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成就法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日後,帝都長安。

  明樓之上,皇甫淵一身麻衣覆體,孝帶垂垂,跟在太監宮女身後,走上明樓六層。

  宮女進入宮殿稟告。

  皇甫淵在大門外等候了片刻,吱呀聲響,皇甫龍晴的貼身女官上官儀從門中迎來。

  看到皇甫淵一身白麻衣、白鞋素服。

  她持禮欠身,「皇甫將軍,還望節哀。」

  皇甫淵默然點頭。

  沒有多客套,上官儀引他入大殿。

  行至殿堂正中。

  皇甫淵雙膝跪地,向著那紅色簾幕拜下,「罪臣皇甫淵,有負皇恩,有負陛下信任。」

  「羽化天宮之敗,臣難辭其咎。」

  「臣本該死以謝天恩,又恐有負聖上多年栽培,燕王之名萬不敢受,求聖上將罪臣貶為邊軍一卒,駐守邊疆,以盡餘生,謝皇恩。」

  說罷

  砰!砰!砰!

  皇甫淵連連叩首,額頭破裂,鮮血緩緩流下。

  一滴、兩滴……

  染紅了台階,也染紅了他的麻衣。

  「朕看中的將軍,就只有這點氣量嗎?」皇甫龍晴威嚴的聲音,隔著重重簾幕緩緩傳出,在大殿中迴蕩。

  皇甫淵虎軀猛地一顫。

  「可臣……敗了!敗得五體投地!臣不僅敗了,連皇甫家也敗了!家父也……」

  「敗?敗什麼?」

  簾幕之中。

  皇甫龍晴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帝威,「你不是把安樂公主迎回來了嗎?羽化天宮一行,你能將公主安然帶回就是大功一件。」

  「將軍何錯之有?」

  「錯的是朕,是朕低估了天山李氏那些餘孽的實力,是朕沒料到他們能鬧到這般地步,更沒料到……公主會被那李家逆子蠱惑。」

  「所有過錯皆在朕身,於卿何礙?」

  聽著皇甫龍晴將一切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皇甫淵心中更是痛如刀絞,淚水止不住滑落,「陛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了。」

  一聲輕嘆,帝王的威嚴淡去幾分,多了幾分親屬間的暖意,皇甫龍晴道:「於公,你是朕的心腹大將。於私,你是朕的侄兒。」

  「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你是要親手摺斷朕的臂膀嗎?我們皇甫家的兒郎,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軟弱了?」

  皇甫龍晴的聲音字字如錘。

  敲打在皇甫淵的胸口。

  「難道你這就忘記了嗎?你爹,朕的兄長臨死前怎麼囑託你的?皇甫家的重任,朕的江山可都指望著你呢,淵兒!」

  如同驚雷炸響!

  皇甫龍晴如此託付,以及皇甫家世代榮光,在此刻化作一股滾燙血氣直衝頭頂,皇甫淵那顆早已破碎的心、熄滅的鬥志、崩塌的驕傲,一點點重新煥發出新的生機。

  擦去眼中淚水。

  沉寂已久的法力化成金色光輝,自他體內狂涌而出,刺得在場太監、宮女連眼睛都睜不開。

  上官儀急忙上前想要護駕。

  「退下!」

  皇甫龍晴揮手讓其退下,待到金光漸漸收斂,皇甫淵抹去最後淚痕,跪在皇甫龍晴面前,咬牙發誓。

  「陛下,臣錯了!

  「臣發誓,絕對不會再敗給李光渚!」

  感受到皇甫淵比先前更加銳利的氣勢。

  幾乎要貫穿雲霄。

  皇甫龍晴滿意地點了點頭,命上官儀將早已備好的玉盒送到皇甫淵面前,這裡面放有一件道器。

  「此一戰皇甫家損失慘重。」

  「九龍離火罩丟了,朕的兄長……也已離去。最近一段時間,你暫且卸下軍務回去好好休養,也替朕送送兄長最後一程。」

  從上官儀手中接過玉盒。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想來便是這般滋味,皇甫信再度叩首:「謝陛下!」

  盒中分量,比泰山更沉。

  緩緩退出明樓,皇甫淵雙目中金光激盪,望著天山的方向,他在心中立下死誓,「李光渚,下次再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送走皇甫淵。

  明樓剎那沒了先前的肅穆。

  仙音輕繞,歌姬淺唱,伶人們著一身輕軟長裙,白玉般的足尖輕點淺水池中翩翩做舞。

  上官儀回到簾幕旁,跪坐下來,遲疑開口,「陛下,您對皇甫淵……是不是太好了?」

  「這次他捅出的婁子可不小。」

  「幾大世家嫡子死傷慘重,安樂公主拿到天道之氣,最關鍵的秘寶也沒能奪回。這般罪責,換作旁人早該殺了,您怎麼還那麼封賞他。」

  皇甫龍晴道:「殺了他?朕身邊還有誰能壓得住天下世家?那些世家就像野狗,而皇甫家是套在他們頸上的項圈。項圈一斷這些狗就會立刻旺旺亂叫。」

  「原來如此。」

  上官儀醍醐灌頂般兩手一拍。

  「怪不得陛下出手救秦裹兒,奴婢之前還在疑惑,明明秦裹兒身上的靈紋拔出,已經沒有當做容器存在的必要了,陛下為何救她,原來也是為了穩住天下世家豪族!」

  「聰慧。」

  坐的有點累了,皇甫龍晴伸著了一把腰肢,輕薄的紗裙滑落,白皙的肩頭半露渾然天成。

  玉體橫陳,她慵懶的斜倚在小榻上。

  玉足輕佻。

  勾人的足尖兒一晃一晃。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天底下像崔萬州、林業平這類蠢貨不在少數。秦政已死,安樂便是他們心中的希望。留著安樂,便是留著一根拴住他們的繩子。」

  「朕要的是安穩可控的天下。」

  「是能供朕永世享樂的天下,不是一塊打爛了的破爛。」

  提起安樂。

  皇甫龍晴隨口問道:「安樂此時人在何處,可回到長安了?還有那個李家的孩子現在如何?」

  提起李家。

  皇甫龍晴眸子裡閃過一抹深惡痛絕的厭惡。

  上官儀恭敬回道:「公主已經在昨天晚上回到長安,由姜家女姜純熙親自護送,天道之氣融合的十分順利,再有幾日公主便能醒過來。」

  「至於李雲深已於昨日氣絕身亡。」

  氣絕身亡?

  真死了?

  皇甫龍晴愣了一下,眉頭上更顯陰沉,昨日降下聖旨時,她已經掃過李光渚、皇甫淵等人的身體,沒有發現秘寶的痕跡。

  秘寶若是還在。

  只有可能李雲深或是安樂身上。

  皇甫龍晴吩咐道:「命御醫送最好的安神藥去安樂府,催她儘快醒來。同時在她府上多安插眼線,日夜嚴密監視。」

  「李家那邊也同樣布置,吩咐下去。」

  「若敢懈怠,滅殺九族。」

  「是!」

  上官儀躬身領命立刻下去布置人手。

  殿內歌舞優美,伶人曼妙。

  皇甫龍晴卻沒有賞玩的心情了,拿起枕頭旁的古卷,這古卷是她年少時從一處古老傳承中得到的。

  其上記載著一篇神話。

  千年前有位名叫羽化仙的世外高人,窮盡世間珍寶煉出長生仙藥。

  寶藥一分為三。

  羽化仙自己吞服一份,又用一份救活了已經死去上百年的女兒。

  為了回報天地之恩。

  他將最後一份長生藥放在了煉藥的道場之中,留給後世之人,而那處藏藥道場正是羽化仙宮。

  「傳說……到底是真是假?」

  皇甫龍晴輕輕搖晃著手中竹簡,自言自語,「羽化天宮既然真實存在,那長生仙藥,又怎會只是虛無縹緲的故事?」

  「若真有長生藥,朕又為何找不到?」

  「除非……有隻小老鼠,用朕不知道的手段,偷走了屬於朕的東西……」

  十年前楚鸞帶著安樂公主出逃長安的事情在她腦袋裡閃過。

  「會是你嗎,小楚鸞?」

  皇甫龍晴那雙既嫵媚嬌艷又攻氣十足的鳳眸眯成了一條狹長的細線,「當年朕還真是小瞧了你。」

  ……

  時間如流水般,一閃而逝。

  轉眼五日之後。

  新的府邸尚未建成,原有的安樂公主府大門外上方,舊的牌匾已經摘下,換上了鎏金鑲玉的新牌匾,綻放著玄妙流光,明亮尊貴。

  上書七個大字,鎮國安樂公主府。

  超品爵位。

  整個長安,只有她一家,地位幾乎等同於太子。

  這座華貴府邸的主人秦裹兒。

  已於兩日前甦醒。

  這兩日裡她閉門不出,謝絕見客於府中靈鯉池旁,靜心煉化蘊含磅礴大道的天道之氣,將其浸透四肢百骸與神魂徹底相融。

  一切如水到渠成般順利。

  煉化天道之氣的過程中,她的靈力化作無邊浩瀚法力,靈相也迎來了終極進化。

  可惜天道之氣有限。

  不能讓三尊靈相一同晉升。

  秦裹兒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主殺伐、掌天道,伴她一路浴血的靈相軒轅劍先一步蛻變成為法相。

  有天道之氣的加持。

  金紅色的軒轅劍上,鍍了一層神聖威嚴的玄妙之氣,仿佛承接了天道秩序,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那天正值春分。

  長安城上空烏雲如墨,天低欲墜,迎春的新雨,星星散散的滴落。

  通天劍氣神光自安樂公主府飛出。

  至上九天雲海,直刺蒼穹!

  好似神君揮劍,又如帝皇斬刀,璀璨的劍光霎時間照亮了整個長安,以煌煌之威,蔓延百里。

  厚重陰雲一分為二。

  萬里天光傾瀉而下,普照整座帝都。

  風停,雲散。

  一步登天,秦裹兒證道法王!

  自秦政身死之後,失去了唯一的法王,宗室如同無根蜉蝣,惶惶不可終日,從上到下,從老到幼,都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安樂公主府。

  秦裹兒成就的法王的消息剛傳出來。

  連一個上午都沒過,便如風暴般席捲整個長安。

  宗室未亡,先帝有後!

  上午宗室子弟以及支持者宗室的文武百官,剛祭拜完秦政老爺子,哀容未散。下午所有人便瘋了一般湧向鎮國安樂公主府。

  眾人捧著禮物、攜著拜帖。

  人擠人、人挨人,排成數里長隊。

  從鎮國安樂公主府門前一直排到街道盡頭,把整條長街堵得水泄不通。

  秦裹兒自是懶於應酬。

  一應接待之事,盡數交給阿蘭打理。

  阿蘭帶著十幾個機靈丫鬟,在外一連忙活了兩天,沉甸甸的大西瓜都快把阿蘭的肩膀累壞了,跟在她身邊的十幾個侍女也都累的快要癱坐在地上,眼神發直。

  才算勉強把賓客應付過去。

  到了第三日。

  阿蘭命人將所有的禮品盡數搬入庫房,只從中挑出些精巧合公主心意的,做成帖子送到秦裹兒面前。

  可即便如此。

  堆在她面前的帖子,依舊壘成了小山。

  秦裹兒隨手揀起幾封拜帖,百無聊賴地翻看了片刻,便懶懶丟到一旁,即便拜帖上所列的禮物一件比一件珍稀,更不乏助益修行的天才地寶,她也半點提不起興致,好像做什麼都很無趣。

  不只是今天如此。

  自甦醒以來。

  她便始終這般懨懨的,時常會望著一個地方出神,吃飯時這樣、睡覺時這樣、就連修行時也這樣。

  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秦裹兒感覺十分奇怪,明明證道法王,修為登頂世間,幾乎沒有什麼人能在壓制她了,從此天高海闊任她精彩。

  可為什麼呢。

  為什麼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候在她身邊伺候的阿蘭瞧著秦裹兒又在發呆了,心裡難受的厲害,輕聲喚道:「公主。」

  秦裹兒緩緩回神,看向她。

  「怎麼了?」

  阿將一隻小巧的木盒遞了過去,「奴婢剛想起來,這是前幾日首座離開時特意留下的,囑咐奴婢,等公主成就法王后作為賀禮送與公主。」

  「姜純熙也會送本宮禮物?」

  秦裹兒伸手接過木盒打開,只見盒中並非奇珍異寶,而是一方書冊。

  紙質粗糙,裝訂得歪歪扭扭。

  時常翻看,導致的線腳都已扭曲,冊面之上,用墨筆寫著《白蛇傳》三個字。

  「話本?」

  秦裹兒翻開幾頁,見裡面通篇皆是手抄筆跡,字形潦草樸拙,只看了兩眼就看不下去了,「姜純熙失心瘋了,送這種垃圾給本宮幹什麼?」

  還以為姜純熙在故意噁心自己。

  秦裹兒俏臉冷下,就要將冊子丟給阿蘭處理掉時,突然遲疑了幾分……

  「公主可是想起來什麼了?」阿蘭小心翼翼的試探。

  「想起什麼?」秦裹兒奇怪道。

  阿蘭訕笑道:「沒什麼,沒什麼奴婢還以為公主看過這個話本呢。」

  「本宮怎麼可能看過這種東西。」

  秦裹兒蹙著蛾眉,感覺阿蘭有些莫名其妙,不只是阿蘭,連著春兒夏兒等人也都有點奇怪。

  說不上來的奇怪。

  又看了一眼那簡陋的小冊子。

  秦裹兒空落落的心頭越發煩躁了,將書扔到桌子上,趕人道:「出去本宮要歇息了。」

  阿蘭道:「可是一會族中長老還有景王要過來,公主不見嗎?」

  「等他們來了再說!」

  將所有人都趕出閨房,秦裹兒一頭栽在軟榻上,想睡上一會平息那種焦躁的心情。

  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後。

  她不僅沒有得到平靜,反而心頭越是煩躁,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被她弄丟了。

  可到底丟了什麼她又說不上來。

  秦裹兒徹底睡不著了。

  氣憤的她抓起枕頭砸下床榻,赤著一雙素足,開始翻找書架、衣櫃、首飾盒,然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她想要了。

  而且在這翻找的過程中。

  秦裹兒胸口空的更加厲害,更加的焦躁,更加的不安。

  「丟了什麼?」

  「本宮到底丟了什麼?!」

  發瘋了似的,她開始在房間裡一寸一寸的翻找床榻下方、地板間格、牆壁縫隙……每一處角落都沒有放過。

  府中花園。

  阿蘭與春兒夏兒等八位女官圍坐一處。春兒紅著眼眶道:「阿蘭姐……為什麼不直接把郎君的事告訴公主,公主每天都失魂落魄好可憐。」

  阿蘭也是難受的厲害,「首座說了,公主用情太深,直接告訴她郎君的死訊承受不住。只能等她一點點記起……」

  「可是……可是夏兒好想郎君啊……」

  夏兒嚎啕的哭了出來。

  阿蘭拿帕子給她擦淚,擦著擦著,自己的眼淚也跟著滾落。

  沒過多久,下人匆匆來報。

  景王、還有幾位宗室的幾位族老,已經在正廳等候了。阿蘭擦去眼淚,整理好情緒,準備去告知公主。

  來到秦裹兒閨房門前。

  怕秦裹兒還在安睡,阿蘭在門外輕輕喚了兩聲,遲遲不見回應,她只得輕輕推門而入。

  一進門。

  房裡的模樣嚇了她一跳。

  地磚被一塊塊掀開,牆皮扒落,櫃櫥傾倒,屋簾撕裂,每一處角落都被翻得亂七八糟。

  廢墟的中央。

  安樂公主身上的衣裙沾滿了灰塵,孤零零站在那,如同失了魂的木偶。

  「公主!」

  阿蘭大驚失色,急忙衝上秦裹兒身邊 「您這是怎麼了?!」

  然這時她才看到。

  秦裹兒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一顆接著一顆的滾落,打濕了手裡的戒指。

  ……

  ……

  ……

  感謝大佬:戈yu

  感謝大佬的禮物。

  祝大佬:天天戰鬥爽、夜夜當新郎、紅顏無數、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長生不老、帥氣逼人、龍馬精神、百事可樂、開門大吉。

  當前欠章數:(?)

  ✌︎˶╹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