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純陰之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燕舍無措的站在原地,這些年作為皇子的尊嚴逼著他掉頭離開,可是出了這扇門,他又能去哪裡。

  天地廣闊,竟無一處能讓他安身立命。

  燕舍苦笑一聲,徹底扯下了身上最後一件裡衣。

  純白的裡衣褪下,露出裡面各種青紫色的傷口,或許是因為太過羞恥,他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發燙的厲害,營帳里的溫度他還能受得住,並不覺得冷。

  梁崇月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沒想到瞧著是個弱雞,練得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扛不扛揍,是不是個花架子。

  梁崇月剛想著,就見那人雙膝一軟,跪在了她面前。

  「我是個不幸之人,今日能得大小姐相救是我之幸,還望大小姐能留下我,我願為大小姐馬首是瞻。」

  瞧著倒是說的真誠,眼底還有淚花閃爍,可這年頭真的苦命之人早就死了,哪有命活到他這麼大的。

  梁崇月沒有著急理會他,而是在回想著那些畫本子裡的大小姐善心大發的時候會說什麼話。

  「你說你是個不幸之人,可否同我仔細說來聽聽,這裡畢竟是駐地,我也不能隨意將你留下。」

  梁崇月說這話的時候,還刻意放柔了聲音,給人一種善良的錯覺。

  燕舍聽她這麼說,心中湧起點點希望的火焰,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帶著希冀。

  但嘴巴一張,想到自己註定與眼前人背離的出生,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道:

  「我想同大小姐講個故事,不知大小姐方不方便聽我說。」

  梁崇月強壓下挑眉的欲望,朝著眼前人微微一笑,朝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燕舍長出一口氣,將自己這些人不為人知的秘密稍加修改,對著身前人緩緩道來:

  「在一個極鼎盛之家,有一個孩子在月圓夜出生了,可那一日原本應該大如圓盤的月亮在他出生後就消失不見了,一連半個月,月亮都不曾在出現過。」

  「他原本受寵的母親因此被父親冷落,他們母子二人被趕到了柴房裡,柴房陰冷,還有蛇鼠出沒,他原本嬌貴的母親拖著剛生產完的身體將他一點點奶大。」

  「後來他被家中族老看中才從柴房裡出來,第一次見到外面的天地原來那麼大,這世上除了木頭和蛇鼠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他得了族老的看中,他的母親又受到了父親的喜愛,只是在柴房那幾年時間裡,磋磨了光陰,原本的絕色容顏不在,就連內里也虧損的厲害。」

  「那孩子跟在族老身邊用自己的極陰之體為族老豢養神蛇,只為了能讓母親在家中過的好些,直到不久前,他才在叔伯們談話時聽到母親早已亡故的消息,才逃了出來。」

  梁崇月沉默的聽完了故事,和她從系統那接收到的消息相差無幾,只是瞧著他這一身的傷,大大小小几乎全都是蛇咬的。

  梁崇月看了眼縮在角落裡看熱鬧的系統,又用眼神示意的看了男孩一眼,希望系統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瞧著系統眨巴著個綠豆眼,一愣一愣的看著她,梁崇月無語凝噎,直接用通信將需求傳遞給系統: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去給我查那個極陰之體是個什麼東西,還有北境的神蛇是什麼?」

  系統接收到宿主命令,立馬開始查找起來,看著它無暇再看熱鬧了,梁崇月才將目光重新落回男孩身上。

  燕舍見自己已經將故事講完,這位大小姐還是無動於衷的樣子,仿佛剛才對他展露出的那點同情不過是為了套話的故意為之。

  梁崇月不是沒有瞧見那小孩眼底的落寞,莫名想起了祁聿,祁聿是個真可憐的,這個就不確定了。

  「你就是那小孩,所以你是大越、狼瓦還是北境來的小少爺?」

  梁崇月現在不忙還有時間和他聊幾句廢話,她問話的時候雙眼一直在盯著那小孩的眼睛看,像是想從他眼睛裡看出他的心中所想。

  「我不喜歡撒謊的小孩,你最好想好再說。」

  燕舍嘴巴剛張開就聽到了這句話,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深吸一口氣,悠悠出聲:

  「對,我就是那個小孩,不過我不是什么小少爺,我只是個沒了母親的孩子。」

  梁崇月聽出了他語氣里的顫抖,聽得出來他在害怕。

  「我是北境來的,我叫燕舍,你可願意收了我?」

  燕舍最後三個字說的很慢,說完之後臉色紅了又白,跪在那裡的身體也因為受冷泛起了粉。

  「宿主,查到了,他還真的叫燕舍,資料發你了哈。」

  梁崇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桌子上,朝著燕舍開口道:

  「起來吧,衣服穿好,來喝杯熱茶驅寒。」

  燕舍跪在那裡,雙眼緊閉,在聽到這位大小姐說的話後,腦海中第一個出現的念頭就是不敢相信。

  睜眼瞧著這位大小姐不知道從哪裡拿了本書在看,絲毫不在意他是北境人的樣子。

  燕舍有些不確定的起身,將剛脫下的衣服穿好,躊躇的走到了大小姐對面坐下,端起那杯熱茶抿了一小口,熱水下肚,身上好像真的暖和起來了。

  梁崇月眼睛的餘光在關注著燕舍的一舉一動,還能分心看他的資料。

  關於燕舍的資料確實稀少,不知道系統從哪裡東拼西湊給她湊出來一頁紙,其中一大半還是有關極陰之體和神蛇的信息。

  這燕舍像是一個忽然出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只有寥寥幾筆記錄了他的前半生。

  確實不幸,出生在皇家,確是所謂的不祥之人,被北境老皇帝帶走之後也只是每天和蛇生活在看不見陽光的地下,放血給老皇帝養蛇。

  什麼極陰之體就是陰時陰曆所生下的孩子,再加上消失的月亮,他剛出生就淪為了太子後院裡的犧牲品。

  還有那什麼神蛇,梁崇月都懶得多看一眼那張圖片,不知道北境那個老皇帝腦子裡在想什麼,不知道從哪弄了條森蚺當神蛇供奉著。

  梁崇月把手裡冊子合上,隨意的丟到一旁,靜坐在椅子上,盯著燕舍的臉看。

  看不見太陽就是白,尤其是她營帳里的蠟燭一照,顯得更加白了,梁崇月想到資料上顯示這人才十七歲,還沒加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