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挑釁女帝親娘,王妃有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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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流轉之際,慕容夕瑤腦海中,不自禁地浮現出從前兒時的種種。

  尤記得那年,她為了博取母君更多的關心愛重,故意爬到高高的鳳凰樹上。

  結果一個不小心,腳下打了滑,整個人摔下了樹,腿摔斷了,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才下地。

  不過,即便她腿斷了,功課從未落下。

  而養傷期間,母君來探望她的次數寥寥無幾,五根手指都掰得過來。

  哪怕她腿疼得夜不能寢,啼哭不已,母君依舊埋頭忙於政務。

  也只是讓貼身女官上官翎送止疼丹藥給她服用。

  「兒臣半年多沒見母君,甚是想念母君。」

  「母君可以不要總是以君臣之禮,喊兒臣『公主』,可以喚女兒一聲『瑤瑤』嗎?」

  慕容夕瑤陪著自己威嚴端莊、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強大王者氣場的母君,一路來到湯泉。

  此處湯泉,溫度適宜,不論冬夏,人只要進去泡一泡,就會渾身舒暢,所有疲倦一掃而空。

  這時,慕容夕瑤抬手屏退了伺候在旁邊的奴婢,鼓足勇氣,怯聲聲地提了一個請求。


  眸子裡,一抹意味不明的審視光芒,毫無徵兆地射向身邊的慕容夕瑤。

  「母君,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該在母君面前展現出怯懦。」

  慕容夕瑤最害怕母君這麼盯著她,幾乎是同時,兩條膝蓋就很沒出息地要跪下去。

  見狀,慕容芙蕖柳眉蹙了一下,冷著音調,淡淡地開口。

  「本君何時讓你跪了?動不動就跪,哪裡像將來要當女帝的樣子?」

  看著自己細心教養,一直以未來女帝標準來培養的女兒,在她這個母君面前,總是一副軟骨頭的樣子。

  慕容芙蕖那透著威嚴的杏眸里,不自禁地掠過一抹失望之色。

  說實話,慕容芙蕖就想不明白,她像女兒這般年歲的時候,早已經天不怕地不怕,可以獨當一面了。

  而自己栽培了這麼多年的女兒,為何無論怎麼教,依舊脫不掉諂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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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君……」

  「好了,你不必多言,本君早就跟你說過,在本君眼裡,你除了是本君的女兒,更重要的身份,是西陵國的女帝繼承人。」

  「本君與公主之間的相處模式,首先是君臣,其次才是母女。」

  「公主,你要知道,本君只有你一個女兒,西陵國的未來,本君全部都系在公主你一人的身上。」

  慕容芙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聽訓,一時間不知是該站起身,還是繼續跪著的慕容夕瑤身上,眸子裡,終是掠過一抹淡淡的無奈。

  「罷了。」

  幽幽嘆了一口氣,慕容芙蕖向跪在地上的慕容夕瑤伸出手,手掌微微一抬。

  見狀,慕容夕瑤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連忙扶著自己母妃的玉手,站起了身。

  「母君,兒臣始終記得自己是西陵國未來女帝繼承人,背負著整個西陵三百六十萬百姓的期許。」

  「兒臣即便是遠在大乾京城,也不忘母君教誨,每日三省吾身,克己復禮,從不會因為自己女帝繼承人的身份,而對周圍人頤指氣使,不可一世。」

  「若是母君不信兒臣的話,大可以讓身邊的翎女官去京城打聽一番,聽聽京城百姓口中對兒臣的風評。」

  「相信母君聽完之後,一定會為兒臣驕傲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

  慕容夕瑤剛在自己母君面前,看似隨意,實則刻意地彰顯自己這幾個月來,在大乾京城百姓當中,樹立起來的完美形象和口碑。

  忽的,湯泉外圍傳來女官上官翎恭敬的話音:「女君,臣有本奏。」

  此時,慕容芙蕖一襲紫色華服,站在湯泉池邊緣,威嚴不失婉約的絕美臉龐上,神色晦暗不明。

  「母君有政事要處理,那兒臣就先行告退了。」

  慕容夕瑤柔眉順眼,衝著自己母君盈盈行了一禮,隨即,便恭敬地退出了湯泉。

  剛出湯泉,慕容夕瑤就跟上官翎迎面擦肩而過。

  「翎女官,母君舟車勞頓,不宜過分操勞國事,你奏報時儘量挑重點,莫讓母君多勞心傷神。」

  慕容夕瑤這話是在上官翎從她身邊經過的瞬間,一下子丟出去的。

  說話的語速很快,音量也僅僅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等上官翎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神來的時候,慕容夕瑤早已經抬起高傲的下巴,目空一切地管自己離開。

  上官翎看著公主遠去的背影,眼底不由浮現出一抹謹慎,公主方才那話,究竟是何用意?

  公主是在提醒我慎言,莫要在女君面前亂說話?

  「進來。」

  就在上官翎心中頗為納悶之際,一道平靜冷冽的威嚴命令話語,毫無徵兆地傳來。

  聞言,上官翎連忙收斂心神,第一時間踩著小碎步,進入湯泉深處。

  此時,慕容芙蕖正緩步踱至池邊擺放的石桌,挨著石凳子,端正地坐了下來,氣定神閒地悠悠詢問。

  「派出去的探子帶來回信了?」

  「說吧,方才在街上行為乖張,無視本君車輦,管自己帶奴婢離開的戴帷帽女子,究竟是何身份?」

  上官翎透著謹慎的眼眸里,光芒微微一閃,暗自斟酌了一番,終是鼓足勇氣回稟道。

  「女君,臣派出去追蹤那名戴帷帽女子的兩名暗探的確是回來了,只是……回來的是她們的屍首。」

  話音落下,上官翎不由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

  明明眼下是初夏,天氣早已經炎熱起來,即便到了傍晚,太陽下山了,空氣中吹來的風,也是帶著燥熱的。

  可不知為什麼,上官翎只覺得渾身止不住的一陣顫慄。

  「死了,誰做的?」

  慕容芙蕖纖細的玉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石頭桌面,從瀲灩紅唇中,冷冷吐出一句。

  上官翎的心跳,在這一刻,莫名加速跳動。

  說實話,她在女君身邊侍奉近二十餘載,遇到過各種棘手問題,從未有過敗績。

  可偏偏對今日初到大乾京城,兩名暗探的屍體被誰送回來,又是誰下的毒手,上官翎是一頭霧水,完全無從著手查起。

  「女君恕罪,微臣無能,對於兩名暗探之死,目前也是毫無頭緒。」

  上官翎一向有一說一,這時,畢恭畢敬地跪下,肅聲說出實情。

  「連你這個鐵面判官都沒辦法從兩名暗探身上找到蛛絲馬跡,進行追查,看來這下手之人的手段非常高明,甚至遠在你之上。」

  慕容芙蕖威儀婉約的絕美臉龐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泄露,只淡淡地陳述一個事實。

  「女君息怒,都是微臣無能,請女君責罰。」

  上官翎慚愧地垂下腦袋,恭敬揚聲。

  「你起來,對方這是有備而來,故意挑釁本君,卻又不想讓本君追查到他的下落。」

  「明明有所顧忌,卻還要冒著風險,把兩具暗探屍體送來。」

  「這是在有意敲打本君,告訴本君,若再派人暗中跟蹤,那兩個暗探的下場,就是本君的下場。」

  慕容芙蕖那雙透露著睿智的絕美杏眸中,光芒流轉不定,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聽到這話,上官翎一向刻板的臉頰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激動之色。

  「豈有此理,到底是誰,竟敢如此狂悖,連西陵國女帝的性命,都敢要挾!」

  「本君沒猜錯的話,那兩名暗探之死,應該是那名戴帷帽女子的傑作。」

  說到這裡,慕容芙蕖絕美的杏眸,不由微微眯了起來!

  眉眼眯成一條線的同時,那皙白的眼皮,也將一抹似乎隱隱透著欣賞的意味不明之色,盡數遮掩。

  明明對方這般挑釁,身為帝王的慕容芙蕖,應該震怒。

  可慕容芙蕖那抿著的紅唇,卻是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

  女君這是在笑嗎?

  女君居然笑著把兩名暗探之死,比喻成帷帽女子的「傑作」!

  女君是在夸那名膽大妄為的神秘帷帽女子嗎?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上官翎心裡有些亂,伺候在女君身邊多年,她自問對女君的性情,多少有些了解。

  可不知為什麼,這一刻,她忽然間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從來都未曾了解過女君。

  上官翎目光灼灼地看著女君,一時間,竟呆愣在了原地。

  「神秘帷帽女子是何許人,可暫且放一放。」

  「本君現在要知道,先前讓你調查有關大乾九王妃入京前的生活經歷,查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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