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當年有人以為你爹女扮男裝，還當街調戲他。
若不是絹質顏料有些歲月，謝珊珊真以為是自己的畫像。
太傳神了。
和裴矩畫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當然，是指眉目口鼻，而非衣著打扮。
她沒有第一時間直奔目的地找到目標，而是一間寢宮一間寢宮地仔細搜尋。
做做樣子，免得惹人懷疑。
有異能就得如此。
天佑帝袖手旁觀，「朕早說朕不記得放在哪裡了，別說你翻遍所有寢宮，就是翻遍整個皇宮也未必能找到。」
「微臣得陛下之佑，一定能找到。」謝珊珊搜完第二間寢宮，迅速邁入掛著畫像的第三間。
天佑帝心裡有些緊張。
他趕緊跟進去，「接連翻找兩間寢宮都沒找到，你就別找了。」
謝珊珊探手就取下牆壁上的山水畫，「這幅畫掛得有些不對，不像是單層絹本，後面是不是藏了什麼？」
於是，天佑帝就看到牆上的謝峰對自己似笑非笑。
那是十六七歲的謝峰。
趁著謝峰迴鄉參加科舉，天佑帝花重金央求柳尚書執筆繪製。
柳尚書也是個促狹的，欣然應允。
謝峰當然沒穿過女裝，是他們在畫裡給他穿的，還給他戴了紅寶石珠花。
謝珊珊仔細端詳。
絹本顏料皆用上等貢品，歷經近三十年光陰，色澤依然溫潤鮮亮，不見絲毫褪色，可見是多年來一直妥善保存，未曾受到絲毫的潮氣侵蝕。
柳尚書的丹青堪稱神乎其技，線條細膩如絲，勾勒出來的眉目肌理與真人分毫不差。
明暗暈染得恰到好處，毫無尋常畫師的刻板匠氣，反倒鮮活靈動，極具風采。
謝珊珊就見畫上的謝峰在臘梅樹下執劍而立，內穿紅衣綠裳，外披大紅斗篷，毛絨絨的雪白風毛圍著一張絕色面孔。
長眉斜飛，鳳目上挑，松松挽就的垂鬟分肖髻減了幾分臉上的桀驁不馴。
艷而不媚，美而不妖。
長相看似與謝珊珊如出一轍，可周身的氣韻完全不同。
畫上的謝峰少了謝珊珊的跳脫，多了幾分冷傲。
不過，柳尚書在他腳邊畫兩隻狸花貓，蹲著舔爪子，憨態可掬。
一側的天佑帝圓睜雙眼，滿臉不敢置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珊珊，你怎麼知道你爹的畫像藏在這兒？」
謝珊珊盯著謝峰的畫像，「微臣早說過微臣一定能找到。」
這可真是一幅好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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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謝峰總是不肯讓天佑帝拿出來供自己欣賞。
這時，門外腳步匆匆，張玉獨自進來。
方才聽聞宮女說謝珊珊從自己住處回來後就直奔天佑帝寢宮，他心頭一緊，顧不得身體剛剛痊癒，連忙趕過來。
進來看到牆壁上顯露出來的畫像，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躬身道：「陛下，老奴沒有向嘉國公吐露半句畫像藏匿之地，請陛下明鑑。」
等到謝峰興師問罪時可別賴他。
天佑帝擺擺手，「朕知曉你的性子，朕不怪你，要怪就怪珊珊本事過人。」
他也沒想到謝珊珊在沒有任何提醒下找到這幅畫像。
張玉聞言，頓時放下心來。
謝珊珊站在畫像前仰臉觀賞，嘖嘖稱奇：「都說我像祖母，其實我是像我爹吧？真沒想到我爹年輕時竟生得這般絕色無雙。」
穿上女裝，任誰都看不出他是男子。
天佑帝也湊過來，「你爹像你祖母，是他們三兄弟中最像的一個，當年有人以為你爹女扮男裝，還當街調戲他。」
「請陛下展開說說。」謝珊珊想知道。
天佑帝把她手裡的山水畫掛回去，再次遮住謝峰的畫像，「那日，朕和你爹好不容易放假，一起到珍饈閣吃飯，撞見了回京述職的一個官員之子，叫什麼來著？」
他已經不記得了。
張玉忙道：「蕭恆，出了名的紈絝，其父是當時的浙江總督蕭九元，後來因牽扯到太子被三皇子構陷的案子裡，全家抄斬。」
到如今，一個不剩。
先帝龍顏大怒，殺得乾淨。
謝珊珊脫口問道：「我爹插手了沒？」
「當然沒有。」天佑帝否認得極快，眼睛都沒眨，「你爹當時才十五歲，朕還沒入朝當差，我們哪來的本事扳倒一個封疆大吏。」
謝珊珊不相信，「那可不一定。」
謝峰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不可能沒渾水摸魚。
就算不當差，也能提供證據。
天佑帝清了清嗓子，不提前塵，「好了，畫像看到了，以後可不准再提了，也不准讓你爹知道你看過他畫像這件事。」
謝珊珊乖巧點頭，「陛下說得是。」
反正她沒答應。
天佑帝沒注意，率先離開寢宮。
謝珊珊與張玉隨後跟上。
天佑帝這才發現張玉行動自如，不禁開口道：「張玉大好了？」
「謝陛下讓嘉國公給老奴推拿正骨，老奴已經不疼了，比從前還要精神。」張玉現在明白天佑帝和謝峰為什麼讓謝珊珊一年給他們推拿活血一次了，實在是猶如脫胎換骨。
天佑帝一愣，隨即笑道：「還不快快打開你的私庫，由著珊珊選幾樣好東西。」
他知道張玉手裡有不少。
「老奴正有此意。」除此之外，張玉不知道該如何感謝謝珊珊。
她不僅解除自己的病痛，更讓別人沒有取代自己地位的機會。
誰不想成為天佑帝跟前的大太監？
趙城看著老實，未必沒有野心，其他的太監也想爬上來。
謝珊珊不著急，「大總管的小庫房在那兒跑不掉，等有空了再去挑選東西，微臣先去東宮一趟。」
給太子送銀貂皮和一對漢玉九龍佩。
太子是儲君，可用龍紋袍服器物，只是規制低於天佑帝。
太子見到她就笑了，態度十分謙和，「多謝妹妹，我也準備了幾樣東西回贈妹妹，還望妹妹莫要嫌棄。」
謝珊珊假惺惺地道：「微臣原是送東西的，怎麼好帶東西回去？」
太子出手肯定不凡，她很期待。
太子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再換。「
謝珊珊一看東宮總管送上的禮單，決定往後對太子再好一點，實在是他送到了自己的心坎兒里，全是吃穿兩樣。
還未來得及道謝，天佑帝派人來找謝珊珊速回紫宸殿，說是倭國來使。
太傳神了。
和裴矩畫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當然，是指眉目口鼻，而非衣著打扮。
她沒有第一時間直奔目的地找到目標，而是一間寢宮一間寢宮地仔細搜尋。
做做樣子，免得惹人懷疑。
有異能就得如此。
天佑帝袖手旁觀，「朕早說朕不記得放在哪裡了，別說你翻遍所有寢宮，就是翻遍整個皇宮也未必能找到。」
「微臣得陛下之佑，一定能找到。」謝珊珊搜完第二間寢宮，迅速邁入掛著畫像的第三間。
天佑帝心裡有些緊張。
他趕緊跟進去，「接連翻找兩間寢宮都沒找到，你就別找了。」
謝珊珊探手就取下牆壁上的山水畫，「這幅畫掛得有些不對，不像是單層絹本，後面是不是藏了什麼？」
於是，天佑帝就看到牆上的謝峰對自己似笑非笑。
那是十六七歲的謝峰。
趁著謝峰迴鄉參加科舉，天佑帝花重金央求柳尚書執筆繪製。
柳尚書也是個促狹的，欣然應允。
謝峰當然沒穿過女裝，是他們在畫裡給他穿的，還給他戴了紅寶石珠花。
謝珊珊仔細端詳。
絹本顏料皆用上等貢品，歷經近三十年光陰，色澤依然溫潤鮮亮，不見絲毫褪色，可見是多年來一直妥善保存，未曾受到絲毫的潮氣侵蝕。
柳尚書的丹青堪稱神乎其技，線條細膩如絲，勾勒出來的眉目肌理與真人分毫不差。
明暗暈染得恰到好處，毫無尋常畫師的刻板匠氣，反倒鮮活靈動，極具風采。
謝珊珊就見畫上的謝峰在臘梅樹下執劍而立，內穿紅衣綠裳，外披大紅斗篷，毛絨絨的雪白風毛圍著一張絕色面孔。
長眉斜飛，鳳目上挑，松松挽就的垂鬟分肖髻減了幾分臉上的桀驁不馴。
艷而不媚，美而不妖。
長相看似與謝珊珊如出一轍，可周身的氣韻完全不同。
畫上的謝峰少了謝珊珊的跳脫，多了幾分冷傲。
不過，柳尚書在他腳邊畫兩隻狸花貓，蹲著舔爪子，憨態可掬。
一側的天佑帝圓睜雙眼，滿臉不敢置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珊珊，你怎麼知道你爹的畫像藏在這兒？」
謝珊珊盯著謝峰的畫像，「微臣早說過微臣一定能找到。」
這可真是一幅好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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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謝峰總是不肯讓天佑帝拿出來供自己欣賞。
這時，門外腳步匆匆，張玉獨自進來。
方才聽聞宮女說謝珊珊從自己住處回來後就直奔天佑帝寢宮，他心頭一緊，顧不得身體剛剛痊癒，連忙趕過來。
進來看到牆壁上顯露出來的畫像，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躬身道：「陛下，老奴沒有向嘉國公吐露半句畫像藏匿之地，請陛下明鑑。」
等到謝峰興師問罪時可別賴他。
天佑帝擺擺手，「朕知曉你的性子，朕不怪你，要怪就怪珊珊本事過人。」
他也沒想到謝珊珊在沒有任何提醒下找到這幅畫像。
張玉聞言，頓時放下心來。
謝珊珊站在畫像前仰臉觀賞，嘖嘖稱奇：「都說我像祖母，其實我是像我爹吧？真沒想到我爹年輕時竟生得這般絕色無雙。」
穿上女裝，任誰都看不出他是男子。
天佑帝也湊過來，「你爹像你祖母，是他們三兄弟中最像的一個，當年有人以為你爹女扮男裝，還當街調戲他。」
「請陛下展開說說。」謝珊珊想知道。
天佑帝把她手裡的山水畫掛回去，再次遮住謝峰的畫像，「那日，朕和你爹好不容易放假，一起到珍饈閣吃飯，撞見了回京述職的一個官員之子，叫什麼來著？」
他已經不記得了。
張玉忙道：「蕭恆，出了名的紈絝，其父是當時的浙江總督蕭九元，後來因牽扯到太子被三皇子構陷的案子裡，全家抄斬。」
到如今，一個不剩。
先帝龍顏大怒，殺得乾淨。
謝珊珊脫口問道：「我爹插手了沒？」
「當然沒有。」天佑帝否認得極快，眼睛都沒眨，「你爹當時才十五歲，朕還沒入朝當差，我們哪來的本事扳倒一個封疆大吏。」
謝珊珊不相信，「那可不一定。」
謝峰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不可能沒渾水摸魚。
就算不當差，也能提供證據。
天佑帝清了清嗓子，不提前塵，「好了，畫像看到了，以後可不准再提了，也不准讓你爹知道你看過他畫像這件事。」
謝珊珊乖巧點頭，「陛下說得是。」
反正她沒答應。
天佑帝沒注意，率先離開寢宮。
謝珊珊與張玉隨後跟上。
天佑帝這才發現張玉行動自如，不禁開口道：「張玉大好了？」
「謝陛下讓嘉國公給老奴推拿正骨，老奴已經不疼了，比從前還要精神。」張玉現在明白天佑帝和謝峰為什麼讓謝珊珊一年給他們推拿活血一次了，實在是猶如脫胎換骨。
天佑帝一愣，隨即笑道：「還不快快打開你的私庫，由著珊珊選幾樣好東西。」
他知道張玉手裡有不少。
「老奴正有此意。」除此之外，張玉不知道該如何感謝謝珊珊。
她不僅解除自己的病痛，更讓別人沒有取代自己地位的機會。
誰不想成為天佑帝跟前的大太監？
趙城看著老實，未必沒有野心，其他的太監也想爬上來。
謝珊珊不著急，「大總管的小庫房在那兒跑不掉，等有空了再去挑選東西，微臣先去東宮一趟。」
給太子送銀貂皮和一對漢玉九龍佩。
太子是儲君，可用龍紋袍服器物，只是規制低於天佑帝。
太子見到她就笑了，態度十分謙和，「多謝妹妹，我也準備了幾樣東西回贈妹妹，還望妹妹莫要嫌棄。」
謝珊珊假惺惺地道：「微臣原是送東西的，怎麼好帶東西回去？」
太子出手肯定不凡，她很期待。
太子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再換。「
謝珊珊一看東宮總管送上的禮單，決定往後對太子再好一點，實在是他送到了自己的心坎兒里，全是吃穿兩樣。
還未來得及道謝，天佑帝派人來找謝珊珊速回紫宸殿，說是倭國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