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報名日
選拔賽前一天，池錦熙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咚咚咚三下，不輕不重，節奏穩當。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六點整。
黎昀逸的作息比鬧鐘還准。
"起了。"池錦熙朝門外喊了一聲，翻身下床。他套了件T恤，隨便扒拉了兩下頭髮就推門出去了。
黎昀逸已經站在玄關換鞋了，白色運動鞋鞋帶系得板板正正，短袖外面搭了件薄外套，整個人乾淨利落。
他看池錦熙出來，語氣平平的："今天報名，早點去。"
"等我兩分鐘。"池錦熙走進洗手間刷了牙洗了臉，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是濕的，隨手捋了兩下就算完事了。"走吧。"
人帥怎麼弄都迷人。
兩人並肩下的樓。
早上的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潮氣和草坪剛剪過的青澀味道。
步伐不快不慢，肩膀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今天人多嗎？"池錦熙嘴角勾起看著身側的人，一大早就能看見他心情真好。
"二十支隊伍，加上後勤和隨行，一百左右。"
"那還挺熱鬧的。"
黎昀逸沒接話，安靜地走了一會兒忽然偏頭看了池錦熙一眼。
池錦熙正側著頭看操場那邊的人群，脖頸拉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早晨的陽光剛好把他側臉的輪廓鍍了一層淡金色。
黎昀逸收回目光，往前走快了一步。
行政樓大廳今天被清空了改成了報名點。
長桌一字排開鋪了紅絨布，桌上放著報名表和簽字筆，三個負責登記的老師坐在後面調試屏幕。
池錦熙和黎昀逸到的時候大廳里已經站了不少人，各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嗡嗡嗡的人聲在挑高的大廳里來回撞。
"池哥！這邊！"季沉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
兩人循著聲音擠過去，在長桌旁邊找到了其他四個人。
蕭寧陽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翻什麼，眉頭微微蹙著。
"怎麼了？"池錦熙走過去拍了拍蕭寧陽的肩膀。
蕭寧陽抬頭的瞬間表情立刻恢復了平常那副溫和模樣，把手機收進口袋："沒事，查了一下明天的天氣。"
"晴。"黎昀逸在旁邊接了一句，"三十五度。"
蕭寧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隊長就是靠譜。
六個人站到長桌前開始填表。
黎昀逸拿過一張表格，筆尖落到紙面上就開始寫——隊員姓名、身份信息、擅長沙場位置，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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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錦熙站在他旁邊側著身子看，手臂幾乎貼上了他的後背。
"你往那邊挪挪。"黎昀逸頭也沒抬。
池錦熙笑著往後撤了一點點："你寫那麼好看，多看看行不行？"
"不准。"
池錦熙撇撇嘴，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來等。
劉默湊過來問，嘴裡叼著筆帽含糊不清地問："咱隊叫啥？"
六個人之前商量過幾次隊名，一直沒定下來。
池錦熙偏頭看向黎昀逸，那人的筆停了半秒，然後抬手在"隊伍名稱"那欄寫了三個字。
六人組。
"六人組？"季沉湊過來看了一眼，"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好記。"黎昀逸繼續填後面的信息，"六個字，正好代表我們六個人。"
劉默一臉沉思的轉動一下手上的筆："行！那就六人組！"
阿薩在旁邊默默點了兩下頭，反正叫啥他都可以，跟著大部隊走就對了。
蕭寧陽也笑著說"挺好的"。
池錦熙更無所謂，就算叫黎昀逸也沒意見。
靠在椅背上看著黎昀逸寫字的背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翹了翹。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多。
參賽的二十支隊伍陸續到齊，大廳里擠了將近兩百號人，頭頂的日光燈白晃晃照著。
有人在討論戰術，有人在互相打量對手，氣氛算不上緊張但也不輕鬆。
池錦熙環顧了一圈，大部分面孔他都有印象，能叫出名號的不下五個，但真正能讓他正眼看的沒一個。
坐在他旁邊的黎昀逸也掃了一眼大廳，然後低頭繼續整理表格。
兩個人從始至終表情都沒什麼變化——跟學校的人打，把握大得很。
倆人的實力擺在這兒，誰來了都不怵。
排在六人組後面登記的是顧言澤的隊伍。
那人帶著隊員走過來的時候腳步特意放慢了，站在六人組旁邊彎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表格。
"六人組。"顧言澤念出隊名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名字起得倒是省事。"
季沉在旁邊"嘖"了一聲，被劉默拉住了。
顧言澤直起身來目光掃過六個人，最後落在池錦熙和黎昀逸身上："明天賽場上見。希望你們的名號跟實力一樣'省事'。"
池錦熙靠在椅背上沒動，轉著手裡的簽字筆，聽完之後笑了一下。
站起來往前邁了半步，也微微往下腰，視線剛好和顧言澤平齊。
"填你的表吧，小矮子。"池錦熙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瞬間傳來了幾聲噗嗤的笑聲。
顧言澤臉上那點笑僵住了，又想起了上次那一腳。
攥了攥拳，正要說什麼，旁邊一直沉默的黎昀逸忽然開口了。
"先填完表，再考慮身高的事。"
周圍再次傳來了悶笑聲。
顧言澤一甩手，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劉默等他走遠才湊過來低聲說了句："嘴炮王，明天第一輪最好就排到他，直接送他回家。"
池錦熙重新坐下來，偏頭看了一眼黎昀逸。那人已經低頭繼續整理表格了。
池錦熙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居然學會夫唱夫隨了，不錯不錯。
填完表之後六個人站到大廳旁邊等著錄入。
陸續有隊伍登記完名字被錄入系統，大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緊繃。
交頭接耳的聲音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對峙感，各隊之間互相打量的目光比剛才更直接了。
阿薩又在擦他的飛鏢，銀色的鏢面被他擦了又擦，直到能映出清晰的影子才收回去。
蕭寧陽站在他旁邊低聲說著什麼，兩個人偶爾笑一下。
季沉站在隊伍最前面，胳膊環著胸，視線掃過大廳里每一支隊伍，像是在心裡默默做標記。
劉默則是雙手環胸，靠著牆閉著眼養神，鬆弛感拉滿。
池錦熙和黎昀逸站在隊伍最右側。
兩個人並肩靠著窗台，窗外操場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兩人腳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
池錦熙偏頭往外看了一眼，操場上空蕩蕩的，明天的這個時候這裡會站滿人。
"緊張嗎？"池錦熙隨口問了一句。
黎昀逸偏頭看了他一眼，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你覺得呢？"
池錦熙笑了一聲："我的錯，多餘問了。」
雖然道歉了但還是得到了一個白眼。
快十點的時候最後一支隊伍也完成了登記。
負責老師站起來宣布對陣表將在下午三點發到各隊領隊手裡，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賽。
人群開始往外涌，行政樓大廳從擁擠變得寬鬆，空下來的桌椅和長桌看起來安靜了不少。
六個人順著人流往外走。
出了大門，陽光劈頭蓋臉灑下來。
池錦熙眯了眯眼站在台階上，看著操場上那些正在做最後準備的隊伍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處。
有人在做熱身，有人在沙盤前推演陣型，有人坐在草地上閉著眼調整呼吸。
一切都準備好了。
池錦熙又看了黎昀逸一眼。
那人站在他旁邊半級台階下面，晨光把他側臉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表情平靜，目光落在遠處的操場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咚咚咚三下，不輕不重，節奏穩當。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六點整。
黎昀逸的作息比鬧鐘還准。
"起了。"池錦熙朝門外喊了一聲，翻身下床。他套了件T恤，隨便扒拉了兩下頭髮就推門出去了。
黎昀逸已經站在玄關換鞋了，白色運動鞋鞋帶系得板板正正，短袖外面搭了件薄外套，整個人乾淨利落。
他看池錦熙出來，語氣平平的："今天報名，早點去。"
"等我兩分鐘。"池錦熙走進洗手間刷了牙洗了臉，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是濕的，隨手捋了兩下就算完事了。"走吧。"
人帥怎麼弄都迷人。
兩人並肩下的樓。
早上的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潮氣和草坪剛剪過的青澀味道。
步伐不快不慢，肩膀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今天人多嗎？"池錦熙嘴角勾起看著身側的人，一大早就能看見他心情真好。
"二十支隊伍，加上後勤和隨行，一百左右。"
"那還挺熱鬧的。"
黎昀逸沒接話，安靜地走了一會兒忽然偏頭看了池錦熙一眼。
池錦熙正側著頭看操場那邊的人群，脖頸拉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早晨的陽光剛好把他側臉的輪廓鍍了一層淡金色。
黎昀逸收回目光，往前走快了一步。
行政樓大廳今天被清空了改成了報名點。
長桌一字排開鋪了紅絨布，桌上放著報名表和簽字筆，三個負責登記的老師坐在後面調試屏幕。
池錦熙和黎昀逸到的時候大廳里已經站了不少人，各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嗡嗡嗡的人聲在挑高的大廳里來回撞。
"池哥！這邊！"季沉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
兩人循著聲音擠過去，在長桌旁邊找到了其他四個人。
蕭寧陽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翻什麼，眉頭微微蹙著。
"怎麼了？"池錦熙走過去拍了拍蕭寧陽的肩膀。
蕭寧陽抬頭的瞬間表情立刻恢復了平常那副溫和模樣，把手機收進口袋："沒事，查了一下明天的天氣。"
"晴。"黎昀逸在旁邊接了一句，"三十五度。"
蕭寧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隊長就是靠譜。
六個人站到長桌前開始填表。
黎昀逸拿過一張表格，筆尖落到紙面上就開始寫——隊員姓名、身份信息、擅長沙場位置，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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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錦熙站在他旁邊側著身子看，手臂幾乎貼上了他的後背。
"你往那邊挪挪。"黎昀逸頭也沒抬。
池錦熙笑著往後撤了一點點："你寫那麼好看，多看看行不行？"
"不准。"
池錦熙撇撇嘴，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來等。
劉默湊過來問，嘴裡叼著筆帽含糊不清地問："咱隊叫啥？"
六個人之前商量過幾次隊名，一直沒定下來。
池錦熙偏頭看向黎昀逸，那人的筆停了半秒，然後抬手在"隊伍名稱"那欄寫了三個字。
六人組。
"六人組？"季沉湊過來看了一眼，"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好記。"黎昀逸繼續填後面的信息，"六個字，正好代表我們六個人。"
劉默一臉沉思的轉動一下手上的筆："行！那就六人組！"
阿薩在旁邊默默點了兩下頭，反正叫啥他都可以，跟著大部隊走就對了。
蕭寧陽也笑著說"挺好的"。
池錦熙更無所謂，就算叫黎昀逸也沒意見。
靠在椅背上看著黎昀逸寫字的背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翹了翹。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多。
參賽的二十支隊伍陸續到齊，大廳里擠了將近兩百號人，頭頂的日光燈白晃晃照著。
有人在討論戰術，有人在互相打量對手，氣氛算不上緊張但也不輕鬆。
池錦熙環顧了一圈，大部分面孔他都有印象，能叫出名號的不下五個，但真正能讓他正眼看的沒一個。
坐在他旁邊的黎昀逸也掃了一眼大廳，然後低頭繼續整理表格。
兩個人從始至終表情都沒什麼變化——跟學校的人打，把握大得很。
倆人的實力擺在這兒，誰來了都不怵。
排在六人組後面登記的是顧言澤的隊伍。
那人帶著隊員走過來的時候腳步特意放慢了，站在六人組旁邊彎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表格。
"六人組。"顧言澤念出隊名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名字起得倒是省事。"
季沉在旁邊"嘖"了一聲，被劉默拉住了。
顧言澤直起身來目光掃過六個人，最後落在池錦熙和黎昀逸身上："明天賽場上見。希望你們的名號跟實力一樣'省事'。"
池錦熙靠在椅背上沒動，轉著手裡的簽字筆，聽完之後笑了一下。
站起來往前邁了半步，也微微往下腰，視線剛好和顧言澤平齊。
"填你的表吧，小矮子。"池錦熙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瞬間傳來了幾聲噗嗤的笑聲。
顧言澤臉上那點笑僵住了，又想起了上次那一腳。
攥了攥拳，正要說什麼，旁邊一直沉默的黎昀逸忽然開口了。
"先填完表，再考慮身高的事。"
周圍再次傳來了悶笑聲。
顧言澤一甩手，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劉默等他走遠才湊過來低聲說了句："嘴炮王，明天第一輪最好就排到他，直接送他回家。"
池錦熙重新坐下來，偏頭看了一眼黎昀逸。那人已經低頭繼續整理表格了。
池錦熙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居然學會夫唱夫隨了，不錯不錯。
填完表之後六個人站到大廳旁邊等著錄入。
陸續有隊伍登記完名字被錄入系統，大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緊繃。
交頭接耳的聲音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對峙感，各隊之間互相打量的目光比剛才更直接了。
阿薩又在擦他的飛鏢，銀色的鏢面被他擦了又擦，直到能映出清晰的影子才收回去。
蕭寧陽站在他旁邊低聲說著什麼，兩個人偶爾笑一下。
季沉站在隊伍最前面，胳膊環著胸，視線掃過大廳里每一支隊伍，像是在心裡默默做標記。
劉默則是雙手環胸，靠著牆閉著眼養神，鬆弛感拉滿。
池錦熙和黎昀逸站在隊伍最右側。
兩個人並肩靠著窗台，窗外操場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兩人腳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
池錦熙偏頭往外看了一眼，操場上空蕩蕩的，明天的這個時候這裡會站滿人。
"緊張嗎？"池錦熙隨口問了一句。
黎昀逸偏頭看了他一眼，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你覺得呢？"
池錦熙笑了一聲："我的錯，多餘問了。」
雖然道歉了但還是得到了一個白眼。
快十點的時候最後一支隊伍也完成了登記。
負責老師站起來宣布對陣表將在下午三點發到各隊領隊手裡，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賽。
人群開始往外涌，行政樓大廳從擁擠變得寬鬆，空下來的桌椅和長桌看起來安靜了不少。
六個人順著人流往外走。
出了大門，陽光劈頭蓋臉灑下來。
池錦熙眯了眯眼站在台階上，看著操場上那些正在做最後準備的隊伍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處。
有人在做熱身，有人在沙盤前推演陣型，有人坐在草地上閉著眼調整呼吸。
一切都準備好了。
池錦熙又看了黎昀逸一眼。
那人站在他旁邊半級台階下面，晨光把他側臉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表情平靜，目光落在遠處的操場上，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