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珍珠的寶石的紅的黃的砸湯閣老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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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珊珊向湯鴻鄭重行禮,「見過小紅哥哥。」

  原主的乾娘在原主面前說她兒子叫小紅,刻意聲明是紅色的紅。

  對此,原主記憶深刻。

  湯鴻手忙腳亂地還禮,「還真是我妹妹。」

  不是自己人,不會知道他真正的小名叫小紅,紅色的紅,不是鴻鵠之志的鴻,因為不光他母親,連他也十分討厭湯鴻這個名字。

  奈何他母親沒有定名之權。

  連表字,都是湯閣老取好後寫信告訴他,冠禮是先生在學裡給他舉行的,而非應該給兒子舉行弱冠之禮的親生父親。

  之所以叫小紅,是叫起來讓外人聽到後以為此紅是彼鴻。

  裴矩眼神愈加明亮,「恭喜翼之兄和珊珊兄妹相認。」

  「同喜同喜,以後你就得叫我大舅哥了。」湯鴻昂首挺胸,頓覺腰杆子直了不少,又指著裴矩對牛嬤嬤說:「以前娘和嬤嬤不是誇他天人之姿嗎?如今是咱們家的姑爺啦!」

  好事接二連三,砸得他快暈了。

  牛嬤嬤這才看到裴矩,驚喜交集,「這麼好?」

  李夫人以前還想認裴矩做乾兒子,奈何裴矩不願意,說他命薄,不宜認乾親。

  時下有個說法是命薄的人認乾親,其實就是分乾爹乾娘的氣運和壽命以助長自己,所以很多人都不會輕易認乾親。

  即使認,也要八字相合。

  謝珊珊既是小姐,裴矩是姑爺,鄭楷就是親戚,和先前的客人身份截然不同,待遇也隨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湯鴻在前廳設宴,牛嬤嬤在後院親自為謝珊珊收拾臥室。

  原本安排的是東廂房,直接改到正房西兩間。

  東兩間是李夫人的臥室。

  鄭楷也佩服妻妹的本事,沒有進京認親前認一門乾親,居然是湯閣老的夫人,就不知道湯閣老得知消息後是喜是憂。

  是憂。

  絕對是憂愁的憂。

  次日一早,歇息一夜的小李夫人精神抖擻,任由張姨娘給她端茶倒水打帘子,她則慢慢地吃茶吃飯。

  昨晚臨睡前,她帶人抄了張姨娘的屋子,意外發現沒有像自己重生前那樣的僭越。

  重生前,張姨娘自恃跟了湯閣老二十幾年,給他生兒育女,頗有臉面,且獨自住在正院偏房,年輕主子們管不得她,衣服首飾多有僭越。

  就算沒有當場抄出來,小李夫人照舊叫人翻箱倒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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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想是在自己處置人的時候,張姨娘提前把自己房間收拾了一遍。

  貴重的頭面衣服就是錢,張姨娘攢了許多年,自然捨不得扔掉,全被如狼似虎的丫鬟婆子翻了出來,穿戴過的痕跡顯而易見。

  小李夫人直接把珍珠的寶石的紅的黃的砸湯閣老一頭一臉,「除了固定的四季衣服和首飾,就憑每個月二兩的月錢,張姨娘哪來這麼多違禁之物?不是你給的難道是外面姘頭給的?平時是不是穿過戴過,別告訴我是你老眼昏花看不到!」

  縱容,就是他之過。

  若不是為了湯鴻,真想把他們倆全部送到官府受杖責!

  小李夫人知道張姨娘的娘家人在湯閣老步步高升後就以經商為業,平時沒少孝敬張姨娘和湯閣老,但那又如何?

  照舊把湯閣老罵得狗血淋頭,不得不在書房睡一夜。

  至於張姨娘,違禁之物全部沒收,在院子裡跪了一夜,早起還得來伺候小李夫人,哪怕燒得臉頰通紅,渾身酸痛。

  還有四個兒媳婦,早早打發人叫她們過來伺候自己吃飯。

  自己坐著,她們站著,自己吃著,她們看著。

  她們不是到處說自己在原配牌位面前就是個妾嗎?那給自己端茶倒水的又算什麼東西?

  自己可是明媒正娶,朝廷誥封,身份豈是由她們一句話來定。

  慢條斯理地吃完飯,小李夫人就著王氏端來的水洗了洗手,拿過胡氏捧著的手巾擦乾,然後接過趙氏奉上的茶,漱完口,吐到李氏捧著的痰盂中。

  妯娌四個又氣又恨,卻不敢表露出來。

  她們身體比張姨娘年輕強壯,雖受了寒,但睡前喝了薑茶吃了藥,倒是沒染上風寒,就是膝蓋痛得厲害。

  吃著張姨娘捧上來的茶,小李夫人叫來富貴,「去給我打聽打聽,寧國公府是不是有個才認回來的姑娘?回來仔細說與我知道。」

  重生前,她報仇時懷著必死之心,沒有打聽乾女兒的情況。

  一是實在沒有時間,二是不想讓自己這個殺人兇手給她帶來壞名聲,三就是她查到有人攔截了自己和湯鴻來往的書信,所以兄妹二人不曾相見。

  既未相見那便是無緣,不如不相認。

  富貴脫口說道:「就是寧國公府的六姑娘,和五爺一起南下的那位主兒。」

  小李夫人聞言一愣,「細說說。」

  見湯閣老都拿她沒辦法,早早上朝,昨晚也沒為受委屈的愛妾兒媳做主,富貴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李夫人認真聽完,撫掌一笑,「好好好,厲害的性子像我。我先前就說她太軟綿了些,不容易立起來,可算是長大了。」

  富貴納悶道:「太太認得寧國公府六姑娘?」

  「我是她的乾娘,如何不認得?」既然是她與兒子同行,那自己就放心了。

  小李夫人笑容滿面。

  富貴心頭一凜,失聲道:「什麼?寧國公府六姑娘竟是太太的乾女兒?」

  眼前一黑,只覺得天塌地陷。

  老爺,完了!

  謝珊珊有多麼無法無天,京城的達官顯貴誰不知曉?

  正準備拉著李尚宮細問謝珊珊近況的小李夫人得意道:「沒錯,我們可是有拜契書的正經乾親,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與此同時,在湯宅吃過早飯的謝珊珊也從行李中拿出拜契書給湯鴻和裴矩、鄭楷等人看。

  當然,是和之前的戶籍路引一起放在空間裡的,此時假裝從行李中掏出來。

  她還編了理由:「我打算南下路過金陵或者北上路過金陵時憑此證拜見乾娘乾哥哥,就隨身帶著,沒有放在家裡。」

  沒想到那麼讓人佩服的小李夫人居然是原主幹娘!

  以後就是自己的了。

  那位狠人,她超級佩服,超級喜歡。

  做女人,當如是。

  湯鴻突然想起一事,「我去年進京前聽說金陵城發生了一樁大事奇事,有南下來接寧國公府千金的一幫匪徒全部死於客棧,死得無痕無跡,那位寧國公府千金莫非就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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