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皇后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宮內,一陣轟隆巨響過後,皇后剛亮身便被金吾衛架刀,押至毗鄰的後花園。

  「灌藥!」

  皇帝面色鐵青,一聲令下,金吾衛揚腿往皇后脊背猛地一撞,讓她跪叩在地,旁人則粗魯掰開她的嘴,將滾燙漆黑的湯藥灌入她喉嚨。

  一碗接一碗,唇瓣被熱氣灼傷速起皰,苦澀充斥五臟六腑,陡生出股股刺痛,宛若在刀尖板上碾壓滾過,痛不欲生。

  冷眼盯著髮妻疼的蜷縮慘嚎,皇帝面無波瀾,緩緩抬袖示意。

  金吾衛登時撒手,領命退下。

  「朕念舊情,有心放你生路,你偏要幫外人,狠心背叛朕!」

  皇帝倏地怒目圓睜,暴虐充斥胸膛,壓著他難以喘息,甚是難受。

  盛怒下,他抽出長劍,直挑斷皇后手腳筋,廢了對方行動能力。

  「啊——」

  劇痛襲卷,皇后撕心裂肺哀嚎,又死死咬牙止住叫聲,猙獰大笑。

  「你笑什麼?你已是階下囚,單憑助逆臣賊子逃逸就死罪一條,且連累你所生的兩兒!你還不知悔改,要一路錯下去?」

  聞言,皇后只覺聽到莫大笑話。

  喉間忽然火辣灼痛,血水噴涌而出。

  皇帝連忙後退躲避,龍袍難免沾上幾滴鮮血,讓他厭惡不已。

  反倒皇后掃眼地上的紅的綢黑的血,撐著抬頭,將他醜陋面色盡收眼底。

  「你心中只有猜忌與殺惡,此處沒有外人,何必裝仁善?」

  皇帝眼底一冷,她無視對方的怒氣,費勁擠出一字一句。

  「你下毒控制我,企圖拿我要挾孩子們的黑心計,成不了。本宮寧死亦不受這等奇恥大辱!」

  「朕猜到你生出玉石俱焚的心思,特廢了你。如今,你連坐都起不來,尋死都做不到。」

  皇帝狹長雙目淺眯,望著皇后那熟悉面容流露的挑釁,莫名火再度燒起。

  他忍不住,惱怒上前,揚手狠扇了多下,失控斥罵。

  「為何總是學不乖?」

  「朕是天下之主,是你的天,你為何屢次插手,唆使太子與靖安王同朕離心?」

  「這些年,朕頂著壓力,抵抗各方勢力的誘惑,一直沒廢除你後位,你還不懂知足,體恤朕的苦心嗎?你,太令朕失望!」

  聲聲控訴,全然沒有提到夫妻情誼,儘是占據道德高點的批判。

  果然,他早不是她當初滿心喜愛的夫君。

  「周景元,你也寒了我心,變成利慾薰心的惡棍。若是能選,我寧下嫁農夫,亦不願遇見你。」

  話落,寒風颳來,捲起熏人的硫磺氣味。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皇帝蹙眉,警惕看向坍塌的巨石堆。

  她究竟埋了多少火藥,異味竟未散去。

  見他沒有起疑,自以為她已受他掌控,皇后目光一暗,低頭咬出藏在衣襟的火摺子。

  嘶。

  火苗燃亮,皇帝敏銳扭頭,霎時猜到她意圖,震驚的同時,本能躥逃。

  見他狼狽慫態,皇后得意咧嘴大笑。

  繼而決然輕甩,火油落在她腰腹,瞬間被風卷燒,疾速引燃束在身上的火藥包。

  轟隆炸響,血肉橫飛。

  皇后從容赴死,掐斷皇帝用她控制兩子與沈容的後招。

  然為維護皇族顏面,皇帝不能對外據實已告,暫時壓此事,於幾日後製造假象,言皇后突然惡疾暴斃。

  這幾日內,他一如既往掩飾真相,顛倒黑白,控訴沈容違逆逼宮等數樁罪名,查封敬侯府,並在各城張布通緝令。

  除外,他勒令金吾衛收整沈容名下商行,企圖改為皇家己用,為他經營斂財。

  可金吾衛哪怕用權施壓威逼,商號掌柜皆不從,甚至趁夜閉門,偷偷搬遷出逃。

  僅剩個空店。

  金吾衛展開緊密搜查無果,只好迅速回京稟告。

  「沈容狡詐,留了後招來提防朕。」

  閱過奏章,皇帝清楚整件事的實情,寒氣乍泄,卻無計可施。

  他閉目深思,寒目一睜,堆積如山的財帛無法拿到手,那他就截斷她西域與各地的後路。


  「命陸尚書出使西域,收回開路權,沿路增設關隘,禁止東西民商來往,改制為上貢絲路。」

  思及沈容定躲在北境,皇帝繼而補充。

  「暫停糧草等物資運往北境,攔截其發來的急告,告知靖安王,若要朝廷支援,交出逆臣沈容,押回京都懲辦。」

  他倒要看看那兩個兒子,能頂著城荒嚴峻壓力,撐到何時才學會聽話。

  「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襲絳紗官袍的光祿大夫,焦急慌張跑入。

  跪地慘敗後,他連忙呈上一紙訴狀。

  「此訴狀散發市井,連百姓都人手一份,文人寒士更是熱議又義憤填膺,道要聲討……」

  他驚懼垂首,慌張地緊閉雙嘴,不敢再吐出後半句。

  皇帝冷笑追問:「聲討朕?想逼朕當面對峙,要所謂的真相?」

  光祿大夫頓感無形威壓幾乎折斷脊背,渾身控制不住發顫,惶恐不安。

  「朕乃天子,何時容旁人置喙?」

  皇帝聲色陰戾,「即日起,加強巡查,亂嚼舌根之人,截舌示眾,流放東南挖礦。」

  光祿大夫微抬頭,觸及皇帝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色,欲言又止。

  怕撞上火槍口,他到底沒有道出嚴懲未能懲治源頭,且容易引起民憤恐慌的危害。

  道道皇令頒下,全城警戒,京都日日都抓一大批口舌造謠者,血腥與哭嚎交織,人心惶惶。

  澄淨蒼穹似也被染成黑暗。

  與此同時,不管京都信使送來的御令,周寒鶴一概置之不理,大開城門接納大批竄逃而來的商販。

  且暗中授意,讓瓦市等喧鬧之處流傳沈容爹娘當年遭親眷謀害等真相。

  雖戲文以他人名義演繹,但處處揭露戲中暴君,乃幕後真兇。

  除此一樁慘事,暴君多年犯下劣跡,罄竹難書。

  霎時,北境與京都徹底割裂,言論截然相反。

  而這些事,沈容重傷醒來後,皆知情。

  信使回傳實況,皇帝大怒,命八百加急,送去一道聖旨。

  「暴君!逼死母后,他竟仍壓榨她的價值,世間怎有這無恥之徒!」

  周寒柞咬牙大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