽鑽隙，鷹形槍的鎖扣刁拿，駘形槍的斜闖衝撞。
十二形槍在他手中流轉自如，每一形都與五行槍的勁力完美融合，每一槍都比三個月前更加沉穩、更加通透。
他將劈拳的沉、崩拳的寸、鑽拳的旋、炮拳的炸、橫拳的裹全部融入了槍法之中，用槍如用拳，勁力從足跟起，經腰脊貫入槍尖，再無半分滯澀。
喻川感受著那鋪天蓋地的槍影，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比起陳元遠超境界的力量，更讓他驚訝的是槍法本身的進展。
兩個多月前他第一次指點陳元時，這小子的槍法還只是個剛入門的初學者，五行槍法勉強能打出幾分樣子，十二形槍更是只懂皮毛。
如今眼前這個陳元，每一槍都使有模有樣，勁力通透，銜接流暢，心意六合槍分明已接近大成。
這份進展速度，與他當年相比恐怕也就只差了半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汗流浹背卻依舊咬著牙全力出槍的年輕人，仿佛看到了數年前那個在崖壁前枯坐、在槍架旁揮汗如雨的自己。
惜才之心，油然而生。
而他的心態也發生了改變，剛開始只是單純的想測驗陳元現在的境界，以及槍法進展，可看到陳元現在的表現，不免又生出了指導之意。
喻川站在原地，右手虛握，一桿通體由罡氣凝成的長槍便已在掌中無聲成形。
那槍桿呈半透明的銀白色，槍尖處罡芒吞吐不定，每一次顫動都讓周遭的空氣微微扭曲。
他握槍的姿勢極隨意，槍尖斜指地面，看上去渾身上下沒有半分防備的架勢。
但在陳元的感知中，這一刻的喻川與方才判若兩人。
方才他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劍，溫和內斂；此刻他像一座壓在眼前的萬丈山嶽，光是站在那裡便讓人呼吸為之一窒。
那種壓迫感不是殺意，不是氣勢，而是一種純粹的、高階武者對低階武者的天然碾壓。
「別分心。」喻川的聲音將他從那股壓迫感中拽了出來。
「繼續攻，不要停。我會給你適應的時間，但不會太多，你只能在戰鬥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