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母后來為你束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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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崇月原本沒有那麼餓的,晚膳的時候吃了點,加之她這些日子不是坐著就是躺著,沒有運動就更談不上消耗了。

  但還是和系統一起將這一桌子的飯菜都吃完了,牛乳茶有系統幫著分擔,最後就只剩下樑崇月手裡一小杯的量。

  系統吃飽喝足後,在母后的幫助下,將那身紅艷艷的衣裳穿上了,在屋子裡還有點悶得慌。

  系統什麼都沒說,自己調節了一下體溫,隨後就乖乖趴在宿主和母后的腳邊,聽著她們聊天。

  「明早明朗要是知道了,定然要和我生氣。」梁崇月坐在桌邊,吃飽了人是容易犯懶,她現在就什麼都不想動了。

  向華月將崇月拉起來,在梳妝檯前坐下:「明朗那邊我去說,那孩子不會真的和你置氣的。」

  梁崇月吃飯的時候,頭髮被母后用一根簪子從後面挽起,只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她吃飯規矩,髮髻倒是沒亂,只是太過簡單,不配她這一身華服。


  梁崇月應了一聲就那樣坐在梳妝檯前,喝著牛乳茶,看著鏡子裡母后站在她身後忙碌。

  「我記著給你帶了一套蓮瓣玉冠的,也不知雲苓給你放到哪去了。」向華月找了一會兒,都快將梁崇月的梳妝檯拆了也沒找到。

  最後系統回看面板找到的,叼出來送到母后面前,得了母后好一通誇讚。

  梁崇月在鏡子裡都能看到小狗對著母后諂媚的樣子,實在太狗了。

  「知道你喜歡玉石,今日束髮就不用那些繁瑣的技藝了,好在你這一身華貴又莊重的,不然還真不好配這個玉冠。」

  其實梁崇月這一身配套上好的赤金紅寶石頭面才是最佳,但是梁崇月不喜歡那些,向華月也擔心回去的路上,穿戴得太多,再傷著就不好了。

  梁崇月這牛乳茶喝的犯困,打了幾個哈欠的功夫,母后都已經將她飄逸的烏髮收拾妥當了。

  頭髮是用頭油篦過的,梁崇月這個年紀白頭髮不多,頭油一篦很容易就藏住了。

  「自己瞧瞧是不是和你當年及笄的時候差不多。」

  梁崇月困得迷迷糊糊,這頭油的味道實在安神,從前雲苓都是在她快要入睡前,輕輕地在她發尾來上一點,屋子裡的溫度上來之後,發尾上的香味也隨著散開,沒一會兒的功夫,屋子裡便都是這股味道了。

  比龍涎香好聞多了。

  梁崇月抬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迷離間,倒真有幾分恍惚。

  這鏡子沒有宮裡那個照得人清晰,反倒叫她生出一種錯覺,就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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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又回到了還和母后住在一起的時候。」只是仔細看的時候,那雙銳利的眼睛騙不了人,時過境遷,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需要在渣爹手底下討生活的孩子了。

  「我在養心殿裡給母后留了東西,母后到時候別忘了去看。」梁崇月抬手抓住母后搭在自己肩頭的手。

  蓮瓣玉冠在昏黃的燭光下折射出柔和的華光,向華月對上鏡中梁崇月的眼睛,眼眶濕潤,手中帕子已經被哭濕了大半。

  「放心,母后一定去看,只要是你留給母后的,母后一定好好存著。」

  向華月盯著鏡子裡的人,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夠:「真好看,我的崇月真是漂亮,生的漂亮,活的也漂亮。」

  梁崇月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在母后帶著哭腔的誇獎聲中,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唇色在一點點淡去。

  倒計時還有半個時辰,梁崇月來不及管那麼多,拿出口脂抿了抿,往片刻間就失色的唇瓣上補了點顏色。

  「咱們去床上坐著聊吧,盯著鏡子說話感覺怪怪的。」梁崇月起身本想攙扶著母后去床上坐著的,結果剛站起身,就被母后先攙扶住了。

  床邊系統側身躺著,露出毛茸茸的肚子,叫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把。

  梁崇月靠在母后肩膀上,脫了鞋踩在系統的肚子上,最後這半個時辰實在難熬。

  清楚的感覺到力氣和生機被一點點抽離,明明上一秒還能和母后說說笑笑,下一秒開始,就連呼吸都要比平日更費力氣。

  梁崇月面上還要裝的一如往常平靜,不想在這最後關頭讓母后更難受。

  五感也不似往日那樣敏銳了,梁崇月在感受身體變化的同時,還要打起精神來聽母后說話。

  向華月伸手攬著崇月,幾十年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晃過。

  「剛知道懷上你的時候,母后心裡說不出的高興,就連看你父皇后宮裡那些嬪妃都順眼了不少......後來你出生不久就中毒,母后恨不能將整個後宮都屠戮乾淨了,為你報仇......你一日日長大,眉眼同你父皇越來越像,那股聰明勁遠超與你年紀相仿的其他皇嗣,母后一開始是高興的,尤其是聽到你父皇拿你那些不成器的皇兄來與你對比的時候,母后說不出的驕傲......

  直到你越來越聰明,聰明到宮中眾多皇嗣無一人能及,母后在宮裡待得時日太長,這些年積攢的仇家也多,犯下的錯也多,母后擔心那些人和事都報應到你身上,生平第一次反思自己,對著菩薩悔過......」

  梁崇月聽到這裡的時候,眼睛已經沒有往日清亮了,看東西是模糊的,也就是母后就在身邊,她望向母后的時候,還能瞧見母后手裡哭濕的帕子,猩紅一片的雙眼。

  「太聰明不是你的錯,護不住你是母后無能,那日你在翊坤宮的後院對著你父皇說那些話的時候,母后才知你抱負遠大,這偌大的皇宮若不能由你做主,便誰也困不住你......

  你父皇生性多疑,罷了,你們梁家人都這樣,你也這樣,明朗也是,靈兕現在還小,還看不出來,不過想必也不會有什麼不同,這是梁家人的命數。

  後來母后找了你外祖和你幾個舅舅,祖宗定下的規矩,定國公府只衷心於大夏的皇帝,可若是你想要那個位置,那向家傾盡所有也是能為你一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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