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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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

  出海的港口。

  一艘木船從河道悄悄地駛出海面。

  甲板上,高丘雄望神色陰沉無比,旁邊倭國使臣和千代組的頭目皆是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八嘎!」高丘雄望氣急,猛地一腳踢翻旁邊千代組頭目,指著他破口大罵「廢物!一群廢物!!」

  四十個訓練有素的千代組,竟然沒能把這個蘇言給截殺,讓他撐到了援軍到來。

  這對於高丘雄望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三王子息怒!」倭國使臣嚇得跪伏在地。

  千代組頭目躺在地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這次的確是千代組無能了。

  畢竟那麼多精銳截殺一個少年,卻沒能成功。

  任誰都找不出藉口。

  「若不是留你有用,本王定讓你切腹自盡!」高丘雄望胸口急速起伏。

  千代組是倭國安插在大乾最重要的細作。

  整個大乾一共有上千人。

  而這上千人都是與這個頭目聯繫。

  所以,此人是千代組最關鍵的人,沒有之一。

  若是他死了,倭國謀劃多年的細作組織,就沒有領頭之人了,多年的努力自然是毀於一旦。

  就在這時,船身搖晃。

  木船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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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高丘雄望對千代組頭目沉喝道。

  他們要離開大乾,但這千代組頭目要留下來,這裡就是之前選擇的靠岸之地。

  那千代組頭目聞言,頓時如臨大赦。

  對高丘雄望行了一禮,連滾帶爬地離開。

  不過,他剛下船卻突然愣住了。

  因為遠處密林中,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衝過來。

  「不好!」千代組頭目見狀,臉色頓時一變。

  這些人身上穿的盔甲,很明顯是戍衛營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暴露了!

  「三王子,有埋伏,快開船!」千代組頭目轉頭跑上木船。

  高丘雄望也看到了那些戍衛營的官兵,嚇得臉色慘白,「開船!!」

  然而,木船靠岸後,再駛入河道的速度並沒有戍衛營衝過來的速度快。

  而且這些人明顯有著準備。

  一個個勾爪丟到木船上,將木船給牢牢地固定住。

  緊接著,一隊弓箭手拉弓搭箭。

  看到這一幕,高丘雄望徹底慌了:「住手!我乃倭國三王子!」

  他們為了不引起懷疑,木船上本來就沒有帶多少人,現在木船又被限制住,面對那數百人的戍衛營,根本就逃不掉。

  若這些弓箭射過來,他必死無疑。

  情急之下只能亮明身份。

  「呵呵,三王子,不想死的話,就束手就擒吧。」

  戍衛營中,秦道然走了出來,對高丘雄望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丘雄望神色陰沉如水。

  最終還是咬咬牙,下了木船。

  反抗必死。

  雖然他不知道大乾軍隊為何在這裡攔截。

  但他對千代組的保密還是有信心的。

  而且,倭國與大乾世代交好他不相信大乾真敢對他這個倭國王子怎麼樣。

  ……

  翌日。

  朝堂之上。

  眾人神色各異。

  武將這邊顯得十分輕鬆,甚至陳霸天等人臉上都帶著抑制不住地笑意。

  蘇言站在蘇衛國身旁。

  手裡拿了一個油紙袋,袋子裡裝著蘇家廚子做的小籠包。

  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一杯奶茶。

  正美滋滋地吃著。

  百官一般都是早朝之後再用膳,一個個肚子餓得咕咕叫,小籠包的香氣在朝堂瀰漫,頓時讓不少人都咽了口唾沫。

  「成何體統,這成何體統啊!」一個文臣看著站在蘇衛國身旁的蘇言,臉上滿是憤然之色。

  「陛下對此子的驕縱,已經越過禮法了嗎?」中書侍郎杜倫沉聲道。

  按照規矩來說,蘇言只有爵位並無官身,在沒有經過中書省的同意,是無法來朝堂的。

  但這次早朝,李玄都沒有與中書省打招呼,就直接讓蘇言來參與。

  在諸公看來,朝堂議事,議論的可是國之大事。

  怎能輕易讓一個毫無官職的黃口小兒來旁聽?

  而且這黃口小兒竟然公然在大殿之上用膳!

  你吃就吃。

  怎麼還吃這麼香的東西?

  「消停點吧,此子在秋獮時深得聖眷,又立了幾個大功勞。」一旁的文臣無奈道。

  眾人聞言,也想到什麼,雖然神色憤然不甘,可都閉上了嘴。

  蘇言有功勞在身,就說明他有可能會在朝堂揍人。

  這件事薛舜德就很有發言權。

  一個戶部尚書,被蘇言打了整整三次,可他還沒法讓皇帝陛下治蘇言的罪,因為這傢伙的功勞完全可以抵過他在朝堂上打人。

  所以,薛舜德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陛下駕到!」隨著高士林的聲音響起。

  朝堂上的喧譁聲也逐漸消失。

  百官紛紛整理衣冠,行跪拜之禮,口呼吾皇萬歲。

  李玄對眾人擺了擺手。

  突然皺了皺眉:「什麼味道?」

  那些文臣早就在等這一刻,紛紛站了出來彈劾。

  「陛下,臣要彈劾安平伯,目無法紀,在朝堂之上用膳!」

  「此子過於驕縱,若不嚴懲恐生禍端啊,陛下!」

  一眾文臣跪了大半。

  李玄愣了愣。

  看向蘇衛國身旁的蘇言。

  果然,這小子一隻手拿著袋子,一隻手拿著奶茶。

  「嘖,你小子怎麼總搞些事情出來!」

  李玄都無語了。

  這小子惹事能力也太強了。

  能不能消停點!

  「陛下,這就冤枉臣了……」蘇言委屈道。

  「又怎麼冤枉你了!」李玄瞪了他一眼。

  「臣昨日從皇家獵場回來,就遭遇歹徒襲擊,殲滅歹徒之後受了不輕的傷,又被逼著做了那麼多事情,回府就累暈過去,而陛下一大早叫臣來上朝,臣就算是鐵打的,也受不了吧……」

  蘇言說到後面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把眼淚。


  這小子欺君之罪張口就來。

  昨晚回去父子倆還吃了頓火鍋。

  哪有累暈過去?

  不過他這個當父親的,自然不會拆兒子的台,配合著露出悵然之色。

  「昨日蘇卿的確勞累。」李玄這才點了點頭。

  想到昨天蘇言從晌午之後就沒用過食,他也就沒有怪罪,而是看向那些跪地的文臣,沒好氣道,「聽到了嗎,蘇卿獻寶,為大乾立下汗馬功勞,又遭受劫難,幾頓未曾進食,在朝堂用個膳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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