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 他們都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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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看過這些役夫每日所得的帳目,一人一日五十文,一月就是一兩五錢。

  若是原定的帳目,這些役夫一月能得四兩五錢。

  里外里差出去三兩銀子。

  這些官吏都拿去買酒賭博,實在可恨。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來了這的役夫就沒有怕吃苦的。

  明朗問完想知道的事情後,轉身之際,一道有些蒼老聲音響起:「殿下這條河道還是要修繕的吧?」

  明朗抬眼看向說話的老者,頭上花白的發足以看出年紀不小了,但精神尚可。

  「是,老伯來這多久了?」

  老者仰頭算了算:「見過二十五個日出了,有二十五日了。」

  明朗朝著最近的暗衛招手:「按照這些役夫程勞,將他們該得的工錢發給他們。」暗衛領命從殿下手裡接過那本記錄程勞的冊子,帶著人走到了一旁的小桌邊。

  小桌上還有酒味,不等暗衛動手將身上的披風解下,就有役夫用自己的袖子在桌面上擦過了。

  暗衛解下披風的手頓了一下,隨後還是將披風解下蓋在了裂了的桌子上:「一會兒這上頭要放銀錢,蓋著些別讓銀錢染上了酒氣,大家回去不好向嬸婆們交代。」

  暗衛一席話將一直壓抑的氣氛打破,明朗自然也聽到了。

  明朗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但很快又被自己壓下。

  這時一個暗衛押著幾個男子走了過來:「殿下,這個就是負責役夫伙食的張大。」

  明朗看著他臉上除了酒氣熏出的紅外,其他地方一片煞白。

  冷笑一聲,對著他道:「拎著這個去河堤邊上,給那些人餵下去,漏了一口,本宮讓你將這木桶吃了。」

  張大聽到這樣的命令,下意識的往河堤邊上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將周身先前未散完的酒氣都下完了。

  以張大的視角,就只能看見河堤邊上露出的那一排人頭,還一個個都睜著眼睛看著他。

  那恐怖程度直接嚇得張大忍不住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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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眼疾手快將木桶往邊上踢了踢,正好擋在張大的嘴下面。

  想起眼前這位傳聞中最是良善可親的太女殿下方才的命令。

  張大是連吐都不敢吐了,那混著酒水和昨晚吃下去的東西,怎麼吐出來的,就又怎麼咽了下去。

  明朗面無表情的看完了這一幕,更噁心的她都見識過。

  不用明朗催促,押送他們來的暗衛已經有樣學樣,一鞭子抽在了張大的背上。

  抽的張大一個趔趄,整個人不穩,直接趴在了木桶上,要不是手撐得快,就要將木桶打翻了。

  明朗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負責伙食的官吏,同張大一樣,拎著木桶,帶著舀子朝著河堤走去。

  明朗沒有湊上去,光是站在原地聽著河堤那邊傳來的咒罵聲和馬鞭子空中揮舞時發出的破空聲。

  河堤那邊的情況,不用去看,明朗都能想的出來。

  明朗趕了一晚上的路,現在卻毫無困意,等到那兩桶的米粥都餵完了,張大幾人被繩子捆起,替代那幾個領頭的官吏放了下去。

  那幾個領頭的官吏被帶到了明朗面前,一個個的不知是撐得還是被噁心的想吐又不敢吐。

  「你們背後有人貪污了戶部撥給這段河堤的銀錢,老實將這些人交代了,坐個幾年牢,就出來了,要是執意替那些人背罪,本宮定要你們全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朗在外的風評一直極好,尤其是有一個弒父的母皇在前面當標準。

  明朗從前一直都是真善美的代表。

  如今這些人才知道,陛下生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天真純良。

  但一句恐嚇無用,這些人的嘴巴就像是被清可見底的米湯糊住了一樣。

  無一人回答。

  明朗隨即挑了一個人,轉頭看向他:「你姓王是吧?三年前你媳婦給你生兒子的時候難產死了,你一人活著全家不餓,也不怕是吧?」

  被殿下點到的那人頓感頭皮發麻,一股因為畏懼而不斷顫抖激發出的噁心感幾乎將他掩埋。

  偏偏這個時候,他只能將嘴巴閉緊,不敢讓一個字混著一粒米漏出去。

  明朗沒有得到結果也不急,只繼續道:「媳婦病死後,你將丈人、丈母接到身邊照顧,得了個良善的名頭,這才有了現在的官職,本宮說的可對?」

  回應明朗的依舊是長久的沉默,明朗抖了抖手裡的冊子,將寫著這人資料的那一面懟到他面前:「認字嗎?要本宮念給你聽嗎?」

  姓王的官吏小心翼翼的抬眼順著殿下的手往上看了一眼,只看到那熟悉的三個字,整個人就慌了。

  「是方大人貪了戶部的銀錢,以次充好,讓我們專挑老弱病殘的進來做工,拖慢工期,好吃空餉。」

  那人像是吐豆子一樣,將所有的事情都吐露了出來。

  明朗卻依舊不滿意:「這片地方本宮都分給他方萩了,你在和本宮說廢話嗎?」

  被明朗這麼一問,那幾個被提上來的官吏和官員,有的喝多了河水和米湯,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王麻子拐賣無知婦女,將其困在家中,為其生兒育女,苛待已故妻子的父母,迫使他們為自己作假,謀得官職,按大夏律,絞刑。」

  明朗輕飄飄一句話,那王麻子已經被套上了麻袋拖了下去。

  遠遠地,明朗還能聽到王麻子絞盡腦汁的為自己求救,說了一通無關緊要的話。


  「你們幾個,說些我不知道,或許還能留一條命,現在不說,就沒機會了。」

  明朗說完,打了個哈欠,趕了一晚上的路,說不累是假的。

  現在這一遭就是走個過場,她手裡已經有母皇給夠的證據了,這些人今天就是什麼都不說,等她從這裡離開。

  那些在母皇給她的名冊上榜上有名的,一個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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