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啞巴歲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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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滿三個月身孕,她這些日子還接連侍寢?都是生過一次的人了,她感覺不到身體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誰知道呢,人家有子嗣傍身,也不是我等能比的,我們也只有羨慕的份啊。」

  ......

  梁崇月只隨意聽了一耳朵就聽到這麼多有意思的東西,這後宮裡還真是人才濟濟,困在這宮裡可惜了。

  回到偏殿,雲苓侍奉著殿下換下外袍,掛在一邊的架子上薰香,隨後便打發走了殿內候著的人。

  梁崇月一抬眼看見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雲苓也是個練家子,雖然武藝一般,但她方才肯定也聽到了。

  「宮人都被你趕出去了,還有什麼不能直接說的?」

  「殿下,蓮妃娘娘如今有了身孕,那昨日之事,陛下便準備就這般不了了之了嗎?」

  梁崇月聽到雲苓是為了此事,沒有直接回應,反而是反問了起來:

  「不這樣不了了之,若是你的孩子,你想如何?」

  聽到殿下這樣問,雲苓秀氣的眉間微皺,不多做思考,便直接開口:

  「那是陛下的孩子,是皇嗣,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孩子?」

  「是啊,都是皇嗣,護著這個,便要捨棄那個,顯然父皇已經做出決定來了,再去糾結這個還有什麼意義呢?」

  梁崇月親自動手磨墨,若是從前,她還要擔心,渣爹這樣做會不會傷了母后的心。

  如今她已經知道,母后的心因為對渣爹的一次次失望,已經練就的比石頭還要堅硬。

  更過分的事情都遇到了,誰還會在意這一次兩次呢。

  「放心吧,蓮妃這個孩子必然生不下來。」

  雲苓不懂殿下為何會如此說,但瞧著殿下說完後就噤了聲,安靜磨墨,雲苓也不再多言。

  站到殿下身邊,安心為殿下磨墨。

  梁崇月拿起狼毫,浸透墨汁,落筆蒼勁有力,不是她平時會寫的簪花小楷,而是草書。

  越是飛揚肆意,不拘格式行寬,她心中鬱氣消散的越是快。

  像是終於不用受困於規矩禮法,可以做自己想做之事,成自己想成之人。

  梁崇月這字一直寫到午時,才聽到齊德元熟悉的唱禮聲。

  看樣子渣爹今天是卡著點來的。

  梁崇月將已經寫到炸毛的筆隨意丟在桌上,被帶起的墨汁濺了花了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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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寫的最好的一張紙就這樣毀了。

  「這筆廢了,拿去丟了吧。」

  說罷,梁崇月便起身將剛才寫的紙張全都整理到一起,拿在手上。

  隨意從旁邊燃著的燭台架上,用夾子取一根蠟燭,走到殿中的空著的水盆旁,將手中紙張用蠟燭點燃。

  看著瞬間燃起的火焰,和大塊大塊掉下的灰燼,梁崇月的臉被這火光照的發燙, 眼看這火就快燒到手上了,她才將這沓快要燒完的紙扔下。

  水盆里的菸灰被忽然掉落的紙帶來的風吹起後又緩緩落下。

  梁崇月沉默的看著,待到紙張完全燒完,只剩下一點點邊,才轉身朝著雲苓道:

  「過來為本公主更衣,父皇來了,也到了該用膳的時候了。」

  雲苓聽命立即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公主殿下的外裙,為殿下穿上。

  剛熏上的玫瑰香味,正好蓋住她身上的菸灰味。

  梁崇月理了理並未凌亂的髮絲,帶著雲苓出門去了。

  殿門一打開,梁崇月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后面還跟著一大兩小。

  梁崇月眼睛危險的眯起,難怪未聽到李瑾或是春香姑姑前來喊她用膳的聲音。

  看樣子,渣爹連母后的殿門都尚未進去呢。

  「父皇在此站著不進去是在等兒臣嗎?」

  梁崇月的聲音響起,瞬間就打破了僵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一襲端方貴氣的牡丹鳳凰羅裙光是瞧著便是儀態萬千,頭頂的翡翠雜珍珠頭面在宮裡都是獨一份。


  見她看過來,蓮妃還柔弱的扯了扯渣爹的衣角,渣爹回頭輕拍了兩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瞧著他們才像是一家四口。

  梁崇月都覺得渣爹還是收斂了,若是她不在這,渣爹都該把人抱進懷裡哄著了。

  梁崇月這麼多年的涵養讓她還保持著臉上的笑,一步步走向渣爹。

  「父皇,翊坤宮的小廚房又精進了些,兒臣和母后就等著您一起用膳了,我們進去吧。」

  對於梁崇月的故意無視,蓮妃肚子都快挺到她面前來了,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

  一邊是愛妃,一邊是女兒,梁崇月面上帶笑,眼中卻毫無笑意的看著渣爹。

  「崇月,這是你蓮母妃,昨日琳兒不懂規矩,今日你蓮母妃特意帶著她來向你母后和你道歉的。」

  瞧著渣爹看向蓮妃時一臉關愛的模樣,梁崇月真想問問他上輩子是不是在福利院幹過。

  她從前看福利院裡那些大爺大媽對待天生殘疾的聾啞兒童也是這樣關愛的眼神。

  可她梁崇月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茬,別人會畏懼渣爹九五至尊的權勢,可她是他親自教養長大的。

  他們相互了解,她深知他的所有缺點和短處,更何況她背後還有向家。

  七十萬向家軍可不是放著給人觀賞用的,敢帶著人上門來想欺負母后,這皇位換她也一樣坐。

  梁崇月面上帶起一抹極明顯的嘲諷,看向蓮妃和她身後那個身姿高大,瞧著就不像大夏人的太監冷聲開口:

  「蓮妃是口不能言嗎?大越真是沒人了,送了個啞巴來充當歲貢,這等無禮小國若不是父皇心善,早就該亡了。」

  梁崇月冷聲冷麵,跟在渣爹身邊這麼多年,也學了個十乘十,不怒自威的模樣像極了渣爹。

  蓮妃此生最不能聽的就是她被大越當做歲貢送來大夏一事。

  歲貢兩個字像是刻在她人生的恥辱柱上,每當有人提起就像是用帶著尖刺的毛鞭反覆鞭打她屈辱的過往,叫她永世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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