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調研
中秋一過，大概就是馬上就要到換季的季節，滬市突然降溫了。
下午兩點，蘇曉在海築大學門口見到了許念念。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薄外套，頭髮散在肩上，手裡攥著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下去，抿著嘴唇走過來，小聲喊了句：「蘇曉。」
蘇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說：「你手伸出來。」
許念念愣了一下，把左手伸出來。
蘇曉伸手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眉頭立刻皺起來：「你等了多久？」
「剛到。」
「剛到的話，手怎麼會這麼涼？」
許念念不說話了，低下頭，耳朵尖悄悄泛紅。
蘇曉也沒再追問，從背後摸出買的熱奶茶遞過去：「拿著，先喝口熱的。」
「謝謝。」
許念念接過去喝了一小口，才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你……你要不要喝？」
蘇曉沒說要和不要，只是給了許念念一個曖昧的眼神，許念念臉蛋紅撲撲的，不敢看他。
兩人往永樂家電走。
蘇曉走在前面，許念念跟在旁邊半步遠的地方。
走了一段，蘇曉忽然回頭，許念念沒剎住，差點撞上他胸口，仰著臉看他。
蘇曉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聲音拖得又長又欠：「你走這麼近幹嘛，想碰瓷啊？」
許念念往後退了半步，臉紅了：「沒有。」
「那你走那麼快幹嘛？」
「我……」許念念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蘇曉笑了一聲，朝她勾了勾手指：「來，跟緊點，別走丟了。到時候滿大街找你，我還得貼尋人啟事，多麻煩。」
「哦。」
許念念抿著嘴唇往前走了半步，跟他並肩。
蘇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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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永樂家電，蘇曉沒急著進去，先繞著賣場外面走了一圈。
許念念跟在他旁邊，把本子翻開，在第一頁寫上「永樂家電外圍」。
蘇曉偏頭看了一眼，她的字還是那樣，小小的，一筆一畫，整整齊齊。
「你寫什麼呢？」他湊過去。
許念念把本子往自己這邊收了收：「你不是說了嗎？今天是來做調研的，所以我記錄一下調研目標。」
蘇曉看到她已經在標題下面列了三個小標題，「產品現狀」「用戶痛點」「競品分析」。
他挑了挑眉：「你自己寫的？」
許念念低著頭，手指在筆桿上搓了搓，輕輕嗯了一聲。
蘇曉盯著那個本子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許念念抬頭看他，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蘇曉歪著頭，一臉不正經地說：「許念念，你這麼認真，是不是想當老闆娘啊？」
「啊？」
許念念的筆差點掉地上。
她猛地抬起頭，臉紅得像被人潑了一盆熱水，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擠出一個字：「你……」
「我什麼我？」蘇曉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她，表情特別無辜，「我就隨口問問，你臉紅什麼？」
許念念把本子抱在胸前，聲音又急又小：「我沒有臉紅。」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風吹的。」
蘇曉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一副「我信了」的表情。
然後他忽然湊近她半步，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那你這風還挺有方向感的，只吹臉不吹耳朵？」
許念念的耳朵本來就紅著，被他這麼一說，更紅了。
她把臉別到一邊，不看他，抿著嘴唇，一副「你再說話我就走了」的架勢。
蘇曉見好就收，直起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走吧，進賣場。」
許念念站在原地，深吸了兩口氣，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才跟上去。
進了賣場，兩人上了二樓電視區。
蘇曉站在一排電視前面，拿起一個遙控器掂了掂，又放下：「你發現沒有，每台電視的遙控器都不一樣。」
許念念點點頭：「嗯，很亂。」
「不光是電視。」蘇曉抬手指了指旁邊的空調區，「格力、美的、海爾，遙控器按鍵布局各有各的想法。有的把溫度調節放在最上面，有的放在側面，有的連圖標都長得不一樣。」
他偏過頭看她，一臉認真地問：「你說，一個老人站在這兒，他怎麼知道哪個鍵是開，哪個鍵是關？」
許念念想了想，小聲說：「不知道。」
蘇曉被她這個回答逗笑了，嘴角一彎：「你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老人。」
蘇曉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許念念，你還會頂嘴了？」
許念念低頭看著本子，嘴角卻彎了一下，小聲說：「跟你學的。」
蘇曉被她這句噎了一下，咳嗽一聲，把目光收回來。
他指著貨架上的遙控器報了一句：「型號不統一，按鍵布局各異。」
許念念低頭寫，筆尖沙沙響，寫完抬頭看他：「還有嗎？」
「遙控器數量多，易丟失，老人操作困難。」
許念念又低頭記。
她寫字的時候睫毛垂著，耳側一縷碎發隨著她寫字的動作輕輕晃。
蘇曉看了一眼那縷碎發，伸出手，用指尖把它往她耳後別了一下。
許念念的筆停住了，抬頭看他，眼睛圓圓的。
蘇曉收回手，表情一本正經：「你頭髮擋著本子了。」
許念念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他。
她的頭髮根本沒擋著本子，可她什麼都沒說，低下頭繼續寫，只是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蘇曉站在旁邊，雙手插兜，看著她寫字，忽然開口：「你這字寫得真小，跟螞蟻似的。」
「小才整齊。」
「那以後咱們公司做大了，你簽合同也簽這么小的字？」
許念念的筆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她的嘴唇動了動，小聲問：「我……簽合同？」
蘇曉一臉理所當然：「你不是老闆娘嗎？老闆娘不簽合同誰簽？」
許念念的臉又紅了，低頭去翻本子，假裝沒聽見。
蘇曉嘿嘿笑了兩聲，沒再繼續逗她，往三樓走了。
許念念抱著本子跟上去，步子比剛才快了些，走到他旁邊，肩膀幾乎挨著他的胳膊。
三樓小家電區人多。
蘇曉在一個展台前面停下來，上面擺著一排智能插座。
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的男銷售湊上來，滿臉堆笑：「小伙子，看智能插座？這款新品，手機就能控制，出門忘了關電飯鍋，拿手機點一下就行。」
蘇曉拿起一個插座看了看標籤：「這東西現在買的人多嗎？」
銷售想了想說：「不算多，一個月也就十幾個。主要是年輕人買，年紀大的搞不懂手機。」
蘇曉點點頭，又問：「那您覺得，如果有個東西能把所有遙控器變成一個，你們這個智能插座能接進去，會不會好賣？」
銷售來了精神，可很快又搖搖頭：「那得看你怎麼做了。現在市面上這些東西都是各做各的，買十個牌子就得下十個APP，誰有那個耐心。」
蘇曉把這個答案記在心裡，轉頭去找許念念。
她正蹲在旁邊的展台前，認真地翻看一本產品說明書，手指在紙頁上一行一行划過去，偶爾在本子上記一筆。
真是……認真的像個傻子！
下午兩點，蘇曉在海築大學門口見到了許念念。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薄外套，頭髮散在肩上，手裡攥著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下去，抿著嘴唇走過來，小聲喊了句：「蘇曉。」
蘇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說：「你手伸出來。」
許念念愣了一下，把左手伸出來。
蘇曉伸手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眉頭立刻皺起來：「你等了多久？」
「剛到。」
「剛到的話，手怎麼會這麼涼？」
許念念不說話了，低下頭，耳朵尖悄悄泛紅。
蘇曉也沒再追問，從背後摸出買的熱奶茶遞過去：「拿著，先喝口熱的。」
「謝謝。」
許念念接過去喝了一小口，才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你……你要不要喝？」
蘇曉沒說要和不要，只是給了許念念一個曖昧的眼神，許念念臉蛋紅撲撲的，不敢看他。
兩人往永樂家電走。
蘇曉走在前面，許念念跟在旁邊半步遠的地方。
走了一段，蘇曉忽然回頭，許念念沒剎住，差點撞上他胸口，仰著臉看他。
蘇曉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聲音拖得又長又欠：「你走這麼近幹嘛，想碰瓷啊？」
許念念往後退了半步，臉紅了：「沒有。」
「那你走那麼快幹嘛？」
「我……」許念念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蘇曉笑了一聲，朝她勾了勾手指：「來，跟緊點，別走丟了。到時候滿大街找你，我還得貼尋人啟事，多麻煩。」
「哦。」
許念念抿著嘴唇往前走了半步，跟他並肩。
蘇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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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永樂家電，蘇曉沒急著進去，先繞著賣場外面走了一圈。
許念念跟在他旁邊，把本子翻開，在第一頁寫上「永樂家電外圍」。
蘇曉偏頭看了一眼，她的字還是那樣，小小的，一筆一畫，整整齊齊。
「你寫什麼呢？」他湊過去。
許念念把本子往自己這邊收了收：「你不是說了嗎？今天是來做調研的，所以我記錄一下調研目標。」
蘇曉看到她已經在標題下面列了三個小標題，「產品現狀」「用戶痛點」「競品分析」。
他挑了挑眉：「你自己寫的？」
許念念低著頭，手指在筆桿上搓了搓，輕輕嗯了一聲。
蘇曉盯著那個本子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許念念抬頭看他，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蘇曉歪著頭，一臉不正經地說：「許念念，你這麼認真，是不是想當老闆娘啊？」
「啊？」
許念念的筆差點掉地上。
她猛地抬起頭，臉紅得像被人潑了一盆熱水，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擠出一個字：「你……」
「我什麼我？」蘇曉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她，表情特別無辜，「我就隨口問問，你臉紅什麼？」
許念念把本子抱在胸前，聲音又急又小：「我沒有臉紅。」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風吹的。」
蘇曉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一副「我信了」的表情。
然後他忽然湊近她半步，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那你這風還挺有方向感的，只吹臉不吹耳朵？」
許念念的耳朵本來就紅著，被他這麼一說，更紅了。
她把臉別到一邊，不看他，抿著嘴唇，一副「你再說話我就走了」的架勢。
蘇曉見好就收，直起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走吧，進賣場。」
許念念站在原地，深吸了兩口氣，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才跟上去。
進了賣場，兩人上了二樓電視區。
蘇曉站在一排電視前面，拿起一個遙控器掂了掂，又放下：「你發現沒有，每台電視的遙控器都不一樣。」
許念念點點頭：「嗯，很亂。」
「不光是電視。」蘇曉抬手指了指旁邊的空調區，「格力、美的、海爾，遙控器按鍵布局各有各的想法。有的把溫度調節放在最上面，有的放在側面，有的連圖標都長得不一樣。」
他偏過頭看她，一臉認真地問：「你說，一個老人站在這兒，他怎麼知道哪個鍵是開，哪個鍵是關？」
許念念想了想，小聲說：「不知道。」
蘇曉被她這個回答逗笑了，嘴角一彎：「你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老人。」
蘇曉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許念念，你還會頂嘴了？」
許念念低頭看著本子，嘴角卻彎了一下，小聲說：「跟你學的。」
蘇曉被她這句噎了一下，咳嗽一聲，把目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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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看了一眼那縷碎發，伸出手，用指尖把它往她耳後別了一下。
許念念的筆停住了，抬頭看他，眼睛圓圓的。
蘇曉收回手，表情一本正經：「你頭髮擋著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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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念的筆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她的嘴唇動了動，小聲問：「我……簽合同？」
蘇曉一臉理所當然：「你不是老闆娘嗎？老闆娘不簽合同誰簽？」
許念念的臉又紅了，低頭去翻本子，假裝沒聽見。
蘇曉嘿嘿笑了兩聲，沒再繼續逗她，往三樓走了。
許念念抱著本子跟上去，步子比剛才快了些，走到他旁邊，肩膀幾乎挨著他的胳膊。
三樓小家電區人多。
蘇曉在一個展台前面停下來，上面擺著一排智能插座。
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的男銷售湊上來，滿臉堆笑：「小伙子，看智能插座？這款新品，手機就能控制，出門忘了關電飯鍋，拿手機點一下就行。」
蘇曉拿起一個插座看了看標籤：「這東西現在買的人多嗎？」
銷售想了想說：「不算多，一個月也就十幾個。主要是年輕人買，年紀大的搞不懂手機。」
蘇曉點點頭，又問：「那您覺得，如果有個東西能把所有遙控器變成一個，你們這個智能插座能接進去，會不會好賣？」
銷售來了精神，可很快又搖搖頭：「那得看你怎麼做了。現在市面上這些東西都是各做各的，買十個牌子就得下十個APP，誰有那個耐心。」
蘇曉把這個答案記在心裡，轉頭去找許念念。
她正蹲在旁邊的展台前，認真地翻看一本產品說明書，手指在紙頁上一行一行划過去，偶爾在本子上記一筆。
真是……認真的像個傻子！