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聰明人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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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流會的第二天,天氣陰沉。

  演武場上依舊熱鬧,各家的年輕子弟賣力切磋。

  但云寧注意到正廳里少了幾個人。

  陳霸天不在,他身邊那個姓趙的中年男人也不在。

  李道然也沒有出現。

  雲寧讓楊勝繼續在擂台上磨鍊拳法,又吩咐陳曦帶著穆晚晴去古籍展區,自己獨自回了別院東北角的獨院。

  推開院門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姓趙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唐裝,雙手負在身後。

  正站在院中央的那棵老槐樹下仰頭看著樹冠。

  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枯枝在陰雲下顯得格外蕭索。

  「這棵樹有些年頭了。」趙先生轉過身,暗金色的瞳孔在陰沉的天光下格外顯眼,「穆家別院建了七十年,這棵槐樹在建院之前就在了。」

  雲寧走到石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陳家給了你多少。」

  趙先生笑了一聲。

  笑聲嘶啞,像砂紙摩擦砂紙。

  「陳霸天給了我三株百年血參,一套築基期的防禦法器,外加五百萬現金。

  事後他還要把你們的聚靈陣和丹藥配方分我一份。」

  他頓了頓,「不過我猜,他給不了。」

  「為什麼?」

  「因為他不知道你儲物戒里有什麼。」趙先生的目光落在雲寧的右手上。

  那枚不起眼的灰色戒指正戴在食指上,「你身上有一件上古聚靈陣的核心陣盤,那種紋路不屬於藍星任何一個時期的陣法體系。

  你煉的築基丹成色和丹紋也不是藍星的水平。」

  雲寧放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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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比陳霸天聰明得多。

  「所以你不是來給陳家賣命的。」

  「陳家還不夠格讓我賣命。」趙先生走到石桌前,沒有坐,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雲寧,「我來跟你做一筆交易。

  你把聚靈陣的陣圖和築基丹的配方給我,我幫你把陳家的事擺平。

  陳霸天從北邊不只請了我一個,還有一個築基圓滿的毒修藏在暗處。

  沒有我幫忙,你的徒弟不一定躲得過。」

  院中安靜了片刻。

  雲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向趙先生。

  他的目光依舊是那種淡淡的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悅。

  「你說完了?」

  趙先生皺眉。

  雲寧站起身。

  他這個動作不快,但趙先生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他修煉三十餘年養出的直覺在這一刻突然瘋狂示警。

  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氣息變了。

  不是變強了,是變冷了。

  「第一,你想要的東西是我的,給不給由我。

  你沒資格拿陳家的命來跟我談條件。」

  雲寧往前走了一步。

  趙先生又退了一步,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第二,你說你是築基圓滿,距離金丹只差一線。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交易?」

  話音落下,雲寧不再收斂氣息。

  金丹初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轟然降臨。

  院中那棵老槐樹被壓得枝幹嘎吱作響,趙先生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在了肩上。

  他不是沒見過金丹。

  李道然就是金丹。

  但李道然的威壓是渾厚溫和的,雲寧的威壓是冷的。

  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劍,隨時可能落下來。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張。

  「你身上有四十七道不同氣息的殘留怨念,每一道都來自死在你手裡的修士。

  你不是來談交易的。

  你是來看看我的深淺,如果我不夠強,你會直接動手,把我和陳家一鍋端。

  如果我還行,你就用陳家當籌碼談條件。

  無論如何你都不虧。」

  趙先生面色驟變。

  他猛然後撤,右手從袖中抖出一串暗綠色的符籙。

  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七道綠色火球,拖著長長的煙尾朝雲寧射去。

  碧磷火,嶺南毒修的獨門秘術,沾上一點就能把血肉燒成毒水。

  雲寧沒有躲。

  他一掌拍出。

  金色掌印憑空凝聚,迎風便漲,丈許方圓。

  綠色火球撞上金色掌印,像燭火撞上鐵板,一朵接一朵熄滅。

  趙先生雙手瘋狂結印,綠色符籙如同不要錢般從袖中飛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綠色屏障。

  金色掌印拍碎所有屏障,拍碎所有符籙,拍在趙先生胸口。

  趙先生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老槐樹的樹幹上。

  碗口粗的樹幹攔腰折斷,樹冠轟然倒塌,落葉和枯枝漫天飛舞。

  趙先生躺在斷樹殘枝中,胸口凹陷,嘴裡鮮血狂涌。

  他還想說什麼,喉嚨里只發出一陣氣泡破裂的聲響。

  雲寧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逐漸渙散的暗金色瞳孔。

  「你比雲山嶽聰明。但你忘了一件事——聰明人和蠢貨的區別,只在於聰明人死得更快。」

  趙先生的眼睛大睜著,再也不動了。

  雲寧收回目光,對著院門外說了一句:「進來吧。」

  李道然推門走進來。

  他看了一眼斷成兩截的老槐樹和躺在樹下已經沒了氣息的趙先生,輕輕嘆了口氣。

  「這棵槐樹是穆老爺子最喜歡的一棵。

  種了七十年,夏天整個院子都是它的蔭涼。」

  李道然走到樹下,彎腰摸了摸斷裂的樹幹,「可惜了。」

  「陳霸天躲在哪裡。」雲寧問。

  李道然直起身:「城西一間倉庫,他還不知道趙先生死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帶路。」

  …………

  城西的倉庫是一片廢棄的物流園區,鐵皮棚子鏽跡斑斑,雜草長到膝蓋高。

  李道然的車停在園區入口,沒有熄火。

  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雲寧獨自走進園區深處。

  「最裡面那間,門口有兩個守衛。」李道然說,「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雲寧走過一排排鏽跡斑斑的鐵皮棚,腳步聲在空曠的園區里迴蕩。

  倒數第二間倉庫門口,兩個鍊氣期的黑衣守衛正靠在牆上抽菸。

  看見有陌生人走過來,同時扔下菸頭摸向腰間。

  雲寧隨手揮了一下。

  兩人同時飛出去,撞在鐵皮牆上,滑落下來時已經不動了。

  雲寧推開倉庫的鐵門。

  鐵門吱呀一聲,驚動了裡面的人。

  陳霸天正在一堆木箱中間來回踱步,聽見動靜猛地轉身。

  他兒子陳鋒站在角落,手裡握著一把劍,看見雲寧進來,劍尖開始發抖。

  另外還有三個鍊氣期的客卿,散坐在各處,同時站了起來。

  「趙先生呢?」陳霸天聲音嘶啞。

  「死了。」

  陳霸天瞳孔驟縮。

  他張了張嘴,忽然猛地一把抓過陳鋒,推到身前。

  「鋒兒,你先走!」

  然後自己不進反退,築基初期的真元灌注全身,一掌拍向雲寧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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