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煙花
解雨臣站直了身體，抬手拍了拍黎簇和王胖子的肩膀。
「準備準備吧。」
說完轉身就往老頭樂那邊走。
胖子二話沒說跟了上去，黎簇愣了一秒，攆在他倆後頭：
「什麼準備準備？花爺你說清楚一點啊！」
解雨臣走到后座車門邊，彎腰看了一眼吳虞。她還在睡，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臉色依然白，但至少沒再冒冷汗。
「如果這些巨石的目的是把玩家從安全區逼出去，那就說明鐵絲網外那片土坡里的東西，危險性比我們目前看到的要大得多。」
「不像胖子第一天晚上那樣，脫只鞋就能掙脫的。」
「換做是我，」解雨臣開始活動肩頸拉伸，「不會只安排一次落石。」
「以每日增長的公路難度來說。」
黎簇如遭雷劈。
「那豈不是……還有無數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腦子裡已經開始循環播放巨石從山坡上滾下來的畫面。
石頭……啪嘰……鐵餅……
「劁劁劁劁——」黎簇抱著腦袋蹲了下去，整個人縮成一團。
這麼鬼遊戲啊！
王胖子站在旁邊，伸手按了他腦袋一把：「出息。」
黎簇被按得脖子一縮，抬起頭來，滿臉委屈：「我怎麼了嘛！」
「沒聽花爺剛剛說還是有方法的，你吳虞姐姐不是在呢麼，搞成這個樣子幹什麼？」
黎簇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那她不是頭暈嗎……我看她說話都夠嗆，收石頭是不是太為難她了？」
吳虞現在這副虛弱的模樣，跟之前活潑玩鬧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誰看了心裡都不好受。
王胖子低頭看著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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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點都不動腦子。」
「直接把車子收起來，我們人一起進到箱子裡，不就好了？」
「要走的話，外面派個人拎箱子走。石頭來了，直接竄進來。石頭走了，我們再出來。」
黎簇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可以啊。
他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慌亂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
「胖爺你真聰明！」
王胖子：嘖。
黎簇看見解雨臣還在專注地活動筋骨，忍不住問：「石頭不是沒掉落嗎？花爺這麼早就活動筋骨啊。」
「就他一個人走嗎？」
胖子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在外面拎箱子，我們也沒意見，剛好多個人跟我們換班。」
黎簇頭搖得像撥浪鼓：「別，可別。我就願意伺候我親愛的姐姐。」
胖子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他。
解雨臣已經拉伸完，站在老頭樂邊上，正單手搭著車頂。
胖子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現在喊醒嗎？其實也可以再開會車。」
這畢竟只是他們的猜測，要是石頭壓根沒落下來，他們可就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解雨臣看出了胖子的猶豫，說道：「我們不是每次都有那麼好的運氣，能剛好躲開巨石。」
「這次是玻璃碎了，下次是什麼？一旦沒了車，怎麼賺積分？等到石頭來了再喊她，來不及了，吳虞經不起第二次折騰。」
胖子妥協：「好，聽你的。」
不該質疑花爺的，他有罪，純找罵。
「吳虞，醒醒。」
解雨臣彎腰探進后座，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吳虞眉頭皺了皺，輕哼了一聲。解雨臣又喊了一遍，她才慢慢睜開眼。
視線起初還是散的，蒙著一層白霧，眨動數次才漸漸聚焦。
眼前模糊的輪廓逐漸變成清晰的人像，解雨臣鬢角的傷口已經乾涸，血痂凝在上面。
吳虞看著他，眼神不再渙散。
解雨臣仔細端詳她的瞳孔，反應也正常，繃了半天的心神，終於松下來一點。
「能看清我？我現在是幾個腦袋？」
吳虞聲音啞啞的，「一個豬腦袋。」
還會懟人，看來是清醒了。
解雨臣這才說到正事：「現在需要你把空間裡面的石頭全部扔掉，車子收到空間裡。」
吳虞腦子還停留在之前收石頭的時候，想著這肯定有原因。
聽完這話，配合的撐起身子，但手臂發軟，後背撞過的地方又酸又疼。
「我爬不起來。」她老實說。
「我知道。」
解雨臣彎腰，一手從她背後繞過去，一手穿過膝彎，把她整個人從座椅上撈了起來。
吳虞的腦袋順勢靠在他肩上，鼻尖抵著他衣領，她腦袋暈暈的，沒力氣開心，就這麼軟趴趴地被他抱著走。
解雨臣抱著她下了車，朝遠離老頭樂的方向走了幾十米。
「可以了，把石頭放出來。」
吳虞把背包的石頭全部甩出來，她一邊甩，解雨臣一邊帶著她倒退。
空間內的99塊碎石鋪成一道碎石路。
解雨臣抱著她轉身，又走回老頭樂旁邊。
「收車。」
吳虞又伸手，整個老頭樂連同車裡的所有東西憑空消失。
路面上只剩下他們四人，外加腳邊那口黃銅箱。
做完這些，她徹底沒了力氣，額頭抵著解雨臣的頸窩，呼吸亂了節奏。
解雨臣抱著她站了一會兒，等她緩過這口氣。
吳虞暫且沒力氣詢問經過，既然選了他解雨臣做軍師，就信他的判斷。
等吳虞稍稍緩過勁，他抱著她走到黃銅箱旁，胖子已經掀開箱蓋等在旁邊。
解雨臣彎腰把她遞下去，胖子在下面接著，兩人配合著把吳虞重新安頓在沙發上。
吳虞一沾到軟的東西就往下陷，眼皮又開始打架。
意識一點點沉下去，像掉進了溫泉，暖融融的。
接下來，她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境的結尾，她看見煙花綻放在天空，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天都照亮了。恍惚間，她好像聽見了煙花炸開的聲音。
「嗖——啪——嗖——啪——」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近得像貼著她的耳朵炸開。
然後她聽見了系統的播報聲——
【……玩家們度過美好的一天！也恭喜玩家們度過適應期，正式登錄公路求生遊戲！】
吳虞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她猛地驚醒。
睜開眼，五顏六色的光點在面前不斷跳動，絢爛又美麗，一朵接一朵炸開又消散。
她聽到的聲音不是假的，煙花也是真的——系統正在慶祝她正式登錄，不請自來地播報著。
身旁坐著的三人不約而同地扭過頭來看她。
吳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平躺在箱子的地板上，身下墊著空調被，蓋著那條能恢復體力值的床單。
解雨臣、胖子、黎簇三個人，各占一個方向，正圍著她守著。
吳虞：？
她偏頭看了看旁邊那張空蕩蕩的破沙發，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光地板。
「老闆都不能睡沙發嗎？」
這沙發還是她撿回來的，憑什麼不給她睡！
「準備準備吧。」
說完轉身就往老頭樂那邊走。
胖子二話沒說跟了上去，黎簇愣了一秒，攆在他倆後頭：
「什麼準備準備？花爺你說清楚一點啊！」
解雨臣走到后座車門邊，彎腰看了一眼吳虞。她還在睡，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臉色依然白，但至少沒再冒冷汗。
「如果這些巨石的目的是把玩家從安全區逼出去，那就說明鐵絲網外那片土坡里的東西，危險性比我們目前看到的要大得多。」
「不像胖子第一天晚上那樣，脫只鞋就能掙脫的。」
「換做是我，」解雨臣開始活動肩頸拉伸，「不會只安排一次落石。」
「以每日增長的公路難度來說。」
黎簇如遭雷劈。
「那豈不是……還有無數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腦子裡已經開始循環播放巨石從山坡上滾下來的畫面。
石頭……啪嘰……鐵餅……
「劁劁劁劁——」黎簇抱著腦袋蹲了下去，整個人縮成一團。
這麼鬼遊戲啊！
王胖子站在旁邊，伸手按了他腦袋一把：「出息。」
黎簇被按得脖子一縮，抬起頭來，滿臉委屈：「我怎麼了嘛！」
「沒聽花爺剛剛說還是有方法的，你吳虞姐姐不是在呢麼，搞成這個樣子幹什麼？」
黎簇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那她不是頭暈嗎……我看她說話都夠嗆，收石頭是不是太為難她了？」
吳虞現在這副虛弱的模樣，跟之前活潑玩鬧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誰看了心裡都不好受。
王胖子低頭看著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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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點都不動腦子。」
「直接把車子收起來，我們人一起進到箱子裡，不就好了？」
「要走的話，外面派個人拎箱子走。石頭來了，直接竄進來。石頭走了，我們再出來。」
黎簇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可以啊。
他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慌亂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
「胖爺你真聰明！」
王胖子：嘖。
黎簇看見解雨臣還在專注地活動筋骨，忍不住問：「石頭不是沒掉落嗎？花爺這麼早就活動筋骨啊。」
「就他一個人走嗎？」
胖子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在外面拎箱子，我們也沒意見，剛好多個人跟我們換班。」
黎簇頭搖得像撥浪鼓：「別，可別。我就願意伺候我親愛的姐姐。」
胖子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他。
解雨臣已經拉伸完，站在老頭樂邊上，正單手搭著車頂。
胖子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現在喊醒嗎？其實也可以再開會車。」
這畢竟只是他們的猜測，要是石頭壓根沒落下來，他們可就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解雨臣看出了胖子的猶豫，說道：「我們不是每次都有那麼好的運氣，能剛好躲開巨石。」
「這次是玻璃碎了，下次是什麼？一旦沒了車，怎麼賺積分？等到石頭來了再喊她，來不及了，吳虞經不起第二次折騰。」
胖子妥協：「好，聽你的。」
不該質疑花爺的，他有罪，純找罵。
「吳虞，醒醒。」
解雨臣彎腰探進后座，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吳虞眉頭皺了皺，輕哼了一聲。解雨臣又喊了一遍，她才慢慢睜開眼。
視線起初還是散的，蒙著一層白霧，眨動數次才漸漸聚焦。
眼前模糊的輪廓逐漸變成清晰的人像，解雨臣鬢角的傷口已經乾涸，血痂凝在上面。
吳虞看著他，眼神不再渙散。
解雨臣仔細端詳她的瞳孔，反應也正常，繃了半天的心神，終於松下來一點。
「能看清我？我現在是幾個腦袋？」
吳虞聲音啞啞的，「一個豬腦袋。」
還會懟人，看來是清醒了。
解雨臣這才說到正事：「現在需要你把空間裡面的石頭全部扔掉，車子收到空間裡。」
吳虞腦子還停留在之前收石頭的時候，想著這肯定有原因。
聽完這話，配合的撐起身子，但手臂發軟，後背撞過的地方又酸又疼。
「我爬不起來。」她老實說。
「我知道。」
解雨臣彎腰，一手從她背後繞過去，一手穿過膝彎，把她整個人從座椅上撈了起來。
吳虞的腦袋順勢靠在他肩上，鼻尖抵著他衣領，她腦袋暈暈的，沒力氣開心，就這麼軟趴趴地被他抱著走。
解雨臣抱著她下了車，朝遠離老頭樂的方向走了幾十米。
「可以了，把石頭放出來。」
吳虞把背包的石頭全部甩出來，她一邊甩，解雨臣一邊帶著她倒退。
空間內的99塊碎石鋪成一道碎石路。
解雨臣抱著她轉身，又走回老頭樂旁邊。
「收車。」
吳虞又伸手，整個老頭樂連同車裡的所有東西憑空消失。
路面上只剩下他們四人，外加腳邊那口黃銅箱。
做完這些，她徹底沒了力氣，額頭抵著解雨臣的頸窩，呼吸亂了節奏。
解雨臣抱著她站了一會兒，等她緩過這口氣。
吳虞暫且沒力氣詢問經過，既然選了他解雨臣做軍師，就信他的判斷。
等吳虞稍稍緩過勁，他抱著她走到黃銅箱旁，胖子已經掀開箱蓋等在旁邊。
解雨臣彎腰把她遞下去，胖子在下面接著，兩人配合著把吳虞重新安頓在沙發上。
吳虞一沾到軟的東西就往下陷，眼皮又開始打架。
意識一點點沉下去，像掉進了溫泉，暖融融的。
接下來，她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境的結尾，她看見煙花綻放在天空，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天都照亮了。恍惚間，她好像聽見了煙花炸開的聲音。
「嗖——啪——嗖——啪——」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近得像貼著她的耳朵炸開。
然後她聽見了系統的播報聲——
【……玩家們度過美好的一天！也恭喜玩家們度過適應期，正式登錄公路求生遊戲！】
吳虞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她猛地驚醒。
睜開眼，五顏六色的光點在面前不斷跳動，絢爛又美麗，一朵接一朵炸開又消散。
她聽到的聲音不是假的，煙花也是真的——系統正在慶祝她正式登錄，不請自來地播報著。
身旁坐著的三人不約而同地扭過頭來看她。
吳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平躺在箱子的地板上，身下墊著空調被，蓋著那條能恢復體力值的床單。
解雨臣、胖子、黎簇三個人，各占一個方向，正圍著她守著。
吳虞：？
她偏頭看了看旁邊那張空蕩蕩的破沙發，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光地板。
「老闆都不能睡沙發嗎？」
這沙發還是她撿回來的，憑什麼不給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