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診所詭異怪談,醫生溫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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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門自動鎖上了。

  陳默的心猛然一驚。

  他轉身拉了拉門把手,冰涼的門把手紋絲不動。

  他被鎖住了。

  接待廳里空無一人。

  濃郁的消毒水味充斥著大腦。

  手伸進口袋摸了摸赤兔給的黑泥牌。

  還好,牌子還在。

  原地深吸一口氣。

  開始打量眼前的環境。

  左手邊是一一排空蕩蕩的候診椅。

  右前方,是空無一人的接待廳。

  隱約有滴答的聲音從隔壁的問診室傳來。

  陳默站定在候診室門口,

  強迫自己深呼吸。

  緩緩敲了敲門。試探性的開口。

  「大夫,你在嗎?」

  「進。」

  聽到裡邊傳來聲音。

  陳默不再猶豫,緩緩推開了問診室的門。

  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面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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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頭整理著文件。

  男人身形高瘦,樣子很是年輕,大約27.8歲左右。

  長相斯文,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身上的白大褂一塵不染,版型平展,沒有一絲褶皺。

  「你好,請坐。」

  男人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桌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我姓溫。你可以叫我溫大夫。」

  「哪裡不舒服?」

  陳默拉開椅子坐下,大腦在飛速運轉。

  既然來了醫院。

  那肯定是要扮演好一個病人。

  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我....有一點頭疼。」

  陳默扶著額頭,裝出一陣虛弱的樣子。

  這是最常見,也最不容易被拆穿的病症。

  男人沒有接話,還是溫和的看著他。

  無形的壓力開始擴散出來。

  陳默此時冷汗直流。

  難道被看出來了?

  「是嗎,我幫你檢查一下。」

  良久,溫大夫緩緩開口。

  他拿起了桌上的聽診器,站起身。

  繞過桌子走到了陳默身前。

  冰冷的聽診器貼上了陳默的胸口。

  陳默的心急速的跳動著。

  哪怕是不用聽診器。

  陳默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陳默的胸膛,緩緩鑽進他的身體。

  「為什麼要撒謊。」

  溫醫生的語調依舊平穩。

  他抬起頭,那張斯文的臉上,笑容已經消失了。

  「為什麼要對醫生撒謊?」

  陳默想站起來,發現身體像是灌了鉛。

  動彈不得。

  那股陰冷的氣息,在他的身體裡橫衝直撞。

  全身的力氣,被急速的抽離著。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他看到醫生那張臉湊到自己面前,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不誠實的病人,沒有治療的必要。」

  這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診所外。

  赤兔正焦躁地用蹄子刨著地。

  來回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咔嚓。」

  一道破碎的聲音在它的腦海里響起。

  「我操!」

  驢子瞬間炸毛,抬起直立的左腳,狠狠的踢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敗家玩意兒!」

  「老子搓了半個月的泥!」

  這才進去多久,也就十來分鐘!

  這小子一條命就沒了?

  「媽的,一點也不靠譜。」

  赤兔罵罵咧咧的在診所門口的台階上坐下。

  雙蹄抱著胸。驢臉上滿是肉痛。

  回頭看了一眼診所的大門。

  這小子沒了替身牌。

  下一次可就真死了。

  .......

  破碎的視線又再次重組。

  陳默恢復意識時,又出現在了問診室的門口。

  猛地放下準備敲門的手。


  靠在冰冷的走廊牆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摸向自己的口袋。

  指尖觸碰到碎成一塊一塊的牌子。

  一條命沒了。

  下一次,就是真的死了。

  陳默靠著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復盤剛才的死亡全程。

  第一條規則,試探出來了。

  應該就是必須扮演一個病人。

  第二條規則,也無比清晰。

  不能對醫生撒謊。

  「不誠實的病人,沒有治療的必要。」

  這句話,就是規則的核心。

  深呼吸幾口。

  陳默走近門前,抬起手又敲了敲門。

  「進。」

  同樣的話,同樣的景色。

  「你好,請坐。」

  「我姓溫。你可以叫我溫大夫。」

  「哪裡不舒服?」

  熟悉的問話。

  陳默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睡不著覺。」

  他說的是實話。

  末日之後,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哦?具體說說。」

  溫醫生繼續微笑著。

  修長的手指扶了扶金絲眼鏡。

  眼裡多了一絲認真。

  陳默緩緩開口,語速很慢。

  開始陳述自己身上真實發生的事。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自己被各種各樣的怪物追殺,撕碎。」

  「有時候,就算沒做夢,也睡得很淺,一點聲音就會驚醒。」

  「白天精神很差,但又不敢放鬆。」

  「總覺得周圍有人要害我,想搶我的東西,或者……想殺了我。」

  「我害怕,焦慮,有時候又覺得很麻木。」

  「看到別人死在面前,心裡一點波動都沒有。」

  陳默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這些都是他最近生活狀態的真實顯照。

  陳默停頓了一下,最後開口詢問:

  「醫生,我是不是病了?」

  雙方一陣陳默,候診室的滴答聲又清晰了起來。

  此時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賭這個詭異,認可「精神疾病」,也是一種病。

  終於,溫醫生開口了。

  溫和臉上多了一絲同情。

  「根據你的描述,初步診斷為——末日症候群。」

  溫醫生語調很平緩,像是在安撫陳默的情緒。

  「這是一種在周圍環境劇烈變動下,產生的應激障礙。」

  說著男人拿起筆,開始在病歷上刷刷的寫起來。

  寫完後,從本子上扯下來,遞給陳默。

  「你的情況比較嚴重。」

  「需要進行一個小手術。」

  「出門右拐,走到頭上二樓。」

  「204病房,等著吧,我一會就上來。」

  陳默接過處方單。

  上面字跡清秀,寫著一行字:腦神經阻斷術前準備。

  手術?

  陳默帶著忐忑轉身出了門,走向走廊。

  在走廊里,陳默的視線掃到了牆上貼著的公告欄。

  【關於給予外科醫生溫黎下放處分的決定】

  牆上貼著一張一寸的黑白照片,正是那個年輕醫生。

  下面的內容,是一串文字文字,敘述了醫生溫黎的履歷。

  他曾經是省三甲是醫院的技術骨幹,年輕有為,被成為醫學界的新星。

  「因一起醫療糾紛,對本院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

  現根據醫院規定,革除溫黎醫生職位,下放杏花鎮診所。

  留職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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