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靈魂黑洞
東方號空天戰列艦正全速接近目標海域，在風系魔法以及多組靈力推進引擎的共同作用下，其速度已經驚人的接近音速。
相對於高階超凡者而言，這個速度其實還是稍有些慢的，但要論起這龐然大物的體型，那麼這已經是個驚世駭俗的速度了。
這飛艇的外部體積，已經與大災變前的某些大型水面艦艇相當了，而它的內部空間則更大許多。在能夠高速移動的同時，飛艇的內部卻極為穩定，與停泊在平地上時一般無二，與此同時，它消耗的靈力實際上也並不算多一一運行在靠近罡風層的位置，飛艇表層的魔法迴路可以主動吸納來自罡風中的靈力，這是近乎無窮的能量源泉。
一載重接近輪船，速度堪比飛機，而能耗甚至比地面車輛還低。
空天戰列艦本身，絕對稱得上是人類歷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項偉大發明，若非造價實在太過高昂，它恐怕就已經改變了人類社會的形態。
不過對東方人生產能力比較熟悉的都知道，一種優秀的產品，到了他們手裡，成本的下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從八千米高空俯瞰，下方的一切都變成了沙盤上的細小零件。
沒過多久，他們就衝出了歐陸的陸地範圍，下方的景象由大地變為海洋。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
蘇尋時刻關注著飛艇上三隻幽魂的狀態，現在第一時間詢問。
「和我之前感覺到的一樣。」
艾米麗回答說：「那個聲音好像離我近很多了，有種就在身後的感覺，但我還是聽不清它是在說什麼。說話間，她還回頭望了一眼，顯然，那個縈繞在耳邊的呼喚聲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而亨利亦點頭贊同，他和艾米麗的情況基本類似，最多只是程度上有所不同，經過細緻的問答，可以確認他本身受到的影響其實要比艾米麗小一些。
至於泰勒斯，他此時正垂眸坐在遠處，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感受到蘇尋看過來的目光後，泰勒斯開口道：「我依然沒有聽到所謂的呼喚聲，但……進入這片海域之後，確實也會出現一些略有違和的感覺。」
聞言，蘇尋當即追問：「具體是什麼感覺？」
「不好說。」泰勒斯道：「就感覺……眼前好像變得有些霧蒙蒙的，總感覺有什麼明明近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
「但如果仔細一看，卻會發現這是錯覺。」
蘇尋思索片刻，卻依然沒什麼頭緒，這種單純的感覺還無法成為實質性的線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地中海內部的異常存在，也同樣能對聖靈們造成影響。
總體來看，似乎這種影響對階位越低的幽魂效果越顯著。
看著泰勒斯，蘇尋忽然在想，這位在歐陸上的時候一直沒有感覺，是否是因為他太強了？
在沒有外部刺激的情況下，聖靈們呈現出普通人的狀態，然而教會上下，並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他們是普通人。
只要一有需求，他們就可以瞬間轉換成任意等階的超凡者，很難說這些聖靈到底有多高的層次，他們本質上很可能都是超越六階的存在。
沒有更多線索，蘇尋便要求幾人時刻注意，若有新的情況第一時間告知於他。 隨著飛艇持續前進，路上，他們已經可以看到海面上出現了一些幽魂的蹤跡，這些魂靈的目標方向與他們一致，皆在飛速向著那片異常海域前進。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一個超凡生物大類，幽魂的種類顯然並不止有人類，只是人類更容易成為幽魂。從兵團的研究來看，生前精神力越強的生物，死後也就越有可能形成幽靈，精神力往往與智力、專注力等指標相關，在大災變前的地球上，人類顯然是這方面的佼佼者。
不過自然界中，也並非只有人類具備相關條件，實際上，教會的合作夥伴中，就有一頭體型龐大的魂鯨為防止它被深海中的異常影響，這頭魂鯨已經被緊急轉移至內陸。
而他們腳下這些向目標海域集結的幽魂，實際上有不少共同點。
蘇尋沒有嘗試去攔截它們，類似的事這段時間程銳等人早就做過了，但最終得出的結論便是意義不大。無論實力高低，這些幽靈的魂體往往都有殘破跡象，這可能是它們受到影響的重要因素。
被那異常區域吸引，以至於主動往那裡動身的幽魂，似乎都已經被影響到了一定程度，它們不再關注外部的任何其它事，不會再與人類交流，如果強行捕獲它們，甚至可能引發其自爆。
在很多人看來，這整個過程，甚至像是一場狂熱的……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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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尋判斷，類似的現象或許很早之前就發生了，直到近期，其影響範圍才快速變大，以至於狀態正常的幽魂也開始聽到呼喚。
隨著更加接近目標海域，飛艇的速度逐漸減慢，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可以看到有無人機在前方盤旋。艦橋內，突然接入了一道外部通訊。
「東方號，這裡是和平號，請求建立穩定通訊鏈路。」
這是程銳的聲音，他此前已經搭乘另一艘飛艇，提前一步來到這附近。
「允許接入，共享坐標數據。」蘇尋回應一聲，艦橋內的主屏幕上，很快出現程銳的身影，他坐在和平號的指揮席上，身後是同樣忙碌的指揮團隊。 兩年的時間過去，程銳看起來成熟了不少，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與堅毅，不過在看到蘇尋時，他還是流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顯然，這地方的詭異之處讓他壓力頗大。
「總指揮，我們已經在目標海域外圍建立了三個觀測站，情況……比想像中更加複雜。」
他身後的屏幕上開始同步傳輸數據圖表和影像資料。
「首先確認一點，這裡確實存在一個穩定的高靈力異常源，我們的設備顯示，其靈力濃度是周圍海域平均值的三十倍以上，而且還在緩慢增長。」
「該區域也確實存在強幹擾場，我們的所有通訊方式在進入該區域後都會快速衰減一一甚至包括有線信號，我們投放的十三架無人偵察機全部失聯，唯一傳回的有效信息顯示，干擾場內部可能存在空間摺疊現象。」
看著程銳匯總過來的諸多資料，蘇尋微微皺眉，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畫面上。
從高空俯瞰，異常海域中心呈現出一個直徑約五公里的圓形區域，這片區域的海水呈現出與周圍完全不同的深黑色，即使在正午的陽光下也不反光，像極了一個吞噬光線的黑洞。
無數幽靈正從四面八方湧入這片黑色海域，它們剛一進入，就立刻沉入水中，仿佛被什麼東西拖拽下去，再也沒有浮上來。
「從我們抵達這裡並開始統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七個小時，這段時間內，已經有兩千隻幽靈進入該區域並消失。」
「它們形態種類不一，其中包括我們之前標記過的多個高階幽魂個體，實力最強的達到五階巔峰。」蘇尋眉頭緊皺，情況顯然相當棘手，他前世並沒有聽說過這東西的存在，但很有可能，眼前的狀態只是它的一個過渡階段，在未來，它應該會發展成更恐怖的形態。
若對號入座，眼前這極有可能就與那墮魔天災路西法相關。
「有嘗試過派遣人員接近嗎？」 「試過，我們派出了一支六人超凡者小隊，以五階超凡者帶隊，當他們接近黑色海域邊緣時，所有人都報告出現了強烈的眩暈感和方向迷失，其中一名隊員甚至產生了幻覺，聲稱看到海底有巨大的眼睛在注視他。」
「這幾人情況如何？」
「已經撤回修養，」程銳道：「目前生理指標正常，不過精神評估顯示，每個人的精神穩定性都有所下降，醫療組判斷，這種影響可能是持續性的，需要長時間恢復和觀察。」
蘇尋沉默幾秒，思索眼前的情況一顯然，除了幽魂之外，它還能對活人造成精神層面的傷害。這其實也正常，幽魂往往都是精神攻擊方面的行家，眼前這個與幽魂有著極深聯繫的東西，有類似的能力不足為奇。
「你們帶來的三位幽靈，有什麼反應？」程銳問道。
三個正常的幽靈在這種環境下的感受，可以幫助他們理解當下的情況，蘇尋轉頭看向艦橋另一邊，泰勒斯、亨利、艾米麗都站在那裡，透過觀察窗望向遠方的黑色海域。
「我們感覺大概能聽到一些字詞了，但是……我們依然無法理解內容，而且我和亨利先生聽到的似乎都不一樣。」
艾米麗向蘇尋報告，她所謂的無法理解，並不是說那些字詞太零散，實際上，那幾乎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即使聽清楚了，他們也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們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這種信息。
蘇尋又看向泰勒斯，這位聖靈察覺到目光，與蘇尋對視，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凝重表情。
「泰勒斯閣下，您現在有什麼感受？」
泰勒斯身上的金光似乎更甚一籌，他道：「我依然聽不到呼喚，但……我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渴求』。」
「渴求？」 「對，渴求。」泰勒斯斟酌著詞語，「就像乾涸的土地渴求雨水，飢餓的野獸渴求血肉。那片海域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渴望著……靈魂。」
艦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具體是什麼東西，能判斷嗎？」程銳在通訊中追問。
泰勒斯搖頭：「無法判斷。但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一一它太「原始』了，原始到沒有任何掩飾，就像捕食者面對獵物時最本能的欲望。」
蘇尋與程銳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想法一致：無論那是什麼，都絕不可能是善意的存在。「總指揮，接下來怎麼辦？」程銳問道，「是繼續觀測，還是嘗試深入探查？我必須提醒，以目前情況看，深入探查的風險極高。那片黑色海域對活人的影響機制不明，如果貿然進入，可能會出現不可預知的後果。」
蘇尋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主屏幕前，調出寰宇之眼傳回的全局監測數據。代表幽靈活動的光點如飛蛾撲火般從歐陸、北非、乃至大西洋沿岸匯聚而來，全部湧向地中海中心的那個「黑洞」。
這絕不是自然現象。
「我們不能等。」蘇尋最終做出決定，「這東西在持續成長。如果放任不管，它遲早會成長到我們無法應對的程度。」
前世，墮魔之災路西法的可怖猶在眼前，在它出現之前，歐陸教會鐵騎縱橫，擁有整個人類四分之一以上的超凡者和作戰力量。
但在那一天之後，整個教會灰飛煙滅，即使在大災變之後，那也是人類歷史上極悲痛的一天。論及對人類造成的傷害，瑪希亥集群以活躍時間長，襲擾次數多著稱，而傾覆之災奧斯維耶則以最強的實力帶來最後一擊。
但那最後的階段，整個人類其實也在諸多天災的輪番摧殘下不剩多少了。
若論單次造成最大損失的天災，那非路西法莫屬。 一個種族瞬間消失四分之一，這放在任何一個族群中都是難以接受的慘劇，而今，地中海沿岸依舊存在著眾多人類組織，崇光教會、泛波斯聯盟、勝利陣線、十四兵團……
這些人已經是聯合政府內舉足輕重的一部分，眾多來自兵團的骨幹成員駐紮在這裡，無論如何，蘇尋都不會容許前世的事在這裡重演。
「程銳，和平號在外圍繼續監控，建立警戒線，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態。」
「啟動聯合軍團一級戰鬥警戒，啟動天災應對預案，禁止任何未經許可的超凡生物進入該區域。」「東方號會嘗試第一次接觸性探查！」
相對於高階超凡者而言，這個速度其實還是稍有些慢的，但要論起這龐然大物的體型，那麼這已經是個驚世駭俗的速度了。
這飛艇的外部體積，已經與大災變前的某些大型水面艦艇相當了，而它的內部空間則更大許多。在能夠高速移動的同時，飛艇的內部卻極為穩定，與停泊在平地上時一般無二，與此同時，它消耗的靈力實際上也並不算多一一運行在靠近罡風層的位置，飛艇表層的魔法迴路可以主動吸納來自罡風中的靈力，這是近乎無窮的能量源泉。
一載重接近輪船，速度堪比飛機，而能耗甚至比地面車輛還低。
空天戰列艦本身，絕對稱得上是人類歷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項偉大發明，若非造價實在太過高昂，它恐怕就已經改變了人類社會的形態。
不過對東方人生產能力比較熟悉的都知道，一種優秀的產品，到了他們手裡，成本的下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從八千米高空俯瞰，下方的一切都變成了沙盤上的細小零件。
沒過多久，他們就衝出了歐陸的陸地範圍，下方的景象由大地變為海洋。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
蘇尋時刻關注著飛艇上三隻幽魂的狀態，現在第一時間詢問。
「和我之前感覺到的一樣。」
艾米麗回答說：「那個聲音好像離我近很多了，有種就在身後的感覺，但我還是聽不清它是在說什麼。說話間，她還回頭望了一眼，顯然，那個縈繞在耳邊的呼喚聲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而亨利亦點頭贊同，他和艾米麗的情況基本類似，最多只是程度上有所不同，經過細緻的問答，可以確認他本身受到的影響其實要比艾米麗小一些。
至於泰勒斯，他此時正垂眸坐在遠處，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感受到蘇尋看過來的目光後，泰勒斯開口道：「我依然沒有聽到所謂的呼喚聲，但……進入這片海域之後，確實也會出現一些略有違和的感覺。」
聞言，蘇尋當即追問：「具體是什麼感覺？」
「不好說。」泰勒斯道：「就感覺……眼前好像變得有些霧蒙蒙的，總感覺有什麼明明近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
「但如果仔細一看，卻會發現這是錯覺。」
蘇尋思索片刻，卻依然沒什麼頭緒，這種單純的感覺還無法成為實質性的線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地中海內部的異常存在，也同樣能對聖靈們造成影響。
總體來看，似乎這種影響對階位越低的幽魂效果越顯著。
看著泰勒斯，蘇尋忽然在想，這位在歐陸上的時候一直沒有感覺，是否是因為他太強了？
在沒有外部刺激的情況下，聖靈們呈現出普通人的狀態，然而教會上下，並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他們是普通人。
只要一有需求，他們就可以瞬間轉換成任意等階的超凡者，很難說這些聖靈到底有多高的層次，他們本質上很可能都是超越六階的存在。
沒有更多線索，蘇尋便要求幾人時刻注意，若有新的情況第一時間告知於他。 隨著飛艇持續前進，路上，他們已經可以看到海面上出現了一些幽魂的蹤跡，這些魂靈的目標方向與他們一致，皆在飛速向著那片異常海域前進。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一個超凡生物大類，幽魂的種類顯然並不止有人類，只是人類更容易成為幽魂。從兵團的研究來看，生前精神力越強的生物，死後也就越有可能形成幽靈，精神力往往與智力、專注力等指標相關，在大災變前的地球上，人類顯然是這方面的佼佼者。
不過自然界中，也並非只有人類具備相關條件，實際上，教會的合作夥伴中，就有一頭體型龐大的魂鯨為防止它被深海中的異常影響，這頭魂鯨已經被緊急轉移至內陸。
而他們腳下這些向目標海域集結的幽魂，實際上有不少共同點。
蘇尋沒有嘗試去攔截它們，類似的事這段時間程銳等人早就做過了，但最終得出的結論便是意義不大。無論實力高低，這些幽靈的魂體往往都有殘破跡象，這可能是它們受到影響的重要因素。
被那異常區域吸引，以至於主動往那裡動身的幽魂，似乎都已經被影響到了一定程度，它們不再關注外部的任何其它事，不會再與人類交流，如果強行捕獲它們，甚至可能引發其自爆。
在很多人看來，這整個過程，甚至像是一場狂熱的……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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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更加接近目標海域，飛艇的速度逐漸減慢，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可以看到有無人機在前方盤旋。艦橋內，突然接入了一道外部通訊。
「東方號，這裡是和平號，請求建立穩定通訊鏈路。」
這是程銳的聲音，他此前已經搭乘另一艘飛艇，提前一步來到這附近。
「允許接入，共享坐標數據。」蘇尋回應一聲，艦橋內的主屏幕上，很快出現程銳的身影，他坐在和平號的指揮席上，身後是同樣忙碌的指揮團隊。 兩年的時間過去，程銳看起來成熟了不少，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與堅毅，不過在看到蘇尋時，他還是流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顯然，這地方的詭異之處讓他壓力頗大。
「總指揮，我們已經在目標海域外圍建立了三個觀測站，情況……比想像中更加複雜。」
他身後的屏幕上開始同步傳輸數據圖表和影像資料。
「首先確認一點，這裡確實存在一個穩定的高靈力異常源，我們的設備顯示，其靈力濃度是周圍海域平均值的三十倍以上，而且還在緩慢增長。」
「該區域也確實存在強幹擾場，我們的所有通訊方式在進入該區域後都會快速衰減一一甚至包括有線信號，我們投放的十三架無人偵察機全部失聯，唯一傳回的有效信息顯示，干擾場內部可能存在空間摺疊現象。」
看著程銳匯總過來的諸多資料，蘇尋微微皺眉，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畫面上。
從高空俯瞰，異常海域中心呈現出一個直徑約五公里的圓形區域，這片區域的海水呈現出與周圍完全不同的深黑色，即使在正午的陽光下也不反光，像極了一個吞噬光線的黑洞。
無數幽靈正從四面八方湧入這片黑色海域，它們剛一進入，就立刻沉入水中，仿佛被什麼東西拖拽下去，再也沒有浮上來。
「從我們抵達這裡並開始統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七個小時，這段時間內，已經有兩千隻幽靈進入該區域並消失。」
「它們形態種類不一，其中包括我們之前標記過的多個高階幽魂個體，實力最強的達到五階巔峰。」蘇尋眉頭緊皺，情況顯然相當棘手，他前世並沒有聽說過這東西的存在，但很有可能，眼前的狀態只是它的一個過渡階段，在未來，它應該會發展成更恐怖的形態。
若對號入座，眼前這極有可能就與那墮魔天災路西法相關。
「有嘗試過派遣人員接近嗎？」 「試過，我們派出了一支六人超凡者小隊，以五階超凡者帶隊，當他們接近黑色海域邊緣時，所有人都報告出現了強烈的眩暈感和方向迷失，其中一名隊員甚至產生了幻覺，聲稱看到海底有巨大的眼睛在注視他。」
「這幾人情況如何？」
「已經撤回修養，」程銳道：「目前生理指標正常，不過精神評估顯示，每個人的精神穩定性都有所下降，醫療組判斷，這種影響可能是持續性的，需要長時間恢復和觀察。」
蘇尋沉默幾秒，思索眼前的情況一顯然，除了幽魂之外，它還能對活人造成精神層面的傷害。這其實也正常，幽魂往往都是精神攻擊方面的行家，眼前這個與幽魂有著極深聯繫的東西，有類似的能力不足為奇。
「你們帶來的三位幽靈，有什麼反應？」程銳問道。
三個正常的幽靈在這種環境下的感受，可以幫助他們理解當下的情況，蘇尋轉頭看向艦橋另一邊，泰勒斯、亨利、艾米麗都站在那裡，透過觀察窗望向遠方的黑色海域。
「我們感覺大概能聽到一些字詞了，但是……我們依然無法理解內容，而且我和亨利先生聽到的似乎都不一樣。」
艾米麗向蘇尋報告，她所謂的無法理解，並不是說那些字詞太零散，實際上，那幾乎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即使聽清楚了，他們也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們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這種信息。
蘇尋又看向泰勒斯，這位聖靈察覺到目光，與蘇尋對視，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凝重表情。
「泰勒斯閣下，您現在有什麼感受？」
泰勒斯身上的金光似乎更甚一籌，他道：「我依然聽不到呼喚，但……我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渴求』。」
「渴求？」 「對，渴求。」泰勒斯斟酌著詞語，「就像乾涸的土地渴求雨水，飢餓的野獸渴求血肉。那片海域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渴望著……靈魂。」
艦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具體是什麼東西，能判斷嗎？」程銳在通訊中追問。
泰勒斯搖頭：「無法判斷。但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一一它太「原始』了，原始到沒有任何掩飾，就像捕食者面對獵物時最本能的欲望。」
蘇尋與程銳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想法一致：無論那是什麼，都絕不可能是善意的存在。「總指揮，接下來怎麼辦？」程銳問道，「是繼續觀測，還是嘗試深入探查？我必須提醒，以目前情況看，深入探查的風險極高。那片黑色海域對活人的影響機制不明，如果貿然進入，可能會出現不可預知的後果。」
蘇尋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主屏幕前，調出寰宇之眼傳回的全局監測數據。代表幽靈活動的光點如飛蛾撲火般從歐陸、北非、乃至大西洋沿岸匯聚而來，全部湧向地中海中心的那個「黑洞」。
這絕不是自然現象。
「我們不能等。」蘇尋最終做出決定，「這東西在持續成長。如果放任不管，它遲早會成長到我們無法應對的程度。」
前世，墮魔之災路西法的可怖猶在眼前，在它出現之前，歐陸教會鐵騎縱橫，擁有整個人類四分之一以上的超凡者和作戰力量。
但在那一天之後，整個教會灰飛煙滅，即使在大災變之後，那也是人類歷史上極悲痛的一天。論及對人類造成的傷害，瑪希亥集群以活躍時間長，襲擾次數多著稱，而傾覆之災奧斯維耶則以最強的實力帶來最後一擊。
但那最後的階段，整個人類其實也在諸多天災的輪番摧殘下不剩多少了。
若論單次造成最大損失的天災，那非路西法莫屬。 一個種族瞬間消失四分之一，這放在任何一個族群中都是難以接受的慘劇，而今，地中海沿岸依舊存在著眾多人類組織，崇光教會、泛波斯聯盟、勝利陣線、十四兵團……
這些人已經是聯合政府內舉足輕重的一部分，眾多來自兵團的骨幹成員駐紮在這裡，無論如何，蘇尋都不會容許前世的事在這裡重演。
「程銳，和平號在外圍繼續監控，建立警戒線，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態。」
「啟動聯合軍團一級戰鬥警戒，啟動天災應對預案，禁止任何未經許可的超凡生物進入該區域。」「東方號會嘗試第一次接觸性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