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拜入旭陽,槍法指點(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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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養浩從蒲團上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陳元身上,語氣溫和而鄭重: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你終究還是回到了這裡。或許這便是你與旭陽峰的緣分,既來之,便安之。我欲收你入門,為我座下弟子,你可願意?」

  陳元沒有猶豫,躬身拱手,聲音沉穩而坦然:「弟子願意。」

  馮養浩微微頷首,轉身面向殿中那幅巨大的旭日東升圖,整了整衣冠,神色肅穆。

  他取過案頭早已備好的三炷清香,就著燭火點燃,青煙裊裊升起,在殿中晦暗的光線里繚繞不散。

  「今有弟子姓陳名元,清遠縣人士,年十九,心慕玄宗,志在武道。俯乞列祖列宗垂鑒,收入門牆,以傳正道。」

  馮養浩的聲音在殿中迴蕩,沉雄而鄭重。

  他將三炷清香插入香爐,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陳元身上。

  「陳元,既入我旭陽峰,便是東極宗第七十二代弟子。望你日後勤勉修行,持正守心,不負宗門栽培之恩,不負旭陽峰之名。」

  陳元依言跪於蒲團之上,雙手交疊,以額觸手背,行了三叩之禮。

  每一個叩首都沉緩而鄭重,額頭觸地時發出極輕極穩的悶響。

  「弟子陳元,叩謝師父收錄之恩。日後定當恪守門規,勤修不輟,不辱師門。」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空曠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像是一枚釘子穩穩地楔入了木中。

  馮養浩伸手虛扶,示意他起身。那張清瘦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禮成。往後你便是我旭陽峰的弟子了。稍後讓你師叔領你去銘刻弟子腰牌,領服飾,挑選院落。今日便先安置下來,修行之事,來日方長。」

  陳元微微一愣。

  師叔?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看向身旁正抱臂而立的喻川。

  這位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方才還是「喻師兄」,這一拜師之後,竟成了他的師叔。

  不過他轉念便釋然了,武道宗門向來不以年紀論輩分,馮養浩既是峰主,喻川既是他師弟,那自己叫一聲師叔也是理所應當。

  他轉身朝喻川拱手躬身,語氣坦蕩而自然:「弟子陳元,見過小師叔。」

  喻川擺了擺手,面上依舊是那副灑脫不羈的笑:

  「別這麼客氣,聽著怪顯老的。我倒是更喜歡峰上的弟子喊我師兄,只是我那師兄三十來歲便當上了峰主,輩分擺在這裡,我也沒辦法。」

  他瞥了馮養浩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不住對這位師兄的敬重。

  馮養浩輕咳兩聲,將那份師兄弟間的隨意壓了下去,正色道:

  「師弟,閒話少敘。你且將旭陽峰的規矩與福澤與陳元說一說,讓他心裡有個數。」

  喻川收了笑,便正色將旭陽峰的規矩與福澤一一道來。

  東極宗的宗門大規只有三條:其一,心懷正道,不與邪魔之徒勾結——一旦發現,逐出門牆,殺無赦。

  其二,同門之間需互相幫攜,禁止同門相殘——一旦發現,同樣逐出門牆,殺無赦。

  其三,宗門禁地不擅闖,不損害宗門利益,不頂撞師長,違者視情節輕重予以責罰。

  除了這些宗門通用的規矩,旭陽峰還有兩條特殊的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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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旭陽峰弟子享有更好的資源傾斜,每月能獲更多的門派貢獻,用貢獻兌換寶物時也有額外的折扣。

  其他峰的弟子每三個月需執行三次宗門任務,旭陽峰弟子則不需要。

  這是優待。

  與之相應的義務是,宗門有需要時必須義不容辭,不推脫;不接受其他勢力的資助,摻和其他是非。

  其二,旭陽峰的考核更為嚴格。入門考核通過後方能成為正式弟子,之後每三個月還有一次小考,通不過便會被記過,情況太差則會被請出門牆。

  「可都記下了?」喻川講完之後,看著陳元問道,「若有疑問,現在便問。」

  陳元仔細聽完,心中對旭陽峰的規矩已有了大致的輪廓。

  這些內容他先前從孟安那裡已聽過一部分,此刻聽喻川又詳述了一遍,脈絡更加清晰。

  他點了點頭:「弟子都記下了,沒有疑問。」

  馮養浩微微頷首,接過話頭:

  「你是師弟親自追回來的不假,但規矩不可廢。今日便給你定下入門考核,你如今煉體造詣是髓關入門,以你的根骨,需在三個月內達到髓關大成。

  這期間,強血丹、壯髓丹、養髓丹等修行所需的丹藥,以及食補藥浴,旭陽峰會不限量供應。能消化多少,全看你自己。

  當然,這些丹藥只可供你自行服用,不轉售,一經發現,以宗規處置。你可有異議?」

  陳元心中微動。

  不限量供應,這幾個字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初在清遠縣,為了一枚壯骨丹都要精打細算,如今旭陽峰一開口便是不限量。

  三個月內從髓關入門突破到髓關大成,對甲上根骨而言本就不是難事,如今又有不限量的資源支撐,這個考核對他來說幾乎不構成壓力。

  他當即躬身應道:「弟子沒有異議,定當如期達成。」

  馮養浩點了點頭,又叮囑道:

  「修行中有不懂之處,可以去請教你的師兄師姐們。只要態度誠懇,他們不會拒絕的。

  等你髓關大成之後,為師再傳你本門心法,為你突破聚元做準備。去吧,讓你師叔帶你去辦手續。」

  陳元再次躬身行禮,便跟著喻川退出了主殿。

  兩人沿著山道往下走,來到山腰處的執事堂。

  喻川在旁抱著手臂看陳元銘刻弟子腰牌,隨口介紹道:

  「你們這一批新入門的,其他峰的弟子每月基礎貢獻是二十點,咱們旭陽峰是三十點,多了整整一半。等你通過入門考核,這個基礎貢獻還會往上提。」

  他頓了頓,又道:

  「正常來說,一點門派貢獻大約等值於一百兩銀子。但用貢獻在宗門寶庫中兌換寶物,會比市價便宜許多。

  同樣的東西,在市面上花一萬兩,在寶庫里可能只要七十點貢獻。而且寶庫里很多東西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珍品。」

  陳元接過那枚刻著自己名字的腰牌,入手微沉,腰牌背面是一輪浮雕的朝陽。

  他將腰牌系在腰間,又領了兩套合身的旭陽峰弟子服飾,然後跟著喻川回到旭陽峰,去挑選自己的院落。

  旭陽峰的弟子居住區坐落在山腰往上一片平坦的坡地上,數十間獨棟小院依山勢而建,錯落有致地隱在松林之間,比外峰那些臨時居所氣派了不少。

  陳元挑了一棟靠西的小院,院中照例栽著幾株修竹,推開後窗便能望見碧水湖的一角,視野開闊,環境清幽。

  喻川幫他將行囊從外峰搬過來,兩人手腳麻利,不多時便將屋子收拾齊整。

  喻川將最後一隻陶罐擱在牆角,正要直起身,目光忽然落在了靠牆擱著的那杆銀黑色長槍上。

  寒川槍的槍桿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極細微極內斂的光澤,劍形槍尖兩側開刃處隱隱有寒芒流轉。

  「你也練槍?」

  喻川伸手將寒川槍提了起來,掂了掂分量,槍桿在他掌中轉了個花,劍形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銀弧。

  「槍是好槍,就是品階低了點。以你現在的力量,再往上走一段,這桿槍怕是就不夠用了。不過沒關係,宗門寶庫里好東西不少,回頭我幫你留意著。」

  他將槍擱回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看著陳元,眼中忽然多了一抹躍躍欲試的光芒。

  「正好,我也是使槍的。你我難都使槍,不妨切磋一番,讓我看看你的槍法造詣如何?」

  陳元微微一怔,聽出了喻川的話外之意,切磋是假,指導是真。

  這位小師叔是怕他初來乍到,修行上走了彎路,借著切磋的名義想看看他的底子。

  他心中微暖,面上卻不顯,只是笑著拱手道:「切磋不敢當,請師叔指教。」

  喻川微微頷首,也不多言,負手走到院前那片青磚鋪就的空地上,雙腳隨意地一分,連樁架都未曾擺出。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渾身上下沒有半分防備的姿態,唯獨那雙眼睛在午後的光線中亮有些逼人。

  陳元提起靠在牆角的寒川槍,槍桿在掌中輕輕轉了一圈,劍形槍尖斜指地面,在青磚上拖出一道極淺的白痕。

  他站定身形,距喻川約兩丈,這個距離對於長槍而言是最佳的起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

  「師叔,我這槍法剛練了不到十日,是在領悟化勁之後才開始碰的,火候尚淺,獻醜了。」

  陳元說罷,深吸一口氣,渾身氣勢驟然一沉。

  圓滿龍筋的氣力在體內無聲流轉,他的脊柱如一條擰緊的纜繩般從尾閭絞上頸椎,力從足跟起,經腰胯貫入槍桿。

  寒川槍在他掌中輕輕一顫,槍尖發出一聲極細微極清亮的嗡鳴。

  他左腳碾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第一槍便是五行槍中的劈槍。

  槍桿高高揚起,如大斧般立圓劈落,槍鋒裹著化勁的沉雄力道,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取喻川肩頸。

  雖然喻川沒拿武器,不過陳元也不擔心自己會傷到這位小師叔。

  畢竟他可是當代旭陽極星,幾年前便已突破至聚元境界,眼下恐怕已經快凝罡了。

  以自己的本事,若能傷到他,那才是怪事。

  喻川依舊負手而立,直到槍鋒距他肩頸不到三尺,才微微側身。

  他的動作極輕極微,幅度不過半寸,卻恰到好處地讓槍尖擦著衣領掠過,劈了個空。

  劈槍砸在青磚地面上,砰的一聲悶響,碎磚屑向四面八方飛濺。

  陳元一槍落空,槍勢不收,借劈槍的下砸之勢腰胯猛然一擰,槍桿貼地橫掃而出,橫槍。

  槍桿前段橫向抖擊,槍頭劃出一道渾圓的弧線,直掃喻川膝彎。

  「橫槍接劈槍,銜接不錯。」

  喻川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往後飄出半尺,讓槍桿擦著褲腿掃過,口中點評不疾不徐。

  「不過橫槍的勁在腰胯,不在手臂。你方才這一槍腰轉了,胯沒跟上,槍桿前段的抖勁少了三分。再試。」

  陳元心中微動。

  他方才這記橫槍確實覺勁力有些發飄,卻不知問題出在哪,喻川只一眼便點破了關竅。

  他深吸一口氣,左腳猛然前踏,槍尖自下而上螺旋鑽出,鑽槍。

  這一槍他特意將腰胯的擰轉幅度加大了幾分,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極窄極銳的弧線,螺旋勁力透過槍桿直貫槍尖,發出一聲極尖銳極短促的破風嘯叫。

  「好,這一槍有點意思了。」

  喻川依舊沒有出手格擋,只是以極細微的步法側身避讓,槍尖擦著他胸口衣襟掠過,螺旋勁風將他胸前的布料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他一邊閃避一邊開口,聲音平穩像是坐在茶桌旁閒聊。

  「鑽槍的螺旋勁像是從鑽拳化出來的,你鑽拳的底子不錯,槍上的螺旋已經有了幾分火候。

  但你的手臂還是太僵了,槍不是拳頭,拳頭的勁發到肘便夠了,槍的勁要一路送到槍尖。

  你握槍的後手再松半分,讓槍桿在你掌心裡活起來,螺旋勁才能透到底。」

  陳元依言將後手鬆了半分,槍桿在他掌中微微一滑,那股螺旋勁果然比方才更加通透,槍尖的震顫頻率也高了不止一籌。

  他借鑽槍之勢身形一矮,右臂屈肘,槍桿貼臂橫撞而出,虎形槍。

  這一槍取的是虎形拳的撲撞勁,雙手握槍中段平推直撞,整個人如猛虎撲食般連進三步,槍桿裹著沉雄的力道直撞喻川中路。

  「虎形槍,氣勢不錯。」

  喻川終於抬手了。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槍桿前端極輕極巧地一搭,往旁邊一引,那勢大力沉的槍桿便像是撞上了一層滑不溜手的油脂,勁力被卸乾乾淨淨,擦著他的腰側滑了過去。

  「但虎形槍不是讓你把自己也撲出去。虎撲是整勁,不是蠻勁,你的腳底在第三步時已經虛了,腳底一虛,槍桿上的勁就散了一半。記住,步步生根,槍槍到肉。」

  陳元收槍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額角已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方才攻了不下十槍,每一槍都是盡全力施展,卻連喻川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這位小師叔從頭到尾只用了兩根手指,其餘時間不是在閃避就是在點評,輕鬆像是飯後散步。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握緊槍桿,眼神反而比方才更亮了幾分。

  與這樣的強者切磋,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次難的學習機會。

  他將槍桿緩緩抬起,槍尖對準喻川,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五行槍,而是將攔拿扎的槍術母技融入了十二形槍的變化之中。

  攔槍起手,槍尖向左劃弧;拿槍緊隨,槍尖向右扣壓;扎槍收尾,槍尖如電般刺出。

  三式連發,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連綿不絕的銀弧,直取喻川咽喉。

  喻川微微點頭,身形一晃,燕形步法無聲無息地繞到陳元側翼。

  陳元頭也不回,槍尾反手撞出,回馬槍,槍尾如鐵棍般撞向喻川胸口。

  喻川屈指在槍尾輕輕一彈,當的一聲脆響,槍桿被彈高高揚起,陳元借這一彈之勢槍桿在空中翻了個花,劈槍再度落下。

  「好!這一套連招有點意思了,攔拿扎轉回馬槍,再接劈槍,中間沒有停頓,勁力也沒斷。」

  喻川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意:

  「能在十天內將拳法勁路融到槍法裡,這份悟性確實難。不過你的槍法還是太拘泥於招式了,五行槍是骨架不假,但骨架之上還要有血肉。

  你方才的龍形槍只取了龍形的升騰之勢,卻沒把龍形的纏繞勁用到槍桿上。試試用槍桿纏住對手的兵器,而不是一味地劈崩鑽炮橫。」

  陳元聞言,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

  他重新端起槍桿,這一次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而是將龍形的纏繞、虎形的撲撞、蛇形的鑽隙、鷹形的鎖扣逐一融入槍法之中。

  龍形槍出,槍桿如龍身纏繞,以槍桿中段貼住對手的兵器往旁絞帶。

  蛇形槍出,槍尖如靈蛇吐信,貼著對手的防禦縫隙鑽入。

  鷹形槍出,槍桿前段刁鑽地鎖住對手的發力點,往下一壓便卸掉了大半勁力。

  喻川越看眼中讚賞越濃。

  他沒有再閃避,而是同樣以手代槍,偶爾與陳元的槍桿碰上一記,每一次碰撞都恰到好處地卡在陳元勁力轉換的節點上,逼著他不斷調整發力節奏。

  槍桿與手掌交擊的脆響在院中此起彼伏,時密時疏,像是一首節奏漸快的曲子。

  兩人在院中翻飛騰挪,槍影交錯,陳元的槍法在喻川的不斷點撥下漸漸褪去了初學時的生澀,多了一股融會貫通的圓融之意。

  「好了,先到這裡。」

  喻川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看著陳元氣喘吁吁地將槍桿拄在地上,額上汗水已打濕了鬢角,臉上卻帶著一股酣暢淋漓的盡興。

  他伸手在寒川槍的槍桿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欣賞:

  「不到十天,能把槍法練到這個程度,你的悟性比我想像的還要好。這套槍法應該跟你所修的拳法是一脈相承的吧?」

  陳元緩了口氣,點了點頭:「師叔慧眼,心意六合槍與心意六合拳,確實是同源同宗。拳是槍之母,槍是拳之延伸,勁路上有共通之處。」

  「果然如此。」喻川笑道。

  「難怪你能這麼快上手。這套槍法雖然品階不算高,但勝在根基紮實、路子純正,作為入門槍法再合適不過。

  你既已在拳法上有了火候,槍法上便不必急著學新招式,先將五行槍與十二形槍的勁路融會貫通,把攔拿扎的基本功打牢,日後學更高深的槍法自然會事半功倍。」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宗門雖然不側重槍法,但藏書閣中也有不少槍法秘籍。我現在修行的霸王鎮岳槍,便是其中品階比較高的一門,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等你髓關大成之後若有興趣,可以來尋我借閱。」

  他說到這裡,話鋒微微一轉,目光望向旭陽峰後山的方向,語氣里多了幾分悠遠的意味:

  「說起槍法,據古籍記載,我宗門幾百年前也有一門強大無比的槍法心經,是我東極宗一位強者於軍中歷練所創,只可惜後面幾經戰亂,這門槍法心經便失傳了。

  據說後山的崖壁之上,還刻有這門失傳槍法的痕跡。年代已不可考,字跡也已模糊大半,宗門中曾有幾位長老去參悟過,各有所,卻無人能將其完整還原。

  我一有空閒,也會去參悟幾日,受益良多。你閒暇之時可以過去看看,若悟性夠高,興許能有所,即便領悟不到完整的槍法,光是觀摩那些殘存的槍痕,也足以開拓眼界。」

  陳元順著喻川的目光往後山方向望了一眼,將此事記在心裡。

  後山崖壁,失傳槍法。

  連喻川這樣的天驕都說受益良多,那便絕不是尋常的遺蹟。

  這也是資源的一種。

  他將寒川槍靠回牆角,鄭重地朝喻川拱手道:

  「弟子記下了,今日多謝小師叔指點,我受益匪淺。之前練槍時總覺有些關竅難以貫通,方才經小師叔點撥,已有豁然開朗之感。」

  「不必謝。旭陽峰人少,師兄弟之間本就該多切磋多交流。你這份悟性,不多打磨可惜了。」

  喻川伸手在陳元肩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篤定。

  「你以甲上根骨入峰,又有拳法根基在身,突破髓關大成不過是時間問題。等過了考核,心法與資源都會跟上。

  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入了旭陽峰,便安安心心修行。不管別的峰怎麼說,也不管宗門裡有什麼風言風語,你這師弟,我既已帶回來,便會帶到底。

  往後有事儘管來尋我,我若不在,便去主殿找馮師兄。記住,修行路上最怕的不是天賦不夠,是心不定。你今日沉住氣,來日便扛住事。」

  陳元將這番話一字一句都聽進了心裡。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感激的話,只是再次拱手,鄭重地應了聲「是」。

  喻川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往山道走去。

  陳元目送那道修長的青影消失在石階拐角處的松林之後,收回目光,抬頭望向旭陽峰層林盡染的秋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裡。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他有師門,有師兄,有一個肯替他扛在前面的師叔。

  他將寒川槍握在掌中,槍尖斜指地面,在午後溫煦的日光下重新擺開了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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