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目標月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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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過正午。

  熱烈在太陽下,烏蠻人的屍體殘骸躺七零八落的在血泊之中。

  都不用楊安與安樂公主動手。

  阿蘭宋延嫵帶著幾位女官與傅柔,如割韭菜一樣,一刀一大片,兩個時辰便將這群巫蠻人盡數斬殺。

  連坐騎都沒有放過。

  巫蠻人的支援部隊盡數氣絕之後。

  最為細心的阿蘭忽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按道理來說,武者死去生前積攢的靈性並不會瞬間消失,而是隨著身體的腐化一點點消散。

  可這些巫蠻人死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完全喪失精氣神,渾身靈性像是被抽走了。

  不只是這群巫蠻人。

  先前在洛水城殺死的那些白蓮教徒也這般模樣,起初阿蘭以為是白蓮妖人貪圖享樂修為不精沒太在意。

  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她趕忙將這件事報知給安樂公主與楊安。

  二人聽完這古怪情形之後。

  秦裹兒略一沉吟,其實她踏入黃河北岸時,便已然察覺到了異常。楊安也想起黃河中漂流的姜家武者屍體似乎也是這樣沒有靈性。

  沒有更多的線索。

  兩人再是聰明絕頂,也想不通怎麼回事。

  「估計是那些巫蠻野人的邪術吧。」

  秦裹兒隨口猜測了一句,暫且將此事擱置腦後,此次巫蠻人南下與以往不同,幾乎是賭上了全部國力。

  這批援軍剛被剿滅。

  下一批很快便會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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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時間殺不乾淨。

  若是在這裡放走一個活口,樊妙音這層身份便不好再用了,沒時間在這裡繼續耽擱,繼續獎勵楊安了。

  秦裹兒道:「起駕,前往月神山。」

  「是。」

  阿蘭等人應聲抬起白轎,動身前行。

  安樂公主坐上那座白色蓮台。

  蓮台四周徐徐垂下層層帷幕,白茫茫一片如同聖潔霧氣,即便就站在近前,也看不清帳內分毫。

  終於逃過一劫。

  楊安鬆了口氣,半點不想跟秦裹兒再有什麼接觸了,他找到了自己的專屬坐騎宋延嫵,跟她還有傅柔走在一起。

  宋延嫵與傅柔一左一右攙著楊安。

  方才擔心壞了。

  生怕楊安直接死在秦裹兒手裡,兩女一唱一和,連連噓寒問暖。

  「表哥哥,你沒事吧,表嫂也真是的怎麼下手怎麼那麼重,不想我只會心疼哥哥。」宋延嫵壓著聲音小聲說道。

  至於傅柔這次什麼都沒說。

  只是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倒在小手裡,輕輕揉揉在楊安的紅腫處轉著圈圈塗抹。

  心疼的都要掉小眼淚了。

  什麼叫女人!

  什麼叫溫柔!

  楊安心中瘡痍的傷口在她們這裡得到了些許的慰藉,不等他安慰兩女,冰冷的聲音從白色蓮台中傳來。

  「上來。」

  宋延嫵與傅柔身上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了,兩人臉色一板,面無表情,同時向後邁開幾步跟楊安拉開了距離。

  楊安:……

  白色的蓮台已然正對他停了下來。

  跟在蓮台邊上的八位女官幽幽地看向他,知道是在叫自己,剛被安樂公主教育過一頓,楊安不敢嗶嗶半句。

  老老實實走了過去。

  阿蘭引著他進入蓮台,隨後繼續以法力駕著蓮台上路。

  白色蓮台很大。

  如同圓形的床榻,乘兩人綽綽有餘。

  掀開白色帷幔。

  楊安剛走進去,便嗅到一股銷魂蝕骨的嫵媚,是秦裹兒的體香,方才被她踩在腳下時,他已聞過許多次。

  香氣如同毒藥鑽入他的四肢百骸。

  又似春柳隨風在湖畔上蕩漾,輕輕划過他心田,明明心中毫無雜念,依舊被勾得心中痒痒。

  秦裹兒斜倚在雪色蓮台中央。

  因為沒有腰帶的束縛。

  松松垮垮的衣裙慵懶的攤開在蓮蕊之上,蓮台光影流轉,露出她一節光潔如玉的小腿,美得如同蓮花中的仙子。

  即使如此誘人,美艷不可方物。

  楊安也只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心裡清楚這女人外表有多光鮮,內里就有多惡毒,他站到蓮台邊上盡力跟狗女人拉開距離,面無表情地道:「公主有何吩咐?」

  話剛說完。

  香風拂面,秦裹兒解下來的那條腰帶甩了過來,楊安接住腰帶一時沒懂她什麼意思,抬眼望向秦裹兒,滿臉茫然。

  「還愣著幹什麼,真笨。」

  秦裹兒嬌縱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朝著他張開胳膊,楊安瞬間明白了。

  這是讓我給她穿衣服呢!

  狗女人還真把老子當奴才使喚了!

  楊安心中火起,很快就壓了下去,沒有實力任何憤怒都是無能狂怒,除了能逗笑對手外沒有任何意義。

  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

  深吸一口氣。

  楊安把這恥辱隱忍了下來,同時在心中安慰自己,狗女人手腳癱瘓了,大小便失禁,讓讓她又怎麼了。

  這樣想著楊安好受了不少。

  拿著腰帶,快步走到安樂公主身邊。

  雖然是第一次給秦裹兒整理衣裙,但楊安似乎知道怎麼才能讓安樂公主更舒服,沒從前面直接莽著將腰帶給她繫上。

  而是繞到了後面。

  從背後輕輕托起她玉骨冰肌,曲線如詩嬌軀,將松垮的衣裙整理了一番後,才拿著腰帶的兩頭,順著楊柳依依的腰肢繞到她身前繫緊。

  其間兩人這般體位。

  好似楊安從後方將安樂擁在懷裡。

  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秦裹兒嫵媚勾人的體香也愈發濃郁,仿佛要將楊安整個吞噬其中,披散的青絲隨著系腰帶的動作輕輕散開,時不時拂過他的耳畔。

  弄得楊安心頭越發燥熱。

  不敢有絲毫妄動。

  他心裡清楚但凡有半點逾矩,腦袋說不定當場就沒了。

  穩住心神,屏住呼吸。

  不去嗅她美頸間的香味,手上動作又巧又快,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將秦裹兒道腰帶系好。

  楊安片刻不敢停留。

  「公主好了。」說著他坐懷不亂正人君子似的往後退開了幾步。

  行雲流水的操作直接把秦裹兒看懵了。

  本來她是打算等楊安來系腰帶時挑他幾個錯處,再藉機教育教育,讓他長長記性,少跟其他女人來往。

  萬萬沒想到。

  楊安不僅老老實實系好了腰帶,系得還十分規整好看,簡直跟日日伺候她的阿蘭沒半點區別,挑不出半分錯處!

  想找茬,我會給你會嗎?

  楊安看出秦裹兒的想法心裡暗自得意。

  「你怎麼那麼熟練?」

  楊安:???

  秦裹兒這句話把楊安嚇得心臟都驟停了,她鳳眸眯起,身上散發的氣息越發冰冷殘忍。

  「你到底給多少女人穿過衣服?!」

  剛逃過一劫的楊安,再次一隻腳踩進了鬼門關,他絕不能讓秦裹兒誤會下去,一回生兩回熟,想起怎麼哄公主的他趕緊道:「沒有!公主,你忘了屬下先前說過的,屬下對公主痴迷到了極致,痴迷公主身體的每一處!」

  「屬下做夢都想在公主身邊伺候!」

  「因此將公主的一切都牢牢記在心裡,日夜盼著能有今日,好好侍奉公主一次!所以才那麼熟練!」

  「閉嘴!」

  楊安這番話說的太過露骨,尤其是那句痴迷公主身體的每一處,聽的秦裹兒青絲間的耳垂泛起紅暈,小巧精緻的腳丫都可愛的蜷曲起來,藏進了裙底。

  心中的狐疑讓羞怒代替。

  她鳳眼圓睜,兇巴巴瞪著楊安,「花言巧語的狗東西,嘴裡沒一句真話!定然是在姜純熙身上練出來的!」

  「公主,你一定要信屬下啊!」

  楊安大呼冤枉,「我與姜純熙清清白白,對公主一片赤誠,心裡真的只有公主一人!」

  「誰知道呢。」

  秦裹兒嘴上這樣說,顯然心情已經比剛才好了太多,她懶懶坐起身,瞥了眼瑟瑟發抖的楊安,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真沒出息呢~」

  輕撩長裙。

  溫潤如玉的小腳丫從蓮台上抬起。

  剛想喊楊安躺下。

  然這一次都沒用她張嘴,形成了肌肉記憶的楊安剛看見這動作,就躺倒在蓮台上,乖乖當了腳墊。

  直到玉足落在在他小腹上。

  他才回過神,我TM在幹什麼呢!

  「不錯,不錯,真是個乖孩子。」安樂公主忍不住咯咯嬌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小腳丫歡快的拍著楊安的側臉,「記著,以後都要像現在這樣乖。」

  我乖泥馬!

  楊安堆著笑畢恭畢敬應道:「公主哪裡話,全心全意對公主好都是屬下應該做的。」秦裹兒聞言更滿意了,伸著小腳丫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踩在楊安肚子上。

  踩著楊安的時候。

  秦裹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想像的滿足感。三年來,她始終把自己關在樓閣深處,黑暗中自我封鎖,痛苦到沒有睡過一次覺。

  此刻竟找到了幾分久違的困意,

  如同漂泊無依的旅人,終於尋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安樂公主長長的眼睫如鴉羽般輕顫,那雙素來威嚴明亮的眸子漸漸閉合。

  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綿長。

  狗女人睡著了?

  楊安偷看了眼,依舊一動不敢動,生怕狗女人有起床氣,吵醒她自己又要挨一頓毒打。

  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


  安樂公主不是厲害嗎。

  正好可以利用她讓她吸引敵人,等救出姜純熙,我便立刻找機會帶姜純熙脫身,帶著她跑遠遠的,靠著天賦發育一波,再回來把所有人都乾死!

  狗女人!

  打我踹我讓我舔腳是吧。

  等我能打過你那天,你想當小妾當外室都沒有機會了,不過你若是跪著求我,承認自己的錯誤,算在你臉蛋漂亮的份上,勉強給你一個當奴性的機會。

  想到秦裹兒跪在自己面前。

  撩開耳邊長發的模樣。

  楊安心裡就止不住興奮,呼吸急促,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下一秒小腳丫猛地踹過來,踹碎了楊安的幻想。

  「不許硬著!」

  楊安連忙鬆開緊繃的腹部,讓肚子柔軟下來,好讓秦裹兒踩得更舒服些。

  ……

  月神山。

  萬年世家姜家的族中聖地。

  此山寬九百里,高八千餘丈。

  並非連綿山脈。

  而是一座孤峰。

  四周數千里地域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仿佛是大能以無邊偉力從大地中拔起鑄就。

  更添神秘的是。

  此刻剛過正午,正是人間日照最烈、天光最盛之時,可月神山卻始終沐浴在一片沉沉夜色之中,沒有星辰,唯一的亮色是峰頂懸著一輪皓月。

  月盤傾灑下清冷月華,如紗似霧。

  層層裹住整座山峰。

  遠遠望去,這座孤峰直插天際似通天玉柱,又似擎天玉桂,無比神秘,無比聖潔。

  月神山巔。

  是片方圓三百餘丈的湖泊。

  湖水呈玉色,泛著瑩瑩銀光,細看便知,這並非尋常流水,而是萬年來接引的月華凝結而成的液態月輝,也就是太陰精氣。

  此湖,名為月冢。

  月冢正下方,藏著一間隱秘暗室,是姜家祖傳的絕密禁地,除當代家主外,任何人都不得踏足。

  即便是姜家嫡女姜純熙。

  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自半個月前從姜玄月從洛水城脫身一路輾趕至月神山後,她帶著姜純熙進入了這月冢之下。

  這間暗室十分簡陋。

  說是密室。

  實則與山洞相差無幾,陳設粗陋,連點蠟燭的燭台都沒有,好在上方有月冢中的太陰精華垂落照耀,倒也不顯黑暗。

  姜純熙四下望去。

  室中四面石壁上,掛著八幅畫卷,方位暗合八卦,奇怪的是明明是掛畫,可這八幅畫卷盡數卷著,並未展開,不知道畫卷中的內容是什麼。

  姜玄月帶她進入此地後。

  未曾多言只讓她安心等候。

  自己則走到掛在太陰位的畫卷前,依舊沒有打開畫卷,只是為其上了一柱香。

  跪拜蒲團上,雙手掐訣默默祈禱。

  這一跪。

  整整八天八夜。

  時至今日,已是第九天,姜純熙也陪著她在這月冢之下靜坐了九天。

  九日裡。

  她心中也曾泛起幾分疑惑,不知玄月奶奶在做什麼,只是她性子清冷,並未主動開口打擾。

  摸著腕間的金剛琢。

  姜純熙時而發呆,時而在心中輕輕低嘆。並非嘆息巫蠻將至大難臨頭,而是愧疚自己無法履行約定,不能在半年後趕回天山,繼續守著他了。

  就這樣耐心沉默地又等了一夜。

  姜玄月以全身的法力完成九天九夜禱告的剎那,風平浪靜近萬年的月冢,無風自動。

  積蓄了萬年的太陰精華瘋狂凝聚!

  散發出的波動。

  令整座月神山都在劇烈震顫。

  不!

  不止月神山,連山外數千里平原,乃至整片天穹,都在震動,數萬里之外的黃河水咆哮著翻滾逆流。

  風雲驟變,天地變色。

  鬼哭神嚎!

  向月神山合圍而來的巫蠻大軍在這使天地異變的波動中變了神色,眾人心中都湧上一股螻蟻撞見神祇般的恐懼。

  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意志不夠的更是口吐膽汁嚇死過去。

  連他們胯下的凶獸坐騎,也感應到了無上敬畏,紛紛趴伏在地,俯首叩拜,數萬巫蠻精銳滿心畏怯,不敢再前進一步。

  拓跋狩與其隨行的幾位法王。

  宋延玉。

  楊安與安樂公主。

  鎮守在黃河以南的皇甫淵、皇甫羽。

  乃至長安城。

  明樓之上,享受著無盡榮華的皇甫龍晴,都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他們或遠或近。

  在同一時間望向月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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