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哪個王八羔子敢爬我家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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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季雲素宅子的西北角牆頭上。

  有一道騷包身影,迎風而立。

  楚衍之依舊一襲大紅色的錦袍加身,在黑暗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宮主,咱們是來夜探的,你這一身鮮艷的衣服,不合適吧?」

  春魚跟在自家宮主身邊,穿著一身夜行衣的她,有些頭疼地小聲道了句。

  聽到這話,楚衍之騷包地「啪」的一下,打開白玉骨身,一邊扇風,一邊悠悠開口。

  「小魚兒啊,咱們是來找東西,又不是來幹壞事,你穿得跟一個殺手一樣,要是讓這府裡頭的姑娘們見了,豈不是要嚇壞她們?」

  春魚面無表情的臉龐上,嘴角不自禁地抽抽了兩下。

  這世上,能把入室盜竊說得這般憐香惜玉,恐怕也只有宮主了。

  明明宮主是來竊取關於西陵國女帝當年放在親生女兒身上那一枚荷包下落的。

  結果,讓宮主這麼一說,搞得好像她來殺人放火,而宮主就是到此一游,主打一個怡然自得,隨性而為。

  「宮主,你見過那個小賊,去人家家裡偷東西,還穿得這麼鮮艷?」

  心念流轉之際,春魚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

  楚衍之將摺扇合上,好看的眉梢一挑,輕咳了一聲,說道:「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反正現在是大晚上,沒人看得清你家宮主的……」

  「誰!哪個王八羔子敢爬我家牆頭?!」

  就在楚衍之信誓旦旦跟自己屬下嘮嗑的時候,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喝斥聲。

  季雲素本想著來追一下裴無蘅,看看能不能追上他,阻止他去皇宮找沈陌白的麻煩。

  結果,她提著裙擺,一路跑來,冷不丁就看到幾十米開外的牆頭上,有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

  她原以為是裴無蘅。

  但稍微走近了一點,借著頭頂上空那銀盤大的月亮,季雲素隱約看到高大男子身上穿著的衣服,是鮮艷的大紅色。

  只這一眼,季雲素就知道此人不是裴無蘅。

  當下,季雲素條件反射地認為這個大晚上穿著這麼騷包顏色衣服,爬人牆頭的高大男子,應該是哪個王孫公子晚上吃醉花酒的荒唐行為。

  畢竟,她買的這座宅子,跟鄴城最出名花樓「晚香樓」,只隔了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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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偶爾也發生過那些在晚香樓吃醉酒的公子哥兒,誤闖她宅邸的事情。

  每次,季雲素發現,只要隔著老遠喝斥一下,就能讓那些灌多了黃湯的公子哥,酒醒大半。

  也不用她勞師動眾,公子哥就自己爬下牆頭,腳底抹油管自己跑路了。

  要知道,在南召,私闖民宅,可是重罪。

  而且,南召律法規定,無論何人,膽敢私闖民宅,一律按照入室搶劫罪論處。

  輕則在牢里蹲上一年半賊,重則發配流放。

  當然,這些身份貴重,自以為有家族在背後撐腰的公子哥,會這麼忌憚這條律法。

  並非他們是奉公守法之徒,而是有前車之鑑。

  四年前,吏部侍郎家的庶子武有亮看上了城中一家賣豆腐的小女兒,想要納他家小女兒為妾。

  但人家家裡雖然是賣豆腐的,但也是清白人家。

  這家父母不願意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去給顯貴人家當妾,便拒絕了吏部侍郎家庶子的提親。

  結果沒成想,這武有亮賊心不死,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本來,他也就是饞人家小女兒的身子,於是,他就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摸摸翻進了賣豆腐那戶人家的家中。

  然後,摸到人家小女兒的臥房,把人家的清白給毀了!

  他自己倒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可憐了這戶賣豆腐的清白人家。

  這戶賣豆腐人家的小女兒,當晚,就懸樑自盡。

  第二天早上,她的父母跟往常一樣來喊自己小女兒起床出攤。

  可看到自己小女兒屍體懸掛在房樑上,已經冰冷僵硬,兩口子受不住打擊,也是當場昏死了過去。

  等這兩口緩過來,去衙門替自己小女兒申冤,卻是處處碰壁。

  最後,兩口子絕望之下,當街直接撞死在大理寺門口的一對石獅子上。

  這件事情,轟動了整個鄴城,這賣豆腐一家人的悲慘遭遇,很快就直達天聽,傳到了沈陌白的耳中。

  沈陌白力排眾議,親自過問此事,更是當著鄴城百姓的面,公審了吏部侍郎的庶子武有力。

  要知道,這武家在南召的勢力,那也是相當大的。

  表面上,沈陌白公審的是吏部侍郎的庶子,但實際上,沈陌白此舉,南召整個文官圈子裡,那都是在默默觀察的。

  沈陌白一旦定了武有力的罪,也就意味著,他要對文官圈子進行洗牌。

  世人皆知,當初沈陌白能夠從一個被皇叔趕出南召,在外流亡太子,強勢回歸南召。

  撫遠大將軍呂舜,如今的大將軍王,乃頭號功臣。

  而沈陌白的皇位若想坐穩,就必須要用文官來制衡武官。

  在文官心中,他們都是有一桿秤在衡量的。

  只要國主需要文官來制衡武官,那麼,吏部侍郎的庶子,無論犯下多麼大的罪過,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若不然,那便是國主釋放出要打破文武平衡的關鍵信號。

  一個區區庶子,死不足惜!

  但一個庶子隕落的背後,卻是讓朝堂上下的文官讀到了國主對文官勢力擴張,已然有了不滿心思。

  這一點,就非常重要了。

  因此,自從出了吏部侍郎家庶子被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還朝的聖旨後。

  關於「私闖民宅」是重罪,無論什麼身份,都對重罰,已然是鄴城官邸上下默認達成的一致宣判。

  只是,就在季雲素篤定自己罵罵咧咧之後,這個穿紅衣服的公子哥,會從她家牆頭落荒而逃的時候。

  季雲素目光所及之處,牆頭上,那一道高大的紅色身影,壓根就沒有要跑路的意思。

  見狀,季雲素清麗的杏眸中,不由掠過一抹警惕之色。

  不對,這人不跑,看來,他並非鄴城本地人!

  想到這裡,季雲素第一時間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偷偷藏於身後。

  她對著牆頭上,似乎淡定自若站得筆筆直的紅衣男子,不客氣地再次揚聲。

  「小賊,這裡是南召國,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私闖民宅是多重的罪,牢底坐穿那都是輕的。」

  「你要是缺錢,我可以送你,但是,你必須從我家牆頭上下來,否則……」

  「否則怎樣?」

  楚衍之眼底閃爍著意味深沉的光芒,身姿輕輕一躍,飛身來到了衝著他罵罵咧咧的絕美女子面前,玩味地打斷。

  春魚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心中暗自感慨。

  這世上,敢罵她家宮主,還能囫圇個站著的。

  看來,也只有眼前這個疑似宮主失散多年義妹的九王妃了。

  宮主對她當真是格外得偏愛。

  要是換了旁人,敢這麼辱罵宮主,宮主早就在十米開外,就結果對方了,哪會給對方那麼多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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