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祖父祖母都給你爹準備後事用的東西了
聽完後，謝珊珊的第一反應是：「您在煽風點火。」
金蓮才反問道：「你不想知道嗎？」
「想知道。」謝珊珊越發覺得老寧國公夫人在原主的悲劇中占比不小。
前因與原主無關，苦果都讓她吃了。
金蓮才笑道：「你祖母一直不喜歡你母親張揚肆意，更不高興的是，你母親多年無子，你爹卻沒有向你祖父妥協，三十歲前不肯納妾。如果我沒記錯，你祖母進門後是八年還是十年裡沒有一兒半女，你曾祖父母給你祖父納了好幾個妾，誰知還是你祖母生下第一個孩子，就是你爹，然後那些姬妾就都被打發了。你爹被抱到祖父母跟前養大，你祖母接著生下第二個兒子。明面上你祖母一視同仁，極重視長子，其實心裡最疼你二叔，大部分田莊商鋪都給你二叔了，分給你幾個姐姐的都是頭面衣服之類，你堂姊妹也有。在你父親沒納妾的那十年裡，你祖母不是很用心地催促你爹納妾，著急的其實你是祖父。後來不斷給你爹納妾，有你祖父的意思，也有你祖母讓你母親不痛快的意思。也就你爹或是早出晚歸，或是離京在外，回後院時間短暫，以為你祖母和你母親婆媳和睦，和睦個屁！都是做給他看的，就像你兩位叔叔在他跟前表現得十分謙卑厚道一樣。」
謝珊珊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什麼不喜歡？若不喜歡，何必結親？」
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兒媳婦，找虐嗎？
都是勛貴，在趙晴進門之前，她不信老寧國夫人沒見過趙晴。
至於兄友弟恭，在有皇位和爵位的情況下，十有八九是兄友弟恭不了，能做到兄友弟恭的絕對是極少數。
「你外祖父不光是鎮國公，還是護龍衛統領，忠心可嘉，只聽先帝之命，三大營中有第一代鎮國公的許多舊部，你祖父原本是戍邊大將，調回京城後接管三大營，你說這門親事結得好不好？」而且做主的是老寧國公，不是老寧國公夫人。
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多數是以父命為主，因為母親很難接觸到外面的男子。
謝珊珊點頭：「強強聯合，先帝睡得可安穩？」
金蓮才笑了，「不巧，兩家結親有先帝之意，因為你爹救了當今陛下的命，那可是先帝的親兒子，怎能不在意？」
「怎麼救的？」謝珊珊上身前傾。
原來，天佑帝和自己爹之間有這麼多往事呀？
難怪他最信任自己爹。
金蓮才就把天佑帝南下辦差慘遭截殺之事告訴她，在她吃驚的眼神中道：「帶去的親兵護衛全部死絕，只剩你爹一個人，身受重傷，硬撐著一口氣把陛下送到宮門口後才倒下。我記得，當時出動整個太醫院的太醫給你爹救治，除了臉，你爹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肉，途中無藥可敷，只用爛布隨便包紮，潰爛得厲害。很多人以為你爹挺不過來，連你祖父祖母都給你爹準備後事用的東西了，可你爹到底是命硬，不光挺了過來，養了半年的傷，竟沒落下一點殘疾。你二叔空歡喜了一場，不巧又叫我看到了聽到了。」
「您是無處不在嗎？」總能聽到別人不知道的隱秘。
金蓮才摸了摸鬍鬚，「誰叫我和你爺爺是莫逆之交？十次休沐當中有八次會去你們家見識何謂富貴風流。」
「然後您就更加瘋狂地斂財。」謝珊珊道。
金蓮才不說話了。
他攢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也只是摸了摸，最後都成了天佑帝的囊中之物。
估計，謝珊珊也沒少得。
天佑帝得了那麼大的好處，不可能不賞她。
看著風光得意的謝珊珊，金蓮才憤恨地道：「你到底是怎麼想到抄我的家？我自詡謹慎，未曾露出蛛絲馬跡。」
無論是幹活的還是運送的，都是不識字的聾啞奴僕。
他只想存錢，沒想背負殺孽。
謝珊珊以肘支桌，托著半邊腮，「不足為外人道也。」
她總不能說天佑帝和謝峰通過趙明玥知道他是個大貪官，所以派自己前去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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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才氣沖沖地喝完茶，啪的一聲，把茶碗放在茶托上，磕出聲音，「你這麼回答，咱們就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有必要。」謝珊珊還有很多問題，「跟我說說我母親在府里的遭遇唄！」
她想知道，趙晴基於何種原因漠視認親後的原主。
金蓮才搖頭，「我又不入內院，即使偶爾到花園賞景，也都先打發人告知，怎會知道你母親的遭遇？」
越是大戶人家，越是不會讓家事外泄。
「可您卻聽到祖母買通我母親陪房的過程。」謝珊珊指出矛盾之處。
金蓮才哦了一聲，「那次是例外。我一早到你家，與你爺爺在後院賞花乘涼，你祖母前往鎮國公府探望你母親了，不在家，而後你祖父有事離開，我一個人留在假山里，不想你祖母卻突然回來。我還沒來得及起身出去與她相見，就聽她如此這般地教你母親陪房說話。」
謝珊珊眼神閃了閃，「那個陪房呢？」
「上吊自縊了。」金蓮才後來關注了一下，「好像是什麼鄭好家的。」
這就有意思了。
謝峰曾經跟謝珊珊說過當年知情者幾乎死絕，也提過鄭好家的，她兒子在江南給趙晴管理田莊，故此斷定趙晴與調換之事脫不了干係。
如今想來，鄭好家的之死未必全因調換之事。
得細查。
謝珊珊暗中下了決定。
老寧國夫人是死了，可當年在她身邊伺候的人大多數都活著。
金蓮才看出謝珊珊的想法，笑道：「你爹和你母親已經和離，就是查出來也沒什麼意思。況且，你母親不好過，你以為你祖母就好過？一邊讓你母親不痛快，一邊為了不讓你祖父納妾而嚴防死守四十來年，不還是沒防住？」
謝珊珊眨巴下眼睛，「我們寧國公府沒有老姨娘。」
「只是沒有納妾文書而已。」金蓮才想起自己與老寧國公喝酒由侍妾在旁邊伺候的場景，「我跟你聊這些往事幹什麼？你方才說給我尋個更好的落腳之地，在哪裡？」
有仇敵的他覺得自家不安全。
謝珊珊笑道：「您跟我走就行了。」
「那不行。」金蓮才信不過謝珊珊的人品，「你不說清楚，我不跟你走。」
謝珊珊白了他一眼，「京城裡最好的地方除了皇宮就是我寧國公府，我請您去寧國公府做客如何？衣食住行皆由我來供應，在藏書館未建成前，您就安心地教導我家裴矩。」
金蓮才掏了掏耳朵：「你的小女婿？」
人就該盡其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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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才笑道：「你祖母一直不喜歡你母親張揚肆意，更不高興的是，你母親多年無子，你爹卻沒有向你祖父妥協，三十歲前不肯納妾。如果我沒記錯，你祖母進門後是八年還是十年裡沒有一兒半女，你曾祖父母給你祖父納了好幾個妾，誰知還是你祖母生下第一個孩子，就是你爹，然後那些姬妾就都被打發了。你爹被抱到祖父母跟前養大，你祖母接著生下第二個兒子。明面上你祖母一視同仁，極重視長子，其實心裡最疼你二叔，大部分田莊商鋪都給你二叔了，分給你幾個姐姐的都是頭面衣服之類，你堂姊妹也有。在你父親沒納妾的那十年裡，你祖母不是很用心地催促你爹納妾，著急的其實你是祖父。後來不斷給你爹納妾，有你祖父的意思，也有你祖母讓你母親不痛快的意思。也就你爹或是早出晚歸，或是離京在外，回後院時間短暫，以為你祖母和你母親婆媳和睦，和睦個屁！都是做給他看的，就像你兩位叔叔在他跟前表現得十分謙卑厚道一樣。」
謝珊珊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什麼不喜歡？若不喜歡，何必結親？」
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兒媳婦，找虐嗎？
都是勛貴，在趙晴進門之前，她不信老寧國夫人沒見過趙晴。
至於兄友弟恭，在有皇位和爵位的情況下，十有八九是兄友弟恭不了，能做到兄友弟恭的絕對是極少數。
「你外祖父不光是鎮國公，還是護龍衛統領，忠心可嘉，只聽先帝之命，三大營中有第一代鎮國公的許多舊部，你祖父原本是戍邊大將，調回京城後接管三大營，你說這門親事結得好不好？」而且做主的是老寧國公，不是老寧國公夫人。
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多數是以父命為主，因為母親很難接觸到外面的男子。
謝珊珊點頭：「強強聯合，先帝睡得可安穩？」
金蓮才笑了，「不巧，兩家結親有先帝之意，因為你爹救了當今陛下的命，那可是先帝的親兒子，怎能不在意？」
「怎麼救的？」謝珊珊上身前傾。
原來，天佑帝和自己爹之間有這麼多往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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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才就把天佑帝南下辦差慘遭截殺之事告訴她，在她吃驚的眼神中道：「帶去的親兵護衛全部死絕，只剩你爹一個人，身受重傷，硬撐著一口氣把陛下送到宮門口後才倒下。我記得，當時出動整個太醫院的太醫給你爹救治，除了臉，你爹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肉，途中無藥可敷，只用爛布隨便包紮，潰爛得厲害。很多人以為你爹挺不過來，連你祖父祖母都給你爹準備後事用的東西了，可你爹到底是命硬，不光挺了過來，養了半年的傷，竟沒落下一點殘疾。你二叔空歡喜了一場，不巧又叫我看到了聽到了。」
「您是無處不在嗎？」總能聽到別人不知道的隱秘。
金蓮才摸了摸鬍鬚，「誰叫我和你爺爺是莫逆之交？十次休沐當中有八次會去你們家見識何謂富貴風流。」
「然後您就更加瘋狂地斂財。」謝珊珊道。
金蓮才不說話了。
他攢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也只是摸了摸，最後都成了天佑帝的囊中之物。
估計，謝珊珊也沒少得。
天佑帝得了那麼大的好處，不可能不賞她。
看著風光得意的謝珊珊，金蓮才憤恨地道：「你到底是怎麼想到抄我的家？我自詡謹慎，未曾露出蛛絲馬跡。」
無論是幹活的還是運送的，都是不識字的聾啞奴僕。
他只想存錢，沒想背負殺孽。
謝珊珊以肘支桌，托著半邊腮，「不足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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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趙晴基於何種原因漠視認親後的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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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才看出謝珊珊的想法，笑道：「你爹和你母親已經和離，就是查出來也沒什麼意思。況且，你母親不好過，你以為你祖母就好過？一邊讓你母親不痛快，一邊為了不讓你祖父納妾而嚴防死守四十來年，不還是沒防住？」
謝珊珊眨巴下眼睛，「我們寧國公府沒有老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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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仇敵的他覺得自家不安全。
謝珊珊笑道：「您跟我走就行了。」
「那不行。」金蓮才信不過謝珊珊的人品，「你不說清楚，我不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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