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打二
下午兩點五十分，擂台周圍的觀眾比上午多了將近一倍。
六人組和蒼狼隊的比賽排在第一場。
池錦熙和黎昀逸到的時候，擂台東側觀眾席已經坐滿了人，看到兩人出來，議論聲明顯高了一截。
"池少來了！"
"兩人組隊上雙人戰？那蒼狼不是涼了？"
"蒼狼也不弱啊，去年四強，鐵壁劉志岳穩得很。"
蒼狼隊那邊也進場了。
隊長劉志岳走在前面，身板寬厚，肌肉結實，看著就像專門練過防禦的料。
他身後跟著副隊長林梓鑫，比隊長矮了半頭，但動作很輕快，一看就是走速度路線的。
兩人走到擂台邊緣站定，抬頭看向對面的池錦熙和黎昀逸。
四人對視了一瞬，氣氛從友好變成了對峙。
但中間差著半米的身高差。
池錦熙一米九三，站在擂台上高出對面將近一頭。
黎昀逸一米八六，也比對方矮了的那位高出小半截。
四人並排站在擂台上，劉志岳仰頭看池錦熙的時候脖子明顯往上抬了一下。
池錦熙低頭看他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台下的劉默第一個沒忍住。
他站在觀眾席最前面，下巴擱在欄杆上，仰頭看著擂台上四人的身高對比，轉頭跟旁邊的季沉嘀咕："看見沒？對面跳起來都打不著咱池哥的膝蓋。"
季沉也哈哈哈哈，激動的大聲說："不是膝蓋，是膝蓋下面那截小腿。"
"哈哈哈，反正就是打不著。"
林梓鑫站在擂台上聽見了。
偏頭瞪了一眼台下的劉默，眼神冷冷的，帶刀子似的。
劉默跟季沉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嘴型還在動，看口型是"瞪也沒用"。
裁判走上擂台，手臂高舉，哨聲一響。
比賽開始。
劉志岳率先動了。
他直接往前頂，雙臂架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禦牆，腳下每一步都沉，踩得擂台墊子微微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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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鑫從他側面繞了出去，速度很快，走位靈活，繞著池錦熙的身側打圈，試圖從側翼切入。
池錦熙沒有退。
他往前邁了一步，右腳在地上重重一踏，身體擰轉的瞬間左腿已經掃了出去。
長腿帶著風聲直取劉志岳架起的雙臂。劉志岳硬扛了一下，整個人被踢得往後退了半步，雙臂發麻。
林梓鑫趁機從側邊切進來，矮身出拳直取池錦熙腰側。
池錦熙連頭都沒回，右腿回收的瞬間後腳跟已經蹬了過去。
林梓鑫的拳頭還沒碰到他的衣服就被那一腳踢中了小臂，整個人彈開兩步，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黎昀逸站在擂台另一側，姿勢已經擺好了，準備出手。
但池錦熙這一套連招下來，他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去。
一臉懵逼懵逼的黎昀逸，不是雙人戰嗎，怎麼感覺我是多餘的。
池錦熙擋在他前面，兩條長腿在擂台上掃來掃去，左一腳右一腳前一腳後一腳。
每一腳都精準地卡在對面兩人突進的路線上。
他直接一人扛下了所有的正面攻擊，因為害怕黎昀逸受傷。
劉志岳的正面防禦被他踹得節節後退，林梓鑫的側翼快攻還沒摸到池錦熙的衣服就被踢了回去。
黎昀逸放下了已經抬起的拳頭。
站在池錦熙身後兩米遠的地方，看著面前那個背影把對面兩個人硬生生壓制住。
池錦熙的腿法快而狠，每一次發力都在控制節奏，讓對面沒法聯手配合，只能被他一個人帶著跑。
劉志岳又頂了一次。
他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想硬吃池錦熙一腳然後反推。
池錦熙這次沒踢他的胳膊，而是直接抬腿瞄準了他的胸口。
腿跟盾牌撞在一起的悶響傳出來，劉志岳的腳在檯面上滑出了半米的印子，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才站穩。
林梓鑫從側面旋身近攻，速度比剛才快了一檔，他想趁池錦熙發力收招的間隙鑽進來。
但池錦熙的身體壓得比他還低，腰一擰，借力在空中轉了一圈，右腿從頭頂畫了半個圓弧劈下來，帶著風聲從林梓鑫面前一掠而過。
林梓鑫猛地後仰躲開了，但這一仰身體後傾的幅度太大，重心一晃，踉蹌了兩步才穩。
池錦熙落地之後沒停，而是踩著擂台面繼續往前逼，一步跨出去就是將近一米。
劉志岳和林梓鑫被他一個人壓著往後退，退到擂台邊線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發力準備反撲。
池錦熙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在兩人同時前撲的瞬間跳了起來。
腰腹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雙腿在空中分開，身體翻了一圈。
台下的觀眾仰頭看著那一幕——陽光從斜上方打下來照在池錦熙翻轉的身體上，那兩條長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然後他落下了。
雙腳同時踹在劉志岳和林梓鑫的胸口。兩個人被這一踹齊齊往後仰倒，腳下一空，從擂台邊緣翻了下去。
"砰——砰——"
連著兩聲悶響，蒼狼隊正副隊長摔在了擂台外的地上。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觀眾席炸了。
"我的天！！！
「好帥啊，天吶，我快暈了。」
"池少那是什麼腿啊我的老天——"
"跳起來空中轉身雙腿踹飛兩個？？？這是人能打出來的動作？？？"
劉默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兩隻手舉過頭頂瘋狂拍："池哥！！！池哥牛逼！！！"
季沉也跟著站了起來，喊得都破音了："池錦熙！！再來一個！！"
蕭寧陽舉著手機錄視頻的手在抖，但鏡頭穩住了，把剛才那一幕完整地拍了下來。
阿薩站在他旁邊，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擂台，嘴巴張著沒合攏。
池錦熙在擂台上站穩了。
彎腰拍了拍褲腿上蹭的灰，站直身側頭看了黎昀逸一眼。
黎昀逸第一次覺得之前跟池錦熙對打時，對方是一直在謙讓自己了。
看在他今天這麼認真對待的份上，要不給個好臉色？
看著朝著自己姿態慵懶走來，嘴角上揚，眉眼彎彎的池錦熙，突然覺得他好像也沒有那麼討人厭吧。
但一生要強不會說好聽話的他，最後只能開口說一句乾巴巴的:「打得不錯」
然後就走下了台。
池錦熙愣了一瞬，然後笑得眉眼都彎了。
抬手就往黎昀逸肩上搭過去，動作熟稔。
黎昀逸側身躲了一下，但躲開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
肩膀還是被池錦熙的手肘蹭到了一點才完全錯開。
池錦熙的手落了個空，但他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在進步了，換做以前，對方躲開的速度跟閃電沒區別。
裁判走到擂台中間宣布結果："勝者——六人組，池錦熙、黎昀逸！"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
劉默和季沉已經衝到擂台下面等著了，阿薩和蕭寧陽跟在後面。
四個人仰頭看著擂台上，走下來的池錦熙和黎昀逸，臉上全是興奮。
池錦熙單手撐著擂台邊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順勢拍了一下劉默的肩膀："視頻拍好了嗎？"
"拍了拍了！從你站起來到最後一腳全拍到了！"劉默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這個我能吹一年！"
"吹三年都行。"季沉在旁邊接話，"池哥你那空中翻身踹倆人的畫面，太颯了。"
蕭寧陽走過來的時候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剛才錄的視頻。
池錦熙接手機一看，視線立馬被那個站在身後，一臉認真看他打架的人，畫面很穩，角度也好，真好看。
他把手機還給蕭寧陽："發群里，我回頭存一份。"
蒼狼隊那邊劉志岳和林梓鑫從地上爬了起了。
劉志岳拍了拍後背上蹭的灰，臉色不太好，回頭看了一眼擂台，又看了一眼池錦熙的背影。
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林梓鑫跟在他後面，臉也是黑的。
兩人走遠之後還能聽見劉志岳的聲音："丟人，兩個大三的打不過一個大二的。"
"隊長，他那個腿確實長——"
"腿長怎麼了？腿長就不是輸的理由。"
罵罵咧咧的聲音越走越遠，混在人群的嘈雜里聽不清了。
觀眾席上的人還在討論剛才那場比賽。
有人掏出手機翻拍視頻，有人拉著旁邊的人比劃池錦熙最後一腳的動作，還有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臉都紅了。
"池少那腿，真的太絕了。他一米九幾，那腿肯定占了至少一半吧？"
"關鍵是還會用！你長腿你不會踢也白長，人家跳起來空中翻身踹倆，我們估計就是跳起來，然後降落。"
"難道你們沒有注意到，他全程把黎大少擋在後面？"
"臥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他一個人扛了對面兩個，黎大少站在後面一次手都沒出。"
「池少對黎大少真愛實錘了，都不忍心讓對方受累。」
"上場了都不讓人碰一下，太寵了吧。"
黎昀逸從擂台上走下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了最後兩句。
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幾個說話的女生。
女生們對上他的目光，臉更紅了，捂著嘴嘻嘻哈哈地跑了。
黎昀逸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路過池錦熙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什麼都沒說，繼續走了。
池錦熙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笑了一下。
身後劉默還在跟季沉熱烈討論剛才的每一個細節，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池錦熙最後一腳的動作軌跡。
蕭寧陽和阿薩安靜地站在旁邊看熱鬧，阿薩拿著手機反覆拉進度條看剛才錄的那段視頻，嘴角翹著。
不遠處二樓的看台上，顧言澤靠著欄杆把全場看完了。他胳膊搭在金屬欄杆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旁邊站著一個男生，穿著一件黑色訓練短袖，身形挺拔，看著就比顧言澤高了大半個頭。
那人手肘撐在欄杆上，姿態放鬆，視線一直落在樓下走遠的池錦熙和黎昀逸身上。
顧言澤偏頭看他："柳州岩，你覺得怎麼樣？跟池錦熙對上了有把握嗎？"
柳州岩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看一旁的顧言澤。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顧言澤拍了一下欄杆，指節都捏白了："都要聽。"
柳州岩微微彎身，雙手撐在欄杆上，視線落在池錦熙離開的方向。
"能打贏。"
顧言澤的聲音都大了幾度，語氣里全是驚訝："真的？"
柳州岩偏頭看了他一眼："這是假話。"
顧言澤："……"
柳州岩直起身來，活動了兩下肩膀："他那腿法我需要看一遍回放才能給出判斷。明天之前我告訴你答案。"
顧言澤靠在欄杆上沒說話，手指鬆開欄杆，又握緊。
樓下操場上，六個人的背影已經走遠了。
夕陽把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了一層暖橘色的邊。
第一天的比賽贏了，明天還有三人戰。
六人組和蒼狼隊的比賽排在第一場。
池錦熙和黎昀逸到的時候，擂台東側觀眾席已經坐滿了人，看到兩人出來，議論聲明顯高了一截。
"池少來了！"
"兩人組隊上雙人戰？那蒼狼不是涼了？"
"蒼狼也不弱啊，去年四強，鐵壁劉志岳穩得很。"
蒼狼隊那邊也進場了。
隊長劉志岳走在前面，身板寬厚，肌肉結實，看著就像專門練過防禦的料。
他身後跟著副隊長林梓鑫，比隊長矮了半頭，但動作很輕快，一看就是走速度路線的。
兩人走到擂台邊緣站定，抬頭看向對面的池錦熙和黎昀逸。
四人對視了一瞬，氣氛從友好變成了對峙。
但中間差著半米的身高差。
池錦熙一米九三，站在擂台上高出對面將近一頭。
黎昀逸一米八六，也比對方矮了的那位高出小半截。
四人並排站在擂台上，劉志岳仰頭看池錦熙的時候脖子明顯往上抬了一下。
池錦熙低頭看他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台下的劉默第一個沒忍住。
他站在觀眾席最前面，下巴擱在欄杆上，仰頭看著擂台上四人的身高對比，轉頭跟旁邊的季沉嘀咕："看見沒？對面跳起來都打不著咱池哥的膝蓋。"
季沉也哈哈哈哈，激動的大聲說："不是膝蓋，是膝蓋下面那截小腿。"
"哈哈哈，反正就是打不著。"
林梓鑫站在擂台上聽見了。
偏頭瞪了一眼台下的劉默，眼神冷冷的，帶刀子似的。
劉默跟季沉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嘴型還在動，看口型是"瞪也沒用"。
裁判走上擂台，手臂高舉，哨聲一響。
比賽開始。
劉志岳率先動了。
他直接往前頂，雙臂架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禦牆，腳下每一步都沉，踩得擂台墊子微微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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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鑫從他側面繞了出去，速度很快，走位靈活，繞著池錦熙的身側打圈，試圖從側翼切入。
池錦熙沒有退。
他往前邁了一步，右腳在地上重重一踏，身體擰轉的瞬間左腿已經掃了出去。
長腿帶著風聲直取劉志岳架起的雙臂。劉志岳硬扛了一下，整個人被踢得往後退了半步，雙臂發麻。
林梓鑫趁機從側邊切進來，矮身出拳直取池錦熙腰側。
池錦熙連頭都沒回，右腿回收的瞬間後腳跟已經蹬了過去。
林梓鑫的拳頭還沒碰到他的衣服就被那一腳踢中了小臂，整個人彈開兩步，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黎昀逸站在擂台另一側，姿勢已經擺好了，準備出手。
但池錦熙這一套連招下來，他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去。
一臉懵逼懵逼的黎昀逸，不是雙人戰嗎，怎麼感覺我是多餘的。
池錦熙擋在他前面，兩條長腿在擂台上掃來掃去，左一腳右一腳前一腳後一腳。
每一腳都精準地卡在對面兩人突進的路線上。
他直接一人扛下了所有的正面攻擊，因為害怕黎昀逸受傷。
劉志岳的正面防禦被他踹得節節後退，林梓鑫的側翼快攻還沒摸到池錦熙的衣服就被踢了回去。
黎昀逸放下了已經抬起的拳頭。
站在池錦熙身後兩米遠的地方，看著面前那個背影把對面兩個人硬生生壓制住。
池錦熙的腿法快而狠，每一次發力都在控制節奏，讓對面沒法聯手配合，只能被他一個人帶著跑。
劉志岳又頂了一次。
他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想硬吃池錦熙一腳然後反推。
池錦熙這次沒踢他的胳膊，而是直接抬腿瞄準了他的胸口。
腿跟盾牌撞在一起的悶響傳出來，劉志岳的腳在檯面上滑出了半米的印子，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才站穩。
林梓鑫從側面旋身近攻，速度比剛才快了一檔，他想趁池錦熙發力收招的間隙鑽進來。
但池錦熙的身體壓得比他還低，腰一擰，借力在空中轉了一圈，右腿從頭頂畫了半個圓弧劈下來，帶著風聲從林梓鑫面前一掠而過。
林梓鑫猛地後仰躲開了，但這一仰身體後傾的幅度太大，重心一晃，踉蹌了兩步才穩。
池錦熙落地之後沒停，而是踩著擂台面繼續往前逼，一步跨出去就是將近一米。
劉志岳和林梓鑫被他一個人壓著往後退，退到擂台邊線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發力準備反撲。
池錦熙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在兩人同時前撲的瞬間跳了起來。
腰腹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雙腿在空中分開，身體翻了一圈。
台下的觀眾仰頭看著那一幕——陽光從斜上方打下來照在池錦熙翻轉的身體上，那兩條長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然後他落下了。
雙腳同時踹在劉志岳和林梓鑫的胸口。兩個人被這一踹齊齊往後仰倒，腳下一空，從擂台邊緣翻了下去。
"砰——砰——"
連著兩聲悶響，蒼狼隊正副隊長摔在了擂台外的地上。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觀眾席炸了。
"我的天！！！
「好帥啊，天吶，我快暈了。」
"池少那是什麼腿啊我的老天——"
"跳起來空中轉身雙腿踹飛兩個？？？這是人能打出來的動作？？？"
劉默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兩隻手舉過頭頂瘋狂拍："池哥！！！池哥牛逼！！！"
季沉也跟著站了起來，喊得都破音了："池錦熙！！再來一個！！"
蕭寧陽舉著手機錄視頻的手在抖，但鏡頭穩住了，把剛才那一幕完整地拍了下來。
阿薩站在他旁邊，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擂台，嘴巴張著沒合攏。
池錦熙在擂台上站穩了。
彎腰拍了拍褲腿上蹭的灰，站直身側頭看了黎昀逸一眼。
黎昀逸第一次覺得之前跟池錦熙對打時，對方是一直在謙讓自己了。
看在他今天這麼認真對待的份上，要不給個好臉色？
看著朝著自己姿態慵懶走來，嘴角上揚，眉眼彎彎的池錦熙，突然覺得他好像也沒有那麼討人厭吧。
但一生要強不會說好聽話的他，最後只能開口說一句乾巴巴的:「打得不錯」
然後就走下了台。
池錦熙愣了一瞬，然後笑得眉眼都彎了。
抬手就往黎昀逸肩上搭過去，動作熟稔。
黎昀逸側身躲了一下，但躲開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
肩膀還是被池錦熙的手肘蹭到了一點才完全錯開。
池錦熙的手落了個空，但他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在進步了，換做以前，對方躲開的速度跟閃電沒區別。
裁判走到擂台中間宣布結果："勝者——六人組，池錦熙、黎昀逸！"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
劉默和季沉已經衝到擂台下面等著了，阿薩和蕭寧陽跟在後面。
四個人仰頭看著擂台上，走下來的池錦熙和黎昀逸，臉上全是興奮。
池錦熙單手撐著擂台邊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順勢拍了一下劉默的肩膀："視頻拍好了嗎？"
"拍了拍了！從你站起來到最後一腳全拍到了！"劉默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這個我能吹一年！"
"吹三年都行。"季沉在旁邊接話，"池哥你那空中翻身踹倆人的畫面，太颯了。"
蕭寧陽走過來的時候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剛才錄的視頻。
池錦熙接手機一看，視線立馬被那個站在身後，一臉認真看他打架的人，畫面很穩，角度也好，真好看。
他把手機還給蕭寧陽："發群里，我回頭存一份。"
蒼狼隊那邊劉志岳和林梓鑫從地上爬了起了。
劉志岳拍了拍後背上蹭的灰，臉色不太好，回頭看了一眼擂台，又看了一眼池錦熙的背影。
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林梓鑫跟在他後面，臉也是黑的。
兩人走遠之後還能聽見劉志岳的聲音："丟人，兩個大三的打不過一個大二的。"
"隊長，他那個腿確實長——"
"腿長怎麼了？腿長就不是輸的理由。"
罵罵咧咧的聲音越走越遠，混在人群的嘈雜里聽不清了。
觀眾席上的人還在討論剛才那場比賽。
有人掏出手機翻拍視頻，有人拉著旁邊的人比劃池錦熙最後一腳的動作，還有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臉都紅了。
"池少那腿，真的太絕了。他一米九幾，那腿肯定占了至少一半吧？"
"關鍵是還會用！你長腿你不會踢也白長，人家跳起來空中翻身踹倆，我們估計就是跳起來，然後降落。"
"難道你們沒有注意到，他全程把黎大少擋在後面？"
"臥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他一個人扛了對面兩個，黎大少站在後面一次手都沒出。"
「池少對黎大少真愛實錘了，都不忍心讓對方受累。」
"上場了都不讓人碰一下，太寵了吧。"
黎昀逸從擂台上走下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了最後兩句。
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幾個說話的女生。
女生們對上他的目光，臉更紅了，捂著嘴嘻嘻哈哈地跑了。
黎昀逸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路過池錦熙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什麼都沒說，繼續走了。
池錦熙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笑了一下。
身後劉默還在跟季沉熱烈討論剛才的每一個細節，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池錦熙最後一腳的動作軌跡。
蕭寧陽和阿薩安靜地站在旁邊看熱鬧，阿薩拿著手機反覆拉進度條看剛才錄的那段視頻，嘴角翹著。
不遠處二樓的看台上，顧言澤靠著欄杆把全場看完了。他胳膊搭在金屬欄杆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旁邊站著一個男生，穿著一件黑色訓練短袖，身形挺拔，看著就比顧言澤高了大半個頭。
那人手肘撐在欄杆上，姿態放鬆，視線一直落在樓下走遠的池錦熙和黎昀逸身上。
顧言澤偏頭看他："柳州岩，你覺得怎麼樣？跟池錦熙對上了有把握嗎？"
柳州岩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看一旁的顧言澤。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顧言澤拍了一下欄杆，指節都捏白了："都要聽。"
柳州岩微微彎身，雙手撐在欄杆上，視線落在池錦熙離開的方向。
"能打贏。"
顧言澤的聲音都大了幾度，語氣里全是驚訝："真的？"
柳州岩偏頭看了他一眼："這是假話。"
顧言澤："……"
柳州岩直起身來，活動了兩下肩膀："他那腿法我需要看一遍回放才能給出判斷。明天之前我告訴你答案。"
顧言澤靠在欄杆上沒說話，手指鬆開欄杆，又握緊。
樓下操場上，六個人的背影已經走遠了。
夕陽把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了一層暖橘色的邊。
第一天的比賽贏了，明天還有三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