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詭影雙生14
沒人？
黎初瞪圓了眼睛。
他們一直在一樓，沒有見到妹妹下樓。
路過二樓也沒見到妹妹人影。
她那麼社恐，不可能亂跑。
黎初想起姐姐的影子。
難道妹妹變成姐姐的影子了？
見屋內沒有人，也沒有任何危險，宋誠終於放下心來，抬步進了房間。
胡曉姍緊隨其後。
宋思雨一隻眼睛被布裹了起來，站在屋外冷眼旁觀。
她明白宋誠為什麼先讓宋思軒進屋。
一個瞎了眼、現實高位截癱的兒子，已經是廢棋。
廢物，自然要利用到極致，榨乾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宋誠一直也是這麼教導他們，所以她和宋思軒自我狂妄，恣意妄為。
她總以為，家人和外面的「耗材」是不同的。
沒想到都一樣。
是她高看了自己的價值。
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不打算和冷血的父親、沉默的母親，還有愚蠢的哥哥湊到一起。
他們最好祈禱，她能平安離開。
否則……呵。
三人進了妹妹的房間，黎初也和時淵從姐姐的房間裡出來。
一想到妹妹不見了，姐姐的影子是妹妹，她的心裡就毛毛的。
她站在走廊，光明正大觀察屋內的情況。
宋思雨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抿著嘴把腦袋扭了回去。
妹妹的房間相比姐姐的房間，簡直小得像是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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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而逼仄，只有十平米的樣子，只能放下一張小小的單人床和書桌，都擺不下衣櫃。
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房間，更像是一間小小的監獄。
宋誠拉開了窗簾。
窗簾後不是窗戶，而是一堵牆！
窗戶的位置被磚塊砌死，上面還安了扇不鏽鋼防盜窗。
窗戶下面連著一條看起來就很堅硬的合金鎖鏈，鎖鏈垂下來，在牆角堆成一團。
鎖鏈上有反覆切割後留下的深深劃痕。
真奇怪，防盜窗安在屋子裡面，而且窗戶的位置都被砌死，防盜窗顯得多此一舉。
黎初知道民間有個說法，有些人會專門買房子，將房間的窗戶砌死，用來擱置骨灰，那個房間就形成了安置死人的大號「骨灰盒」。
妹妹的房間，看起來很像棺材。
一股若有似無的臭味飄過來，黎初嗅了嗅。
是屍臭。
宋誠他們也在房間裡瘋狂嗅聞起來。
房間太小了，能藏人或者藏屍的地方寥寥無幾。
他們很快鎖定了那張單人床。
床單被掀起，床底什麼都沒有。
宋誠不死心，趴下往床底瞧了眼，除了厚厚的灰塵，的確沒有屍體。
起身的瞬間，不經意和一雙空洞的眼睛對視上，他驚得驟然脫力，差點栽個嘴啃泥。
好在他最後撐住了身體。
他爬起來後，一把將單人床翻了過來。
床板上黏著一具乾癟的屍體。
看樣子是個中年男性，身上還穿著灰藍色的工作服。
黎初注意到屍體袖子口殘留的枯葉碎渣，口袋裡插著一把小臂長的園藝剪。
是園丁？
宋誠在屍體上翻了翻，除了那把豁口的園藝剪，沒找出什麼，煩躁地踹了屍體一腳。
幾人安然無恙地從妹妹房間裡出來了。
黎初疑惑歪了歪頭。
違反規則卻沒事？
他們見到黎初站在走廊，發出了不屑的冷哼，趾高氣揚從她身邊走過。
幾人邁出去幾步，黑影才遲鈍地從妹妹屋子裡追了出來，停駐在他們腳邊。
凝實的、漆黑的影子，邊緣輪廓十分清晰，連髮絲都根根分明。
臉部的五官若隱若現，嘴角時而咧起。
比起影子，它們更像是一個個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形實體。
它們安靜地隨行在宋誠幾人身後。
在他們駐足時，也隨之停住不動。
當他們繼續前進行，這才一卡、一卡，慢吞吞掉幀了一樣，繼續尾隨。
除了沒有進屋子的宋思雨，另外三人無一例外，身後都綴了一道幽靈般的凝實黑影。
他們卻無知無覺。
黎初暗暗吸氣。
這影子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宋誠幾人去了走廊盡頭的主臥，一無所獲，很快退了出來，小心翼翼打開了姐姐的房門。
宋思軒照例被牽引著走在前面。
進門前，宋思軒停住腳步，他看不見，人在發燒，意識有點飄，只能憑藉感覺往宋誠的方向偏了偏腦袋。
「爸，你愛我們嗎？」
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卻讓宋誠的臉抽搐了一下。
饒是腦袋不太靈光的宋思軒，在進了幾個房間後，也明白，宋誠所謂帶他去休息，不過是騙局。
自己因為狂妄和魯莽，付出了眼睛的代價。
他已經廢了。
現在成了家人的墊腳石，消耗品。
這個認知，讓他心下止不住的悲哀。
媽媽一直很順從爸爸，她愚蠢又貪慕虛榮，如菟絲花一樣依附他。
妹妹跋扈，和他關係十分普通。
所以，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他們默認了他擋在前面。
宋思軒扯了扯嘴角，沒等宋誠回答，自顧自摸索著進了房門。
宋誠面色一變，趕緊追了上去。
宋思軒知道，這不是關心他，而是害怕他在房間裡觸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惹怒了不可名狀的存在，為他們引來殺身之禍。
黎初懶散地倚在走廊上，沒一會，宋誠幾人就出來了。
宋誠臉上有抑不住的喜悅。
他拿到了門禁卡。
不管黎初是因為害怕還是別的原因沒拿門禁卡，總之，現在東西到他手上，有嘗試的機會，他不會錯過。
幾人直奔樓下，推開別墅門後，穿過花園，來到了別墅真正的出口。
宋誠深吸一口氣，推了推宋思軒。
演都不演了。宋思軒自嘲一笑。
門禁卡在宋思軒手中捏著，他被宋誠引著，將卡片抵在了讀卡器上。
「滴，權限錯誤。未經別墅主人許可，不可離開。」
眾人一驚。
他們身後的影子也跟著抖了抖，張牙舞爪地扭動，好似下一秒就會從黑漆漆的影子裡爬出來。
整個世界都在晃動，光影交錯流轉，眼前的大門在變形，別墅被拉長、變窄，又被壓縮，接著膨大出幾道幻影，對影成三，又快速重合為一。
一切就像是隨著光源偏移，不斷改變長短的影子，顯得飄渺而不真實。
影子？是了，影子。
「離開真正的老宅」，此刻，黎初才明白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他們的確在老宅里，但不是在現實的老宅，而是在老宅的影子裡！
他們在影子裡即便拿到了門禁卡和許可，也要在對的時間離開，否則門外的世界還是「影子」世界，並未真正逃離。
現在時機不對，沒有許可，只有門禁卡，影子世界自然發生了異動。
要想找到正確的離開時機，從影子裡離開，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當光線以45度角照射到身上，自身的影子長度就會和身高相等。
這樣一來，不論是影子老宅還是現實老宅，都是等大的，一一對應，他們從「影子」離開，或許就能回歸現實。
影子和人等大，一天內上午或者下午，有很多機會。
黎初不覺得這是答案。
那麼只剩一種可能——
黎初瞪圓了眼睛。
他們一直在一樓，沒有見到妹妹下樓。
路過二樓也沒見到妹妹人影。
她那麼社恐，不可能亂跑。
黎初想起姐姐的影子。
難道妹妹變成姐姐的影子了？
見屋內沒有人，也沒有任何危險，宋誠終於放下心來，抬步進了房間。
胡曉姍緊隨其後。
宋思雨一隻眼睛被布裹了起來，站在屋外冷眼旁觀。
她明白宋誠為什麼先讓宋思軒進屋。
一個瞎了眼、現實高位截癱的兒子，已經是廢棋。
廢物，自然要利用到極致，榨乾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宋誠一直也是這麼教導他們，所以她和宋思軒自我狂妄，恣意妄為。
她總以為，家人和外面的「耗材」是不同的。
沒想到都一樣。
是她高看了自己的價值。
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不打算和冷血的父親、沉默的母親，還有愚蠢的哥哥湊到一起。
他們最好祈禱，她能平安離開。
否則……呵。
三人進了妹妹的房間，黎初也和時淵從姐姐的房間裡出來。
一想到妹妹不見了，姐姐的影子是妹妹，她的心裡就毛毛的。
她站在走廊，光明正大觀察屋內的情況。
宋思雨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抿著嘴把腦袋扭了回去。
妹妹的房間相比姐姐的房間，簡直小得像是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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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而逼仄，只有十平米的樣子，只能放下一張小小的單人床和書桌，都擺不下衣櫃。
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房間，更像是一間小小的監獄。
宋誠拉開了窗簾。
窗簾後不是窗戶，而是一堵牆！
窗戶的位置被磚塊砌死，上面還安了扇不鏽鋼防盜窗。
窗戶下面連著一條看起來就很堅硬的合金鎖鏈，鎖鏈垂下來，在牆角堆成一團。
鎖鏈上有反覆切割後留下的深深劃痕。
真奇怪，防盜窗安在屋子裡面，而且窗戶的位置都被砌死，防盜窗顯得多此一舉。
黎初知道民間有個說法，有些人會專門買房子，將房間的窗戶砌死，用來擱置骨灰，那個房間就形成了安置死人的大號「骨灰盒」。
妹妹的房間，看起來很像棺材。
一股若有似無的臭味飄過來，黎初嗅了嗅。
是屍臭。
宋誠他們也在房間裡瘋狂嗅聞起來。
房間太小了，能藏人或者藏屍的地方寥寥無幾。
他們很快鎖定了那張單人床。
床單被掀起，床底什麼都沒有。
宋誠不死心，趴下往床底瞧了眼，除了厚厚的灰塵，的確沒有屍體。
起身的瞬間，不經意和一雙空洞的眼睛對視上，他驚得驟然脫力，差點栽個嘴啃泥。
好在他最後撐住了身體。
他爬起來後，一把將單人床翻了過來。
床板上黏著一具乾癟的屍體。
看樣子是個中年男性，身上還穿著灰藍色的工作服。
黎初注意到屍體袖子口殘留的枯葉碎渣，口袋裡插著一把小臂長的園藝剪。
是園丁？
宋誠在屍體上翻了翻，除了那把豁口的園藝剪，沒找出什麼，煩躁地踹了屍體一腳。
幾人安然無恙地從妹妹房間裡出來了。
黎初疑惑歪了歪頭。
違反規則卻沒事？
他們見到黎初站在走廊，發出了不屑的冷哼，趾高氣揚從她身邊走過。
幾人邁出去幾步，黑影才遲鈍地從妹妹屋子裡追了出來，停駐在他們腳邊。
凝實的、漆黑的影子，邊緣輪廓十分清晰，連髮絲都根根分明。
臉部的五官若隱若現，嘴角時而咧起。
比起影子，它們更像是一個個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形實體。
它們安靜地隨行在宋誠幾人身後。
在他們駐足時，也隨之停住不動。
當他們繼續前進行，這才一卡、一卡，慢吞吞掉幀了一樣，繼續尾隨。
除了沒有進屋子的宋思雨，另外三人無一例外，身後都綴了一道幽靈般的凝實黑影。
他們卻無知無覺。
黎初暗暗吸氣。
這影子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宋誠幾人去了走廊盡頭的主臥，一無所獲，很快退了出來，小心翼翼打開了姐姐的房門。
宋思軒照例被牽引著走在前面。
進門前，宋思軒停住腳步，他看不見，人在發燒，意識有點飄，只能憑藉感覺往宋誠的方向偏了偏腦袋。
「爸，你愛我們嗎？」
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卻讓宋誠的臉抽搐了一下。
饒是腦袋不太靈光的宋思軒，在進了幾個房間後，也明白，宋誠所謂帶他去休息，不過是騙局。
自己因為狂妄和魯莽，付出了眼睛的代價。
他已經廢了。
現在成了家人的墊腳石，消耗品。
這個認知，讓他心下止不住的悲哀。
媽媽一直很順從爸爸，她愚蠢又貪慕虛榮，如菟絲花一樣依附他。
妹妹跋扈，和他關係十分普通。
所以，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他們默認了他擋在前面。
宋思軒扯了扯嘴角，沒等宋誠回答，自顧自摸索著進了房門。
宋誠面色一變，趕緊追了上去。
宋思軒知道，這不是關心他，而是害怕他在房間裡觸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惹怒了不可名狀的存在，為他們引來殺身之禍。
黎初懶散地倚在走廊上，沒一會，宋誠幾人就出來了。
宋誠臉上有抑不住的喜悅。
他拿到了門禁卡。
不管黎初是因為害怕還是別的原因沒拿門禁卡，總之，現在東西到他手上，有嘗試的機會，他不會錯過。
幾人直奔樓下，推開別墅門後，穿過花園，來到了別墅真正的出口。
宋誠深吸一口氣，推了推宋思軒。
演都不演了。宋思軒自嘲一笑。
門禁卡在宋思軒手中捏著，他被宋誠引著，將卡片抵在了讀卡器上。
「滴，權限錯誤。未經別墅主人許可，不可離開。」
眾人一驚。
他們身後的影子也跟著抖了抖，張牙舞爪地扭動，好似下一秒就會從黑漆漆的影子裡爬出來。
整個世界都在晃動，光影交錯流轉，眼前的大門在變形，別墅被拉長、變窄，又被壓縮，接著膨大出幾道幻影，對影成三，又快速重合為一。
一切就像是隨著光源偏移，不斷改變長短的影子，顯得飄渺而不真實。
影子？是了，影子。
「離開真正的老宅」，此刻，黎初才明白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他們的確在老宅里，但不是在現實的老宅，而是在老宅的影子裡！
他們在影子裡即便拿到了門禁卡和許可，也要在對的時間離開，否則門外的世界還是「影子」世界，並未真正逃離。
現在時機不對，沒有許可，只有門禁卡，影子世界自然發生了異動。
要想找到正確的離開時機，從影子裡離開，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當光線以45度角照射到身上，自身的影子長度就會和身高相等。
這樣一來，不論是影子老宅還是現實老宅，都是等大的，一一對應，他們從「影子」離開，或許就能回歸現實。
影子和人等大，一天內上午或者下午，有很多機會。
黎初不覺得這是答案。
那麼只剩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