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血魔教
再往下一寸，就是他的腦袋。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林宇單手握斧，面無表情地看著白無痕。
白無痕雙手舉著已經布滿裂紋的劍盾，雙臂在發抖，嘴角的鮮血止不住地往下淌。他的白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
他在拼命。
用全部的力量，拼命擋住這一斧。
一秒。
兩秒。
三秒。
林宇終於收回了開山斧。
暗金色的光芒散去，斧身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白無痕的劍盾"咔嚓"一聲，徹底碎了。
碎片化作漫天的銀白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他踉蹌著後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最後一步踩空，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長劍插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
他的頭髮散了，白衣破了，嘴角還在流血。
狼狽。
極其狼狽。
和剛才那個衣袂飄飄、高人風範的劍尊，判若兩人。
林宇將開山斧扛在肩上，看著他："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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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痕抬起頭，看著林宇，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不甘，有屈辱，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服氣。
他剛才用了全力。
萬劍歸宗盾是他壓箱底的防禦絕學，就算面對傳奇高階的攻擊也能擋一擋。
但在這一斧面前，他差點沒擋住。
如果對方再多用一分力，或者他的劍盾再弱一分，他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你叫什麼名字？"白無痕問，聲音沙啞。
"林宇。"
"林宇……"白無痕重複了一遍，然後撐著劍站了起來。
他的腿還在抖，但脊背挺得筆直。
"今天的事，我記下了。"他說，"天劍界的人，恩怨分明，你放我一條生路，這份情我領，但今天的屈辱——"
他頓了頓，看著林宇。
"我會討回來的。"
"隨時。"林宇說。
白無痕沒有再說什麼，他收起劍，轉身踉蹌著離開了。
走了幾步，他又噴出一口血，但沒有停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廢墟的盡頭。
赤鬼從旁邊走過來，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林宇。
"你他媽……"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剛才那一下，是傳奇初階能打出來的？"
"勉強。"林宇把開山斧收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剛才那一斧，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雖然沒有用借力，但將傳奇初階的力量催發到超越極限，對經脈和身體的負擔很大。
他的雙臂現在還在發麻，至少需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完全恢復。
"勉強個屁。"赤鬼罵了一句，"那傢伙是傳奇中階，而且不是普通的中階，他的劍道修為至少摸到了高階的邊，你一斧差點把他劈死，這叫勉強？"
"他防禦強。"林宇說，"攻擊不一定有那麼強。"
"那也夠離譜了。"赤鬼咂了咂嘴，"你到底怎麼練的？"
"秘密。"林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區的事處理一下，我先回去了。"
"等等。"赤鬼叫住他，"你剛才說'接我一招，接住了讓你走'——你就不怕他接不住，你真把他殺了？"
林宇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赤鬼一眼。
"接不住，就是他命不好。"
說完，他轉身走了。
赤鬼站在原地，看著林宇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人。
---
林宇回到公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糖糖在客廳的地毯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金翎趴在她旁邊，看到林宇進來，抬起頭叫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糖糖。
林宇走過去，把糖糖抱起來，送回了房間。金翎跟在後面，等他把糖糖放好，才跳上床，在糖糖的枕頭邊蜷成一團。
林宇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閉上眼睛。
雙臂的麻痹感還沒有完全消退，經脈里隱隱作痛。剛才那一斧，確實是他常態下的極限輸出了。如果白無痕再強一點，或者他的狀態再差一點，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他運轉神力，紫氣從玄都紫府里緩緩流出，順著經脈溫養著受損的部位。
大約一個小時後，身體的不適感基本消退了。
林宇睜開眼，取出傳訊符。
他先看了一眼蟲後的匯報——神體那邊一切正常，青苑的意識融合穩定，冥幽之皇在神經干區域巡邏，沒有發現異常。
蟲族的損失已經補充了大約六成，預計還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復。
然後他聯繫了方先生。
"在嗎？"
"在。"
"白無痕，天劍界的，你知道這個人嗎？"
方先生的回覆來得很快："知道。天劍界劍尊，傳奇中階，劍道天賦極高，是天劍界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天劍界是一個以劍道為尊的世界，整體實力在所有連接世界中排前十。
他們世界裡有兩位傳奇高階和一位傳奇巔峰，白無痕是未來最有可能突破到傳奇高階的人。"
林宇看完，沉默了幾秒。
天劍界整體實力排前十，還有傳奇巔峰的存在。
他今天把白無痕劈得那麼狼狽，天劍界會不會報復？
"他被我打跑了。"林宇說，"天劍界會不會因為這個來找麻煩？"
"大概率不會。"方先生回復，"天劍界的人講究劍道心性，輸了就是輸了，不會倚仗長輩來找回場子。
白無痕自己說'會討回來'，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天劍界的高層不會插手。"
"那就好。"
"不過，"方先生又補了一句，"你今天的表現，可能已經引起了一些勢力的注意。傳奇初階打敗傳奇中階，這種事在任何世界都不多見。接下來找你的人，可能不只是永夜議會了。"
林宇收起傳訊符，靠在沙發背上。
他知道方先生說的是對的。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但他不在乎。
在這個亂世里，藏著掖著沒有任何意義。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才能讓那些覬覦他的人有所顧忌。
他想了想，又聯繫了蟲後。
"小世界的蟲族，現在有多少傳奇級單位？"
【目前共有傳奇級作戰單位十二頭。其中傳奇初階九頭，傳奇中階三頭。
冥幽之皇大人為傳奇中階巔峰，距離高階僅一步之遙。】
十二頭傳奇級。
這個數量，放在任何一個世界裡，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如果全部釋放到現實世界……
林宇的目光落在了小世界入口的金色漩渦上。
世界重合，各方勢力湧入，玩家力量在消退。
他需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小區，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
"蟲後。"
【在。】
"做準備。"林宇的語氣很平靜，"如果有傳奇高階以上的敵人來犯，或者某個勢力大舉進攻防禦圈，就開啟小世界通道，讓所有傳奇級蟲族單位進入現實。"
【明白。已做好隨時開啟通道的準備。】
林宇切斷聯繫，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小區，燈火零星。
大部分區域已經沒有電力了，只有中心防禦圈還有電。遠處的黑暗中，偶爾傳來爆炸聲和嘶吼聲，那是各方勢力在交火。
天空中的裂縫還在緩慢擴大，有些裂縫裡已經能看到對面世界的建築輪廓了。
這個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陌生。
第二天清晨。
林宇被一陣急促的傳訊符震動吵醒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是柳白羽的消息。
"林兄，出大事了。血魔教的人昨夜偷襲了南區的一個玩家聚集點，殺了三十多個人，還把屍體都帶走了。
赤鬼已經帶人過去了，但血魔教的教主是傳奇中階，還有兩個傳奇初階的長老，赤鬼一個人可能應付不來。"
林宇的眼神冷了下來。
血魔教。
他之前聽方先生提過這個組織——來自一個修仙世界，以吸食生靈精血和靈魂修煉，邪門得很。
教主血魔老人是傳奇中階，手下兩個長老都是傳奇初階。
林宇從沙發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昨天和白無痕打完，他的狀態已經完全恢復了。
"位置發我。"
"南區廢棄商場。"
"馬上到。"
林宇站起身，看了一眼糖糖的房間——門還關著，她應該還在睡。金翎從沙發靠背上飛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在家。"林宇說。
金翎叫了一聲，沒有堅持。
林宇披上渾天披風，出了門。
南區，廢棄商場。
林宇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開始了。
赤鬼正和一個穿著血色長袍的老人纏鬥。老人的氣息是傳奇中階，周身環繞著血紅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那是被他吸食過的生靈的怨念。
赤鬼的火焰在血霧面前效果大打折扣，血霧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地吞噬、中和著他的火焰。赤鬼打得很憋屈，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
不遠處，兩個穿著血色長袍的中年人正在和一群玩家交戰。他們是傳奇初階，對鉑金級和鑽石級的玩家來說就是碾壓。已經有好幾個玩家倒在了地上，鮮血被血霧吸收，讓血霧變得更加濃郁。
商場周圍，還圍著幾十個血魔教的教徒，等級從黃金級到鑽石級不等，正在布一個巨大的血陣。
林宇的目光掃過戰場，然後落在了那個血魔老人身上。
傳奇中階。
正好，昨天和白無痕打完，他還想試試自己常態下對傳奇中階的勝率到底有多少。
"赤鬼，退下。"
林宇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赤鬼聽到這個聲音，精神一振，立刻虛晃一招，退出了戰圈。
血魔老人也停下了攻擊，轉頭看向林宇。
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沒有瞳孔，看起來極其詭異。他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桀桀笑了起來："又來一個傳奇初階的小娃娃？怎麼，玩家世界的傳奇級都是排隊來送死的嗎？"
林宇沒有說話。
他左手一翻，開山斧出現在掌中。
血魔老人看到開山斧的瞬間，血色的眼睛微微一縮。
他感覺到了——這把斧子上，有讓他心悸的氣息。
"你是什麼人？"血魔老人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殺你的人。"
林宇腳下一蹬，身形射出。
速度快到血魔老人只來得及舉起血霧防禦，開山斧就已經到了面前。
"裂石。"
暗金色的斧芒暴漲，狠狠劈在血霧之上。
"嗤——"
血霧像是遇到了滾油的冰雪，瞬間消融了一大片。開山斧的斧刃去勢不減，直劈血魔老人的面門。
血魔老人大驚，身形暴退，同時雙手結印，更多的血霧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厚重的血盾。
"鐺——！"
斧刃劈在血盾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盾上出現了一道裂紋，但沒有碎。
血魔老人鬆了口氣——他這面血盾是用三千條人命的精血煉製的，防禦極強，就算是傳奇高階也能擋一擋。
但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看到林宇的右手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斬魔劍。
第二件神器。
"斬魔。"
金色的劍氣從斬魔劍上湧出，順著開山斧劈出的裂紋，狠狠刺入了血盾之中。
"咔嚓——"
血盾碎了。
血魔老人的臉色劇變，他想再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宇左手持斧，右手持劍，兩件神器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血魔老人一咬牙，將全身的血霧都收縮到體表，形成了一層血色的鎧甲。同時他從懷裡取出一面血色小旗，往空中一拋。
小旗迎風而漲，化作一面巨大的血幡，幡面上無數鬼臉在嘶吼，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萬魂幡。
傳奇級的法寶，裡面封印了上萬條魂魄，一旦催動，能釋放出強大的精神攻擊和物理攻擊。
萬魂幡展開的瞬間，無數道血色的魂影從幡中湧出，尖叫著朝林宇撲來。
林宇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些魂影的攻擊很特殊——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衝擊精神。如果被它們纏上，精神力會被不斷侵蝕，最終淪為萬魂幡的一部分。
但他不怕。
守護意志頭盔自動激發，一層淡金色的精神護盾籠罩了他的意識。同時，眉心的天眼睜開，暗金色的光芒射出，將撲到面前的魂影一一照散。
"就這點本事？"
林宇的聲音很平靜，但落在血魔老人耳朵里，卻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他一步踏出，無視了周圍的魂影，直接衝到了血魔老人面前。
開山斧橫掃。
血魔老人舉幡格擋。
"鐺——！"
萬魂幡被劈得倒飛出去，幡面上的鬼臉一個個碎裂，發出悽厲的慘叫。
血魔老人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穿了商場的三根承重柱，最後嵌在了牆壁里。
他咳出一大口血，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只是傳奇初階……"
林宇走到他面前，開山斧的斧刃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傳奇初階，就不能殺你？"
血魔老人看著林宇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等等……"血魔老人的聲音顫抖了，"我可以給你東西……我血魔教積攢了幾百年的寶物，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林宇沒有理會，斧刃下壓。
血魔老人的咽喉被割開，暗紅色的血液涌了出來。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傳奇中階的血魔老人，死。
林宇收回開山斧，轉頭看向另外兩個血魔教長老。
那兩個長老看到教主被殺，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
但他們跑不掉。
赤鬼已經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想跑？"赤鬼咧嘴一笑，周身的火焰暴漲，"你們殺了那麼多人，現在想跑？"
兩個傳奇初階的長老對視一眼，知道跑不掉了，只能咬牙迎戰。
但他們面對的是同樣傳奇初階的赤鬼，而且是在暴怒狀態下的赤鬼。
不到五分鐘，兩個長老就被赤鬼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剩下的血魔教教徒看到教主和長老都死了，士氣崩潰，四散奔逃。但周圍的玩家已經圍了上來，將他們一一斬殺。
戰鬥結束。
赤鬼走到林宇身邊，看著地上血魔老人的屍體，咂了咂嘴："你這傢伙……越來越離譜了。
昨天劈白無痕，今天劈血魔，都是傳奇中階，你跟砍瓜切菜一樣。"
"他比白無痕弱。"林宇說。
"弱也有限吧？"赤鬼說，"血魔老人在修仙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一身血功邪門得很，多少傳奇中階都栽在他手裡。你倒好，三兩下就劈死了。"
林宇沒有接話。
他走到萬魂幡旁邊，那面旗子已經被開山斧劈壞了，幡面上的鬼臉大部分都碎裂了，只剩下少數幾個還在微弱地閃爍。
"這東西怎麼處理？"赤鬼問。
林宇想了想："裡面封的都是被他抓來的魂魄，放了吧。"
他抬起手，三昧真火湧出，落在萬魂幡上。
赤紅色的火焰將萬魂幡包裹，幡面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融化。
隨著符文的破碎，一道道半透明的魂魄從幡中飄了出來，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緩緩消散。
那是被血魔教殺害的人。
林宇看著那些魂魄消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聖人。
林宇在想另一件事。
血魔教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偷襲玩家聚集點？
他們是新來的勢力，對小區的情況應該還不熟悉。
正常來說，他們應該先觀望，了解各方勢力的分布和實力，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動手。
但他們一來就直接偷襲，還殺了三十多個人。
這不像是一個謹慎的勢力會做的事。
除非……他們急需精血和魂魄來做什麼。
或者，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們。
林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赤鬼。"林宇說，"你帶人清理一下現場，另外，加強南區的巡邏。"
"行。"赤鬼點頭，然後看了林宇一眼。
……
回到公寓，林宇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聯繫了方先生。
"血魔教的事，你知道多少？"
"血魔教？"方先生的回覆很快，"來自血河界，一個以血修為主的修仙世界。
教主血魔老人，傳奇中階，兩個長老都是傳奇初階。
整體實力不算強，但功法邪門，不容易對付。"
"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偷襲玩家聚集點？"
方先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覆："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對勁，血魔教雖然邪，但不是莽撞的組織，他們剛到一個新世界，正常應該先觀望，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們收到了消息，知道玩家的力量在消退，而且玩家聚集點的防禦很薄弱。"方先生說，"但這個消息，他們不可能自己知道。他們剛來，對玩家世界一無所知。"
"有人告訴他們的。"林宇說。
"大概率。"方先生說，"而且告訴他們消息的人，對玩家世界的情況非常了解。知道哪些聚集點防禦薄弱，知道玩家的力量在消退，知道什麼時候動手最合適。"
林宇的眼神冷了下來。
內鬼。
或者說，有一個對玩家世界了如指掌的勢力，在暗中挑動其他世界的勢力來攻擊玩家。
永夜議會？灰燼之手？
還是說……平衡組織里出了問題？
平衡組織已經失聯好幾天了。如果平衡組織內部有人叛變，或者整個組織都被虛空勢力滲透了，那他們掌握的玩家情報就會全部泄露。
這個可能性，讓林宇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方先生，平衡組織失聯的事，你能查到原因嗎？"
"查不到。"方先生說，"平衡組織的指揮系統是獨立的，和系統核心不直接相連，第七層權限也看不到他們的內部情況。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平衡組織失聯的時間，和系統核心第一次大幅波動的時間，完全吻合。"
完全吻合。
這意味著，平衡組織的失聯不是偶然，而是系統衰竭的直接後果。
或者……有人利用了系統衰竭的時機，對平衡組織動了手。
"我知道了。"林宇說，"謝了。"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林宇單手握斧，面無表情地看著白無痕。
白無痕雙手舉著已經布滿裂紋的劍盾，雙臂在發抖，嘴角的鮮血止不住地往下淌。他的白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
他在拼命。
用全部的力量，拼命擋住這一斧。
一秒。
兩秒。
三秒。
林宇終於收回了開山斧。
暗金色的光芒散去，斧身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白無痕的劍盾"咔嚓"一聲，徹底碎了。
碎片化作漫天的銀白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他踉蹌著後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最後一步踩空，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長劍插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
他的頭髮散了，白衣破了，嘴角還在流血。
狼狽。
極其狼狽。
和剛才那個衣袂飄飄、高人風範的劍尊，判若兩人。
林宇將開山斧扛在肩上，看著他："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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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痕抬起頭，看著林宇，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不甘，有屈辱，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服氣。
他剛才用了全力。
萬劍歸宗盾是他壓箱底的防禦絕學，就算面對傳奇高階的攻擊也能擋一擋。
但在這一斧面前，他差點沒擋住。
如果對方再多用一分力，或者他的劍盾再弱一分，他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你叫什麼名字？"白無痕問，聲音沙啞。
"林宇。"
"林宇……"白無痕重複了一遍，然後撐著劍站了起來。
他的腿還在抖，但脊背挺得筆直。
"今天的事，我記下了。"他說，"天劍界的人，恩怨分明，你放我一條生路，這份情我領，但今天的屈辱——"
他頓了頓，看著林宇。
"我會討回來的。"
"隨時。"林宇說。
白無痕沒有再說什麼，他收起劍，轉身踉蹌著離開了。
走了幾步，他又噴出一口血，但沒有停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廢墟的盡頭。
赤鬼從旁邊走過來，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林宇。
"你他媽……"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剛才那一下，是傳奇初階能打出來的？"
"勉強。"林宇把開山斧收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剛才那一斧，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雖然沒有用借力，但將傳奇初階的力量催發到超越極限，對經脈和身體的負擔很大。
他的雙臂現在還在發麻，至少需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完全恢復。
"勉強個屁。"赤鬼罵了一句，"那傢伙是傳奇中階，而且不是普通的中階，他的劍道修為至少摸到了高階的邊，你一斧差點把他劈死，這叫勉強？"
"他防禦強。"林宇說，"攻擊不一定有那麼強。"
"那也夠離譜了。"赤鬼咂了咂嘴，"你到底怎麼練的？"
"秘密。"林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區的事處理一下，我先回去了。"
"等等。"赤鬼叫住他，"你剛才說'接我一招，接住了讓你走'——你就不怕他接不住，你真把他殺了？"
林宇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赤鬼一眼。
"接不住，就是他命不好。"
說完，他轉身走了。
赤鬼站在原地，看著林宇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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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回到公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糖糖在客廳的地毯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金翎趴在她旁邊，看到林宇進來，抬起頭叫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糖糖。
林宇走過去，把糖糖抱起來，送回了房間。金翎跟在後面，等他把糖糖放好，才跳上床，在糖糖的枕頭邊蜷成一團。
林宇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閉上眼睛。
雙臂的麻痹感還沒有完全消退，經脈里隱隱作痛。剛才那一斧，確實是他常態下的極限輸出了。如果白無痕再強一點，或者他的狀態再差一點，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他運轉神力，紫氣從玄都紫府里緩緩流出，順著經脈溫養著受損的部位。
大約一個小時後，身體的不適感基本消退了。
林宇睜開眼，取出傳訊符。
他先看了一眼蟲後的匯報——神體那邊一切正常，青苑的意識融合穩定，冥幽之皇在神經干區域巡邏，沒有發現異常。
蟲族的損失已經補充了大約六成，預計還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復。
然後他聯繫了方先生。
"在嗎？"
"在。"
"白無痕，天劍界的，你知道這個人嗎？"
方先生的回覆來得很快："知道。天劍界劍尊，傳奇中階，劍道天賦極高，是天劍界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天劍界是一個以劍道為尊的世界，整體實力在所有連接世界中排前十。
他們世界裡有兩位傳奇高階和一位傳奇巔峰，白無痕是未來最有可能突破到傳奇高階的人。"
林宇看完，沉默了幾秒。
天劍界整體實力排前十，還有傳奇巔峰的存在。
他今天把白無痕劈得那麼狼狽，天劍界會不會報復？
"他被我打跑了。"林宇說，"天劍界會不會因為這個來找麻煩？"
"大概率不會。"方先生回復，"天劍界的人講究劍道心性，輸了就是輸了，不會倚仗長輩來找回場子。
白無痕自己說'會討回來'，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天劍界的高層不會插手。"
"那就好。"
"不過，"方先生又補了一句，"你今天的表現，可能已經引起了一些勢力的注意。傳奇初階打敗傳奇中階，這種事在任何世界都不多見。接下來找你的人，可能不只是永夜議會了。"
林宇收起傳訊符，靠在沙發背上。
他知道方先生說的是對的。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但他不在乎。
在這個亂世里，藏著掖著沒有任何意義。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才能讓那些覬覦他的人有所顧忌。
他想了想，又聯繫了蟲後。
"小世界的蟲族，現在有多少傳奇級單位？"
【目前共有傳奇級作戰單位十二頭。其中傳奇初階九頭，傳奇中階三頭。
冥幽之皇大人為傳奇中階巔峰，距離高階僅一步之遙。】
十二頭傳奇級。
這個數量，放在任何一個世界裡，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如果全部釋放到現實世界……
林宇的目光落在了小世界入口的金色漩渦上。
世界重合，各方勢力湧入，玩家力量在消退。
他需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小區，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
"蟲後。"
【在。】
"做準備。"林宇的語氣很平靜，"如果有傳奇高階以上的敵人來犯，或者某個勢力大舉進攻防禦圈，就開啟小世界通道，讓所有傳奇級蟲族單位進入現實。"
【明白。已做好隨時開啟通道的準備。】
林宇切斷聯繫，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小區，燈火零星。
大部分區域已經沒有電力了，只有中心防禦圈還有電。遠處的黑暗中，偶爾傳來爆炸聲和嘶吼聲，那是各方勢力在交火。
天空中的裂縫還在緩慢擴大，有些裂縫裡已經能看到對面世界的建築輪廓了。
這個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陌生。
第二天清晨。
林宇被一陣急促的傳訊符震動吵醒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是柳白羽的消息。
"林兄，出大事了。血魔教的人昨夜偷襲了南區的一個玩家聚集點，殺了三十多個人，還把屍體都帶走了。
赤鬼已經帶人過去了，但血魔教的教主是傳奇中階，還有兩個傳奇初階的長老，赤鬼一個人可能應付不來。"
林宇的眼神冷了下來。
血魔教。
他之前聽方先生提過這個組織——來自一個修仙世界，以吸食生靈精血和靈魂修煉，邪門得很。
教主血魔老人是傳奇中階，手下兩個長老都是傳奇初階。
林宇從沙發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昨天和白無痕打完，他的狀態已經完全恢復了。
"位置發我。"
"南區廢棄商場。"
"馬上到。"
林宇站起身，看了一眼糖糖的房間——門還關著，她應該還在睡。金翎從沙發靠背上飛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在家。"林宇說。
金翎叫了一聲，沒有堅持。
林宇披上渾天披風，出了門。
南區，廢棄商場。
林宇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開始了。
赤鬼正和一個穿著血色長袍的老人纏鬥。老人的氣息是傳奇中階，周身環繞著血紅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那是被他吸食過的生靈的怨念。
赤鬼的火焰在血霧面前效果大打折扣，血霧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地吞噬、中和著他的火焰。赤鬼打得很憋屈，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
不遠處，兩個穿著血色長袍的中年人正在和一群玩家交戰。他們是傳奇初階，對鉑金級和鑽石級的玩家來說就是碾壓。已經有好幾個玩家倒在了地上，鮮血被血霧吸收，讓血霧變得更加濃郁。
商場周圍，還圍著幾十個血魔教的教徒，等級從黃金級到鑽石級不等，正在布一個巨大的血陣。
林宇的目光掃過戰場，然後落在了那個血魔老人身上。
傳奇中階。
正好，昨天和白無痕打完，他還想試試自己常態下對傳奇中階的勝率到底有多少。
"赤鬼，退下。"
林宇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赤鬼聽到這個聲音，精神一振，立刻虛晃一招，退出了戰圈。
血魔老人也停下了攻擊，轉頭看向林宇。
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沒有瞳孔，看起來極其詭異。他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桀桀笑了起來："又來一個傳奇初階的小娃娃？怎麼，玩家世界的傳奇級都是排隊來送死的嗎？"
林宇沒有說話。
他左手一翻，開山斧出現在掌中。
血魔老人看到開山斧的瞬間，血色的眼睛微微一縮。
他感覺到了——這把斧子上，有讓他心悸的氣息。
"你是什麼人？"血魔老人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殺你的人。"
林宇腳下一蹬，身形射出。
速度快到血魔老人只來得及舉起血霧防禦，開山斧就已經到了面前。
"裂石。"
暗金色的斧芒暴漲，狠狠劈在血霧之上。
"嗤——"
血霧像是遇到了滾油的冰雪，瞬間消融了一大片。開山斧的斧刃去勢不減，直劈血魔老人的面門。
血魔老人大驚，身形暴退，同時雙手結印，更多的血霧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厚重的血盾。
"鐺——！"
斧刃劈在血盾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盾上出現了一道裂紋，但沒有碎。
血魔老人鬆了口氣——他這面血盾是用三千條人命的精血煉製的，防禦極強，就算是傳奇高階也能擋一擋。
但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看到林宇的右手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斬魔劍。
第二件神器。
"斬魔。"
金色的劍氣從斬魔劍上湧出，順著開山斧劈出的裂紋，狠狠刺入了血盾之中。
"咔嚓——"
血盾碎了。
血魔老人的臉色劇變，他想再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宇左手持斧，右手持劍，兩件神器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血魔老人一咬牙，將全身的血霧都收縮到體表，形成了一層血色的鎧甲。同時他從懷裡取出一面血色小旗，往空中一拋。
小旗迎風而漲，化作一面巨大的血幡，幡面上無數鬼臉在嘶吼，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萬魂幡。
傳奇級的法寶，裡面封印了上萬條魂魄，一旦催動，能釋放出強大的精神攻擊和物理攻擊。
萬魂幡展開的瞬間，無數道血色的魂影從幡中湧出，尖叫著朝林宇撲來。
林宇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些魂影的攻擊很特殊——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衝擊精神。如果被它們纏上，精神力會被不斷侵蝕，最終淪為萬魂幡的一部分。
但他不怕。
守護意志頭盔自動激發，一層淡金色的精神護盾籠罩了他的意識。同時，眉心的天眼睜開，暗金色的光芒射出，將撲到面前的魂影一一照散。
"就這點本事？"
林宇的聲音很平靜，但落在血魔老人耳朵里，卻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他一步踏出，無視了周圍的魂影，直接衝到了血魔老人面前。
開山斧橫掃。
血魔老人舉幡格擋。
"鐺——！"
萬魂幡被劈得倒飛出去，幡面上的鬼臉一個個碎裂，發出悽厲的慘叫。
血魔老人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穿了商場的三根承重柱，最後嵌在了牆壁里。
他咳出一大口血，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只是傳奇初階……"
林宇走到他面前，開山斧的斧刃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傳奇初階，就不能殺你？"
血魔老人看著林宇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等等……"血魔老人的聲音顫抖了，"我可以給你東西……我血魔教積攢了幾百年的寶物，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林宇沒有理會，斧刃下壓。
血魔老人的咽喉被割開，暗紅色的血液涌了出來。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傳奇中階的血魔老人，死。
林宇收回開山斧，轉頭看向另外兩個血魔教長老。
那兩個長老看到教主被殺，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
但他們跑不掉。
赤鬼已經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想跑？"赤鬼咧嘴一笑，周身的火焰暴漲，"你們殺了那麼多人，現在想跑？"
兩個傳奇初階的長老對視一眼，知道跑不掉了，只能咬牙迎戰。
但他們面對的是同樣傳奇初階的赤鬼，而且是在暴怒狀態下的赤鬼。
不到五分鐘，兩個長老就被赤鬼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剩下的血魔教教徒看到教主和長老都死了，士氣崩潰，四散奔逃。但周圍的玩家已經圍了上來，將他們一一斬殺。
戰鬥結束。
赤鬼走到林宇身邊，看著地上血魔老人的屍體，咂了咂嘴："你這傢伙……越來越離譜了。
昨天劈白無痕，今天劈血魔，都是傳奇中階，你跟砍瓜切菜一樣。"
"他比白無痕弱。"林宇說。
"弱也有限吧？"赤鬼說，"血魔老人在修仙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一身血功邪門得很，多少傳奇中階都栽在他手裡。你倒好，三兩下就劈死了。"
林宇沒有接話。
他走到萬魂幡旁邊，那面旗子已經被開山斧劈壞了，幡面上的鬼臉大部分都碎裂了，只剩下少數幾個還在微弱地閃爍。
"這東西怎麼處理？"赤鬼問。
林宇想了想："裡面封的都是被他抓來的魂魄，放了吧。"
他抬起手，三昧真火湧出，落在萬魂幡上。
赤紅色的火焰將萬魂幡包裹，幡面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融化。
隨著符文的破碎，一道道半透明的魂魄從幡中飄了出來，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緩緩消散。
那是被血魔教殺害的人。
林宇看著那些魂魄消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聖人。
林宇在想另一件事。
血魔教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偷襲玩家聚集點？
他們是新來的勢力，對小區的情況應該還不熟悉。
正常來說，他們應該先觀望，了解各方勢力的分布和實力，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動手。
但他們一來就直接偷襲，還殺了三十多個人。
這不像是一個謹慎的勢力會做的事。
除非……他們急需精血和魂魄來做什麼。
或者，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們。
林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赤鬼。"林宇說，"你帶人清理一下現場，另外，加強南區的巡邏。"
"行。"赤鬼點頭，然後看了林宇一眼。
……
回到公寓，林宇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聯繫了方先生。
"血魔教的事，你知道多少？"
"血魔教？"方先生的回覆很快，"來自血河界，一個以血修為主的修仙世界。
教主血魔老人，傳奇中階，兩個長老都是傳奇初階。
整體實力不算強，但功法邪門，不容易對付。"
"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偷襲玩家聚集點？"
方先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覆："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對勁，血魔教雖然邪，但不是莽撞的組織，他們剛到一個新世界，正常應該先觀望，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們收到了消息，知道玩家的力量在消退，而且玩家聚集點的防禦很薄弱。"方先生說，"但這個消息，他們不可能自己知道。他們剛來，對玩家世界一無所知。"
"有人告訴他們的。"林宇說。
"大概率。"方先生說，"而且告訴他們消息的人，對玩家世界的情況非常了解。知道哪些聚集點防禦薄弱，知道玩家的力量在消退，知道什麼時候動手最合適。"
林宇的眼神冷了下來。
內鬼。
或者說，有一個對玩家世界了如指掌的勢力，在暗中挑動其他世界的勢力來攻擊玩家。
永夜議會？灰燼之手？
還是說……平衡組織里出了問題？
平衡組織已經失聯好幾天了。如果平衡組織內部有人叛變，或者整個組織都被虛空勢力滲透了，那他們掌握的玩家情報就會全部泄露。
這個可能性，讓林宇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方先生，平衡組織失聯的事，你能查到原因嗎？"
"查不到。"方先生說，"平衡組織的指揮系統是獨立的，和系統核心不直接相連，第七層權限也看不到他們的內部情況。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平衡組織失聯的時間，和系統核心第一次大幅波動的時間，完全吻合。"
完全吻合。
這意味著，平衡組織的失聯不是偶然，而是系統衰竭的直接後果。
或者……有人利用了系統衰竭的時機，對平衡組織動了手。
"我知道了。"林宇說，"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