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聖心難測
「聖心不可揣度，諸公且歸，闕職待補，不可空懸，各歸衙署，察核僚屬，可擢者即行上奏拔擢，應黜者不必復顧。」
蔣老丞相說完，朝著一旁候著的蔣嬌雲招手，任由蔣嬌雲將他攙扶著走出太和殿。
太和殿上諸臣見狀，一時緘默不語。
蔣老丞相才被蔣嬌雲扶著走出太和殿，陛下身邊的平安公公就又折了回來，在殿中張望一番。
見著蔣老丞相身影已出太和殿，連忙追了上去。
「相爺且慢。」平安公公一路小跑著出了太和殿，尖銳的聲音傳遍每個人耳中。
蔣老丞相轉身迎上平安公公，平安公公手裡拂塵一轉，朝著蔣老丞相躬身和聲道：
「陛下念您年高體邁，特備下轎輦，送相爺出宮，往後相爺上朝，轎輦就在宮門處候著，等相爺到了太和殿，轎輦就在殿外候著。」
平安公公此話傳到朝中各大臣耳中，眾人神色微動，四下低語之際，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還勞平安公公替臣感念陛下聖恩。」蔣老丞相朝著平安公公躬身行禮。
平安公公親自送了蔣老丞相上了轎輦，才回去復命。
轎輦朝著宮門走去，一路上祖孫二人一言不發，直到上了自家的馬車，蔣嬌雲才忍不住開口詢問祖父：
「陛下這樣直白的為太女殿下鋪路，用意昭然若揭，會不會太早了些。」
任誰都想不明白，陛下如今正值壯年，親手打下的江山，任誰都不會捨得就這樣交出去的。
蔣老丞相捋了捋鬍鬚，瞭然一笑：「何止是鋪路，陛下這是在為殿下平路。」
鋪路這種事情，早在陛下這麼多年只有太女殿下一個孩子起，就已經鋪好了。
陛下如今在做的便是為太女殿下剷平稱帝之路上的所有阻礙。
先是任由太女殿下重用各部中堅，引得朝中官員人人心思涌動。
等到那些本就心思不定的人露出馬腳，陛下方可肅清朝堂。
蔣老丞相是見證過陛下這一路走來的不易，陛下自己吃過的苦，定不會讓太女殿下再吃一遍。
只是這條路不好走，總有人要成為殿下登基路上的磨刀石。
「你住在家中，這些日子要是有人前來拜見，一律不受帖子，你現掌著漕河護堤之事，當心底下人。
陛下今日借著漕河護堤之事，發落了十幾個，旁人眼中護堤之事，是個苦差事。
可依著你和殿下從小的情誼，想必不會出什麼事。
不日星辰就要嫁進東宮，蔣家如今在風口上，要處處小心謹慎。」
蔣嬌雲這些年跟在殿下身邊也不是白混的，能想像到自他們走後。
朝堂之上定有不少人暗自思忖，朝中局勢瞬息萬變，這些日子多的是人改換門庭，
蔣家在這些人眼中就活似一座避風港。
「祖父放心，我都明白。」
平安送了人就回了養心殿，陛下那還等著他回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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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崇月回到養心殿正在早膳，聽著雲苓匯報李彧安回來了。
梁崇月輕應了一聲，繼續喝粥。
等到平安回來，稟告了太和殿上發生的一切，都在梁崇月的意料之中。
今日發落的那些人里，她還留了幾個關係不大的。
給明朗留著，以後說不得用得上。
梁崇月用過早膳後，時隔近兩年，再一次批閱上了奏摺。
提筆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又回來了。
「陛下，太女殿下在外求見。」
梁崇月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嗯了一聲，繼續手中的事。
明朗今日難得睡了個懶覺，感覺神清氣爽。
陪著皇奶奶一起用了個早膳後，不用幹活整個人都有點不適應了。
「給母皇請安，母皇萬福。」
梁崇月這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明朗，一襲明黃色的織金紗裙襯得明朗嬌艷無比。
「你是該多穿穿這樣艷麗的顏色，平日裡那些黑的、白的穿多了，朕都懷疑是不是內務府偷懶，按著朕的喜好給你制的衣裳。」
明朗今日上午無事，等吃了中午這頓團圓飯後再出發前往青玉閣。
南星伺候她起床的時候，荼蘼給她選的衣裳。
她也沒多想，拿過來便換上了。
許久沒穿這樣鮮亮的顏色，換上之後，她都覺著自己年輕了。
「是有母皇在，我不用上朝才能這樣清閒自在，要是母皇能日日陪在我身邊多好。」
梁崇月聞言輕笑一聲，沒有理會明朗的暢想。
一本奏摺批完，抬手間就給明朗指派了新的任務。
「朕實在是看不得你這樣清閒，看見那一堆奏摺沒有？」梁崇月抬手指向還堆在一旁小桌上的奏摺，吩咐雲苓道：「將明朗的書案收拾出來。」
明朗聽見這話，恨不能轉頭就走。
早知道就不來了，好不容易得閒了，上趕子給自己找事做。
雲苓將書案收拾好後，明朗也只是心裡抱怨兩句，自己捧著那些奏摺坐到了書案後頭。
養心殿內一時歲月靜好，雲苓和南星就在一旁侍奉，她們也許久未見到陛下和太女殿下一起處理政務的場面了。
等到梁崇月手邊的政務處理完後，見明朗那還有不少，無奈搖頭向南星遞了個眼神後，對著明朗道：
「你父君回來了，去盯著他些，這日子為你布置太女府已經夠累了，不許他今日下廚房。」
明朗得了母皇赦免，笑著將手裡的這本奏摺批完後，在南星伸手來捧餘下那些的時候，還搭了把手。
「那母皇先忙，我先去慈寧宮了。」
梁崇月垂眸朝著明朗微微頷首，默許了她一時偷懶。
明朗邁著歡快步伐離開之後，梁崇月接過明朗剩下那些沒處理完的奏摺，開始批閱起來。
等到午時，梁崇月到了慈寧宮的時候，見到那一桌子眼熟的珍饈，朝著明朗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朗直接縮到李彧安身後去了。
梁崇月都吃習慣李彧安做的菜了，看一眼就知道那些是出自小廚房的廚司，那些是出自她這位賢惠的君後。
李彧安臉上掛著淺笑朝著陛下走去，將身後的明朗擋得嚴嚴實實。
「陛下莫惱，明朗過來的晚了些，菜都是臣妾一早讓廚司備好的，只是簡單翻炒幾下，累不著的。」
蔣老丞相說完，朝著一旁候著的蔣嬌雲招手，任由蔣嬌雲將他攙扶著走出太和殿。
太和殿上諸臣見狀，一時緘默不語。
蔣老丞相才被蔣嬌雲扶著走出太和殿，陛下身邊的平安公公就又折了回來，在殿中張望一番。
見著蔣老丞相身影已出太和殿，連忙追了上去。
「相爺且慢。」平安公公一路小跑著出了太和殿，尖銳的聲音傳遍每個人耳中。
蔣老丞相轉身迎上平安公公，平安公公手裡拂塵一轉，朝著蔣老丞相躬身和聲道：
「陛下念您年高體邁，特備下轎輦，送相爺出宮，往後相爺上朝，轎輦就在宮門處候著，等相爺到了太和殿，轎輦就在殿外候著。」
平安公公此話傳到朝中各大臣耳中，眾人神色微動，四下低語之際，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還勞平安公公替臣感念陛下聖恩。」蔣老丞相朝著平安公公躬身行禮。
平安公公親自送了蔣老丞相上了轎輦，才回去復命。
轎輦朝著宮門走去，一路上祖孫二人一言不發，直到上了自家的馬車，蔣嬌雲才忍不住開口詢問祖父：
「陛下這樣直白的為太女殿下鋪路，用意昭然若揭，會不會太早了些。」
任誰都想不明白，陛下如今正值壯年，親手打下的江山，任誰都不會捨得就這樣交出去的。
蔣老丞相捋了捋鬍鬚，瞭然一笑：「何止是鋪路，陛下這是在為殿下平路。」
鋪路這種事情，早在陛下這麼多年只有太女殿下一個孩子起，就已經鋪好了。
陛下如今在做的便是為太女殿下剷平稱帝之路上的所有阻礙。
先是任由太女殿下重用各部中堅，引得朝中官員人人心思涌動。
等到那些本就心思不定的人露出馬腳，陛下方可肅清朝堂。
蔣老丞相是見證過陛下這一路走來的不易，陛下自己吃過的苦，定不會讓太女殿下再吃一遍。
只是這條路不好走，總有人要成為殿下登基路上的磨刀石。
「你住在家中，這些日子要是有人前來拜見，一律不受帖子，你現掌著漕河護堤之事，當心底下人。
陛下今日借著漕河護堤之事，發落了十幾個，旁人眼中護堤之事，是個苦差事。
可依著你和殿下從小的情誼，想必不會出什麼事。
不日星辰就要嫁進東宮，蔣家如今在風口上，要處處小心謹慎。」
蔣嬌雲這些年跟在殿下身邊也不是白混的，能想像到自他們走後。
朝堂之上定有不少人暗自思忖，朝中局勢瞬息萬變，這些日子多的是人改換門庭，
蔣家在這些人眼中就活似一座避風港。
「祖父放心，我都明白。」
平安送了人就回了養心殿，陛下那還等著他回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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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崇月回到養心殿正在早膳，聽著雲苓匯報李彧安回來了。
梁崇月輕應了一聲，繼續喝粥。
等到平安回來，稟告了太和殿上發生的一切，都在梁崇月的意料之中。
今日發落的那些人里，她還留了幾個關係不大的。
給明朗留著，以後說不得用得上。
梁崇月用過早膳後，時隔近兩年，再一次批閱上了奏摺。
提筆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又回來了。
「陛下，太女殿下在外求見。」
梁崇月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嗯了一聲，繼續手中的事。
明朗今日難得睡了個懶覺，感覺神清氣爽。
陪著皇奶奶一起用了個早膳後，不用幹活整個人都有點不適應了。
「給母皇請安，母皇萬福。」
梁崇月這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明朗，一襲明黃色的織金紗裙襯得明朗嬌艷無比。
「你是該多穿穿這樣艷麗的顏色，平日裡那些黑的、白的穿多了，朕都懷疑是不是內務府偷懶，按著朕的喜好給你制的衣裳。」
明朗今日上午無事，等吃了中午這頓團圓飯後再出發前往青玉閣。
南星伺候她起床的時候，荼蘼給她選的衣裳。
她也沒多想，拿過來便換上了。
許久沒穿這樣鮮亮的顏色，換上之後，她都覺著自己年輕了。
「是有母皇在，我不用上朝才能這樣清閒自在，要是母皇能日日陪在我身邊多好。」
梁崇月聞言輕笑一聲，沒有理會明朗的暢想。
一本奏摺批完，抬手間就給明朗指派了新的任務。
「朕實在是看不得你這樣清閒，看見那一堆奏摺沒有？」梁崇月抬手指向還堆在一旁小桌上的奏摺，吩咐雲苓道：「將明朗的書案收拾出來。」
明朗聽見這話，恨不能轉頭就走。
早知道就不來了，好不容易得閒了，上趕子給自己找事做。
雲苓將書案收拾好後，明朗也只是心裡抱怨兩句，自己捧著那些奏摺坐到了書案後頭。
養心殿內一時歲月靜好，雲苓和南星就在一旁侍奉，她們也許久未見到陛下和太女殿下一起處理政務的場面了。
等到梁崇月手邊的政務處理完後，見明朗那還有不少，無奈搖頭向南星遞了個眼神後，對著明朗道：
「你父君回來了，去盯著他些，這日子為你布置太女府已經夠累了，不許他今日下廚房。」
明朗得了母皇赦免，笑著將手裡的這本奏摺批完後，在南星伸手來捧餘下那些的時候，還搭了把手。
「那母皇先忙，我先去慈寧宮了。」
梁崇月垂眸朝著明朗微微頷首，默許了她一時偷懶。
明朗邁著歡快步伐離開之後，梁崇月接過明朗剩下那些沒處理完的奏摺，開始批閱起來。
等到午時，梁崇月到了慈寧宮的時候，見到那一桌子眼熟的珍饈，朝著明朗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朗直接縮到李彧安身後去了。
梁崇月都吃習慣李彧安做的菜了，看一眼就知道那些是出自小廚房的廚司，那些是出自她這位賢惠的君後。
李彧安臉上掛著淺笑朝著陛下走去，將身後的明朗擋得嚴嚴實實。
「陛下莫惱，明朗過來的晚了些，菜都是臣妾一早讓廚司備好的，只是簡單翻炒幾下，累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