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張淑妃敗退
後宮內命婦中，貴淑德賢皆位居正一品，兼又生下皇子，已長至十三歲，生得聰明伶俐，張淑妃艷麗的眉眼間滿是倨傲，「嘉國公久不回營，讓我好等。」
謝珊珊身穿蟒服，如男子般作揖，「微臣見過淑妃娘娘，不知淑妃娘娘所為何來？」
感覺沒好事。
她的直覺一向准。
張淑妃看著她指間的藍鑽戒指，直截了當地說道：「聽聞嘉國公手裡有彩鑽無數，人人羨慕，送我幾顆如何？」
送？
還要幾顆？
謝珊珊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娘娘說什麼？」
她一定聽錯了。
皇子想要都是求購，她比皇子還牛。
張淑妃揚了揚下巴，「我說，把你手裡的彩鑽送我幾顆。」
「淑妃娘娘說笑了。」謝珊珊回得更乾脆，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微臣所擁有的彩鑽皆是千辛萬苦得來的，粒粒珍稀，世間無二，莫說諸位皇子殿下，便是陛下向微臣開口，微臣也做不到說給就給。」
天佑帝尚且難得償所願，何況她一個嬪妃？
謝珊珊雖無瞧不起嬪妃之意，但除了皇后和太子妃之外，她並不想與任何一位嬪妃走得太近，尤其是有皇子的嬪妃。
趙瑾以寧國公府嫡長子身份給九皇子做伴讀，也是天佑帝直接指定。
若以謝峰本意，是不會這麼做。
張淑妃眼裡閃過一絲怒氣，轉瞬不見，快得像是謝珊珊以為自己看錯了。
「嘉國公何必如此小氣？皇后娘娘與太子妃得了你進獻的鑽石珍珠寶石，莫非我不配有？」念及此事，張淑妃越想越氣。
皇后與太子妃本就得了天佑帝賞賜，其餘嬪妃沒有，結果謝珊珊又送她們一批。
據說，比天佑帝賜的還多。
張淑妃娘家經商，豪富驕奢，不缺珍珠寶石，唯缺鑽石，每每見到皇后的鑽石戒指耳環便覺得羨慕，恨不得據為己有。
也曾傳信娘家，可惜市面上買不到。
謝珊珊淡淡一笑，「微臣進獻皇后娘娘與太子妃的鑽石皆是白鑽，絕無彩鑽，而九成白鑽已敬獻陛下，余者全部送了人，淑妃娘娘所求是衝著彩鑽而來，恕微臣難以從命。」
她若應了，就把別人得罪一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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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子夫婦與一路同行的五位皇子，也許還會有公主和別的嬪妃。
張淑妃聞言，指尖狠狠掐進掌心，精心修剪的丹蔻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死死盯著謝珊珊那張波瀾不驚的絕色臉孔，心中那股被輕視的怒火再也壓不住，猛地向前一步，意欲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對方，可惜未能得逞。
謝珊珊比她高半個頭。
身姿筆挺，好似玉樹臨風。
「好一個『難以從命』！謝珊珊，你別忘了，本宮是正一品淑妃，更是九皇子的生母。」在這後宮之中，張淑妃的位份僅次於皇后和貴妃，給娘家帶來了無限榮光。
便是太子妃見了她，也得道個萬福。
一句話說將出來，隨侍的宮女太監們登時面如土色，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受到張淑妃雷霆之怒的波及。
與之相比，他們更怕嘉國公。
她雖不是皇家中人，但在天佑帝心目中，地位僅次於太子、謝峰。
越是宮女太監，越是明白其中的利害。
不能因為嘉國公最近沒抄家就忘了她橫行無忌的凶性。
謝珊珊輕笑一聲， 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蟒服袖口，撣掉與裴矩在草叢中滾動時沾染的碎草屑，雙眸直視張淑妃充斥著憤怒的眸子，聲音不疾不徐，「微臣知道娘娘是誕育九皇子殿下的正一品皇妃，不必娘娘告知，但這不是娘娘向微臣索要彩鑽的理由。」
張淑妃沒想到謝珊珊這般油鹽不進，「你當真不給？」
「不給，誰要都不給。」謝珊珊早抱上了天佑帝的大腿，不怕張淑妃使壞，「淑妃娘娘若不信，盡可問陛下。」
提到「陛下」二字，張淑妃的氣勢明顯滯了一瞬。
天佑帝對謝珊珊的倚重朝野皆知，更別提那流入內庫的五百車金銀財寶，以至於謝珊珊成了皇帝的心頭好。
此時以勢壓人，無異於自討沒趣。
見張淑妃語塞，謝珊珊趁勢向前半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淑妃娘娘若真心想要，不如等回京之後，陛下的拍賣行開業，微臣取彩鑽二粒，供貴賓競拍，價高者得。」
張淑妃心中一動。
無論是千金萬金，她娘家都拿得出來。
謝珊珊接著一笑，「再者，娘娘既然提到九皇子殿下，微臣倒有一言相勸。」
「何言？」張淑妃不自覺地順口而出。
謝珊珊微笑道；「九皇子再過兩年便該封王開府，入朝當差，結交能臣，若是讓外人知道淑妃娘娘為了幾顆石頭為難有功之臣，傳出去，恐怕會影響九皇子殿下在朝臣心中的形象。畢竟，誰願意輔佐一位母親如此貪慕身外之物且不分輕重的皇子呢？」
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張淑妃頭上。
她臉色驟變，原本艷麗的面容變得有些蒼白。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質疑她兒子的未來。
天佑帝春秋鼎盛，誰心裡沒點想頭？
幾年前，天佑帝欽點謝瑾給九皇子做伴讀，張淑妃和九皇子可是高興得幾天沒睡著，誰知到最後竟是個假的。
天佑帝沒開口，退也退不得，幸好他除夕喪母，自請歸家。
隨後，張淑妃趕緊央求天佑帝給九皇子又挑了兩個出身名門的伴讀，哪怕趙除服也不能再回到九皇子身邊。
想到這兒，張淑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翻湧的情緒，眼神陰鷙地掃過謝珊珊指間那枚熠熠生輝的藍鑽戒指，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謝珊珊，今日之事，我全部記下了，你好自為之。」
說罷，她猛地一甩衣袖，帶著滿身戾氣轉身離去，步伐雖急，但依舊保持著皇家的儀態，只是背影顯得格外僵硬。
謝珊珊站在原地，看著張淑妃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謝峰的聲音在此時揚起，「彩鑽在你手裡就是個禍患，我看你不如全部交由我來替你收著，保證無人敢要。」
這樣他就能多給自己挑幾粒。
謝珊珊轉身看著他，哼了一聲，「我怕我的彩鑽到您手裡是有去無回。」
「胡說八道，我是那樣的人嗎？」謝峰從不侵占子女的財物，哪怕是妻子的，他也從來沒有產生覬覦之心。
謝珊珊點頭，「是。」
謝峰不肯放棄，「你若將紅鑽綠鑽送給我幾粒，我就向陛下給你求一個你沒求到的恩典，保證讓你滿意。」
他和天佑帝思來想去，唯有這事能讓他們獲得紅鑽綠鑽。
謝珊珊身穿蟒服，如男子般作揖，「微臣見過淑妃娘娘，不知淑妃娘娘所為何來？」
感覺沒好事。
她的直覺一向准。
張淑妃看著她指間的藍鑽戒指，直截了當地說道：「聽聞嘉國公手裡有彩鑽無數，人人羨慕，送我幾顆如何？」
送？
還要幾顆？
謝珊珊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娘娘說什麼？」
她一定聽錯了。
皇子想要都是求購，她比皇子還牛。
張淑妃揚了揚下巴，「我說，把你手裡的彩鑽送我幾顆。」
「淑妃娘娘說笑了。」謝珊珊回得更乾脆，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微臣所擁有的彩鑽皆是千辛萬苦得來的，粒粒珍稀，世間無二，莫說諸位皇子殿下，便是陛下向微臣開口，微臣也做不到說給就給。」
天佑帝尚且難得償所願，何況她一個嬪妃？
謝珊珊雖無瞧不起嬪妃之意，但除了皇后和太子妃之外，她並不想與任何一位嬪妃走得太近，尤其是有皇子的嬪妃。
趙瑾以寧國公府嫡長子身份給九皇子做伴讀，也是天佑帝直接指定。
若以謝峰本意，是不會這麼做。
張淑妃眼裡閃過一絲怒氣，轉瞬不見，快得像是謝珊珊以為自己看錯了。
「嘉國公何必如此小氣？皇后娘娘與太子妃得了你進獻的鑽石珍珠寶石，莫非我不配有？」念及此事，張淑妃越想越氣。
皇后與太子妃本就得了天佑帝賞賜，其餘嬪妃沒有，結果謝珊珊又送她們一批。
據說，比天佑帝賜的還多。
張淑妃娘家經商，豪富驕奢，不缺珍珠寶石，唯缺鑽石，每每見到皇后的鑽石戒指耳環便覺得羨慕，恨不得據為己有。
也曾傳信娘家，可惜市面上買不到。
謝珊珊淡淡一笑，「微臣進獻皇后娘娘與太子妃的鑽石皆是白鑽，絕無彩鑽，而九成白鑽已敬獻陛下，余者全部送了人，淑妃娘娘所求是衝著彩鑽而來，恕微臣難以從命。」
她若應了，就把別人得罪一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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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子夫婦與一路同行的五位皇子，也許還會有公主和別的嬪妃。
張淑妃聞言，指尖狠狠掐進掌心，精心修剪的丹蔻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死死盯著謝珊珊那張波瀾不驚的絕色臉孔，心中那股被輕視的怒火再也壓不住，猛地向前一步，意欲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對方，可惜未能得逞。
謝珊珊比她高半個頭。
身姿筆挺，好似玉樹臨風。
「好一個『難以從命』！謝珊珊，你別忘了，本宮是正一品淑妃，更是九皇子的生母。」在這後宮之中，張淑妃的位份僅次於皇后和貴妃，給娘家帶來了無限榮光。
便是太子妃見了她，也得道個萬福。
一句話說將出來，隨侍的宮女太監們登時面如土色，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受到張淑妃雷霆之怒的波及。
與之相比，他們更怕嘉國公。
她雖不是皇家中人，但在天佑帝心目中，地位僅次於太子、謝峰。
越是宮女太監，越是明白其中的利害。
不能因為嘉國公最近沒抄家就忘了她橫行無忌的凶性。
謝珊珊輕笑一聲， 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蟒服袖口，撣掉與裴矩在草叢中滾動時沾染的碎草屑，雙眸直視張淑妃充斥著憤怒的眸子，聲音不疾不徐，「微臣知道娘娘是誕育九皇子殿下的正一品皇妃，不必娘娘告知，但這不是娘娘向微臣索要彩鑽的理由。」
張淑妃沒想到謝珊珊這般油鹽不進，「你當真不給？」
「不給，誰要都不給。」謝珊珊早抱上了天佑帝的大腿，不怕張淑妃使壞，「淑妃娘娘若不信，盡可問陛下。」
提到「陛下」二字，張淑妃的氣勢明顯滯了一瞬。
天佑帝對謝珊珊的倚重朝野皆知，更別提那流入內庫的五百車金銀財寶，以至於謝珊珊成了皇帝的心頭好。
此時以勢壓人，無異於自討沒趣。
見張淑妃語塞，謝珊珊趁勢向前半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淑妃娘娘若真心想要，不如等回京之後，陛下的拍賣行開業，微臣取彩鑽二粒，供貴賓競拍，價高者得。」
張淑妃心中一動。
無論是千金萬金，她娘家都拿得出來。
謝珊珊接著一笑，「再者，娘娘既然提到九皇子殿下，微臣倒有一言相勸。」
「何言？」張淑妃不自覺地順口而出。
謝珊珊微笑道；「九皇子再過兩年便該封王開府，入朝當差，結交能臣，若是讓外人知道淑妃娘娘為了幾顆石頭為難有功之臣，傳出去，恐怕會影響九皇子殿下在朝臣心中的形象。畢竟，誰願意輔佐一位母親如此貪慕身外之物且不分輕重的皇子呢？」
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張淑妃頭上。
她臉色驟變，原本艷麗的面容變得有些蒼白。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質疑她兒子的未來。
天佑帝春秋鼎盛，誰心裡沒點想頭？
幾年前，天佑帝欽點謝瑾給九皇子做伴讀，張淑妃和九皇子可是高興得幾天沒睡著，誰知到最後竟是個假的。
天佑帝沒開口，退也退不得，幸好他除夕喪母，自請歸家。
隨後，張淑妃趕緊央求天佑帝給九皇子又挑了兩個出身名門的伴讀，哪怕趙除服也不能再回到九皇子身邊。
想到這兒，張淑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翻湧的情緒，眼神陰鷙地掃過謝珊珊指間那枚熠熠生輝的藍鑽戒指，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謝珊珊，今日之事，我全部記下了，你好自為之。」
說罷，她猛地一甩衣袖，帶著滿身戾氣轉身離去，步伐雖急，但依舊保持著皇家的儀態，只是背影顯得格外僵硬。
謝珊珊站在原地，看著張淑妃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謝峰的聲音在此時揚起，「彩鑽在你手裡就是個禍患，我看你不如全部交由我來替你收著，保證無人敢要。」
這樣他就能多給自己挑幾粒。
謝珊珊轉身看著他，哼了一聲，「我怕我的彩鑽到您手裡是有去無回。」
「胡說八道，我是那樣的人嗎？」謝峰從不侵占子女的財物，哪怕是妻子的，他也從來沒有產生覬覦之心。
謝珊珊點頭，「是。」
謝峰不肯放棄，「你若將紅鑽綠鑽送給我幾粒，我就向陛下給你求一個你沒求到的恩典，保證讓你滿意。」
他和天佑帝思來想去，唯有這事能讓他們獲得紅鑽綠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