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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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被當成坐騎很是羞恥,但作為楊安最乖巧、最可愛的表妹,宋延嫵實在拒絕不了他的命令。

  紅金色的神相光輝迎風展開。

  宋延嫵化作一頭數十丈大的九頭神鳥,周身縈繞著幽幽藍芒,雙翼開合間,帶起的幽冷鬼火,森森鬼氣。

  宋延嫵晃了晃屁股嬌聲道:「表哥哥,快上來,快騎上來!」

  「我不是你表哥!」

  楊安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一躍而上,騎在了自己的專屬坐騎上。

  禍水東引的伎倆騙得了斛律雄才一時。

  騙不了太久。

  一旦被看出破綻就麻煩了!

  「傅柔,快!」

  楊安喊傅柔上來,傅柔縱身也想跳上九頭神鳥的後背,誰知宋延嫵忽然一振翅,捲起的風火直接把傅柔掀到半空。

  還以為宋延嫵要殺自己。

  傅柔花容失色,「爹爹!」

  宋延嫵冷哼一聲,十分傲嬌的道:「你什麼人也想坐我背上?只有表哥才能這樣騎我!」她伸出利爪,抓住驚呼的傅柔,振翅飛出百丈多遠。

  飛著飛著。

  宋延嫵想到了一個問題,就這樣把宋延玉丟在這裡挨揍,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

  思忖了片刻。

  有了解決的辦法,她轉頭望向宋延玉,擺出一副被逼無奈,泫然欲泣的模樣,「哥!快來救我!我被他抓住了!他說還要狠狠的欺負我!抓我回去生孩子!」

  喊完。

  宋延嫵頭也不回往遠處飛去。

  宋延玉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傅生!我與你勢不兩立!放開我妹妹!」

  怒吼震天,海浪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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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法力凝聚成魔獸九頭相柳,乘著滔天巨浪朝著楊安逃離的方向狂追而去。

  吼!

  龍息從天而降。

  凶煞的烈焰撕碎相柳的肉身,殘缺的幾隻頭顱,砰砰墜入海中!

  斛律雄才冷笑道:「還在演?裝得倒是挺像,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我裝nm!我真不是傅生!」溫文儒雅的宋延玉氣的口吐芬芳,看著楊安挾持著自己的妹妹越飛越遠。

  噗!

  一口老血沒忍住噴了出來。

  趁他病要他命。

  斛律雄才看準機會追著宋延玉窮追猛打,插不上手的斛律金臉上閃過一絲狠戾,「爹,這些南夏豬都該死!孩兒去殺了他們!」

  勒住身下飛龍。

  他領著一隊飛龍騎,破風而出,飛龍群如黑雲過境,血腥的煞氣驚人。

  宋延嫵與楊安兩三歲時便已相識。

  若不是十五年前那場慘案,兩人會是正正經經的青梅竹馬。

  除了公主、姜純熙。

  天底下再沒有人比她更懂楊安的心思。

  察覺到飛龍騎追來,宋延嫵壓低聲音道:「表哥哥,要找地方殺了他們嗎?」

  楊安正有此意。

  趕著去救姜純熙的他屁股後面怎麼好跟個尾巴。

  「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宋延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刻意壓下速度,身後的斛律金見前方宋延嫵飛得慢了,只當對方力竭,當即率眾奮勇追擊。

  然等他拉進不少後。

  宋延嫵一個加速,又將他們甩開一節,就這樣如同放風箏一般,時快時慢,一緊一松,吊著追兵一路飛逐。

  半日過去,夕陽西斜。

  此時宋延嫵,已經將那群飛龍騎引出數千里之遙,來到一片茂密山林之中。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遠。

  就算是法王想要追來,也不好追上。

  是時候殺人了。

  宋延嫵環顧左右,變成九頭鳥後,目力極好的她望見不遠處山腰有一汪清湖。

  連夜趕路、不停廝殺。

  她頗為疲憊,還又有些口渴,料想楊安應該也和自己一樣,於是她裝作飛不動的模樣,落在湖畔。

  「表哥,就在這裡吧。」

  「再說一遍,我不是你表哥。」楊安皺眉從她身上跳了下來。

  還裝。

  不是表哥怎麼上來就騎人家。

  以為楊安在玩什麼變態的小情趣,宋延嫵變回人形,順著他的話,歪頭反問道:「那表哥是誰?」

  與宋延玉交手時。

  宋延嫵出言幫忙,看上去挾持了傅柔,實際幾次保住了她的小命。

  似乎是自己這邊的人。

  楊安本想直接報出身份,坦言自己就是楊安。

  可楊安不就是李雲深嗎?

  其實接連見到宋延嫵、宋延玉、皇甫獵這些人後曾經的記憶不斷湧現,加之炙雀、風雷貂兩尊神相與他靈魂相連的感覺。

  以及暴打宋延玉時的戰鬥本能。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說。

  他就是李雲深。

  可楊安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差了一點十分重要的東西,所以又不能完全確定自己是不是楊安,想來見到姜純熙後才能真正的認清自己。

  宋延嫵追問道:「表哥哥,怎麼不說話?」

  楊安擺爛道:「我是傅生」

  傅柔開心極了抱住楊安的胳膊,親昵道:「爹爹……」

  宋延嫵嫌棄的斜了傅柔一眼,之前就覺得這小賤人不對勁,果然是不知廉恥!

  光天化日的居然張口閉口喊爹爹。

  喊表哥哥爹爹……

  宋延嫵嬌軀如觸電般忽然連連顫抖,顫,面紗下的小臉蛋像是點燃了,騰的一下紅得嚇人,這樣……這樣……如果表哥哥硬要的話……也不是……

  看著腿兒顫顫的宋延嫵。

  楊安疑惑,「你又怎麼了?」

  宋延嫵羞的都不好意思跟他對視了,慌慌張張往湖邊跑,「沒!沒什麼!表哥哥渴了的吧,我去取水了!」

  見宋延嫵一個勁對楊安獻殷勤。

  大有跟她搶爹爹的架勢。

  傅柔也不甘示弱扶著楊安尋了塊乾淨大石坐下,轉身也去打水。

  不多時,二女各自捧著水袋。

  一左一右湊到楊安面前。

  「表哥哥,給你。」

  「爹爹,喝我的!」

  嬌聲撞在一起,較著勁的兩女瞪了對方一眼,楊安覺得有點蛋疼。

  轟隆!

  前方松林巨震,棵棵松樹化為木屑。

  斛律金帶著數十名飛龍騎疾馳而至,他端坐白色的飛龍之上,一身黑甲如夜,手中長矛赤紅如惡龍吐息,殺氣騰騰。

  「跑不動了,索性歇在這裡等死?倒也算識相,知道逃不掉,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苦。」

  他居高臨下睨著楊安。

  嗤笑一聲後目光落在傅柔和宋延嫵身上,舔了舔嘴唇,露出貪婪之色。

  傅柔臉蛋美好,身段溫柔。

  從內到外,透著股小家碧玉的婉約。

  出身頂尖世家的宋延嫵更是少有的美人,嬌媚的臉蛋,婀娜的身姿,雖有面紗與長裙的遮掩,依舊散發著令人嚮往的誘惑。

  宛如山林間妖艷的罌粟,勾人心魄。

  「兩個小美人留下,」斛律金獰笑,「那個男的直接殺了!」

  飛龍騎圍攏上來。

  「爹爹,你好好休息,這裡交給我!」被楊安保護了那麼久,傅柔終於找到表現的機會了,水壺塞到楊安懷裡,目光堅毅的挺身而出。

  而與此同時。

  修為遠遠高於傅柔的宋延嫵也動了,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嬌嬌軟軟的往楊安懷裡鑽,飽滿的小蘋果有意無意蹭著他的胳膊,怯生生的拉著他的衣襟。

  「表哥哥,怕……」

  傅柔:!!!

  這就是頂尖世家出身的女子嗎?

  心機竟深沉到這般地步?!

  一瞬間傅柔覺得自己輸得體無完膚,一敗塗地。

  縮在楊安懷裡的宋延嫵,輕輕抓著他的衣襟,朝傅柔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笨女人,也配跟我斗?

  鬥不過大表嫂二表嫂,還鬥不過你?

  「哎呀!」

  宋延嫵念頭還沒轉完就被楊安扒拉到一邊,打開傅柔遞來的水袋他喝了一口。

  向從四面八方殺過來的飛龍騎噴出。

  水流瞬間化作無數顆鋼鐵鑄就的炮彈,砰砰爆響著射向前方,打的所有飛龍騎身上出現十幾個血窟窿,有的碎了心臟,有的碎了腦袋。

  血沫與碎骨混著水漬嘩啦啦灑落。

  現場一片狼藉。

  眨眼之間只剩斛律金一人,他咽了咽口水,滿地屍體在告他自己踢到鐵板了,還得帶刺的鐵板。

  斛律金肝膽欲裂,汗流浹背!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駕著白龍轉身就逃。

  「嗷嗚!」

  一頭白色飛龍在他轉身的瞬息偷襲。

  利爪撕裂了斛律金的肩膀。

  將他從另一隻飛龍身上撲了下來,緊接著噗嗤一口,咬碎了他半個身子。

  腸子混著鮮血流了一地。

  染紅了身下碧綠的青草。

  重傷到難以起身的斛律金看著這頭撲咬自己的飛龍,妹妹從小養大的白龍,滿目的難以置信。

  不明白它為什麼會突然反水?

  小白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叼著他的腦袋,甩著尾巴跑到楊安面前。

  啪!

  跟個破布娃娃一樣。

  小白龍將他丟在了楊安面前。

  至此斛律金終於明白過來,眼角都瞪裂了,鮮血從嗓子眼裡湧出,噴著血沫不甘心的怒吼,「這白龍……是你安排的!是你引我父子過來的!你才是傅生!你殺了我的妹妹!」

  「猜對了,但太晚了。」

  楊安一腳將斛律金的頭顱踩碎。

  一名飛龍騎的統領,還有十幾位飛龍騎,在楊安手裡連幾個呼吸都撐不住,甚至楊安解決他們時,全程連站起來都沒有。

  法王境與其他武者的差距就是那麼大。

  解決了斛律金。

  他的飛龍趴在地上也表示臣服。

  小白龍湊上前來,腦袋親昵地蹭著楊安的腰,搖頭晃腦的模樣活像是一隻獻殷勤的大狗。

  楊安摸了摸它的角。

  虧得小白龍配合引來了斛律雄才。

  不然宋延玉那一關還真不好過。

  「以後你就叫大黑吧。」

  楊安給白龍起了名字,小白龍很不理解自己明明是一條白龍,為什麼要叫大黑,不過因為是楊安起的,它還是表現的很驚喜,尾巴搖的更快了。

  這龍怎麼看著越來越像狗了。

  楊安從宋延嫵那裡要過來一瓶丹藥,賞賜給了大黑,讓它自己去一邊吃去。

  楊安有不少事要問宋延嫵。

  傅柔懂事地去湖邊撈魚準備晚飯,把空間留給他們。

  「你們為何要殺皇甫獵?宋家與皇甫家不是一夥的嗎,宋延玉到底要幹什麼?」

  楊安問出了疑惑很久的問題。

  宋延嫵托著香腮道:「還不是因為表嫂的誘惑太大。」

  表嫂?

  楊安反應過來道:「姜純熙?」

  宋延嫵點下小腦袋,「巫蠻族蠻夷也,說實話,各大世家與朝廷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等這群人殺夠搶夠了,早晚都會退回北方。到那時,整個東三州便會空出來,成了無主之地。」

  「如今姜家早已搖搖欲墜,整個家族幾乎只剩表嫂一人在苦苦支撐。誰娶了她,誰就有名正言順入主東三州的法理。

  宋延嫵說到這兒,楊安徹底明白了。

  宋延玉先前獻計皇甫獵,哄他娶姜純熙是假,宋延玉自己去娶姜純熙才是真。

  以宋家本身的實力。

  再加上姜家的底蘊。

  宋家必然一飛沖天,脫離皇甫家的掌控,成為大夏第一世家。

  楊安心中冷笑。

  宋延玉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若不是我正巧混在其中,說不定真能成。

  「想打表嫂主意,吃薑家絕戶的可不止宋延玉一個呢。」

  宋延嫵嘻嘻笑著。

  「北方那些野人也在蠢蠢欲動,就是那個叫拓跋狩的,表哥你以前也見過,他對表嫂也動了心思。」

  楊安失去了關於公主的記憶。

  遇到的皇甫獵、宋延嫵、傅柔一個個都在說姜純熙是他妻子。

  再加上姜純熙守孝三年的小木屋。

  潛移默化之下。

  楊安真把姜純熙當成了自己的老婆。

  聽到那麼多惦記自己老婆,火氣涌了上來,氣得不行,他追問宋延嫵,「你可知姜純熙現在身在何處?」

  「北方已經陷落兩個月,消息早就斷了,誰也不知道表嫂現在在哪。」

  宋延嫵起身給楊安捏著肩膀。

  「不過表哥也別急,雖然不清楚表嫂的下落,可姜家家主姜玄月,最近有消息傳來,身受重傷,囚禁在洛水城之中。」

  「洛水城離這兒最多十個時辰的路程,快的話半天就到,找到姜家家主不怕沒有表嫂的消息。」

  有消息就行。

  就怕大海撈針。

  楊安略微鬆了口氣,仔細訊問:「洛水城的防備如何?」

  宋延嫵道:「戰報上說的白蓮教濁派長老樊妙音鎮守,樊妙音是法王境界,手下還有八位神感仙子,不太好對付。」

  又是法王嗎?

  與宋延玉一戰之後,楊安對自己的戰力已經十分了解,風雷貂、炙雀兩尊神相在手,只要不遇到宋延玉這種有道器傍身,或是皇甫淵這類擁有多尊法相的法王。

  其他法王不管是誰他都能打上一打。

  「那個樊妙音實力如何。」

  「表哥不用擔心,宋延玉幾個月前與樊妙音交過手,完全不是我哥的對手,表哥哥能輕鬆勝她。」

  宋延嫵忽然想起什麼。

  調皮的小手緩緩往楊安衣襟內探去。

  「樊妙音生得身姿絕麗,是個一等一的美人。而且修的是紅塵道,最貪男色,以表哥哥的俊俏到時候真容顯露,有可能都不用動手她就她予取予求了,開門放人……」

  砰!

  楊安出拳、鼻血、宋延嫵爽到抽搐。

  這婊妹簡直是登鼻子上臉,一刻不給點顏色看看都不行


  傅柔脆生生的聲音傳來,「爹爹,魚烤好了!」

  「走,吃飯!吃完咱們動身去洛水城!」

  ……

  次日清晨,東方吐白。

  歷經戰火摧殘。

  昔日繁華的洛水城破敗不堪,斷壁殘垣隨處可見,街巷間一具具衣不蔽體的屍體橫陳在地,無人收斂。

  溫煦的陽光灑下,卻喚不回半點生氣。

  整座城都罩在死寂與絕望中。

  直到一輪如烈日般的玄鳥從空中掠過。

  劍光縱橫,宛若開天。

  將滿城的陰霾與絕望一劍劈碎,位於洛水城中央的城主府攔腰斬斷,斷裂的牆體轟然錯位、滑落,煙塵四起,木屑紛飛。

  城主府內。

  白蓮教的八位神感仙子。

  皆在這一劍之下頭顱齊齊飛起,鮮血宛如噴泉。

  濁派長老樊妙音,也未能倖免。

  劍光自她眉心直貫胸膛。

  將她的丹田、經脈、五臟六腑、識海神魂一同攪得粉碎,生機盡滅。

  堂堂法王。

  連反抗之力都未有,便倒在血泊之中。

  倒在了安樂公主的裙擺下。

  ……

  ……

  ……

  給我玉!

  ✌︎˶╹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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