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告一段落
皇甫家怎麼出了這麼個愣種！
向來對皇甫羽皇甫獵這兩位侄兒百般照拂的的皇甫淵這會也是有些破防了，怒火翻湧，不理皇甫羽，背後金翅大鵬的一雙金光羽翼撕裂城牆。
嗖！
化作一團璀璨金光。
直撲楊安與姜純熙所在之處。
兩道劍輪橫空攔阻，銳利劍氣絞碎漫天金光，化作點點光屑灑落大地，在地面轟出一道道深坑。
皇甫羽顯化八臂。
各執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八般兵器。
縈繞神魔威壓，攔住了皇甫淵的去路。
他頭也不回的往身後喊，「快帶楊安走，千萬別讓他死了！他只能死在我手裡，絕不讓旁人傷他分毫！」
姜純熙如此冰雪聰慧之人。
看到這兩個姓皇甫的打在一起，一時間也難以理解其中緣由。
不管二人因何反目。
眼下確實是絕佳的撤離時機。
姜純熙剛想帶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楊安離去，靈力運轉她雙腿驟然一軟撲倒在楊安身上。
前幾日。
月神山一戰留下的傷勢未曾養好。
此番姜純熙又強行布設九曲黃河大陣。
身體透支殆盡，瀕臨極限。
渾身筋骨都仿佛失去韌度，脆的跟竹筍似的，稍一發力便會挫傷，鑽心刺骨的劇痛蔓延全身。
連取出丹藥吞服都難以做到。
皇甫淵不願與皇甫羽糾纏，趁機再度追上前去。
「哪裡走！」
皇甫羽狗屁膏藥一樣緊緊黏住。
開啟蚩尤法相後。
皇甫羽舉手投足皆自帶魔神之威，殺傷力霸道無匹，一雙重瞳更是擁有媲美魔眼的洞察之力，上可俯瞰九天，下能洞察九幽。
再加上皇甫一族與生俱來的戰神血脈。
法力源源不斷，用之不竭。
還有遠超其他法王的超強自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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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人。
更像的一具至死方休的殺戮機器。
面對皇甫羽從四面八方轟殺而來的兵刃與神通，皇甫淵也覺得無比棘手。
換做正常情況。
他完全可以憑境界強勢壓人，可先前胸口硬生生挨了楊安一拳，侵入體內的修羅業力至今都沒能徹底拔除。
到現在碎裂的心臟都未曾長好。
自身實力折損大半。
任憑他如何催動自身兩尊法相，也遲遲突破不了皇甫羽的封鎖。
嘗試了半天無法脫身。
憋屈的皇甫淵轉頭朝著城門上戰戰兢兢的守將怒吼，「還愣著幹什麼！李雲深和姜純熙都已是重傷廢人，尋常武者都能輕易拿下，速速上前斬殺二人！」
隨著皇甫淵一聲令下。
先前被楊安嚇破膽子的守城眾人面面相覷，彼此對視猶豫片刻後，終究軍令不敢違抗，壯起膽子提刀朝著姜純熙與重傷倒地的楊安衝殺過去。
黃河岸邊的阿蘭與珂珂等人。
想要上前救人。
奈何東皇鐘太強了，即使楊安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幫她們擋下了大半，餘下的鐘聲還是給她們造成了極大傷害。
幾人剛運轉靈力推動力量。
體內內臟便再度撕裂，鮮血噴涌而出，一個接著一個倒在地上，無力上前馳援。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趴在地上的姜純熙緊緊抱著楊安，潔白的衣衫沾滿泥土，她用盡渾身力氣掙扎，身體卻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快點，快點動起來啊！快點！」
數位靈尊轉眼追到近前。
發現姜純熙和楊安真是動彈不得了，眾人放聲猖狂大笑，「哈哈哈！皇甫將軍說得對，這兩個人真動不了了！」
「老天眷顧！大功落在我們手裡了！」
「兄弟們別爭搶，兩個人剛好平分，把他們五馬分屍，一人分一塊，誰都不吃虧！」
「好說好說，姓李的小畜生給你們，女君子的頭顱，我要了！」 為首的守城將面目猙獰，手裡長刀劃出一輪冷芒，直砍向姜純熙纖細的脖頸。
就在這危急關頭。
雪白的獸影從楊安腰間獸袋中縱身躍出，白影張口一吐，炙熱的白色龍焰席捲，剎那間便將最先衝過來，毫無防備的幾名靈尊修士，燒成了一堆焦炭。
它脖頸靈活一轉，轉頭掃尾之間
又斬殺數人。
張開巨口再將揮刀就砍向姜純熙的追頭顱一口咬下，咔嚓聲響不斷，如同嚼碎瓜果一般，將頭顱嚼碎，血水順著嘴邊流淌，染紅了地面的一角。
這條小白龍正是從斛律雄才手下叛變的那一隻，自從被楊安降服之後，便一直跟在楊安身邊。
殺死最先先衝過來的一批武者。
小白龍掃了一眼越來越多的追兵，急忙叼起楊安與姜純熙甩到自己後背之上，振開雙翼，就要向著遠方飛逃而去。
「救花月憐！」
姜純熙出聲，讓小白龍順路帶上花月憐一起走。
小白龍乃是開了靈知的凶獸，能聽懂人話，身形掠到半空劃了一個直角，飛向動彈不得的花月憐。
「還想救人，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皇甫淵的怒聲從後方傳來，法力凝聚成火焰長龍，轟開皇甫羽的各種神通，抓住打開的一絲縫隙。
掌心金光流轉凝化出一柄長弓。
他挽弓搭箭朝著小白龍連射五道金光箭矢。
五箭連珠而來。
小白龍身形靈活矯健，雙翼騰飛，踩著金光箭矢來回穿梭閃避，還是被前四道金色箭矢，逼到死角。
第五道金光箭氣精準擊中了它。
凌厲金光穿透它的身軀。
小白龍發出痛苦哀嚎，口中噴出鮮血，巨大的身軀從高空急速墜落。
就這樣直直往下墜落。
不用旁人出手，小白龍自身的重量就能把姜純熙與楊安砸成肉泥。
眼看著即將墜落到地面時。
小白龍重新睜開眼睛，奮力振起雙翼捲起陣陣風嘯，勉強將身體送回了空中，重傷脫力，再也沒有餘力去營救花月憐。
它背負著楊安與姜純熙。
調轉方向朝著西邊遠方急速飛離。
數個呼吸之間空中只剩小小的一點白影。
煮熟的鴨子，還要飛了不成！
皇甫淵怒不可遏，恨鐵不成鋼的怒視皇甫羽，「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楊安是朝廷欽犯，是大夏反賊！你身為朝廷命官，身為皇甫家世襲侯爵，居然就這樣放任他逃走！你要造反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聽不懂！」
皇甫羽自有道理，「我只知道，楊超猛是我的宿敵，是我一輩子的對手！他只能死在我的手裡！誰跟我搶我就殺了誰！」
皇甫淵不解，「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為什麼還要放他走！你是腦子壞了嗎！」
「你才腦子壞了！」
皇甫羽冷冷回眸，「我皇甫戰鬥一生光明磊落，你想讓我趁人之危，去偷襲重傷無力的對手，呵呵這種齷齪的勝利我不要！」
話音落下。
越戰越強的皇甫羽，身上魔威再度迎來暴漲，磅礴法力在他身後的虛空之中，凝現出一尊數千丈巍峨的魔神蚩尤虛影。
煞氣滔天，震懾天地。
「皇甫淵，你想殺楊超猛，先過老子這關。來讓我試試，你這幾年到底有多少長進，看看以後誰喊誰叔！」
啊！
這個小崽子！！
快要瘋了的皇甫淵氣的口中噴出鮮血，全身法力不顧一切的爆發，強行衝破桎梏，終於將體內該死的修羅業力盡數逼出。
大片漆黑詭異的能量從他胸口蒸騰。
在半空凝結出一張張猙獰的修羅面孔。
隨後緩緩消散無蹤。
沒了修羅業力的壓制，皇甫淵碎裂的心臟頃刻間盡數復原，實力也重新回到了巔峰狀態。
雙法相的威勢陡然鋪展開來。
不等皇甫羽出手。
皇甫淵身形化作一道金火長虹，啪嚓一聲衝上前，將那尊魔神虛影擊碎。
法力潰散。
破碎的光靄如同碎裂的鏡面，滿天飄落的一片片靈光，在日光之下粼粼生輝。
皇甫淵朝著楊安逃走的方向飛身追去。
可放眼四周望去。
哪裡還有楊安與姜純熙的影子，就連身上的氣息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終究還是讓他們逃掉了。
皇甫淵怒髮衝冠，一聲暴怒咆哮震徹四野，雙目金光沖天而起，射穿層層雲層，將整片天地攪動得風雲翻湧，一片渾濁。
皇甫羽飛速追來，還要跟皇甫淵交手。
盛怒之下皇甫淵將他手中八條手臂，乃至手裡八柄兵器盡數打碎，按住他的頭顱往地面猛砸。
轟隆！
堅硬的地面崩裂數塊。
皇甫淵掌間蘊含的金光與龍焰威勢極強，頃刻間打穿了皇甫羽右邊臉龐、脖頸、肩膀。
黑煙瀰漫。
發出一片焦臭的肉味。
皇甫淵凝出金光鎖鏈捆綁住皇甫羽，單膝跪倒在地，向天請罪，「我叔侄二人此戰敗北，放走天山反賊，有損朝廷顏面，罪無可恕，求陛下重罰，臣甘願領死！」
他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押著皇甫羽伏在原地，靜靜等候旨意降臨。
天地無聲。
萬物都在這一刻凝固，無人察覺的壓力壓得皇甫淵散亂的鬢髮都濕了。
躺在在地上的皇甫羽。
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下意識的想要抬頭張望，皇甫淵用力將他的頭顱按進泥土裡，不給他再亂動。
就這樣靜靜過了一息、兩息、三息。
高空正陽之下。
東皇鐘的影子隨風飄散。
神光穿破雲層垂落在花月憐身上。
將她捲走離去。
直到這時那股只有皇甫淵一人能感知到的恐怖氣息才緩緩散去，皇甫淵鬆了口氣，放開了身下的皇甫羽。
重新獲得自由。
皇甫羽掙斷金色鎖鏈，趕忙向著四方天地望去，只有清澈的藍天，裊裊的白雲 風和日麗。
什麼都沒發現。
他看向皇甫淵，只見往日裡向來沉穩內斂的皇甫淵，渾身衣衫都讓汗水浸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熱湯里滾過。
什麼能讓皇甫淵緊張成這樣？
隱隱猜到了什麼的皇甫羽道：「小叔叔，難道那位剛剛在這裡？」
皇甫淵沉默不語。
只是自顧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皇甫羽雖然是直性子的愣頭青，但人也不傻，腦海里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他震驚道：「小叔叔，你該不會故意放走……」
話語還沒說完。
啪嚓！
皇甫淵捏碎他的下頜，將他到了嘴邊的話壓回腹中，冷著臉道：「想活命，就記住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一戰，敗了便是敗了。」
皇甫羽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
皇甫淵鬆開了他的嘴。
這時倖存的將軍快步跑了過來，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向皇甫淵請示，「皇甫將軍，城外這些百姓該如何處置？是全部斬殺就地掩埋，還是推入黃河之中溺殺？」
皇甫淵沉默沉思片刻，沉聲開口。
「開門，放百姓進城。」
守城將軍頓時一愣，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將軍不可，上官元帥此前的命令，百姓里混有巫蠻人奸細，嚴禁放任何人入城。」
皇甫淵道：「巫蠻人何在？」
守城官員剛要回話，才反應過來，三位巫蠻法王盡數隕落，兩萬烏蠻鐵騎也全都折損在天山餘孽的手中。
就連北境未來的王拓跋狩。
也死在了黃河岸邊。
經此一役北方十二王庭元氣大傷，別說南下侵占東三州，怕是數百年都難以恢復元氣。
如今能保全自身存活下去。
就已是僥倖。
「可是……」那將軍還是有些遲疑。
皇甫淵道：「沒有什麼可是。上官月嬰已死，此地大小諸事皆由本將做主，所有人聽我號令，打開城門拿出糧食救濟百姓，放百姓入城，軍帳讓出來妥善安置 」
「姜玄月等姜家眾人，公主身邊的侍女全都以禮相待，找來最好的醫師治療他們的傷勢。」
「但凡有敢冒犯、騷擾者，殺無赦！」
皇甫淵威嚴鋪開，凜冽的氣勢震得那將軍心神惶恐，不敢再多言語半句，連忙領命前去傳令。
吱呀。
殘破破敗的城門終於從里打開。
數萬大夏軍士扛著糧草、藥材，還有雞鴨魚肉、各類乾糧以及種種物資，盡數送到災民當中。
他們就地生火做飯，煎熬湯藥。
皇甫淵望著眼前的一切，望著奔流不息的黃河，復盤整場戰事，黃河一戰，先是借巫蠻人之手，解決了在東三州一家獨大的姜家。隨後又借李雲深與安樂公主之手，剿滅了巫蠻東軍，重創北方王庭。最後還能借著姜家的慘狀震懾其餘四大世家。
一箭三雕，可謂是算無遺策。
可這樣的真的好嗎？
爾食爾祿，民脂民膏，回想著姜純熙的怒斥，皇甫淵望著這群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有的失去爹娘，有的失去丈夫妻兒、還有的失去子女……
皇甫淵用力的攥起拳頭。
很快又無力放開。
武人，服從命令就夠了……
……
……
……
萌萌玉飼。
✌︎˶╹ꇴ╹˶✌︎
向來對皇甫羽皇甫獵這兩位侄兒百般照拂的的皇甫淵這會也是有些破防了，怒火翻湧，不理皇甫羽，背後金翅大鵬的一雙金光羽翼撕裂城牆。
嗖！
化作一團璀璨金光。
直撲楊安與姜純熙所在之處。
兩道劍輪橫空攔阻，銳利劍氣絞碎漫天金光，化作點點光屑灑落大地，在地面轟出一道道深坑。
皇甫羽顯化八臂。
各執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八般兵器。
縈繞神魔威壓，攔住了皇甫淵的去路。
他頭也不回的往身後喊，「快帶楊安走，千萬別讓他死了！他只能死在我手裡，絕不讓旁人傷他分毫！」
姜純熙如此冰雪聰慧之人。
看到這兩個姓皇甫的打在一起，一時間也難以理解其中緣由。
不管二人因何反目。
眼下確實是絕佳的撤離時機。
姜純熙剛想帶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楊安離去，靈力運轉她雙腿驟然一軟撲倒在楊安身上。
前幾日。
月神山一戰留下的傷勢未曾養好。
此番姜純熙又強行布設九曲黃河大陣。
身體透支殆盡，瀕臨極限。
渾身筋骨都仿佛失去韌度，脆的跟竹筍似的，稍一發力便會挫傷，鑽心刺骨的劇痛蔓延全身。
連取出丹藥吞服都難以做到。
皇甫淵不願與皇甫羽糾纏，趁機再度追上前去。
「哪裡走！」
皇甫羽狗屁膏藥一樣緊緊黏住。
開啟蚩尤法相後。
皇甫羽舉手投足皆自帶魔神之威，殺傷力霸道無匹，一雙重瞳更是擁有媲美魔眼的洞察之力，上可俯瞰九天，下能洞察九幽。
再加上皇甫一族與生俱來的戰神血脈。
法力源源不斷，用之不竭。
還有遠超其他法王的超強自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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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人。
更像的一具至死方休的殺戮機器。
面對皇甫羽從四面八方轟殺而來的兵刃與神通，皇甫淵也覺得無比棘手。
換做正常情況。
他完全可以憑境界強勢壓人，可先前胸口硬生生挨了楊安一拳，侵入體內的修羅業力至今都沒能徹底拔除。
到現在碎裂的心臟都未曾長好。
自身實力折損大半。
任憑他如何催動自身兩尊法相，也遲遲突破不了皇甫羽的封鎖。
嘗試了半天無法脫身。
憋屈的皇甫淵轉頭朝著城門上戰戰兢兢的守將怒吼，「還愣著幹什麼！李雲深和姜純熙都已是重傷廢人，尋常武者都能輕易拿下，速速上前斬殺二人！」
隨著皇甫淵一聲令下。
先前被楊安嚇破膽子的守城眾人面面相覷，彼此對視猶豫片刻後，終究軍令不敢違抗，壯起膽子提刀朝著姜純熙與重傷倒地的楊安衝殺過去。
黃河岸邊的阿蘭與珂珂等人。
想要上前救人。
奈何東皇鐘太強了，即使楊安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幫她們擋下了大半，餘下的鐘聲還是給她們造成了極大傷害。
幾人剛運轉靈力推動力量。
體內內臟便再度撕裂，鮮血噴涌而出，一個接著一個倒在地上，無力上前馳援。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趴在地上的姜純熙緊緊抱著楊安，潔白的衣衫沾滿泥土，她用盡渾身力氣掙扎，身體卻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快點，快點動起來啊！快點！」
數位靈尊轉眼追到近前。
發現姜純熙和楊安真是動彈不得了，眾人放聲猖狂大笑，「哈哈哈！皇甫將軍說得對，這兩個人真動不了了！」
「老天眷顧！大功落在我們手裡了！」
「兄弟們別爭搶，兩個人剛好平分，把他們五馬分屍，一人分一塊，誰都不吃虧！」
「好說好說，姓李的小畜生給你們，女君子的頭顱，我要了！」 為首的守城將面目猙獰，手裡長刀劃出一輪冷芒，直砍向姜純熙纖細的脖頸。
就在這危急關頭。
雪白的獸影從楊安腰間獸袋中縱身躍出，白影張口一吐，炙熱的白色龍焰席捲，剎那間便將最先衝過來，毫無防備的幾名靈尊修士，燒成了一堆焦炭。
它脖頸靈活一轉，轉頭掃尾之間
又斬殺數人。
張開巨口再將揮刀就砍向姜純熙的追頭顱一口咬下，咔嚓聲響不斷，如同嚼碎瓜果一般，將頭顱嚼碎，血水順著嘴邊流淌，染紅了地面的一角。
這條小白龍正是從斛律雄才手下叛變的那一隻，自從被楊安降服之後，便一直跟在楊安身邊。
殺死最先先衝過來的一批武者。
小白龍掃了一眼越來越多的追兵，急忙叼起楊安與姜純熙甩到自己後背之上，振開雙翼，就要向著遠方飛逃而去。
「救花月憐！」
姜純熙出聲，讓小白龍順路帶上花月憐一起走。
小白龍乃是開了靈知的凶獸，能聽懂人話，身形掠到半空劃了一個直角，飛向動彈不得的花月憐。
「還想救人，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皇甫淵的怒聲從後方傳來，法力凝聚成火焰長龍，轟開皇甫羽的各種神通，抓住打開的一絲縫隙。
掌心金光流轉凝化出一柄長弓。
他挽弓搭箭朝著小白龍連射五道金光箭矢。
五箭連珠而來。
小白龍身形靈活矯健，雙翼騰飛，踩著金光箭矢來回穿梭閃避，還是被前四道金色箭矢，逼到死角。
第五道金光箭氣精準擊中了它。
凌厲金光穿透它的身軀。
小白龍發出痛苦哀嚎，口中噴出鮮血，巨大的身軀從高空急速墜落。
就這樣直直往下墜落。
不用旁人出手，小白龍自身的重量就能把姜純熙與楊安砸成肉泥。
眼看著即將墜落到地面時。
小白龍重新睜開眼睛，奮力振起雙翼捲起陣陣風嘯，勉強將身體送回了空中，重傷脫力，再也沒有餘力去營救花月憐。
它背負著楊安與姜純熙。
調轉方向朝著西邊遠方急速飛離。
數個呼吸之間空中只剩小小的一點白影。
煮熟的鴨子，還要飛了不成！
皇甫淵怒不可遏，恨鐵不成鋼的怒視皇甫羽，「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楊安是朝廷欽犯，是大夏反賊！你身為朝廷命官，身為皇甫家世襲侯爵，居然就這樣放任他逃走！你要造反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聽不懂！」
皇甫羽自有道理，「我只知道，楊超猛是我的宿敵，是我一輩子的對手！他只能死在我的手裡！誰跟我搶我就殺了誰！」
皇甫淵不解，「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為什麼還要放他走！你是腦子壞了嗎！」
「你才腦子壞了！」
皇甫羽冷冷回眸，「我皇甫戰鬥一生光明磊落，你想讓我趁人之危，去偷襲重傷無力的對手，呵呵這種齷齪的勝利我不要！」
話音落下。
越戰越強的皇甫羽，身上魔威再度迎來暴漲，磅礴法力在他身後的虛空之中，凝現出一尊數千丈巍峨的魔神蚩尤虛影。
煞氣滔天，震懾天地。
「皇甫淵，你想殺楊超猛，先過老子這關。來讓我試試，你這幾年到底有多少長進，看看以後誰喊誰叔！」
啊！
這個小崽子！！
快要瘋了的皇甫淵氣的口中噴出鮮血，全身法力不顧一切的爆發，強行衝破桎梏，終於將體內該死的修羅業力盡數逼出。
大片漆黑詭異的能量從他胸口蒸騰。
在半空凝結出一張張猙獰的修羅面孔。
隨後緩緩消散無蹤。
沒了修羅業力的壓制，皇甫淵碎裂的心臟頃刻間盡數復原，實力也重新回到了巔峰狀態。
雙法相的威勢陡然鋪展開來。
不等皇甫羽出手。
皇甫淵身形化作一道金火長虹，啪嚓一聲衝上前，將那尊魔神虛影擊碎。
法力潰散。
破碎的光靄如同碎裂的鏡面，滿天飄落的一片片靈光，在日光之下粼粼生輝。
皇甫淵朝著楊安逃走的方向飛身追去。
可放眼四周望去。
哪裡還有楊安與姜純熙的影子，就連身上的氣息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終究還是讓他們逃掉了。
皇甫淵怒髮衝冠，一聲暴怒咆哮震徹四野，雙目金光沖天而起，射穿層層雲層，將整片天地攪動得風雲翻湧，一片渾濁。
皇甫羽飛速追來，還要跟皇甫淵交手。
盛怒之下皇甫淵將他手中八條手臂，乃至手裡八柄兵器盡數打碎，按住他的頭顱往地面猛砸。
轟隆！
堅硬的地面崩裂數塊。
皇甫淵掌間蘊含的金光與龍焰威勢極強，頃刻間打穿了皇甫羽右邊臉龐、脖頸、肩膀。
黑煙瀰漫。
發出一片焦臭的肉味。
皇甫淵凝出金光鎖鏈捆綁住皇甫羽，單膝跪倒在地，向天請罪，「我叔侄二人此戰敗北，放走天山反賊，有損朝廷顏面，罪無可恕，求陛下重罰，臣甘願領死！」
他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押著皇甫羽伏在原地，靜靜等候旨意降臨。
天地無聲。
萬物都在這一刻凝固，無人察覺的壓力壓得皇甫淵散亂的鬢髮都濕了。
躺在在地上的皇甫羽。
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下意識的想要抬頭張望，皇甫淵用力將他的頭顱按進泥土裡，不給他再亂動。
就這樣靜靜過了一息、兩息、三息。
高空正陽之下。
東皇鐘的影子隨風飄散。
神光穿破雲層垂落在花月憐身上。
將她捲走離去。
直到這時那股只有皇甫淵一人能感知到的恐怖氣息才緩緩散去，皇甫淵鬆了口氣，放開了身下的皇甫羽。
重新獲得自由。
皇甫羽掙斷金色鎖鏈，趕忙向著四方天地望去，只有清澈的藍天，裊裊的白雲 風和日麗。
什麼都沒發現。
他看向皇甫淵，只見往日裡向來沉穩內斂的皇甫淵，渾身衣衫都讓汗水浸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熱湯里滾過。
什麼能讓皇甫淵緊張成這樣？
隱隱猜到了什麼的皇甫羽道：「小叔叔，難道那位剛剛在這裡？」
皇甫淵沉默不語。
只是自顧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皇甫羽雖然是直性子的愣頭青，但人也不傻，腦海里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他震驚道：「小叔叔，你該不會故意放走……」
話語還沒說完。
啪嚓！
皇甫淵捏碎他的下頜，將他到了嘴邊的話壓回腹中，冷著臉道：「想活命，就記住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一戰，敗了便是敗了。」
皇甫羽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
皇甫淵鬆開了他的嘴。
這時倖存的將軍快步跑了過來，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向皇甫淵請示，「皇甫將軍，城外這些百姓該如何處置？是全部斬殺就地掩埋，還是推入黃河之中溺殺？」
皇甫淵沉默沉思片刻，沉聲開口。
「開門，放百姓進城。」
守城將軍頓時一愣，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將軍不可，上官元帥此前的命令，百姓里混有巫蠻人奸細，嚴禁放任何人入城。」
皇甫淵道：「巫蠻人何在？」
守城官員剛要回話，才反應過來，三位巫蠻法王盡數隕落，兩萬烏蠻鐵騎也全都折損在天山餘孽的手中。
就連北境未來的王拓跋狩。
也死在了黃河岸邊。
經此一役北方十二王庭元氣大傷，別說南下侵占東三州，怕是數百年都難以恢復元氣。
如今能保全自身存活下去。
就已是僥倖。
「可是……」那將軍還是有些遲疑。
皇甫淵道：「沒有什麼可是。上官月嬰已死，此地大小諸事皆由本將做主，所有人聽我號令，打開城門拿出糧食救濟百姓，放百姓入城，軍帳讓出來妥善安置 」
「姜玄月等姜家眾人，公主身邊的侍女全都以禮相待，找來最好的醫師治療他們的傷勢。」
「但凡有敢冒犯、騷擾者，殺無赦！」
皇甫淵威嚴鋪開，凜冽的氣勢震得那將軍心神惶恐，不敢再多言語半句，連忙領命前去傳令。
吱呀。
殘破破敗的城門終於從里打開。
數萬大夏軍士扛著糧草、藥材，還有雞鴨魚肉、各類乾糧以及種種物資，盡數送到災民當中。
他們就地生火做飯，煎熬湯藥。
皇甫淵望著眼前的一切，望著奔流不息的黃河，復盤整場戰事，黃河一戰，先是借巫蠻人之手，解決了在東三州一家獨大的姜家。隨後又借李雲深與安樂公主之手，剿滅了巫蠻東軍，重創北方王庭。最後還能借著姜家的慘狀震懾其餘四大世家。
一箭三雕，可謂是算無遺策。
可這樣的真的好嗎？
爾食爾祿，民脂民膏，回想著姜純熙的怒斥，皇甫淵望著這群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有的失去爹娘，有的失去丈夫妻兒、還有的失去子女……
皇甫淵用力的攥起拳頭。
很快又無力放開。
武人，服從命令就夠了……
……
……
……
萌萌玉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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