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快刀斬亂麻,拳頭即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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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接旨。」

  林野躬身抬手,指尖剛觸碰到明黃色的聖旨捲軸,便敏銳察覺到宣旨太監劉公公的動作頓了半拍,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為難與尷尬,也沒能逃過他的目光。

  按大明禮制,接旨、覲見天子這類大典,即便是封疆大吏、武道宗師,也需行跪拜之禮以示尊崇。

  雖武道昌盛後,對強大的武者多有優待,允許單膝跪地即可,但像林野這般僅躬身頷首便接過聖旨的,依舊可以說是史無前例。

  林野心中瞭然,這劉公公怕是得了朱由戩的暗中囑咐,要觀察他接旨時的態度舉止。

  此前面聖時他便未曾跪拜,如今接旨依舊如此,那位年輕的皇帝心中,怕是已生出了幾分不滿。

  只是礙於他的武力與藥膳秘方的重要性,才暫且隱忍不發。

  官場朝堂之上,向來是於細微處見端倪。

  劉公公這一閃而過的異樣,恰是皇權與臣子間微妙關係變化的體現,既需倚重其能,又難忍其『無禮』,這份矛盾,終究會在合適的時機爆發。

  「厲千戶,陛下在太和殿等候,還請隨咱家即刻入宮。」

  劉公公迅速收斂神色,語氣依舊恭敬,只是那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幾分。

  按明制,入朝覲見需著對應品級官服,錦衣衛千戶應穿從五品緋色官袍,束烏角帶。

  好在宣旨的過程中,府邸侍女們早已備好,林野無需耽擱,由侍女慕婉清與林汐伺候著換上官袍,銅鏡中的青年身形挺拔,緋色官袍襯得他面容愈發冷峻,腰間懸掛的錦衣衛令牌隨動作輕響,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收拾妥當後,林野讓白荼與厲一在府內等待便孤身隨劉公公進宮。

  這會兒正是寅時三刻(凌晨三點四十五分),京城籠罩在沉沉夜色中,唯有宮城方向透出點點燈火,如同暗夜中蟄伏的巨獸。

  街道上寂靜無聲,只有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噠噠」聲,與宮燈搖曳的光影交織,透著一股肅穆與壓抑。

  林野騎在御賜的駿馬上,腦海中思緒翻湧。

  參加朝會本是尋常事,可昨晚未曾提前通知,今日卻特地派太監齎旨前來,這般陣仗實在反常。

  結合劉公公方才的異樣,他不難猜到,這朝堂之上,怕是早已發生什麼未知的變故,布好了一張針對他的羅網。

  朱由戩終究是皇帝,帝王多疑本是常態。

  他來歷神秘,武力超凡,又手握足以改變局勢的藥膳秘方,卻始終不曾行跪拜之禮,這般『無禮』與『桀驁』,早已成為有心人攻訐他的把柄。

  藍星歷史上的大明末年,江山崩塌從不是單一原因造成的。

  東林黨爭、宦官專權、皇帝猜忌,天災頻發、民不聊生,諸多因素交織在一起,才給了後金可乘之機。

  正如魏忠賢之所以被賜死,也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原因在裡面,其他網羅的罪名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本質上魏忠賢是天啟帝留下的『九千歲』,即便太監依附於皇權才能生存,是皇帝最忠實的擁護者,但說到底那也不是他朱由戩自己培養的人。

  而袁崇煥被凌遲處死,除了黨爭大勢下網羅的『鐵證如山』,更重要的是他手握兵權,已經引起了皇帝的猜忌。

  種種結合,積重難返,非個人能夠力挽狂瀾,這才導致大明最終走向滅亡。

  而那總人口不過幾十萬的建奴,之所以能入關統御數億漢民,不過是趁著中原內戰不斷,人心渙散,群龍無首,這才拉攏世家大族,借本土豪強之手鎮壓平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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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與後世鬼子進村本質上並無區別,皆是外敵勾結本土豪強勢力,以華制華。

  唯一的區別,不過是小辮子僥倖成功,小日子卻失敗了而已。

  但不論怎麼說,大明千般不好,萬般有錯,終究是漢人的大明,而漢人才是華夏的主體。

  古人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誠不欺人。

  滿清即便有幾任皇帝推行懷柔政策,本質上也只是為了鞏固統治,而非真正愛民。

  反觀大明,縱有萬般弊病,卻始終堅守『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底線。

  外敵入侵,皇帝首當其衝;

  國破家亡,君王以身殉國。

  這份氣節,是滿清那些遇敵便割地賠款、攜財跑路的小辮子們永遠無法企及的。

  而支撐這份氣節的,正是華夏數千年的文化根基。

  所謂漢人,其前身可追溯至先秦時期的華夏族,以黃河流域為核心聚居地,血脈中流淌著炎黃子孫的基因。

  自漢高祖劉邦建立漢朝後,「漢人」的稱呼逐漸從王朝臣民的指代,演變為對使用漢字、遵循中原文化習俗人群的統稱。

  這種認同,從不限於血緣與地域。

  歷史上,無數周邊部族遷入中原後,主動學習漢語漢字、接受儒家倫理,最終融入漢族群體;

  反之,漢族先民遷徙邊疆,也會與當地民族交融共生,形成新的文化分支。

  但無論如何變遷,漢字與漢語始終是維繫族群的核心紐帶,中原文化的核心價值始終未曾改變。

  對建奴的仇恨,源於他們入關後的血腥屠殺與企圖奴化漢人,斷絕華夏文脈的野心。

  這份仇恨起於歷史,也止於歷史,應當化為後人砥礪前行的警醒,後來漢化的滿清後代自然不在此列,因為那已經是華夏的一部分。

  林野輕嘆一聲,收回思緒。

  身為藍星華夏人,他對大明,終究還是有著幾分情懷,否則也不會願意耗費心力為朱由戩培養暗勁高手,更不會想著改變這王朝覆滅的命運。

  可這份情懷,終究要有底線,他絕非任人擺布的棋子,更不會為了所謂的『忠君』,放棄自己的原則與自由。

  這條無盡公路上有著很多副本,而副本中的人和事終究也只是沿途的路人與風景。

  不多時,隊伍抵達午門。

  此刻城門已開,身著亮銀盔甲的禁衛軍肅立兩側,手中長槍在燈火下泛著冷光。

  林野隨劉公公穿過午門、太和門,最終踏入太和殿。

  殿內燭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神色肅穆。

  朱由戩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沉了幾分,看向林野的目光中,既有倚重,又有難掩的複雜。

  「臣厲飛雨,參見陛下。」

  林野依舊是躬身一禮,未曾跪拜。

  殿內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兩側官員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驚愕,有鄙夷,更有幾分幸災樂禍。

  「厲愛卿免禮。」

  朱由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今日召你前來,是與眾卿共商國事。」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緋色官袍的大臣便出列,正是內閣大學士錢謙益。他鬚髮皆白,面容陰鷙,躬身道:

  「陛下,臣有本啟奏。厲千戶雖有功於朝廷,然其行事乖張,屢次見君不跪,藐視皇權,有失禮法。此等草莽出身之人,恐難服眾,還請陛下治其不敬之罪!」

  「錢大人此言差矣!」

  另一名東林黨官員緊隨其後:「厲千戶身懷藥膳秘方,卻秘而不宣,獨擅其利。如今大明內憂外患,將士戍邊缺衣少食,百姓流離失所,此等國之重器,理當交由朝廷掌管,普惠天下,而非由一人獨占!若是厲千戶能深明大義,也未嘗不能將功抵罪。」

  「臣附議!」

  「臣附議!」

  一時間,無論是東林黨成員,還是中立派官員,甚至連幾位素來與東林黨不和的武將,都紛紛出列附和。

  有的抨擊林野不尊禮法,有的要求他交出藥膳配方,言辭懇切,句句忠君愛國。

  這些官員看似萬眾一心,實則各有圖謀,東林黨想除掉他這個威脅,中立派想穩固社稷,武將們則是覬覦這藥膳的功效。

  他們摸清了朱由戩的心思,知道這位皇帝既想倚重厲飛雨,又對他的『無禮』心存芥蒂。

  於是便聯手施壓,逼皇帝做出抉擇。

  朱由戩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看向林野,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厲愛卿,眾卿所言,並非全無道理。你見君不跪,確實有違禮法;那藥膳秘方,若能推廣軍中,對我大明抵禦後金,實有莫大裨益……」

  林野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如同在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他清楚地看到,朱由戩的態度已然鬆動,那份最初的倚重,正在被皇權的利慾和朝臣的壓力一點點侵蝕。

  「陛下,」

  林野終於開口,聲音越來越高,震得殿內燭火搖曳:

  「眾卿身居高位,食君之祿,卻只會在這金殿之上空談禮法,索取他人師門秘傳。敢問錢大人,你東林黨把持朝政,廢除商稅,加重農稅,致使百姓流離失所,這便是你所謂的禮法?敢問各位大人,建奴寇邊,你們不思退敵之策,反而在這裡為難一個殺敵立功之人,這便是你們所謂的忠君?」


  錢謙益臉色鐵青,手指著林野,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各位心中有數。」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至於藥膳秘方,那是厲某的師門傳承,又豈是爾等這些只會黨同伐異、中飽私囊之輩可以覬覦的?」

  「反了!反了!」

  一名武將怒喝著拔出腰間佩刀:

  「此等狂悖之徒,陛下無需再忍,臣願替陛下斬了他!」

  林野眼神一凝,不再廢話,旅行者的時間很緊迫,也不容許他慢慢和這些人掰扯。

  早在這些人群情激憤口誅筆伐他的時候,他便已經將那些跳得最凶的官員一一記下,錢謙益、周延儒、還有那名拔刀的武將,皆在其列。

  「既然話不投機,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話音未落,林野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勁。

  他瞬間開啟[動若脫兔],移動速度暴漲60%,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同時發動[疾光魅影],身影原地消失!

  太和殿內,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林野的動作。

  只聽到一連串「噗嗤」「咔嚓」的聲響,如同利刃切割皮肉、骨骼斷裂的聲音,刺耳至極。

  等眾人回過神來,只見原本站得整齊的文武百官,已然倒下了三分之二。

  錢謙益、周延儒等東林黨核心成員,以及那名拔刀的武將,盡數倒在血泊之中,眉心或心口都有一個致命傷口,已然氣絕身亡。

  金殿之上,屍體橫七豎八,鮮血染紅了金磚,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護駕!護駕!」

  王承恩嚇得魂飛魄散,連聲高喊,聲音都在顫抖。

  殿外的禁衛軍聞聲而動,黑壓壓的人群瞬間湧入殿內,手持火銃與長槍,將林野團團圍住,槍口與槍尖齊齊對準他,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面對這般陣仗,林野卻依舊笑得燦爛,他轉頭看向龍椅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朱由戩,語氣輕鬆:

  「陛下,臣最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一聲清脆的雷鳴響起,林野周身泛起淡淡的藍紫色電光,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連續數次瞬移,林野如同鬼魅般穿過禁衛軍的包圍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太和殿,朝著宮牆外的厲府疾馳而去。

  禁衛軍們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追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數的優勢顯得如此蒼白。

  朱由戩癱坐在龍椅上,看著滿地的屍體與鮮血,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林野竟然真的敢在金鑾殿上公然殺人,而且殺得如此乾脆利落。

  此刻的他,心中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掌控這個神秘的男人。

  對方既然能輕易殺死那麼多文武大臣,自然也能輕易取他的性命。

  林野一路瞬移,很快便返回了厲府。

  白荼與厲一早已等候在府門口,看到他歸來,連忙迎了上去。

  「野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白荼好奇地問道,毛茸茸的兔耳輕輕晃動。

  「此間事了,我們該走了。」

  林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帶上東西,回公路。」

  白荼雖滿心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與厲一一起跟著走進府中。

  得到的食材均已在腕錶空間之中,林野沒有多餘的收拾,只是將屋內用慣了的器具包括被褥通通收入腕錶空間,隨後取出home手環,指尖輕輕一點。

  淡藍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住三人的身影,空間扭曲的眩暈感一閃而逝,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回到了十輪基地車的車廂內。

  熟悉的金屬質感,車載廚房傳來的淡淡食物香氣,還有腕錶光幕上彈出的公路求生系統提示,無一不在提醒著他已經離開了那個大明世界。

  基地車在白荼的駕駛下,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窗外是熟悉的灰霧與荒野景象。

  林野靠在座椅上,緩緩閉上眼睛。

  他在金鑾殿上的所作所為並非一時衝動,旅行者的時間寶貴,是按天來算的,不像那些本土人一個布局便可數年十數年。

  且自古帝王多疑,朱由戩也不例外。

  與其等到被卸磨殺驢的那一天,不如主動離開,還能臨走前幫朱由戩一把。

  那些被他殺死的官員,皆是朝中蛀蟲,尤其是東林黨核心成員,他們的死,雖會讓朝局動盪一段時間,卻也為朱由戩掃清了部分障礙。

  人是他厲飛雨殺的,自然與朱由戩無關,那位年輕的皇帝完全可以將一切推到他這個『叛臣』身上,憑藉著那支新培養的暗勁護院,趁機收攏一部分權力。

  這看似魯莽的行為,實則是最簡單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

  他要讓朱由戩認清現實——誰才是真正能決定大明命運的人,誰才是他不能招惹的存在。

  下次再回大明,相信那位皇帝會擺正好自己的定位。

  至於自己,他在大明的目的已然基本達成。除了太歲肉的秘密和對大明的那點情懷,便再無其他。

  接下去他將在這第三輪異化之災里,尋求一件五階超能裝備,去看這條無盡公路更高處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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