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世襲不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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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崇月說完那番話的時候,正逢儀親王和王妃聽到動靜,從府內趕出來。

  小狗超級盡職盡責的撅撅嘴,把跟在儀親王身後的男人指給梁崇月看。

  「宿主宿主!那個就是儀親王世子。」

  梁崇月的目光隨著看去,長的一般,皇家就沒有向家的好基因。

  所以她能長成這樣,還得多虧了母后的優良基因。

  儀親王都出來了,雖然只是個閒散王爺,沒有實權,梁崇月也不好在站在馬車上了。

  不然這麼多年樹立的嫻靜有禮的美好形象虧在這裡不值當。

  「六表叔,六表嬸。」

  梁崇月在雲苓的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朝著儀親王和王妃行了一禮。

  已經是三服外的表親了,若不是可以世襲,再加上這些年與朝臣聯姻,怕是早就入不敷出,搬出這條曲安官道,成了大夏最落魄的王爺了。

  儀親王自詡自己是長輩,等崇月行完禮,才讓王妃去將人扶起。

  「這麼晚了,崇月這是在做什麼?怎麼還提到我儀親王府里的規矩了?」

  儀親王說話間,脖頸處露出一排紅痕,早就聽聞六表叔風流,家中無數嬌妻美妾還不夠,還要日日出去尋花問柳。

  這儀親王府不敗才怪。

  「崇月正在教訓不知禮數的人,十四表哥的門客動手想傷了崇月嬌養的小狗,若不是我的護衛警覺,怕是小狗此時已經要被打死了。」

  「崇月聽聞此人頗得十四表哥看重,敢對宮中御犬動手想必是覺得仗著王府的勢了,不然他豈有這樣膽子?」

  梁崇月面上平靜和煦,像是在嘮家常,可說出的話卻聽的儀親王背後一冷。

  等發覺時,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系統在一旁期期艾艾的模樣,活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一般。

  儀親王看著蹲在崇月身邊快趕上崇月大的小狗,還有躺在地上,並不認識,但一條胳膊明顯已經折了的男人。

  這是誰吃虧了,他雖然老了,但還沒有老到了眼瞎的地步。

  儀親王一想到皇上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鎮國公主,剛出宮獨住的第一天就在自己家門口險些被人欺負了。

  他苦心經營起的家業怕是不用等到明早,就要隨著他的腦袋一起搬家了。

  「逆子!」

  梁崇月眼看著儀親王大喝一聲,一腳把親兒子踹出去兩米遠。

  世子被踹飛出去的身體從她身邊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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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她沒想到的事,小狗竟然會突然竄到她面前護住她。

  這麼胖,還能這麼靈活。

  果然胖狗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梁崇月看著儀親王遲遲不落地的那隻腳,怕是扭到了。

  年紀大了,果然哪哪都脆。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千錯萬錯都是吳某的錯,吳某眼拙,沒有認出公主殿下的馬車,只看見馬車上突然衝出一條惡犬,在場女眷眾多,沒有多想,便出了手,這才讓公主殿下誤會了,都是吳某的錯,還請王爺不要責罰世子,還請公主殿下消氣。」

  梁崇月的目光被這個姓吳的吸引,人長的不怎麼樣,一張嘴倒是挺會叭叭的。

  這種人就是天生的奸臣料子,無需打磨,給他個機會,他能在官場上混到如魚得水,比泥鰍還要狡猾。

  可惜了,還沒混起來就遇到本公主了。

  「這位吳公子嘴巴這麼會說,本公主瞧著年紀也不小了,還是位門客,是中了秀才還是舉人了?」

  吳賢沒想到自己會得公主殿下側目,雖然手臂上的傷還是公主護衛所傷,可若是他能做公主殿下的門客,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他往後的前途便不可限量了。

  說不定他還能籠絡住公主殿下的心,混個駙馬爺噹噹,到了那日,他第一個就要砍了那死狗,還有今日傷了他的護衛,一個都逃不掉。

  「吳某已經二十有二了,今年還差些運氣,不然必定能考上。」

  梁崇月心中冷笑,每一位落榜的學子都說自己運氣還差一些,若是運氣好,今年必定高中。

  但真正努力拼搏,真的時運不濟的又有幾個?

  大多都是自欺欺人,逢人便說自己有多努力,挑燈夜讀,懸樑刺股,一刻也不敢停歇。

  騙人騙久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有沒有努力,別人不知道,自己天天跟在儀親王世子身後花天酒地,快活瀟灑的時候還能不知道?

  「如此能說會道之人在課業上肯定也能給十四表哥有所助力,不過十四表哥不必科考,家中已有爵位等著表哥繼承,靠著祖先基業,表哥便能一生不愁了,想必也用不到這麼多的門客了。」

  梁崇月說完,看著儀親王越發沉重的臉色,眼底泛起一抹譏諷。

  諫院早就上奏這些年世襲的親王、郡王,沒有才幹,還天天仗勢欺人,用權壓人。

  在京中的這群老東西還算多有收斂,遠在千里之外封地的,天天拿著朝廷給的俸祿,受萬民供養,天高皇帝遠,簡直過上了土皇帝的生活。

  渣爹早有想法,此番無用之人,權和錢落到他們手上,活著也是禍害。

  世襲罔替一事遲早要從大夏廢除。

  梁崇月目光重回癱在地上,笑容諂媚的男人,眼神一點點變冷。

  「隨泱,廢了他的右手,對狗都如此作為,真入朝為官,不知又是多少百姓之災。十四表哥與他熟悉,就勞煩十四表哥將人送回去了。」

  梁崇月說完,朝著儀親王虛行了一禮,懶得在與他們虛與委蛇,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留下一群心慌意亂,心思各異的人。

  吳賢的慘叫聲在曲安官道上久久不散,都給在場眾人狠狠的上了一課。

  不論公主殿下有多仁德善良,皇家威嚴皆是不可侵犯的。

  到了公主府,梁崇月直接回了長生天,讓人端水過來給她淨手。

  梁崇月用皂角把手上搓的都是泡沫,一個用勁把平南王妃給的鐲子摘了下來。

  春香看見公主殿下手上都紅了,頓時心疼不已。

  「去查查這鐲子可有什麼不對,讓器玉司儘量打一個一模一樣的送過來,這個就收到庫房裡去,就記平南王妃送禮玉鐲一隻。」

  梁崇月把手上鐲子遞給春香姑姑,立馬就有人換了一盆乾淨的清水來為她淨手。

  「公主殿下是覺得今日平南王妃舉動太過親昵,有些奇怪?」

  雲苓正在給公主殿下塗藥,好在這鐲子卡的不算太緊,公主殿下手腕上的紅痕上了藥,估計明天早上起來就徹底不見了。


  「坊間傳聞不是都說這平南王妃最是性情中人,遇到志同道合的,兩三句話就能成為好友,若是三觀不合,一句話都不願與其多說,只是今晚確實過了點,傳家玉鐲都能給本公主,本公主不願多想都難啊。」

  春香姑姑的速度很快,她酒還沒喝完,結果就出來了。

  「回公主殿下,此鐲子取自上好的和田玉,成色也好,平時養護的也不錯,並無別的問題。」

  梁崇月整個人睡在躺椅上眯著眼睛看著春香姑姑手裡翠綠的手鐲:

  「這是平南王妃送的傳家玉鐲,收著吧,找個機會給她送回去。」

  「是,奴婢告退。」

  春香姑姑退下後,整個殿中只有梁崇月和系統一人一狗。

  長生天前面有一大片人工湖,湖上每晚都點燈,從長生天往下看,別有一番風味。

  「赤嶸。」

  一襲青衣落在梁崇月身邊,直視她幽深的美眸,等候她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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