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洋流節點
塞勒涅道：「雖然並沒有接觸過劫氣，但對於行星內的現象級生物災害，我們其實具備一定的處理經驗幾人眼前的光幕上，轉眼浮現出整片太平洋海域的圖像，在地形圖之上，有無數藍色光點在緩緩移動。這些光點的大致流動範圍與大災變前的洋流有些類似，但又不完全相同，它們最終都向著姆大陸的方向匯聚，準確地說，是向著奧斯維耶的巨鯨化身匯聚。
「在出發的時候，我已經派出了大量偵查無人機，並對這些無人機的信息進行了同步組網，進而復現出了整個太平洋地區的實時靈力圖譜。」
這是相當於給整個太平洋做了個深層掃描，在當下，也就只有塞勒涅可以做到如此細緻，如此全面。「奧斯維耶的力量，甚至它的生命基礎，都來自整片海域的靈力流動。」塞勒涅的語氣很尋常，似乎全方位監控一個天災根本算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壯舉。
不過事實也確實是如此，在永恆之月帶領下，全盛時期的人類文明擁有著殖民整個銀河的龐大艦隊，曾征服過不知道多少行星。
雖說當今地球的情況實在有些特殊，還有劫氣這種棘手的東西，但畢竟這也僅僅只是一場大氣層內的戰鬥，以塞勒涅的實力願意親身下場，當然顯得遊刃有餘。
看著塞勒涅的解釋，一旁的裴澈開口道：「所以，如果我們能打斷這些靈力流動，也能遏制甚至消滅奧斯維耶？」
塞勒涅道：「所謂生命，本身就是在宇宙發展過程中自然出現的一種現象，生命的本質是過程，也就是發生、存續、消亡，它基於運動而存在，基於秩序而有意義，所以哪怕被劫氣侵蝕的生物，只要還會與我們交互，便也自然地呈現出這些特徵。」
「那麼要針對這些生物，我們要做的無非就是打斷它的運動，擾亂它的秩序。」
「不過奧斯維耶的成因更加複雜，想要徹底消滅它並不現實，但至少我們可以讓它失去力量來源，陷入沉睡狀態，不再成為威脅。」
蘇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他忽然回憶起來，次大陸神話體系中，所謂神的三個狀態。
也就是梵天、毗濕奴、濕婆，其實是同一位名為「依希瓦』的神祇，池呈現出了「生發』、「維持』、「融化』的特性，其實也就是物質甚至世界由生到滅的一整個過程。 如今，在塞勒涅的口中，他也聽到了類似的說辭，而大災變前的人類，其實也已經有這種認識。這麼看來，即使表面千差萬別，許多核心的東西其實都是一樣的，所有文明都在追逐同一個真理。也即是說一一萬法殊途，同歸一道。
蘇尋心中略有所感，不過並未執著，思緒很快回歸，他看向塞勒涅，接著問道：「需要我們做什麼？」塞勒涅擡起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划，靈力圖譜驟然放大，無數藍色光點如繁星般鋪展開。「整個大洋靈力運動的主要脈絡，我們或許可以將其稱之為「靈力洋流』，我們需要占據這些洋流的關鍵節點，而這些地方……」
看著地圖上那些相當熟悉的區域，薛輝脫口而出：「大漁場？」
「對，洋流匯集，靈力充沛，資源眾多，導致生命格外繁盛。」
「大災變前的大漁場，現在的變異獸集群聚集地，這些大型變異獸集群，已經事實上與奧斯維耶共生，每個關鍵節點都有數目巨大的變異獸群，它們在這些靈力豐厚的區域生存發展，也會自覺捍衛這些地方，於是便保障了奧斯維耶整體的安全。」
類似的節點，其中眾人比較熟悉的，甚至包括海州和海曲之外的海區域。
蘇尋等人已經理解了自己的任務，同時不免發出感慨。
與一個頂級天災對戰，就是挑戰一個生態圈，甚至一個星球。
「那我們就分配任務，準備出發。」
蘇尋當即決定，於是在心網裡講清楚情況，將塞勒涅規劃出來的區域指派給身邊和遠方的眾多超凡者。姆大陸這邊自然也要留人鎮守，還不能留少，以牽制奧斯維耶的主要力量，甚至蘇尋都要留在這裡，防止下一次地月聯動帶來的劫氣爆發。
而另一邊，奧斯維耶體量龐大，太平洋的水體與整個地球的海洋都有聯繫，能阻斷的節點顯然越多越好，這也需要投入相當數量的人力。
與此同時，非洲大陸上還有一個同樣不容小覷的恩贊比，它可不會老老實實地蹲在原地，一旦讓其找到機會，必然要大肆擴張。 多方牽制之下，整個聯合政府能騰出的高階強者其實不多，好在也並不是所有節點中都存在七階級別的強大變異獸。
眾人已經趁著在星艦中商討部署的時間恢復了不少，也不再耽擱，蘇尋率眾飛出，與許昭、魏心，以及維羅妮卡三人匯合。
「桃都周邊，以及東方沿線的主要洋流節點，此前已經被兵團清掃過多次，現在只需要派幾個六階過去打亂靈力流動即可，不過其它區域還盤踞著一些強大生物，需要我們處理。」
他環視一眼，道：「許昭，你們三個狀態較好，留下和我一起對付奧斯維耶的主體，要小心，面對我們的攻勢，它一定會瘋狂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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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你們去解決太平洋海域的幾個關鍵節點。」
裴澈點了點頭，當即應下。
蘇尋看向他，道：「辛苦了。」
「至於其他海域的，我已經委派了同盟的其他強者，大家各自保持聯繫，按塞勒涅給出的計劃行動！」「是！」
眾人齊聲應喝，而後各自奔赴屬於自己的戰場。
這是一場對行星生態圈的徹底改造，鎮壓變異獸群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打亂靈力循環，而且不能隨意打亂，以免引發不可預知的風險。
這顯然是一個龐雜的系統性工程，好在這一次，他們有塞勒涅這個頂級的中樞指揮系統總覽全局，從人員調配到行動時機，她都能做到精確計算。
這給參與行動的眾多超凡者的感覺，就是一一極度舒適。 一切都在精密的計算中達成，一切都恰到好處。
戰爭不再是一項風險極大的挑戰，勝利就只是一枚放在那裡，等待摘取的果實。
只要伸出手，就能將其摘下。
海州漁場，一艘隸屬桃都的空天戰列艦緩緩降臨，這裡是桃都的大門口，顯然沒有什麼變異獸願意貼近這樣一個「天災』植物的大本營，縱使整個大洋上波濤洶湧，這裡也依舊風平浪靜。
從這裡一直向東，出雲海域的情況就不這麼寧靜了，巨大的黑影在海水中劇烈攪動，掀起滔天巨浪。作為世界四大漁場之一，這裡的對抗極為猛烈，奧斯維耶此前的東進，更向此方驅趕了一大批變異獸，其中不乏沾染了劫氣的存在。
一頭龐大的巨獸在海中浮現，繼而伸展出八條粗壯的觸鬚，說是觸鬚，卻更像是蛇身，只是連接在一起，共同組成類似章魚的存在。
那是兵團變異獸的佼佼者，從擬態章魚一路進化至今的伏海。
它曾獲取八岐大蛇相關的傳承，同階之中實力極為驚人，不過這種強悍的血脈似乎拉長了它的成長周期，導致它暫時還未邁入七階。
此時面對整個海域中洶湧而來的變異獸，以它的實力還難以應對。
不過很快，一道聲音在其頭頂響起。
「大章魚，好久不見了啊。」
肖真如的身影出現，雙方此前多有淵源，也經歷過數次合作，現在配合起來也格外默契。 強大的念力波動碾過，海水被壓縮翻滾，於是整片海域泛起血色，無數變異獸的軀體被強大的力量直接撕碎，從海底涌到海面。
只一剎那，這裡就化作一片血海。
「這次之後，除了聯合政府的合作方，地球上應該就不存在大規模的變異獸群了。」
肖真如自言自語，略微感慨。
從喪屍，到亡靈，到幽靈，到變異獸，這末世初期橫亘在他們面前的一座座大山，此時正被他們逐一搬開。
倘若這次能徹底擊潰奧斯維耶，那麼在明面上，整個現實世界就只有以恩贊比為代表的變異植物了。伏海未曾回應，只是靜靜漂浮在這廣大的血海之中。
人與動物，以及動物與動物之間的差別，其實都是一樣的，伏海並不為這些方才還向自己發起攻擊的異類感到半分惋惜。
當然，面對一個即將重回食物鏈巔峰的霸權種族，它的心中或許也會存在一絲疑慮？
這倒不是外人所能知曉的了，不過，只要在超凡之路上一直前進，那麼它在兵團中的地位便不會被動搖。
聯合政府內部，這些晉升超凡之後的動物們並不是傻子，互相之間也有聯繫，有自己的交流圈。它們很早就已經知道，論組織度，論團結性，論生產能力，這些變異獸群都無法與人類抗衡。即使變異獸集群總量加起來遠超人類，那又如何呢？
東方人與西方人再怎麼相互敵視，歸根結底也都是人，隨著大災變本身帶來的社會劇烈動盪，階層重組，在同樣的敵人面前，雙方的矛盾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不可調和。
但獅子與兔子，黃鼠狼與雞，素食的與肉食的，掠食者與被掠食者，這些動物之中的天然死敵，又怎麼站在同一個陣線上？ 許多變異植物已經自願成為人類的食物或工具，通過人類的種植活動獲取大量資源，快速繁衍。在新型菌類食物被開發出來，人類逐步減小對肉類的需求之後，變異獸們已經不需要走上這條路，那麼它們在這個必然要以人類為主導的社會中該如何自處呢？
伏海暫且還想不通這一點，不過它非常清楚，至少，不應該成為人類的敵人。
至少，自己不應該成為人類的敵人。
一南極外海。
大災變前，有些人認為，這裡應當被視為第五大洋。
極地周邊的海域雖然直接與其它大洋連為一體，但其水文環境卻是獨一無二的，洋流繞南極大陸活動，自成一體。
這片區域，在大災變之後的數年中，存在感都相當之低。
並不是藏著什麼巨大的隱秘，而單純就是一一生靈罕至，荒無人煙。
沒有文明基礎，沒有信息交互，也就意味著沒有任何一個秘境在這裡打開入口。
或許，這裡也有一個獨特的秘境，對應著一個獨特的文明，但現在，這裡空無一物，一切都在漫長的時間中消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南極，是真正的失落大陸。
空間褶皺在冰雪中展開，湧現而出的還是冰雪，大陸之上沒有成規模的集群。 人類並非沒有探索過這裡，在寰宇之眼的觀測中，極地大陸深處誕生了一些與奧斯維耶類似的冰元素生命，為此，可以藉助摩耶秘境在全球穿梭的蘇尋親自到這裡逛了一圈，卻發現其規模小得可憐。整片雪白色的大陸之上，似乎連靈力都稀薄了幾分，偶爾甚至還能看到喪屍企鵝的身影，是的，這大約是地球上最後的喪屍群……雖然規模也不大。
裴澈與薛輝聯袂而來，看著一群一階二階的喪屍企鵝搖晃著身子朝這邊撲過來，只覺得恍如隔世。「如果放在大災變開始，看到這樣的陣勢，我說不定還要緊張一下。」
薛輝搖了搖頭，甚至連半點目光都欠奉。
幾隻企鵝還沒接近，便凍結成冰，而後碎成一地冰碴。
「哎，弄死幹嘛，留著做個紀念也是極好的。」
裴澈笑了笑：「說不定以後還能在這裡開個動物園呢？」
「很難想像有人會花錢看喪屍。」
他們來此的目的，並不在這片大陸上，而是在大陸周邊。
兩人一同前來，是為了面對一個規模龐大，但向來低調的集群。
極地磷蝦集群。
「在出發的時候，我已經派出了大量偵查無人機，並對這些無人機的信息進行了同步組網，進而復現出了整個太平洋地區的實時靈力圖譜。」
這是相當於給整個太平洋做了個深層掃描，在當下，也就只有塞勒涅可以做到如此細緻，如此全面。「奧斯維耶的力量，甚至它的生命基礎，都來自整片海域的靈力流動。」塞勒涅的語氣很尋常，似乎全方位監控一個天災根本算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壯舉。
不過事實也確實是如此，在永恆之月帶領下，全盛時期的人類文明擁有著殖民整個銀河的龐大艦隊，曾征服過不知道多少行星。
雖說當今地球的情況實在有些特殊，還有劫氣這種棘手的東西，但畢竟這也僅僅只是一場大氣層內的戰鬥，以塞勒涅的實力願意親身下場，當然顯得遊刃有餘。
看著塞勒涅的解釋，一旁的裴澈開口道：「所以，如果我們能打斷這些靈力流動，也能遏制甚至消滅奧斯維耶？」
塞勒涅道：「所謂生命，本身就是在宇宙發展過程中自然出現的一種現象，生命的本質是過程，也就是發生、存續、消亡，它基於運動而存在，基於秩序而有意義，所以哪怕被劫氣侵蝕的生物，只要還會與我們交互，便也自然地呈現出這些特徵。」
「那麼要針對這些生物，我們要做的無非就是打斷它的運動，擾亂它的秩序。」
「不過奧斯維耶的成因更加複雜，想要徹底消滅它並不現實，但至少我們可以讓它失去力量來源，陷入沉睡狀態，不再成為威脅。」
蘇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他忽然回憶起來，次大陸神話體系中，所謂神的三個狀態。
也就是梵天、毗濕奴、濕婆，其實是同一位名為「依希瓦』的神祇，池呈現出了「生發』、「維持』、「融化』的特性，其實也就是物質甚至世界由生到滅的一整個過程。 如今，在塞勒涅的口中，他也聽到了類似的說辭，而大災變前的人類，其實也已經有這種認識。這麼看來，即使表面千差萬別，許多核心的東西其實都是一樣的，所有文明都在追逐同一個真理。也即是說一一萬法殊途，同歸一道。
蘇尋心中略有所感，不過並未執著，思緒很快回歸，他看向塞勒涅，接著問道：「需要我們做什麼？」塞勒涅擡起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划，靈力圖譜驟然放大，無數藍色光點如繁星般鋪展開。「整個大洋靈力運動的主要脈絡，我們或許可以將其稱之為「靈力洋流』，我們需要占據這些洋流的關鍵節點，而這些地方……」
看著地圖上那些相當熟悉的區域，薛輝脫口而出：「大漁場？」
「對，洋流匯集，靈力充沛，資源眾多，導致生命格外繁盛。」
「大災變前的大漁場，現在的變異獸集群聚集地，這些大型變異獸集群，已經事實上與奧斯維耶共生，每個關鍵節點都有數目巨大的變異獸群，它們在這些靈力豐厚的區域生存發展，也會自覺捍衛這些地方，於是便保障了奧斯維耶整體的安全。」
類似的節點，其中眾人比較熟悉的，甚至包括海州和海曲之外的海區域。
蘇尋等人已經理解了自己的任務，同時不免發出感慨。
與一個頂級天災對戰，就是挑戰一個生態圈，甚至一個星球。
「那我們就分配任務，準備出發。」
蘇尋當即決定，於是在心網裡講清楚情況，將塞勒涅規劃出來的區域指派給身邊和遠方的眾多超凡者。姆大陸這邊自然也要留人鎮守，還不能留少，以牽制奧斯維耶的主要力量，甚至蘇尋都要留在這裡，防止下一次地月聯動帶來的劫氣爆發。
而另一邊，奧斯維耶體量龐大，太平洋的水體與整個地球的海洋都有聯繫，能阻斷的節點顯然越多越好，這也需要投入相當數量的人力。
與此同時，非洲大陸上還有一個同樣不容小覷的恩贊比，它可不會老老實實地蹲在原地，一旦讓其找到機會，必然要大肆擴張。 多方牽制之下，整個聯合政府能騰出的高階強者其實不多，好在也並不是所有節點中都存在七階級別的強大變異獸。
眾人已經趁著在星艦中商討部署的時間恢復了不少，也不再耽擱，蘇尋率眾飛出，與許昭、魏心，以及維羅妮卡三人匯合。
「桃都周邊，以及東方沿線的主要洋流節點，此前已經被兵團清掃過多次，現在只需要派幾個六階過去打亂靈力流動即可，不過其它區域還盤踞著一些強大生物，需要我們處理。」
他環視一眼，道：「許昭，你們三個狀態較好，留下和我一起對付奧斯維耶的主體，要小心，面對我們的攻勢，它一定會瘋狂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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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你們去解決太平洋海域的幾個關鍵節點。」
裴澈點了點頭，當即應下。
蘇尋看向他，道：「辛苦了。」
「至於其他海域的，我已經委派了同盟的其他強者，大家各自保持聯繫，按塞勒涅給出的計劃行動！」「是！」
眾人齊聲應喝，而後各自奔赴屬於自己的戰場。
這是一場對行星生態圈的徹底改造，鎮壓變異獸群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打亂靈力循環，而且不能隨意打亂，以免引發不可預知的風險。
這顯然是一個龐雜的系統性工程，好在這一次，他們有塞勒涅這個頂級的中樞指揮系統總覽全局，從人員調配到行動時機，她都能做到精確計算。
這給參與行動的眾多超凡者的感覺，就是一一極度舒適。 一切都在精密的計算中達成，一切都恰到好處。
戰爭不再是一項風險極大的挑戰，勝利就只是一枚放在那裡，等待摘取的果實。
只要伸出手，就能將其摘下。
海州漁場，一艘隸屬桃都的空天戰列艦緩緩降臨，這裡是桃都的大門口，顯然沒有什麼變異獸願意貼近這樣一個「天災』植物的大本營，縱使整個大洋上波濤洶湧，這裡也依舊風平浪靜。
從這裡一直向東，出雲海域的情況就不這麼寧靜了，巨大的黑影在海水中劇烈攪動，掀起滔天巨浪。作為世界四大漁場之一，這裡的對抗極為猛烈，奧斯維耶此前的東進，更向此方驅趕了一大批變異獸，其中不乏沾染了劫氣的存在。
一頭龐大的巨獸在海中浮現，繼而伸展出八條粗壯的觸鬚，說是觸鬚，卻更像是蛇身，只是連接在一起，共同組成類似章魚的存在。
那是兵團變異獸的佼佼者，從擬態章魚一路進化至今的伏海。
它曾獲取八岐大蛇相關的傳承，同階之中實力極為驚人，不過這種強悍的血脈似乎拉長了它的成長周期，導致它暫時還未邁入七階。
此時面對整個海域中洶湧而來的變異獸，以它的實力還難以應對。
不過很快，一道聲音在其頭頂響起。
「大章魚，好久不見了啊。」
肖真如的身影出現，雙方此前多有淵源，也經歷過數次合作，現在配合起來也格外默契。 強大的念力波動碾過，海水被壓縮翻滾，於是整片海域泛起血色，無數變異獸的軀體被強大的力量直接撕碎，從海底涌到海面。
只一剎那，這裡就化作一片血海。
「這次之後，除了聯合政府的合作方，地球上應該就不存在大規模的變異獸群了。」
肖真如自言自語，略微感慨。
從喪屍，到亡靈，到幽靈，到變異獸，這末世初期橫亘在他們面前的一座座大山，此時正被他們逐一搬開。
倘若這次能徹底擊潰奧斯維耶，那麼在明面上，整個現實世界就只有以恩贊比為代表的變異植物了。伏海未曾回應，只是靜靜漂浮在這廣大的血海之中。
人與動物，以及動物與動物之間的差別，其實都是一樣的，伏海並不為這些方才還向自己發起攻擊的異類感到半分惋惜。
當然，面對一個即將重回食物鏈巔峰的霸權種族，它的心中或許也會存在一絲疑慮？
這倒不是外人所能知曉的了，不過，只要在超凡之路上一直前進，那麼它在兵團中的地位便不會被動搖。
聯合政府內部，這些晉升超凡之後的動物們並不是傻子，互相之間也有聯繫，有自己的交流圈。它們很早就已經知道，論組織度，論團結性，論生產能力，這些變異獸群都無法與人類抗衡。即使變異獸集群總量加起來遠超人類，那又如何呢？
東方人與西方人再怎麼相互敵視，歸根結底也都是人，隨著大災變本身帶來的社會劇烈動盪，階層重組，在同樣的敵人面前，雙方的矛盾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不可調和。
但獅子與兔子，黃鼠狼與雞，素食的與肉食的，掠食者與被掠食者，這些動物之中的天然死敵，又怎麼站在同一個陣線上？ 許多變異植物已經自願成為人類的食物或工具，通過人類的種植活動獲取大量資源，快速繁衍。在新型菌類食物被開發出來，人類逐步減小對肉類的需求之後，變異獸們已經不需要走上這條路，那麼它們在這個必然要以人類為主導的社會中該如何自處呢？
伏海暫且還想不通這一點，不過它非常清楚，至少，不應該成為人類的敵人。
至少，自己不應該成為人類的敵人。
一南極外海。
大災變前，有些人認為，這裡應當被視為第五大洋。
極地周邊的海域雖然直接與其它大洋連為一體，但其水文環境卻是獨一無二的，洋流繞南極大陸活動，自成一體。
這片區域，在大災變之後的數年中，存在感都相當之低。
並不是藏著什麼巨大的隱秘，而單純就是一一生靈罕至，荒無人煙。
沒有文明基礎，沒有信息交互，也就意味著沒有任何一個秘境在這裡打開入口。
或許，這裡也有一個獨特的秘境，對應著一個獨特的文明，但現在，這裡空無一物，一切都在漫長的時間中消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南極，是真正的失落大陸。
空間褶皺在冰雪中展開，湧現而出的還是冰雪，大陸之上沒有成規模的集群。 人類並非沒有探索過這裡，在寰宇之眼的觀測中，極地大陸深處誕生了一些與奧斯維耶類似的冰元素生命，為此，可以藉助摩耶秘境在全球穿梭的蘇尋親自到這裡逛了一圈，卻發現其規模小得可憐。整片雪白色的大陸之上，似乎連靈力都稀薄了幾分，偶爾甚至還能看到喪屍企鵝的身影，是的，這大約是地球上最後的喪屍群……雖然規模也不大。
裴澈與薛輝聯袂而來，看著一群一階二階的喪屍企鵝搖晃著身子朝這邊撲過來，只覺得恍如隔世。「如果放在大災變開始，看到這樣的陣勢，我說不定還要緊張一下。」
薛輝搖了搖頭，甚至連半點目光都欠奉。
幾隻企鵝還沒接近，便凍結成冰，而後碎成一地冰碴。
「哎，弄死幹嘛，留著做個紀念也是極好的。」
裴澈笑了笑：「說不定以後還能在這裡開個動物園呢？」
「很難想像有人會花錢看喪屍。」
他們來此的目的，並不在這片大陸上，而是在大陸周邊。
兩人一同前來，是為了面對一個規模龐大，但向來低調的集群。
極地磷蝦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